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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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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那你可要多給我買幾個。”沈洛怡指尖把玩著鉆戒, 笑容盈盈,“不過,你可要小心我掏空你的家底。”

程硯深淡若青山的眉眼隱在暗色中, 漫不經心:“這倒是有些難。”

“養老婆這點私房錢,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萬一破產了呢?”興許是眼下氣氛太好, 她隨意開著玩笑。

沈洛怡側靠在座椅上,一瞬不瞬望著他,眸光對視, 有種不一樣的情意在徘徊。

程硯深也半側過身望著她, 淡淡撂下一句:“破產或許比掏空家底更難一些。”

他也樂意配合她的玩笑。

“若是真的有那一天,就算賣了私人飛機, 也要支持太太的喜好。”

沈洛怡忍不住笑, 眼波微轉:“你怎麽就沒想過, 如果你真的破產了, 讓老婆來養你呢。”

假如真有那個時候, 她應該也早就從沈氏卸任。

“我會好好畫畫養你的,順便養你的私人飛機。”

玩笑話說到最後也帶上了些認真。

誰都不想委屈另一個人。

一點愜意暗昧在靜然中蔓延。

沈洛怡托著腮,忽然問:“程硯深,回國後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在想什麽?”

在那個私人酒莊。

“真的要說嗎?”斂下黑眸, 他的唇角還掛了絲若有若無的淺笑,“我要是說了,你大概又要生氣了。”

手指隨意扯著他袖子上的瑪瑙紐扣, 沈洛怡聽到這話還有些不滿:“請註意你的說辭, 哪裏來的‘又’?”

“我這麽溫柔大方的淑女形象, 哪裏會隨隨便便和你生氣。”

分明是有理有據, 才會生氣。

放下座椅,沈洛怡懶洋洋地靠在上面, 踢掉鞋子,身上還披了件他的西裝外套。

她有些不想動,就這樣躺在車裏也好。

只要程硯深在。

“第一次舒明帶我去見你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讓你知難而退,結果見面忽然改了主意。”溫淡的聲線靜靜流淌。

時隔五年,程硯深也沒想到會在那種場合重新遇到她。

明明兩個人都想著退婚,結果沒多久他們便領了證。

沈洛怡翹起眉尖,這人居然還想著讓她知難而退?

她忍不住擡腳踢過去:“程硯深,你是不是今天不想睡臥室了?”

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腳腕,他眸底興味盎然,分明寫著剛剛就說過了她會生氣。

略帶薄繭的指腹淺淺摩挲著她的腳踝,意味深長:“你是想讓我吻你這裏嗎?

一點電流從纖細的腳踝慢慢向上攀爬,連呼吸都帶上了熱度,冷情的車廂仿佛瞬間換了溫度,鼓震的心跳,然後手指也忍不住地蜷緊。

好吧,她不想在這裏躺了。

鼓了鼓唇,又踢了他一腳,沒用多少力氣,也沒掙開他的束縛。

暧昧纏繞,沈洛怡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別在這裏,上樓。”

程硯深心裏自然也有數,他們鬧得太荒唐也不至於會在這裏。

低身,撿起被她踢開的高跟鞋,慢條斯理為她重新穿上。

磁性聲線低回:“回家吧,大小姐。”

電梯裏的兩個人站得端方筆直,各自站在兩個角落。沈洛怡直直望向前方,另一側的程硯深散漫地倚著墻壁,各自的視線都沒有交匯過一次。

“叮”電梯門打開,程硯深先整理衣衫走出,沈洛怡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指紋鎖很快被打開,他目光幽然忽地轉來,深不見底,染上幾分晦暗不明。

沈洛怡笑容溫婉,卻不言語,解開高跟鞋系帶的動作放得極慢。

站在不遠處的程硯深也分毫不急,直到等到她換上拖鞋,下一瞬,她已經被他攬進懷裏。

微微俯身,抵在門前,長影覆上,程硯深咬著她的唇瓣,動作逐漸急切孟浪。

方才所有淡然全然不見,很急,兩個人似乎都很急。

程硯深的襯衫扣子被她扯得淩亂,不知道落下了幾顆。他也不在意,一手扣住她的腰身,單手去解她的長裙。

還有,內衣。

灼熱環繞,情迷意亂。

偏生沈洛怡還不停地撩撥,雙手繞著他勁瘦的窄腰,手指在他側腰處輕輕掠過,流連在分明的肌理線條中,點燃燎原的火。

她咬著他的耳垂,一點潮濕濡上,還有她溫溫的吐息,無孔不入。

綿軟似紗,卻又無聲無息間飄落,將他包裹環繞。

衣裙落下,程硯深的吻再次追了過來,比方才的更重,仿佛要奪走她所有呼吸。

音色撩上啞意,模糊又清晰的聲線:“別玩火了。”

“玩我。”

——

沈洛怡有時候覺得,似乎每次遇到汪時笙的場景都有些巧合。

上次馬場再見過之後,汪時笙在她的世界中仿佛沈寂了一段時間。

無論是私生活,還是公事。

也可能是因為她最近太過繁忙,根本無心去關心汪時笙有沒有再鬧出什麽亂子。

不過,他那位母親祝林顏最近倒是風光無兩,即便沈洛怡最近很少應酬,那些緋聞傳言也早就傳進她的耳中。

大概程硯深也有所耳聞。

聽說祝林顏陪同久未歸國的程易渡出席幾次宴會,而且是作為他唯一的女伴。

暫且不說兩個人私下關系究竟是怎樣,但至少商業上是提攜的意思。

沈洛怡自始至終冷眼旁觀,不止是對她個人的看法,她對祝林顏的公司能力也不看好。

或許程易渡會給她帶來一點短期效應。若是祝林顏的公司沒什麽實力底蘊在的話,即便有引路人引進,最後落實到合同利益上的時候,還是很難爭取優勢。

剛吃完午餐,沈洛怡等在前臺,似是沈思。

汪時笙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在她眼前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思考:“沈小姐,你怎麽在這裏?”

沈洛怡回神,頗為淡定地望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向已經馬路對面已經貼好了宣傳品的場館。

是他們明天即將舉行新品發布會的場館。

汪時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瞬間了然:“我差點都要忘了,明天是你們的新品發布會。”

柳眉不露聲色地一皺,很快又落下。

沈洛怡訝異地又瞥向他,連這個都要忘?

興越和宜舟同一天舉辦新品發布會,他這個宜舟的第三方合作方,工作做得未免也太糊塗了些。

松弛感拉滿。

“祝你們明天的新品發布會成功。”沈洛怡不欲與他多聊,友善地給出祝福。

隨意地回頭張望了眼,她等的人還沒下來。

雖然是競爭對手,但表面上的平和依然還是要維護。

沈洛怡最近的面子工程做得格外游刃有餘。

大概這話聽在汪時笙耳朵裏不太好聽,可能也是因為他今日情緒不佳,他認真端詳了下她的表情,無精打采地扯開唇:“沈小姐,你這算是落井下石嗎?”

沈洛怡抿抿唇,隱約幾分不耐。

她自然沒有這個意思,其實汪時笙是比她大兩歲的,但不知道為何每次同他講話,總有種在和小孩子講話的錯覺。

毫無章法,也沒有任何邏輯。

無論是商業競爭上還是他的搖滾樂隊。

或許是因為她確實沒有什麽多餘的話想對他說吧。

對她不感興趣的人,沈洛怡向來話少,能夠維持表面的平和已經是她為數不多的淑女修養。

汪時笙直直盯著她面上的表情,一派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其實他似乎也從來沒在沈洛怡面上看到過其他情緒,汪時笙忽然苦笑一聲:“你不是早就知道宜舟明天的新品發布會不會舉行嗎?”

“嗯?”沈洛怡懵怔了一下。

宜舟明天的新品發布會不會舉行?

“算了。”汪時笙聳聳肩,無所謂地揚眉,“我確實玩不過程硯深,畢竟他家大業大,連親生父親都可以算計,老婆也可以利用,我又算得上哪盤菜。”

語氣是無所謂的,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攻擊性拉滿。

“嗯?”沈洛怡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話。

算計?利用?

汪時笙重重嘆氣,聲音慢慢低下去:“但我只是想追求真愛,沒什麽錯吧?”

“你知道外面都說我什麽嗎?他們說我小三我都不怕,你為什麽要怕呢。”

紅唇張了張,沈洛怡終於發現為什麽和他說話會那麽累。

明明和她無關的事情,她都不明白為什麽帶上了她,甚至被牽連一同扯進了輿論漩渦。

這位汪先生似乎總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兒。

不過,沈洛怡並不想進入他的世界。

“我命兒都能給你。”見她依然無動於衷,汪時笙隱隱有些崩潰。

他被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到處碰壁。

“別一天天說把命給我了。”沈洛怡淡聲制住他的話,“你命又不好,我也不是很想要。”

她目前很滿意自己的生活,倒也沒什麽想要更換人生軌跡的沖動。

甚至沈洛怡也不太理解他的糾纏:“總把喜歡說得那麽隨意,真的是喜歡嗎?”

“在你追著我不放之前,我們也只是見過一面而已。我不覺得這一面,就可以讓你維持這份喜歡這麽久。”

沒打動她,先打動了自己。

汪時笙瞬間正色,認真強調:“一見鐘情不行嗎?”

“我也不是小孩子,我懂那種心動的感覺。”

沈洛怡靜了幾許,原本是想要今日就和他說清,但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雙標。

她對程硯深大概也是同樣的感覺,一眼鐘情。

只是換了個人,便換了說辭,換了感覺,也換了態度。

但喜歡似乎本身就是一件雙標的事情。

僵持中,一道清潤溫和的男聲忽地從背後響起:“怡怡,該走了。”

是程硯深。

“你們一起?”汪時笙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自然是一起的。

沈洛怡似乎也沒有什麽理由要見面就和他解釋,她和程硯深在一起。

今日是程硯深開會回來順路來找她吃午餐,然後一起來明日發布會的會場查看準備情況。

只是餐後,他臨時碰見朋友,被絆住了腳步。

“汪先生。”程硯深站定在沈洛怡身側。

汪時笙幾分警惕:“程總有何指教。”

“你是說這個嗎?”鴉羽般的長睫掀開,眸底漆黑如墨,修長的手指擡起,無名指上那只銀戒幾分顯眼。

沈洛怡目光也偏過去。

程硯深溫溫一笑,淡而清晰的聲音:“是我太太送我的,對戒。”

誰問了?

她差點以為自己錯過了什麽對話,似乎應該沒有吧。

汪時笙似乎也有些懷疑,但是他在程硯深面前是吃過不小的虧的,嘴角抽動了下,很識時務地轉身離開。

“那就不打擾二位的好興致了。”

汪時笙走得很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洛怡若有所思,他剛剛的話……

身側男人忽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怡怡?”

“什麽?”

她剛剛沒有聽清他的話,水眸微眨,幾分空白。

“老公說話你要聽進去。”程硯深慢條斯理整理著領帶,悠然落下一句。

他剛剛說了什麽?

沈洛怡一臉迷茫,指腹無意識地撫過手指上的藍鉆戒指,認真回想了下,完全對他剛剛說的話沒有任何印象。

“人走了還沒回神呢。”程硯深垂眸看了眼她,漆黑眼眸幽邃不明,帶著點戲謔。

沈洛怡無辜地望向他,連忙岔開話題:“聽進去了,老公可以再說一遍嗎?”

態度極好地挽上他的臂彎。

程硯深掀開眼皮,似笑非笑:“喜歡一個人不止要看她的外貌,也要看看她老公的外貌。”

“嗯?”

沈洛怡感覺似乎有什麽不對,他在說什麽?

外面下了點雨,一把黑傘橫在她頭頂,雨滴順著傘沿落下,滴在皮鞋鞋尖。

程硯深挺拔的身影料峭,站在她身側,伸出手,寬厚的大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長得又沒你老公好看,我擔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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