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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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相處
深厚的雜草被窸窣推開, 腳步連串踏在地上，顯然不止一個人。
懷裏的孩子瞪大眼睛動來動去，曦急忙給他比了個手勢，這才讓他漸漸安靜下來。
腳步越來越近, 伴隨著幾句隨意的聊天話語, 出現的幾人慢慢從樹下穿了過去。
悄悄往下看, 那些人每人手裏拿著火把, 洶湧的火光晃動照耀著, 一個接著一個，全部踏入迷霧中。
曦等了幾分鐘，卻並沒有看見他們原地轉悠著幾次後便原地返回。
眉頭微皺, 察覺到這事有些古怪。
當機立斷從樹上跳下, 決定趁那些人還有沒走遠時追上去。
不過一下樹, 她先將懷裏的小孩放下來，對他說道：“你能自己回去嗎？不能就找個隱蔽的地方乖乖等著我回來。”
不等人回答，她先一步動作，但並沒有走太遠，甚至還一步都沒有走到, 就忽然停下來。
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小孩不知為何死死將她抱住。
“你不可以進去。”對上曦的視線 ，小孩一開口就是這樣說道。
死氣沈沈的黑眸裏看不出什麽情緒。
"不行, 那些人看起來很可疑, 我得跟進去看看。”曦毫不猶豫拒絕：“你先放開。”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小孩的話讓人越來越不明白。
“……沒什麽……反正你不可以進去。”說著他抱得越來越緊, 仿佛付出了所有的力氣都要將曦阻攔。
小孩的行為很容易引起人的不耐和不滿，特別是在這種時候, 但在下一秒的靜默和小孩的固執中，曦卻只是定定觀察了他幾秒, 忽然明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認識剛剛那些人？或是知道渦潮村裏面是什麽模樣？所以擔心我遇到危險？”
“放心吧。”曦無預兆地忽然上手摸摸他的腦袋，溫柔笑道：“我還是很厲害的，不用擔心。”
下一秒小孩卻一楞，狠狠瞪了她一眼，松開手極速跑開了，一溜煙就不見人影。
曦掃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幾秒後再次走進濃霧。
這次明顯比剛才待得久了一點，但結果還是一樣，走著走著又從進去的地方莫名轉了出來。
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她沒有猶豫打開寫輪眼。
“幻術—解！”
霧氣沒有消失，顯然確實是自然形成。
隨後又進去了一趟，這次裏面的環境終於有了變化，不過不知是不是天色太黑的緣故，走著走著便完全分不清前路，前進的每一步勉強在黑暗中察覺到的景象都和身後一模一樣。
越來越黑了。
而且不能再往前走了。
曦抿唇細思。
此刻的死寂連呼吸這輕微的聲音都清晰可見，還有一種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感覺。
伸手不見五指中的黑暗中，身邊卻仿佛藏著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盯來，如看食物般垂涎，甚至能夠幻聽到饑餓的吞咽聲，直令人寒毛直豎毛骨悚然。
曦幹脆想著直接放個豪火球給藏起來的東西或人一個教訓。
但想了想，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算了。
仰頭，在已經什麽都看不見的黑暗中掃了一圈，沒有猶豫，靠著敏銳的直接隨便選了一條路。
而後果不其然，這次隨便選的路，她又重新走了出來。
但卻是從另一個方向出來的。
"剛才被人盯上的感覺沒有錯，恐怕在那一瞬間，幻術又被對方重新加固了。"走出來的那一刻，曦心想。
而後做下定論。
“渦潮村的異樣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而剛剛那些一進去就尋不到蹤影的人，恐怕就和這件事有關。”
但下一秒她又疑惑，“不過那些人是誰？”
回頭看了看，霧氣濃重中，曦忽然想起不久前跑掉的那個孩子，“也許他知道真的知道些什麽，先回去問一問他再說。”
不過重新回去的她並沒有找到那個孩子，而是在濃重的夜色中，先見到了站在月夜中賞月的井月媽媽。
對方微微仰頭，白發簡單盤在腦後，粗布衣衫，風來淺淺吹動她鬢邊的發絲，黑色的瞳孔盯著圓月失神，明明面無表情卻仿佛洶湧的情緒翻湧。
無邊無際的悲傷那一刻將她整個人都灌了清冷的月光。
曦原地一怔，腳步停下，不知該不該上前打擾。
不過就在她決定悄悄離開的時，月光下的人發現了她。
那人轉頭，唇角勾起，眉眼無比溫柔。
而後對著曦輕輕招手。
“這麽晚了還不睡嗎？”當曦來到井月媽媽身邊時，對方輕問道。
“嗯，睡不著，出去轉了轉。”
“呀，是不是因為不太熟悉這裏的環境？”
“不，您別擔心，我只是單純睡不著而已，不是環境的原因，畢竟在游歷中各種各樣的地方都睡過，我很容易習慣的。”
曦撓著臉，不好意思笑了笑。
井月媽媽總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是壞的預感，而是像長輩一般，但又和美琴阿姨不同，曦沒經歷過，不知如何說出那種感覺。
不過在對方身邊，有時總會莫名其妙的拘謹……就像現在。
一只帶著細微皺紋的手突然在視線中出現，曦黑亮的瞳孔轉著，使勁往上頂，猶豫著沒動作，乖巧看著那只手溫柔地放到了自己的頭上。
腦袋上傳來輕柔撫摸的觸感，曦下意識蹭了蹭後，突然發楞。
不過就在她尷尬又無措間，突然響起井月媽媽高興的噗嗤一笑。
曦看去，對上對方慈愛又縱容的眼神。
“我有這麽嚇人嗎？這麽突然這麽拘束？”
在這個眼神下，曦忽然嘴笨，“……不……”
不過還沒等她說完，井月媽媽又是噗嗤一笑，眼睛都彎得瞇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別緊張。”
“睡不著出去走一走也好，至少能讓心裏舒服一些。”
“但也不要跑太遠了，瞧你現在這樣。”井月媽媽手順著滑落，落到曦肩膀上，拍了拍。
“你看，沾了一身水汽，也不怕生病。”
這是在霧裏面沾上的，曦心想。
“還有這裏，哎呀，怎麽沒註意，破了一塊。”
曦順著看去，見不知何時自己的衣服忽然缺了一角。
“可能是不小心被樹枝勾去的吧。”她扯著瞄了一秒，沒在意，“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怎麽行！”誰料井月媽媽卻不讚同地瞪了眼她，下一秒強硬將人牽起來，大步著走動，將人帶進了屋裏。
而後在曦摸不著頭腦間，她點起燈，四處找著，一分鐘後，從抽屜裏拿出了針線。
“來吧，將衣服脫下來，我補一補。”
跳躍的火光下 ，井月媽媽溫柔的臉若隱若現，含笑的眼眸中，毫不掩飾地親昵。
曦無法拒絕。
乖乖將壞掉的衣服脫下來，上前遞給了對方，而後順著坐在她的對面。
隨後，她便傻傻瞧著，井月媽媽的手靈巧地在那件衣服上穿針引線。
輕柔又溫和的火光時不時一跳，連帶著井月媽媽映在墻上同樣溫柔的影子也跟著跳躍，一針一線，一來一回間，她手上和臉上的皺紋仿佛越發明顯，又仿佛增添了層朦朧的幻景，令人目眩神迷，不知真假。
曦用手撐著腦袋，發著呆，時不時眨一眨眼，沈默盯著對面人熟練的動作。
下一秒，剪刀被放在桌上的清脆一響，將她瞬間喚醒。
曦一激靈，輕咳一聲後移開眼，隨後又忽然像遮掩自己的失神般開口，打破了這溫馨又寂靜的一切。
“這麽晚了，井月媽媽也睡不著嗎？不過今晚的月亮很漂亮，確實能讓心裏舒服一些。”
不過她的話卻不知讓井月媽媽想起了什麽，一楞，使針失神間便紮了上手。
血珠浸出，滴到了衣服上。
“遭了！”井月媽媽立馬慌張地將它擦掉。
“這血落到衣服上去了，都弄臟了。”
她使勁的動作讓人揪心的慌亂，曦回頭一看，心臟一跳，急忙將她的動作制止。
“沒關系的。”
“那怎麽行！”井月媽媽只是又親昵瞪她一眼，“好好的衣服怎麽能沾上血，這可不是個好兆頭……算了，我將它拿出去，趁著現在有時間洗一洗。”
說著她毫不顧忌曦的反應，強硬著直接將衣服拿了出去。
而後一分一秒過去，黑夜中，門外響起水流沖刷的動靜，雖然聲音輕微，但以忍者的靈敏聽覺只會將其聽得更清楚。
曦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發了傻，楞楞聽著仿佛在耳邊響起的水流聲、揉搓衣服聲，甩動聲，懸掛聲。
一會兒後，井月媽媽重新進了屋，見曦還在直楞楞站在中間，無可奈何地笑著搖頭，然後在房間裏翻動著，將一件衣服找了出來。
這是一件偏粉白色的外衣，不像舊的也不像新的。
找出來的那一刻 ，井月媽媽陷入回憶，輕柔撫摸著，仿佛在她心裏這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但下一秒，她卻沒有一點不舍地給曦拿了過來。
曦乖乖穿上。
粉白色很襯她。
井月媽媽讓曦穿上後轉一圈給她看。
曦摸了摸腦袋，也乖乖的照做。
……昏暗朦朧的光線中，粉白色的身影讓人憶起記憶中某個思念的人。
井月媽媽漸漸失神，陷入回憶，而後一滴淚失控著掉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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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厚的雜草被窸窣推開, 腳步連串踏在地上，顯然不止一個人。
懷裏的孩子瞪大眼睛動來動去，曦急忙給他比了個手勢，這才讓他漸漸安靜下來。
腳步越來越近, 伴隨著幾句隨意的聊天話語, 出現的幾人慢慢從樹下穿了過去。
悄悄往下看, 那些人每人手裏拿著火把, 洶湧的火光晃動照耀著, 一個接著一個，全部踏入迷霧中。
曦等了幾分鐘，卻並沒有看見他們原地轉悠著幾次後便原地返回。
眉頭微皺, 察覺到這事有些古怪。
當機立斷從樹上跳下, 決定趁那些人還有沒走遠時追上去。
不過一下樹, 她先將懷裏的小孩放下來，對他說道：“你能自己回去嗎？不能就找個隱蔽的地方乖乖等著我回來。”
不等人回答，她先一步動作，但並沒有走太遠，甚至還一步都沒有走到, 就忽然停下來。
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小孩不知為何死死將她抱住。
“你不可以進去。”對上曦的視線 ，小孩一開口就是這樣說道。
死氣沈沈的黑眸裏看不出什麽情緒。
"不行, 那些人看起來很可疑, 我得跟進去看看。”曦毫不猶豫拒絕：“你先放開。”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小孩的話讓人越來越不明白。
“……沒什麽……反正你不可以進去。”說著他抱得越來越緊, 仿佛付出了所有的力氣都要將曦阻攔。
小孩的行為很容易引起人的不耐和不滿，特別是在這種時候, 但在下一秒的靜默和小孩的固執中，曦卻只是定定觀察了他幾秒, 忽然明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認識剛剛那些人？或是知道渦潮村裏面是什麽模樣？所以擔心我遇到危險？”
“放心吧。”曦無預兆地忽然上手摸摸他的腦袋，溫柔笑道：“我還是很厲害的，不用擔心。”
下一秒小孩卻一楞，狠狠瞪了她一眼，松開手極速跑開了，一溜煙就不見人影。
曦掃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幾秒後再次走進濃霧。
這次明顯比剛才待得久了一點，但結果還是一樣，走著走著又從進去的地方莫名轉了出來。
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她沒有猶豫打開寫輪眼。
“幻術—解！”
霧氣沒有消失，顯然確實是自然形成。
隨後又進去了一趟，這次裏面的環境終於有了變化，不過不知是不是天色太黑的緣故，走著走著便完全分不清前路，前進的每一步勉強在黑暗中察覺到的景象都和身後一模一樣。
越來越黑了。
而且不能再往前走了。
曦抿唇細思。
此刻的死寂連呼吸這輕微的聲音都清晰可見，還有一種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感覺。
伸手不見五指中的黑暗中，身邊卻仿佛藏著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盯來，如看食物般垂涎，甚至能夠幻聽到饑餓的吞咽聲，直令人寒毛直豎毛骨悚然。
曦幹脆想著直接放個豪火球給藏起來的東西或人一個教訓。
但想了想，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算了。
仰頭，在已經什麽都看不見的黑暗中掃了一圈，沒有猶豫，靠著敏銳的直接隨便選了一條路。
而後果不其然，這次隨便選的路，她又重新走了出來。
但卻是從另一個方向出來的。
"剛才被人盯上的感覺沒有錯，恐怕在那一瞬間，幻術又被對方重新加固了。"走出來的那一刻，曦心想。
而後做下定論。
“渦潮村的異樣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而剛剛那些一進去就尋不到蹤影的人，恐怕就和這件事有關。”
但下一秒她又疑惑，“不過那些人是誰？”
回頭看了看，霧氣濃重中，曦忽然想起不久前跑掉的那個孩子，“也許他知道真的知道些什麽，先回去問一問他再說。”
不過重新回去的她並沒有找到那個孩子，而是在濃重的夜色中，先見到了站在月夜中賞月的井月媽媽。
對方微微仰頭，白發簡單盤在腦後，粗布衣衫，風來淺淺吹動她鬢邊的發絲，黑色的瞳孔盯著圓月失神，明明面無表情卻仿佛洶湧的情緒翻湧。
無邊無際的悲傷那一刻將她整個人都灌了清冷的月光。
曦原地一怔，腳步停下，不知該不該上前打擾。
不過就在她決定悄悄離開的時，月光下的人發現了她。
那人轉頭，唇角勾起，眉眼無比溫柔。
而後對著曦輕輕招手。
“這麽晚了還不睡嗎？”當曦來到井月媽媽身邊時，對方輕問道。
“嗯，睡不著，出去轉了轉。”
“呀，是不是因為不太熟悉這裏的環境？”
“不，您別擔心，我只是單純睡不著而已，不是環境的原因，畢竟在游歷中各種各樣的地方都睡過，我很容易習慣的。”
曦撓著臉，不好意思笑了笑。
井月媽媽總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是壞的預感，而是像長輩一般，但又和美琴阿姨不同，曦沒經歷過，不知如何說出那種感覺。
不過在對方身邊，有時總會莫名其妙的拘謹……就像現在。
一只帶著細微皺紋的手突然在視線中出現，曦黑亮的瞳孔轉著，使勁往上頂，猶豫著沒動作，乖巧看著那只手溫柔地放到了自己的頭上。
腦袋上傳來輕柔撫摸的觸感，曦下意識蹭了蹭後，突然發楞。
不過就在她尷尬又無措間，突然響起井月媽媽高興的噗嗤一笑。
曦看去，對上對方慈愛又縱容的眼神。
“我有這麽嚇人嗎？這麽突然這麽拘束？”
在這個眼神下，曦忽然嘴笨，“……不……”
不過還沒等她說完，井月媽媽又是噗嗤一笑，眼睛都彎得瞇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別緊張。”
“睡不著出去走一走也好，至少能讓心裏舒服一些。”
“但也不要跑太遠了，瞧你現在這樣。”井月媽媽手順著滑落，落到曦肩膀上，拍了拍。
“你看，沾了一身水汽，也不怕生病。”
這是在霧裏面沾上的，曦心想。
“還有這裏，哎呀，怎麽沒註意，破了一塊。”
曦順著看去，見不知何時自己的衣服忽然缺了一角。
“可能是不小心被樹枝勾去的吧。”她扯著瞄了一秒，沒在意，“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怎麽行！”誰料井月媽媽卻不讚同地瞪了眼她，下一秒強硬將人牽起來，大步著走動，將人帶進了屋裏。
而後在曦摸不著頭腦間，她點起燈，四處找著，一分鐘後，從抽屜裏拿出了針線。
“來吧，將衣服脫下來，我補一補。”
跳躍的火光下 ，井月媽媽溫柔的臉若隱若現，含笑的眼眸中，毫不掩飾地親昵。
曦無法拒絕。
乖乖將壞掉的衣服脫下來，上前遞給了對方，而後順著坐在她的對面。
隨後，她便傻傻瞧著，井月媽媽的手靈巧地在那件衣服上穿針引線。
輕柔又溫和的火光時不時一跳，連帶著井月媽媽映在墻上同樣溫柔的影子也跟著跳躍，一針一線，一來一回間，她手上和臉上的皺紋仿佛越發明顯，又仿佛增添了層朦朧的幻景，令人目眩神迷，不知真假。
曦用手撐著腦袋，發著呆，時不時眨一眨眼，沈默盯著對面人熟練的動作。
下一秒，剪刀被放在桌上的清脆一響，將她瞬間喚醒。
曦一激靈，輕咳一聲後移開眼，隨後又忽然像遮掩自己的失神般開口，打破了這溫馨又寂靜的一切。
“這麽晚了，井月媽媽也睡不著嗎？不過今晚的月亮很漂亮，確實能讓心裏舒服一些。”
不過她的話卻不知讓井月媽媽想起了什麽，一楞，使針失神間便紮了上手。
血珠浸出，滴到了衣服上。
“遭了！”井月媽媽立馬慌張地將它擦掉。
“這血落到衣服上去了，都弄臟了。”
她使勁的動作讓人揪心的慌亂，曦回頭一看，心臟一跳，急忙將她的動作制止。
“沒關系的。”
“那怎麽行！”井月媽媽只是又親昵瞪她一眼，“好好的衣服怎麽能沾上血，這可不是個好兆頭……算了，我將它拿出去，趁著現在有時間洗一洗。”
說著她毫不顧忌曦的反應，強硬著直接將衣服拿了出去。
而後一分一秒過去，黑夜中，門外響起水流沖刷的動靜，雖然聲音輕微，但以忍者的靈敏聽覺只會將其聽得更清楚。
曦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發了傻，楞楞聽著仿佛在耳邊響起的水流聲、揉搓衣服聲，甩動聲，懸掛聲。
一會兒後，井月媽媽重新進了屋，見曦還在直楞楞站在中間，無可奈何地笑著搖頭，然後在房間裏翻動著，將一件衣服找了出來。
這是一件偏粉白色的外衣，不像舊的也不像新的。
找出來的那一刻 ，井月媽媽陷入回憶，輕柔撫摸著，仿佛在她心裏這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但下一秒，她卻沒有一點不舍地給曦拿了過來。
曦乖乖穿上。
粉白色很襯她。
井月媽媽讓曦穿上後轉一圈給她看。
曦摸了摸腦袋，也乖乖的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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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月媽媽漸漸失神，陷入回憶，而後一滴淚失控著掉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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