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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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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不得不說蔣志學不愧是國內頂尖的導演, 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佟綿就感覺自己收獲到了滿滿一籮筐的知識。

所有人都潛心投入在劇本的交流討論中,時間流逝得飛快, 很快就到了晚上。

蔣志學幾乎是掐著飯點暫停了會議,揮手讓大家先去吃飯, 剩下的內容等吃完飯再繼續。

公司的後勤同事已經提前為他們準備好了晚飯, 巴向明給佟綿發來微信詢問這邊的情況, 佟綿便簡單的聊了幾句。

找了空的位置坐下, 佟綿退出跟巴向明的聊天頁面,緊接著就看到被無數條未讀消息頂到了手機最上面的聊天框。

在他開會的這段時間裏, 諶醉舟已經陸陸續續發來了幾十條消息。

佟綿:.......

他點到最上面的一條消息。

是諶醉舟火急火燎發來的詢問:【咩咩你人呢,怎麽走了?】

緊接著像是捅了消息的蜂窩, 一條又一條的消息密密麻麻發出。

【我聽巴向明說你去參加蔣導的劇本圍讀會了,會議結束可以接電話嗎?】

將手機放到一旁,佟綿拆了一雙一次性筷子, 相互交疊著摩擦上面的竹刺。

【到飯點了, 有沒有好好吃飯?】

【不要挑食, 就算不喜歡青菜好歹也把上面的菜葉子挑著吃一點,要保證營養均衡。】

【我問了一下巴導, 這兩天的戲份太緊了走不開,過兩天才能過去。】

【陽平市很熱,你腸胃不好, 盡量別喝冰的,不然萬一胃疼沒人在你身邊照顧你。】

看完諶醉舟絮絮叨叨的一堆話, 佟綿剛打算關上手機, 忽然又跳了一條新消息出來。

【咩咩,我好想你啊。】

“我好想你啊~~”

與此同時, 一道十分欠揍的聲音在佟綿耳邊響起。

佟綿驀然摁滅手機屏,蹙眉看向來人,顯然對金毛突然湊近偷看他的手機內容感到不悅。

“哎呀別生氣呀,我只是剛好要來找你,不是故意偷看的。”

金毛看到了佟綿臉上的表情,笑著為自己解釋了一聲,隨即擡手,將右手的食指上勾著的一個保溫袋放到他面前。

“喏,你的外賣。”

佟綿楞了一下,“不是我的,我沒點。”

金毛伸手捏住訂單條,指了指上面收貨人的名字,“佟綿,這是你的名字吧?”

金毛視線下移,“我看看備註......麻煩打電話叫他出來拿,動靜小一些,不要太引人註目。”

金毛看完後意外地挑挑眉:“喲,這誰給你點的,還不要聲張,這麽貼心呢,該不會是‘我好想你’吧?”

佟綿心裏大概有數了,他從金毛手中搶回紙條,繃著臉道:“謝謝你幫忙拿過來,你去忙吧。”

金毛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拖了把椅子搬到佟綿身旁坐下,似乎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哎,我倆都這麽熟了,你就跟我說說唄,那人誰啊?”

“我們什麽時候熟了?”佟綿簡直覺得荒謬。

“不重要。”金毛支頤下巴,偏頭從側面打量佟綿,嘴上還在不停地猜測,“男朋友?還是......追你的人?”

佟綿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簡直想把骨頭湯裏的筒子骨塞他嘴裏。

金毛楞是個不會看臉色的人,瞇著眼睛繼續往下猜:

“剛才好像瞄到你給他的備註是諶什麽,娛樂圈姓這個的可不多啊,你又剛好是巴導推薦來的,所以——”

金毛拖長了語調,篤定地道:“諶醉舟在追你??”

!!!

佟綿倏然四處張望了一圈,好在周圍的人都在嘰嘰喳喳地聊著天,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邊。

“你瞎說什麽?”他嚴肅地看向金毛,一字一頓,“沒有的事,不要亂說。”

金毛臉上表情戲謔,顯然不信,“嗯嗯啊啊哦哦”了幾聲,過了一會,又湊到佟綿面前用說悄悄話的口吻輕聲打探詢問——

“他有機會嗎?”

“金梓寒!”佟綿氣結,也顧不上有沒有禮貌了,用筷子戳了截玉米直接塞到了金毛嘴裏,“閉嘴吧你。”

金毛順勢往後仰了一截,碰到了一陣溫熱的觸感。

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也同樣變得甜膩了,“哥哥,你來啦。”

佟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順勢朝著那邊看去,就見一名戴著銀邊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男人站在金毛後面。

似是趁著無人在意,兜在金毛後腦勺處的寬大手掌微微屈起,揉了揉那撮金色狗毛。

“你惹他幹嘛?”男人語調清淡,似是透著無奈,“不是答應了你哥好好照顧他嗎?”

金毛擡手將男人的手掌握進自己手心裏把玩,不悅道:“哥哥,你怎麽就說出來了,我還想逗逗他呢。”

男人微怔,見他臉上的表情後緩聲跟他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算啦,原諒哥哥了。”金毛很寬容地擺了擺手。

佟綿坐在一旁,這兩人的交談聲並沒有刻意壓低,狐疑地瞇了下眼睛。

“你好,我姓鐘。”

忽然,男人擡眸看向佟綿,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卡片遞了過去,“這是諶醉舟訂的房間,上面有司機的電話,你下班之後隨時聯系司機,他會過來接你往返酒店。”

佟綿一楞,最先反應過來的並不是伸手接過房卡,而是心想,果然是諶醉舟。

盡管已經離開了《東風遙》劇組,但在新的地方再次聽到“諶醉舟”這個名字時,他卻並沒有感覺很吃驚。

就好像潛意識裏就覺得諶醉舟不會這麽輕易擺脫的。

估計是擔心佟綿不肯收房卡,鐘隨安又道:“公司附近的酒店都需要提前預約才能訂上,諶醉舟怕你忘了,特意拜托我幫你空了間房。”

佟綿聽他話語裏的意思,緩慢地眨了下眼,視線從鐘隨安的臉上移向金毛,半晌,他問:“你們和諶醉舟什麽關系?”

鐘隨安摸了摸金毛的腦袋,提金毛回答了:“他們是表親。”

佟綿聞言沈默了一下。

諶醉舟以前也沒怎麽跟他講過這些事,佟綿也只是通過日常的觀察,才略了解一二。

諶醉舟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他是由母親金玉曼獨自撫養長大。

金家是從祖上就是顯赫富貴的家族,後來由於生意市場拓寬,後來的幾輩幾乎定居在了國外。

當時諶醉舟父親的工作是在國內,金玉曼跟著一起回國定居了,後來離婚了,但諶醉舟已經習慣了國內的教育和生活,所以母子兩人就一直沒回去,只有節假日的時候才會飛過去看望老人。

佟綿盯著金毛了看了一會,忽然塵封在記憶中淡得幾乎要消散了的畫面被他揪了出來。

“是你?!”

佟綿想起來了。

曾經某個暑假,諶醉舟遠方的表弟來他家裏住過幾天,還跟佟綿打了一架。

那是佟綿從小到大第一次動手打人。

金毛笑瞇了眼睛,嘻嘻道:“小佟弟弟,終於記起我啦,那一巴掌的仇我還沒報呢。”

回想起曾經的淵源,盡管佟綿現在覺得當時確實是自己沖動了,但金毛也不算不活該。

佟綿:“是你先搶我東西的。”

金毛對那件事耿耿於懷,“什麽叫搶,那瓶草莓牛乳明明放在冰箱裏,誰都可以拿啊。”

佟綿抿了下唇,好吧,他承認自己小時候性格確實古怪。

十幾歲的男生正是容易燥熱的年齡,恨不得時時刻刻泡在冰櫃裏,別說飲料了,就連礦泉水都要放到冰箱裏凍上一夜才肯喝。

諶醉舟特意買了個大冰箱放在自己的房間,這個時候他的房間幾乎被佟綿霸占了,這個大冰箱自然也就順理成章的被佟綿視為己有。

在當時的佟綿眼中,只要被諶醉舟放到房間的東西,就都是屬於他的,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專門為他買的草莓牛乳。

那天剛好冰箱裏還剩最後一瓶草莓牛乳,佟綿沒舍得喝,打算留到晚上跟諶醉舟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喝,結果下午一來,發現諶醉舟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跟他差不多歲數的小孩坐在專門給他買的軟墊上,手裏還拿著最後一瓶草莓牛乳。

佟綿氣死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領地被人霸占了之後耀武揚威的又在上面撒野,他怒沖沖地走過去,把金梓寒手中還沒喝完的草莓牛乳打翻了。

記憶到這裏停下,佟綿腳趾有些抓地。

他想不明白自己當時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臉,腦子裏一根筋真就把諶醉舟的東西完全當做是自己的。

“......對不起。”

最終,他還是開口為曾經的事道了聲歉。

“算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原諒你了。”金毛大度地擺擺手。

“什麽一家人?”佟綿擰起眉,剛才好不容易緩和下去的情緒又起來了。

金毛吐了吐舌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沒什麽沒什麽,不小心說錯話了。”金毛說,“剛才說諶醉舟追你什麽的都是開玩笑的,我瞎說的,你應該沒有當真吧?”

佟綿繃著臉,“這麽無聊的話鬼才當真。”

金毛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害怕我們誤會就不敢拿諶醉舟給你訂的房卡了。”

佟綿:“......?”

金毛從鐘隨安手中抽出房卡,放到佟綿手邊。

“既然都是朋友,”他特意加了重音,“想必不會跟他見外,收好哦,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回見。”

佟綿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被強塞進來的房卡,看著一黑一金兩人攜手離去的背影,後知後覺自己好像中了他的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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