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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阿不福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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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阿不福思(一)

豬頭酒吧。

當簡玉踏入這裏時,卻發現和鄧布利多提及的“極度骯臟”並不完全相同。

雖說這裏又小又暗,外面的光線幾乎透不進來,但在他們來之前已經被人打掃了一些地方。一個撅著屁股、背對他們的老頭,正費勁地指揮一條抹布擦拭著裝黃油啤酒的瓶子。

鄧布利多顯然也很意外,他率先開口:

“哦——在做衛生...你今天沒有營業?”

簡玉聽到背對著他們的老人冷笑了一聲,空氣裏立刻充滿了火藥味:

“營業?你以為我會讓13歲的孩子看到那些骯臟的、臉都不敢露的顧客?”

他轉過身來,她這才發現他的樣貌同鄧布利多十分相似,濃密的灰色頭發和胡須仿佛金屬絲一樣閃著光,帶著眼鏡,臟兮兮的鏡片後面是銳利的亮藍色眼睛。

他沒有看簡玉,依舊怒瞪著他的哥哥,重重地把酒瓶子擱在吧臺上:

“怎麽?人到老年了?開始想要親情了?”

“可你甚至不敢把收養了一個孩子的消息告訴你的親弟弟——”

他的眼神在簡玉身上掃射了一個來回,卻突然臉色大變,一把丟掉手上的抹布,來到她跟前,兩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默然者?”

鄧布利多卻打斷了他:“不,她不是,只是看起來像。”

阿不福思越加暴躁起來,一只手抓了兩下自已的頭發:

“你確定只是看起來像?她的狀態...這個表情分明...”

鄧布利多哭笑不得,又撚起了自已的胡須:

“她能正常使用魔法,在霍格沃茨也接受了正確的引導。”

“好吧,好吧。”阿不福思嘟囔著,大步回到吧臺,一陣叮鈴咣當的聲音後,三杯黃油啤酒出現在吧臺上。鄧布利多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他。

“別這麽看我,阿不思。”他煩躁地說,“13歲了,喝點啤酒怎麽了?沒什麽度數。”

因為自家哥哥荒謬的舉動,事實上,他正強忍著不把酒杯子扣在他腦袋上的沖動。

好在他的理智告訴他這裏還有個孩子在,因此他強行扯出自已最為和藹的笑容,從櫥櫃裏找出一碟小蛋糕,推到簡玉面前。

緊接著便是好一大段家長裏短的聊天,從簡玉的學習成績聊到人際交往,再到學校裏吃了什麽,阿不福思甚至拉著她去看他養的山羊......

鄧布利多幾次想插入二人的談話,都被阿不福思粗暴地擋了回去。

簡玉發現了他雖然語言略有粗魯,但心思卻非常細膩,所有的對話裏充滿了關心——說實話,她感覺比起鄧布利多,他的弟弟似乎更會同年輕人相處,更像一位帶過娃的家長。

阿不福思為她安排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

在簡玉上樓後,兄弟倆立刻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阿不福思瘋狂輸出,阿不思被動防禦。

“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麽突然收養了一個孩子,在連她本人都沒有事先同意的情況下——你在懷念誰?”他怒吼著,酒杯子最終還是扣在了他哥哥的頭上,“阿利安娜?克雷登斯?”

“我沒有在懷念誰。”鄧布利多沈聲反駁,被淋了一頭黃油啤酒的他手裏抓住那個杯子重重扔在吧臺上,“他們是不一樣的人,我很清楚。”

阿不福思更加生氣了,他開始咆哮:“是嗎?沒有懷念誰?那就是為了你可笑的大義了?把每個人都拉扯進你宏偉的計劃裏?”

“她不欠你什麽!”他看上去想把另一個酒杯子也扣上去,“你想把她培養成什麽樣的人?你計劃著要讓她去對抗誰?一個孩子?”

鄧布利多沈默了,半晌,他開口:

“為什麽不能是我想彌補呢?——福克斯!”

金紅的鳳凰鳴叫著從窗戶處擠了進來,它在他頭上盤旋了一圈,就直沖二樓去了,沒有一絲留戀,仿佛壓根不知道鄧布利多是自已的主人一樣。

阿不福思目瞪口呆。

“我想她應該沒有我們家族的血脈...?”

“沒有。”鄧布利多肯定地說,“但是它總是給予她幫助...”

他仔仔細細地講述了一遍二年級時密室裏發生的事情,又簡單講了講簡玉曾經待的孤兒院,一年級時曾經做出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兒......

阿不福思冷靜了下來,他扯開一張破椅子坐下。

“我明白了。”他喃喃說,“你在她身上尋找很多人的影子...你自已的、他們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令人作嘔的東西,眉頭厭惡地皺了起來:“該死,我希望裏面沒有那個人——”

這樣平和的對話只持續了幾分鐘,想到這兒,阿不福思很快就又怒火中燒:

“聖父情結?自以為是地想教導她?她是個斯萊特林...我猜你一定對她的交友多加幹涉,是不是?”

他立刻遭到了自已哥哥的反駁:

“我作為監護人,必須為她挑選合適的交友對象,確保她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阿不福思站起身來,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你瘋了!雖然我不喜歡斯萊特林中的很多人,但她自已就是!她有決定自已朋友是誰的權利!”

“想想你自已年輕的時候!你對朋友的渴望!多吉...該死的格林德沃...”

但鄧布利多沈默著,低著頭,阿不福思看不清他的哥哥在想什麽,只聽到他輕聲說:

“是啊,所以我付出了代價...我不希望她也...她不一樣,還有改變的機會。”

阿不福思看著自已頑固不靈的哥哥,只感覺荒謬,仿佛歷史換了主人公又重演了一樣。

“你在強迫一只飛鳥在河裏游泳,一條游魚在岸上行走。”

“你會為你極端的控制欲再次付出代價的,阿不思。”他做出總結,“我不相信你能教好孩子,更何況我知道你向來拿這種類型沒有辦法。”

......

幾小時後。

鄧布利多意識到自已似乎真的付出了代價。

因為簡玉不見了。

二樓的臥室裏,早已空空蕩蕩,只有一個行李箱放在地上。

簡玉的人,她養的雕鸮,那條菜花蛇全都不見了,只有福克斯在屋子裏撲棱。

鄧布利多臉色大變。

腦海中早已閃過了種種可能性。

離家出走?

黑暗勢力劫持?

偷偷同斯萊特林的某些學生跑了?

是格林格拉斯家的?還是諾特家的?還是馬爾福家的?

亦或是高年級的?

嫌疑人眾多,他感覺胸中憋了一口氣,氣得他胃痛。

“怎麽回事?”阿不福思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人呢?”

這下兄弟倆一起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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