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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疼也受不得,舒服也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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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疼也受不得,舒服也受不得

“……是你讓他們做的?”

心裏根本沒做好準備, 簡俏一時神色愕然,擡頭看著他。

她不明白的是,自己還未點頭的事為何板上釘釘, 眨眼間已經提上了議程, 而她作為當事人,竟然是最後得知的。

簡俏向來不喜歡被迫綁定身份,因為對她來說,身份一多,就意味著束縛越多,麻煩也越多。

白衣劍修靜默了片刻,一雙清冷的眸直射向她, 緩緩道:

“不是。”

他只能猜到其中或許有謝西樓的手筆。

看著那雙眼睛, 意識到對方並沒有撒謊,簡俏難得沈默。

“她第一個懷疑的人是他”,暴露了一個幾乎擺在眼前的事實:他們之間的信任少到可憐。

或者,換句話說——她不信他。

“你不想與我拜堂,共飲合巹酒。”謝長辭微微垂著眼皮。

“也不信我, ”最初,他的口吻透出疑惑,後來只餘篤定,“那便取消。”說著, 沒有絲毫猶豫,白衣劍修當即擡起手, 指尖溢出一抹光亮, 欲往空中拋去。

意識到那是通往十六座主峰的傳訊靈犀, 簡俏瞳孔微縮,想也不想伸手便按住了他的手, 忙道:“不用。”

這一刻,簡俏忽然想通了。與其大張旗鼓悔婚,不如先應下。往好處想,或許根本到不了成親那日,她就能脫身離開。

沒等魅魔心裏松快些,下一刻,當她不經意間瞥到謝長辭比平日還要冷淡的神色時,內心生出一縷陌生的心慌,一時竟然忘了要說的話。

下意識地,簡俏拉住對方的手,仰頭重覆道:“我想好了,不用推遲。”

黑暗中,謝長辭沒有回答。

不說話時,白衣劍修像極了記憶裏初見的樣子。

陌生。

無情。

危險。

簡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再加上將人攥的緊,掌心不知何時浸了薄汗。

“謝長,”意識到必須打破沈默,她喊了他另一個名字,朗聲道,“我說,不用推遲。”

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惴惴不安,直到過了很久,謝長辭才動了動,反握住她的手。

簡俏只聽到一聲極淡的嘆息,便被牢牢握緊了。

回後山清舍的路上,魅魔反覆覆盤剛才二人間古怪的氛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的這位任務目標或許在生氣。

僅僅因為她將請柬的事懷疑到了他身上。

假的吧?

雖然還是不太敢信,可她心裏又實在好奇,於是頓住腳步,選擇將疑問宣之於口,“你不會在生我氣吧?”

她這邊一停,謝長辭自然也停了。

青年一雙冷如墨玉的眸,此刻直勾勾地看向身側少女。

已是深夜,樹影婆娑如鬼影。

簡俏卻打了個寒顫,只覺得鬼都沒有眼前人冷。

她張了張口,正欲說些什麽,最後只憋出句:“就當我沒問。”

見魅魔低眉順眼,謝長辭心裏卻驀地感到不快。

他方才的確是氣她,也思索了很多從前可以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比如:若是沒了這張臉,二人是否能如今日這般在一處。

答案顯然不是他想要的。

但今夜,謝長辭不打算糾結這個問題。

畢竟,不管怎樣,如今人已經在他身邊。

見魅魔腦袋不時如小雞啄米般點地,青年面色不變,徑直將人抱起,淡淡道:“你困了。”

見他避而不答,簡俏還想說些什麽,但上下眼皮直打架,索性認命了般,一把摟住對方的脖頸,閉眼縮在他懷裏。

到清舍後,魅魔想著白日裏溝通球傳來的信息,意識到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於是幹脆拉住起身欲離開的人,主動發出無聲邀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遭到了拒絕。

“你需要休息。”白衣劍修道。

簡俏感到不可置信,帶著一肚子氣睡了過去。

-

少頃,榻上傳來均勻的呼吸。

謝長辭並未解衣,選擇伏案而坐。

像是猜到他心情不好,向來活躍的觸足們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當第一個開口的。

【咳咳,也別太難過了,這不能怪她】

【對,這哪兒能怪她】

【但傷心是可以理解的,她畢竟不知道你和我們有多歡喜她】

【本體要相信自己,畢竟有句話說得好:臉在江山在】

這句話終於引起了謝長辭的註意,他蹙眉看去。

被警告的眼神掠過,眾觸足紛紛閉口不言。

*

-

半夜口渴,簡俏睜了眼。

下意識地,她朝著唯一的光源靠近,發現謝長辭仍未睡。

促狹心起,簡俏悄悄起身,下巴蹭在青年肩上。

“在看什麽?”

再也正常不過,她擡頭掃了一眼,當看清是本講述針法和繡樣的籍冊時,“咦”了一聲,困意頓時消失泰半。

想不到堂堂一派掌門,竟然還對刺繡感興趣。

“你喜歡這個啊。”簡俏心裏嘖嘖稱奇,見案上還有其他書冊,想也不想便隨機翻開其中的一本。當看到栩栩如生的小人打架圖後,微微張大了眼睛。

她膽子大,很快當著身側人的面翻開了剩下的書冊,發現都是春宮圖時,心裏只剩下驚詫。

“你……”

她剛欲說話,卻在看到白衣劍修幽深的瞳仁後當即閉上嘴巴。

謝長辭只是覺得自己很餓。

那是一種空茫感,亟需讓某些東西來填滿。

忽明忽暗中,白衣劍修的神情隱在昏暗裏,看不分明,室內的燭火在他身上映出斑駁陰影。

簡俏被那一眼看得心裏發毛,遂咽了咽口水。

睡意早已被驅散,看著向自己愈走愈近的任務目標,魅魔下意識往後退,直至被絆倒在榻,退無可退。

“這……這是幹什麽?”她難得結巴。

不是說讓她休息嗎?

下巴被擡起,被冷到打顫的觸感一刺,魅魔下意識想要轉頭避開,然而她唯一能做到的是任由對方俯身靠近。

聽著身下傳來的錯亂呼吸,謝長辭眼睫微顫,忽然想到前些日還未來得及問的話。

“你……喜歡孩子嗎?”

許是頭一回講這種沒來由的話,青年微微垂眸,松開對魅魔的桎梏。

青年神色再正經不過,可簡俏卻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發覺謝長辭並無開玩笑的念頭,才意識到是真的。

想到任務,最終她還是一頭霧水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沒等簡俏反應過來,就再次被按在柔軟的榻上。

兩人身上的佩飾盡數除下,叮叮當當碎落一地。

指間卡住身下人要害,白衣劍修俯身吻了上來。

被親的頭腦發昏,一時來不及換氣,簡俏只得茫然地大睜雙眼,胸口急促喘著。

昏昏沈沈間,魅魔甚至以為自己生出了錯覺,不然為何那人會從下方擡起臉。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對方冷硬鋒利的下頜,那頭緞子似的烏發摻了白,有淫靡的銀絲在他唇邊。

頭發,居然還沒全部變回來嗎。

失神中,簡俏仍然記起對方一頭白發的樣子,沒了生機,像是一捧死氣沈沈的白雪。

“謝長。”

她喊他的化身假名,想問問發色改變的緣由。

謝長辭應了一聲。

望過來時,眼裏有淡淡的疑惑。

“無事。”簡俏偏過頭,用小臂遮住眼中滿溢的慌亂。

“簡俏。”

她這邊不再言語,另一邊,他在喚她的名字。

見她不應,他又叫了一聲。

重覆數遍後,終於換來魅魔惱怒的一瞥。

以防他繼續叫她,簡俏索性咬在了對方的下巴上,留下淺淺的齒印。

謝長辭果真不再說話,只用那雙冷如墨玉的眼靜靜看著她。

見有效,簡俏再接再厲,順著男人的脖頸往下方挨個咬了一遍。

就在她本以為將人咬痛,成功扳回一局時,耳邊忽然聽到一陣輕喘。簡俏楞了楞,當反應過來是誰的聲音後,臉上“唰”的紅了一片,面色好不精彩。

本以為的懲罰,在對方看來並非如此。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下一瞬卻被封住了唇。

津液自唇舌間溢出,簡俏腦中一陣空白,只能仰頭看到青年眼裏的黑與紅交織在一處。

從始至終,白衣劍修都在盯著魅魔看。

細長的眼睛,毫無波動的神色,凝視人時卻極為認真,像是要從身下人的表情中研究出什麽。

到了後面,難以經受住折磨,簡俏能感到眼眶中有冰涼的液體自眼角流下,只得啞聲求他放過。

聽到她的話,白衣劍修卻驟然發了狠,見她欲退,他便緊緊箍住她的腰肢。

光線幽暗,到了後來,他的神情隱在晦暗中,已經看不清。

好不容易得了機會,簡俏蹬著腿從青年臂下鉆出,剛想跑,便被捉住一手拖了過去。

求饒的話說盡,可謝長辭最終還是沒放過她。

除了最初時口中呼痛,到了後半夜,簡俏漸漸說不出話來,數次昏了過去,又在中途醒來。

這一夜,她甚至對謝長辭生出了恐懼,面上的濕潤被他揩去。

到了天亮,終於一切停息。

“疼也受不得,舒服也受不得。”

朦朦朧朧間,有人摸了摸她汗濕的腮,發出一聲極淡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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