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66章 第 66 章
蘇岑到河堤上的時候, 魏無雙和謝懷安他們還沒有商議出在哪裏炸合適，眼見著天色是越來越暗，要是在沒有個結果, 又要被擱置了。
“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你們說到底要怎麽辦？”
眼見著魏無雙是越發的煩躁了：“如果不立刻行動, 後果是不可逆轉的。”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低沈, 忽地，魏無雙便聞著了一股香甜味道：“這是什麽味道。”
魏無雙剛說著, 謝懷安也聞著了, 還沒說話, 就聽著蘇岑的聲音在帳外頭響起：“還是小姐的鼻子靈敏, 這麽遠就能聞著。”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蘇岑的話音剛落，謝懷安便站了起來, 朝著外頭走出去, 掀開簾子對著外面的人道：“你怎麽來了, 這裏危險。”
語氣上雖帶著不悅, 可面上是一點也不顯。
魏無雙見是她，也走了出去：“就知道你回來有好吃的，讓我看看是什麽？”
蘇岑將著手上的食盒給了她道：“裏面是桂花糕, 這一時還找不到什麽好做的東西，東西雖然撿漏了些, 但味道還是不差的。”
魏無雙剛一打開, 香味更是濃郁, 郁結的心思瞬間都開朗了些。
魏無雙將東西分給了帳中的人：“你們都嘗嘗，等吃過了再想辦法吧。”
謝懷安陪著蘇岑站在帳外, 天色就要黑了，他不放心這時候讓蘇岑回去，若是決堤，會很危險。
“進來吧。”
“不會打擾你們嗎？”
他們是在說正經事，蘇岑怕會打擾到他們。
謝懷安還沒說話，魏無雙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你不進來，才會打擾到他，會擔心得不得了。”
頓時裏面傳來一陣哄笑，說的蘇岑不由得臉色通紅，斜眼看了眼謝懷安，面上倒是一陣平常色。
像是認同了魏無雙說的話，蘇岑也不好堅持，便跟著謝懷安走了進去。
營帳裏面的人，蘇岑有幾個是見過的，大多都不認識，看了一圈發現柳燕鴻也不在。
營帳內只有兩個空位，蘇岑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謝懷安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下。
這麽重要的場合，柳燕鴻不在，不應該啊。
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麽，謝懷安解釋道：“汴京裏面來了人，他去應付了。”
蘇岑輕聲應了一聲，也是，汴京裏面的人也只有他能應付得來。
不過，柳燕鴻在汴京裏面沒什麽職務，倒是叫蘇岑摸不準他是什麽意圖。
蘇岑見著營帳內，掛著一張羊皮的河水分布圖，其他人正吃著東西，只有謝懷安一人正看著這張圖，河水處還有幾處標著紅線。
蘇岑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這幾處的標志著水位已到臨界。”謝懷安解釋著。
河水蜿蜒，蘇岑發現，這幾處臨界點像是都是轉彎處，河水推擠在一起，確實是不容易排出。
“這裏呢？”蘇岑指著一小段河流的分支線。
她方才見著謝懷安看的就是這個位置。
“這裏是個濕地，濕地周圍有段小河流，連著這一段的河流。”
蘇岑的問題，謝懷安都是一一解答，沒有絲毫的不悅。
惹得在旁的人小聲嘀咕著：“往日裏倒是不曾見過謝大人對誰這般和顏悅色。”
他身邊的人白了他一眼道：“好生吃你的東西吧，謝大人不對蘇娘子好，對你好啊。”
蘇岑看得認真，沒有留意到這二人的說話聲。
倒是謝懷安斜著眼睛看了過去，二人立刻噤了聲。
蘇岑看了半晌問道：“你們剛剛在爭執什麽，還沒有想好在哪裏炸？”
提起這個魏無雙就有些頭疼：“是啊，我說在人少的地方炸，他們說要在轉角水多的地方，都為難。”
蘇岑聽著，看向了謝懷安：“你覺得呢？”
謝懷安輕笑一聲道：“跟你一樣。”
魏無雙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轉，沒好氣道：“你們打什麽啞謎，快點說。”
蘇岑指著地圖上其中一個標著紅色印記的地方道：“這個位置，我覺得可行。”
魏無雙將最後一塊糕點放入嘴裏，看著蘇岑指的位置道：“為什麽？”
他們剛剛爭執了半天，卻一直還沒看過這裏。
“小姐你看，這處位置，旁邊有個空曠地方，據我了解，像是濕地。”
濕地可以吸水，是個不錯的防洪渠道。
蘇岑繼續道：“並且這裏，鏈接著另一道的河水分支線，可以分流出主幹道的積水，從這裏炸，咱們這裏屬於上游位置，剛好可以讓水流流到低窪處，又有濕地在旁蓄水，根本就不會傷到百姓。”
聽著蘇岑說得頭頭是道，謝懷安側頭看了她一眼，她想得倒是跟自己一致。
“你也是這意思？”魏無雙側頭問著謝懷安。
謝懷安點頭。
魏無雙簡直是要被他給氣死：“方才你怎麽不說？”
謝懷安笑道：“我見小姐似已經拿定了主意。”
要不是蘇岑在場，魏無雙非要將他給打一頓。魏無雙頓時對在帳中的其他人道：“還吃什麽吃，快點去幹活。”
轟隆一聲巨響，河堤被炸開了一道口子，洪水瞬間洶湧而去，形成了一條寬闊的水流通道。
蘇岑站在不遠處的河堤上，看著眼前的場景仍舊覺得震驚不已。
這一處原就是水位比著其他地方的高出很多，幾乎快要跟著河堤面持平，這一下決堤而去，蘇岑更是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都開始有微微的震動感。
即使她和謝懷安都覺得，這個地方不會有什麽危險，饒是魏無雙仍舊不放心，叫著人守在濕地的另外一端，用沙子堵住水流可能會滲出的地方。
不過一會兒，原本還是平地的空地，被這河水積滿，朝著分支處快速地流去，分掉了大部分的積水。
看著濕地吸收掉了多餘的水後，魏無雙才是徹底地放松了下來。
“有這個位置，你不早說，害我擔心得這麽久。”
魏無雙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謝懷安不早點說出來，還耽擱了這麽久。
謝懷安搖頭：“若不是已到絕處，這個方法不可取。”
“為什麽？”
魏無雙像是問出了蘇岑的問題，蘇岑同著一起朝著魏無雙看了過來。
“原這裏就是此處是河堤的薄弱處，水流湍急，或許會將這一片的河堤都給毀掉，所以不能冒這個險。”
這個也的確是個問題。
魏無雙繼續道：“那現在也炸了。”
“因為雨停了。”
蘇岑將著自己的猜想給說了出來。
謝懷安笑著看著她道：“是，要是下雨，上游的水勢會更加的大，我們會控制不住，這裏就不會是絕佳的位置，所以雨停之後，這裏才能動。”
反正現在水患也解決了，魏無雙也覺得輕松了不少：“那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處理了，這個洞口要堵還是要封著，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還要趕著回府衙寫寄回汴京的書信，不然這新帝不怎麽什麽時候怪罪下來。
謝懷安應著。
蘇岑又看了片刻，直到水位下降到縫隙口處，不再有水流出來，瞧著謝懷安一副沒有想走的打算，才開口問道：“你不打算走嗎？”
謝懷安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著再等等看，確定了沒有異樣在離開。”
城內的積水也還是個問題，河堤上的事情了了，就該要處理積水的問題，不然還會生出疫病來。
見著天色已晚，現在也已經安全，謝懷安道：“我叫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謝懷安的眼底已有了一圈的青色，不知道他有多久沒有休息好了，臉上滿是疲憊，蘇岑心中一軟道：“我不累，我陪你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就是想陪著他一起，不想看他一個人這樣辛苦。
只是這一等，便是一整夜，蘇岑拗不過謝懷安，半夜時分回了營帳休息，蘇岑等了片刻不見人回來，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等醒來時，身上多了一件薄毯，天色已經亮起，可就是不見謝懷安的身影。
蘇岑坐著睡了一覺，全身酸痛得厲害。
站起身舒展著身體，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出了營帳外，在河堤上看了一圈，卻是沒有見著謝懷安的人影，河面上風平浪靜，是一點沒有之前湍急的樣子。
蘇岑在決口處問著人：“謝大人呢？”
人都還在這裏守著，就是不見謝懷安，奇怪得很。
守衛看著決口處的下方，面上也是一陣緊張：“今早這口子處有松動，謝大人下去查看了。”
蘇岑只覺得人瞬間呆立在原地，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他一個人？”
“一個人。”
他瘋了？
謝懷安從決口處上來的時候，便見著蘇岑面色鐵青地站在堤面上，一言不發，周身氣壓低沈得厲害，一動不動的，就這麽站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謝大人上來了。”
瞧著他的人，周圍守著的人，快速朝著謝懷安圍了過去，蘇岑聽著聲音，這才擡起頭來看了謝懷安一眼，直接與謝懷安的眼睛對視上。
直覺告訴謝懷安，她這是不高興了。
轉頭對著身邊的人交代著接下來的事情，等在轉過頭去時，哪裏還能見著蘇岑的人。
等著謝懷安找到她的人時，已經是到了堤下。
蘇岑整個人瞧著就是氣鼓鼓的，謝懷安忙拉著她站住了腳：“你這是怎麽了？”話剛一出口，便見著她紅了眼。
“謝懷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什麽都特別厲害，有著光環了不起啊，就能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嗎？這河水流了一夜，底下是個什麽情況都不清楚，偏你還一個人要下去，就這麽不要命了嗎？”
“你擔心我？”謝懷安聽著她的質問，心裏倒是覺得高興，連著說話的語氣都是止不住地上揚。
蘇岑心忽地一跳，立刻反駁著：“我擔心你？擔心你個鬼，你要死還是要活，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替阿娘和鈺兒他們覺得不值。”
“替他們？不是替你自己？不然你為什麽要回通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蘇岑到河堤上的時候, 魏無雙和謝懷安他們還沒有商議出在哪裏炸合適，眼見著天色是越來越暗，要是在沒有個結果, 又要被擱置了。
“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你們說到底要怎麽辦？”
眼見著魏無雙是越發的煩躁了：“如果不立刻行動, 後果是不可逆轉的。”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低沈, 忽地，魏無雙便聞著了一股香甜味道：“這是什麽味道。”
魏無雙剛說著, 謝懷安也聞著了, 還沒說話, 就聽著蘇岑的聲音在帳外頭響起：“還是小姐的鼻子靈敏, 這麽遠就能聞著。”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蘇岑的話音剛落，謝懷安便站了起來, 朝著外頭走出去, 掀開簾子對著外面的人道：“你怎麽來了, 這裏危險。”
語氣上雖帶著不悅, 可面上是一點也不顯。
魏無雙見是她，也走了出去：“就知道你回來有好吃的，讓我看看是什麽？”
蘇岑將著手上的食盒給了她道：“裏面是桂花糕, 這一時還找不到什麽好做的東西，東西雖然撿漏了些, 但味道還是不差的。”
魏無雙剛一打開, 香味更是濃郁, 郁結的心思瞬間都開朗了些。
魏無雙將東西分給了帳中的人：“你們都嘗嘗，等吃過了再想辦法吧。”
謝懷安陪著蘇岑站在帳外, 天色就要黑了，他不放心這時候讓蘇岑回去，若是決堤，會很危險。
“進來吧。”
“不會打擾你們嗎？”
他們是在說正經事，蘇岑怕會打擾到他們。
謝懷安還沒說話，魏無雙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你不進來，才會打擾到他，會擔心得不得了。”
頓時裏面傳來一陣哄笑，說的蘇岑不由得臉色通紅，斜眼看了眼謝懷安，面上倒是一陣平常色。
像是認同了魏無雙說的話，蘇岑也不好堅持，便跟著謝懷安走了進去。
營帳裏面的人，蘇岑有幾個是見過的，大多都不認識，看了一圈發現柳燕鴻也不在。
營帳內只有兩個空位，蘇岑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謝懷安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下。
這麽重要的場合，柳燕鴻不在，不應該啊。
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麽，謝懷安解釋道：“汴京裏面來了人，他去應付了。”
蘇岑輕聲應了一聲，也是，汴京裏面的人也只有他能應付得來。
不過，柳燕鴻在汴京裏面沒什麽職務，倒是叫蘇岑摸不準他是什麽意圖。
蘇岑見著營帳內，掛著一張羊皮的河水分布圖，其他人正吃著東西，只有謝懷安一人正看著這張圖，河水處還有幾處標著紅線。
蘇岑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這幾處的標志著水位已到臨界。”謝懷安解釋著。
河水蜿蜒，蘇岑發現，這幾處臨界點像是都是轉彎處，河水推擠在一起，確實是不容易排出。
“這裏呢？”蘇岑指著一小段河流的分支線。
她方才見著謝懷安看的就是這個位置。
“這裏是個濕地，濕地周圍有段小河流，連著這一段的河流。”
蘇岑的問題，謝懷安都是一一解答，沒有絲毫的不悅。
惹得在旁的人小聲嘀咕著：“往日裏倒是不曾見過謝大人對誰這般和顏悅色。”
他身邊的人白了他一眼道：“好生吃你的東西吧，謝大人不對蘇娘子好，對你好啊。”
蘇岑看得認真，沒有留意到這二人的說話聲。
倒是謝懷安斜著眼睛看了過去，二人立刻噤了聲。
蘇岑看了半晌問道：“你們剛剛在爭執什麽，還沒有想好在哪裏炸？”
提起這個魏無雙就有些頭疼：“是啊，我說在人少的地方炸，他們說要在轉角水多的地方，都為難。”
蘇岑聽著，看向了謝懷安：“你覺得呢？”
謝懷安輕笑一聲道：“跟你一樣。”
魏無雙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轉，沒好氣道：“你們打什麽啞謎，快點說。”
蘇岑指著地圖上其中一個標著紅色印記的地方道：“這個位置，我覺得可行。”
魏無雙將最後一塊糕點放入嘴裏，看著蘇岑指的位置道：“為什麽？”
他們剛剛爭執了半天，卻一直還沒看過這裏。
“小姐你看，這處位置，旁邊有個空曠地方，據我了解，像是濕地。”
濕地可以吸水，是個不錯的防洪渠道。
蘇岑繼續道：“並且這裏，鏈接著另一道的河水分支線，可以分流出主幹道的積水，從這裏炸，咱們這裏屬於上游位置，剛好可以讓水流流到低窪處，又有濕地在旁蓄水，根本就不會傷到百姓。”
聽著蘇岑說得頭頭是道，謝懷安側頭看了她一眼，她想得倒是跟自己一致。
“你也是這意思？”魏無雙側頭問著謝懷安。
謝懷安點頭。
魏無雙簡直是要被他給氣死：“方才你怎麽不說？”
謝懷安笑道：“我見小姐似已經拿定了主意。”
要不是蘇岑在場，魏無雙非要將他給打一頓。魏無雙頓時對在帳中的其他人道：“還吃什麽吃，快點去幹活。”
轟隆一聲巨響，河堤被炸開了一道口子，洪水瞬間洶湧而去，形成了一條寬闊的水流通道。
蘇岑站在不遠處的河堤上，看著眼前的場景仍舊覺得震驚不已。
這一處原就是水位比著其他地方的高出很多，幾乎快要跟著河堤面持平，這一下決堤而去，蘇岑更是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都開始有微微的震動感。
即使她和謝懷安都覺得，這個地方不會有什麽危險，饒是魏無雙仍舊不放心，叫著人守在濕地的另外一端，用沙子堵住水流可能會滲出的地方。
不過一會兒，原本還是平地的空地，被這河水積滿，朝著分支處快速地流去，分掉了大部分的積水。
看著濕地吸收掉了多餘的水後，魏無雙才是徹底地放松了下來。
“有這個位置，你不早說，害我擔心得這麽久。”
魏無雙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謝懷安不早點說出來，還耽擱了這麽久。
謝懷安搖頭：“若不是已到絕處，這個方法不可取。”
“為什麽？”
魏無雙像是問出了蘇岑的問題，蘇岑同著一起朝著魏無雙看了過來。
“原這裏就是此處是河堤的薄弱處，水流湍急，或許會將這一片的河堤都給毀掉，所以不能冒這個險。”
這個也的確是個問題。
魏無雙繼續道：“那現在也炸了。”
“因為雨停了。”
蘇岑將著自己的猜想給說了出來。
謝懷安笑著看著她道：“是，要是下雨，上游的水勢會更加的大，我們會控制不住，這裏就不會是絕佳的位置，所以雨停之後，這裏才能動。”
反正現在水患也解決了，魏無雙也覺得輕松了不少：“那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處理了，這個洞口要堵還是要封著，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還要趕著回府衙寫寄回汴京的書信，不然這新帝不怎麽什麽時候怪罪下來。
謝懷安應著。
蘇岑又看了片刻，直到水位下降到縫隙口處，不再有水流出來，瞧著謝懷安一副沒有想走的打算，才開口問道：“你不打算走嗎？”
謝懷安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著再等等看，確定了沒有異樣在離開。”
城內的積水也還是個問題，河堤上的事情了了，就該要處理積水的問題，不然還會生出疫病來。
見著天色已晚，現在也已經安全，謝懷安道：“我叫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謝懷安的眼底已有了一圈的青色，不知道他有多久沒有休息好了，臉上滿是疲憊，蘇岑心中一軟道：“我不累，我陪你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就是想陪著他一起，不想看他一個人這樣辛苦。
只是這一等，便是一整夜，蘇岑拗不過謝懷安，半夜時分回了營帳休息，蘇岑等了片刻不見人回來，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等醒來時，身上多了一件薄毯，天色已經亮起，可就是不見謝懷安的身影。
蘇岑坐著睡了一覺，全身酸痛得厲害。
站起身舒展著身體，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出了營帳外，在河堤上看了一圈，卻是沒有見著謝懷安的人影，河面上風平浪靜，是一點沒有之前湍急的樣子。
蘇岑在決口處問著人：“謝大人呢？”
人都還在這裏守著，就是不見謝懷安，奇怪得很。
守衛看著決口處的下方，面上也是一陣緊張：“今早這口子處有松動，謝大人下去查看了。”
蘇岑只覺得人瞬間呆立在原地，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他一個人？”
“一個人。”
他瘋了？
謝懷安從決口處上來的時候，便見著蘇岑面色鐵青地站在堤面上，一言不發，周身氣壓低沈得厲害，一動不動的，就這麽站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謝大人上來了。”
瞧著他的人，周圍守著的人，快速朝著謝懷安圍了過去，蘇岑聽著聲音，這才擡起頭來看了謝懷安一眼，直接與謝懷安的眼睛對視上。
直覺告訴謝懷安，她這是不高興了。
轉頭對著身邊的人交代著接下來的事情，等在轉過頭去時，哪裏還能見著蘇岑的人。
等著謝懷安找到她的人時，已經是到了堤下。
蘇岑整個人瞧著就是氣鼓鼓的，謝懷安忙拉著她站住了腳：“你這是怎麽了？”話剛一出口，便見著她紅了眼。
“謝懷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什麽都特別厲害，有著光環了不起啊，就能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嗎？這河水流了一夜，底下是個什麽情況都不清楚，偏你還一個人要下去，就這麽不要命了嗎？”
“你擔心我？”謝懷安聽著她的質問，心裏倒是覺得高興，連著說話的語氣都是止不住地上揚。
蘇岑心忽地一跳，立刻反駁著：“我擔心你？擔心你個鬼，你要死還是要活，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替阿娘和鈺兒他們覺得不值。”
“替他們？不是替你自己？不然你為什麽要回通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