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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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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第 1 章

蘇岑穿書了。

穿進了爽文《帝國帝師》的書中,成了男主謝懷安的原配妻子。

謝懷安從平民成為了一代梟雄,是後來帝國皇帝的帝師,一路走來是浴血奮戰披荊斬棘。

按照道理來說,蘇岑是他的妻子,該是要高興才是,畢竟以後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只是,謝懷安在擁有了官職後,他的原配妻子一夜之間離開人世,讓蘇岑不得不懷疑,是被人給殺了。

原書中,對此不過寥寥一句,並沒有多提,甚至謝懷安在妻子離開後,並沒有表現得很傷心,後來更是跟帝國公主虐戀百轉千回。

不禁讓蘇岑多想,是不是謝懷安早就受夠了原身,帶著一家老小離開村子後,不想帶著個累贅,才對著原身痛下殺手。

畢竟原書中記載,謝懷安幼時便因著一雙異瞳飽受欺辱,長年累月下來,更是一點感情也無,唯一的牽絆或許就是年邁的老母和一雙年幼的弟弟。

“哎。”蘇岑嘆了口氣,自己來書中已有半月,連著謝懷安的面兒都還沒有見過。

“蘇娘,是你在院子裏?”

年邁的聲音從裏屋穿到了院子裏,蘇岑這才回首朝著裏面喊了一聲:“阿娘,是我。”

原書中對平坡村記載的事情並不多,蘇岑知道的,也是近日裏從馮氏和謝鈺嘴裏聽到的。

馮氏是平坡村中土生土長的人,只是謝懷安的父親是當年從京都府中流放出來的犯人之一。

馮氏心善,見不得人死,便救了已經整整三日沒有吃東西的謝懷安父親謝敏,謝敏感激馮氏的救命之情,便娶了馮氏。

謝敏認字,便在平坡村裏代寫個信件什麽的,一家人也餓不死,後來做了教習先生,家裏也慢慢有了積蓄。

只是,四年前,謝敏突然被山裏的山匪給打死,謝家裏頓時沒了主心骨,壓力一下子給了謝懷安。

他想要重拾父親的老本行,只是村子裏的人都看不上,覺得他年幼,慢慢地家裏的老本都要被掏空了。

謝懷安沒有辦法,便想著要去鄰村的地主家裏打零工。

書裏當時只說他在平坡村裏過得苦,去了地主家打工時,被人誣陷,幸得路過的商旅救下他,才讓他撿回了一條命,後來跟著商旅四處游走,憑著過人的智慧,在通州城被人看中,從此騰達。

蘇岑與謝懷安成婚是意外,蘇岑跟著家人流落在平坡村,一家老小幾日沒有吃過飯,她下面還有一個弟弟,父母有什麽吃的,也都先緊著他。

她餓得已經是皮包骨瘦骨嶙峋的,奄奄一息。

路過的時候,馮氏看著心疼,拿著最後的積蓄五十文錢,將她給買了下來。

只是買了沒有什麽由頭留著,便想著謝懷安也到了成婚的年紀,索性就讓他們成親好了。

於是寫了封信給鄰村的謝懷安說明緣由,當夜謝懷安回了封信同意,馮氏拿著書信帶著原身便去了衙門登記,這樁婚事也就成了。

只是成婚後,原身從未見過謝懷安,所以蘇岑來的時候,謝懷安在腦海中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這段時日裏,蘇岑還沒有從穿書的打擊中緩過神來,一切都是靠著馮氏養著。

五日前,馮氏夜裏摔倒,傷了胳膊,現下裏連著起床都是困難。

鍋裏的米只剩下一點,只夠一家四口二日的粥喝,這還是她往松了算的,要是多吃一口,還又少了些。

原身的記憶中,山裏有一片竹林,現在春季,正值竹筍出來的時候,她打算去山裏頭去看看。

馮氏這一叫,驚動了在偏房睡覺的兩兄弟。

謝瑾揉著眼看著院子裏的蘇岑道:“嫂嫂這麽早要出去?”

蘇岑背上背著簍,一看便是要出門。

謝瑾才八歲,還沒有謝鈺心眼子多,謝鈺只是看了看她,便往著馮氏的屋子裏走了過去,正低聲地說著些什麽。

蘇岑只斷斷續續聽得幾個字:“這女人,走。”

蘇岑又是一聲嘆息。

這謝鈺好似對她防備得緊。

要是旁人不打緊,偏偏是這謝鈺。

要是她沒有記錯,先帝在駕崩之時,將這皇子托付給了遠在天邊的謝敏,當時馮氏難產,腹中的孩子沒有保住,謝敏深知帝王所托,將自己死掉的孩子給了護衛,來了出貍貓換太子的戲碼。

這麽多年,知曉這件事情的,只有謝敏和謝懷安,連著馮氏也不知。

若真是謝懷安要殺自己,她還要抱緊謝鈺這條大腿才是,畢竟往後登上皇位的,還是眼前這豆丁大的孩子。

將他給養好了,謝懷安還敢動她不成?

“蘇娘這是要去哪裏?”

謝鈺扶著馮氏顫顫巍巍地從屋裏出來,蘇岑忙上前過去:“阿娘怎麽出來了,這天色還早,我出去拔點筍就回來。”

謝家雖然清苦,但馮氏待她是真的好,將她買下來後,更是連重活也不讓她幹,知道她餓得厲害,將家裏僅剩的面也做成了面條給她吃。

現在她受傷不便,家裏的活都落在了謝鈺他們兩兄弟身上,也沒讓她去做。

謝鈺進去了馮氏的屋子後,也去了蘇岑睡的房子裏,倒是沒有少什麽貴重物件,可這女人是阿娘花了家裏積蓄買回來的,可不能讓她給跑了。

“筍是什麽東西?”

他在平坡村住了十幾年,可還從沒有聽過什麽筍。

“就是竹林地裏長著的,回來煮粥和清炒都好吃得很。”

蘇岑也是發現,平坡村裏的人,和馮氏做的吃食一樣,不是一鍋湯就是一鍋粥,看著基本上沒什麽食欲。

現在她身體也恢覆得可以,加上也回不去,要抱緊謝鈺這條大腿才行,總要將他養好不是。

謝鈺聽著她的話,明顯不信。

可馮氏卻是信了:“山裏多猛獸,你多小心著些,安哥兒走的時候,留了把匕首,就在你們房裏,你帶著好防身。”

蘇岑拍了拍自己腰間:“阿娘放心,已經帶著了。”

謝鈺看著更是眼睛都直了,見她要走,趕忙道:“我、我跟你一起去。”

聽著他的話,謝瑾也連忙道:“我也要去。”

他沒有謝鈺想得多,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玩,蘇岑摸著他的頭道:“鈺兒陪我去就得了,你在家裏燒好水,等著天亮回來,嫂嫂給你做好吃的。”

“好。”

聽著有好吃的,謝瑾答應得別提有多快。

山中密林繁茂,清晨的露珠濕漉漉的,蘇岑才走了沒多久的路,身上的衣裳已經濕漉漉的,她沒多少衣裳,現在穿的還是謝懷安從前改小之後的。

身旁的謝鈺也沒好上多少,看來,下次進山來,還得換上不常穿的衣裳,雖然沒有幾件好衣裳,但謝懷安的不能給弄壞了。

“竹林裏真的有能吃的?”謝鈺將信將疑道。

出村的路已經過了,繼續往前走就到了山裏,謝鈺也漸漸打消了顧慮,這下是真的惦記著吃的了。

蘇岑的記憶裏是有這麽一片竹林,是原身跟著父母一起路過時經過的,按照腳程,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地方。

“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蘇岑指著前面的路道。

“可我從沒見過別人吃這裏的東西。”

蘇岑在路上隨手撿了根樹枝,正扒拉野草,看著長度,確實是沒人走過的樣子。

要是有猛獸出現可就不妙了,她專註著腳下的路,也就隨意地應著謝鈺的話:“別人沒吃過的東西,不代表不能吃,只能說明他們不會吃而已。”

“可是萬一有毒怎麽辦?”

他可是聽說,有人隨意采摘了山裏的東西吃死了呢,也是覺得害怕得很。

蘇岑覺得好笑:“我外祖是個藥鋪商人,曾經也學習過藥理,一般有毒的東西也能分辨得出來,你放心好了。”

她這倒是沒有胡說,原身是真的學習過藥理,一般的傷痛什麽的都不在話下,這具身體還保留著原身的記憶,這些她也都記著。

“更何況,我會讓自己死?”

兩人說著,便到了竹林。

春季的清晨,山中迷蒙著霧氣,混合著泥土的氣息,好似下過一場雨。

“還真的有竹林。”

謝鈺從來沒有進過山,每次要進山都是謝懷安一個人,不論他怎麽說,大哥都不同意他來冒險。

這片竹林,倒是沒有人來過,春筍密密麻麻的,看得蘇岑是心花怒放,這代表著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的,夠他們吃上許久了。

蘇岑馬上放下背簍開幹,有的筍已經冒出了高高的頭,這種吃起來就不好吃了,要找那種剛冒芽的,才鮮嫩。

“你拿著棍子,看著點兒旁邊,要是有什麽動物出來,趕著點兒。”蘇岑也擔心著安全問題,別千辛萬苦挖到了吃食,自己卻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謝鈺點著頭:“好。”

他聽過不少人說山中危險,也是不敢掉以輕心。

蘇岑拿著鋤頭開始挖筍,從竹林最外面開始挖起,不多時便挖出一個白色的筍尖出來。

謝鈺好奇道:“這東西真的好吃嗎?”瞧著跟竹子小時候差不多,竹子可是吃不得。

“待會兒你嘗嘗不就得了。”

陸陸續續的蘇岑挖了不少,這筍多,可是一點兒也不好挖,別看才剛剛冒頭而已,可地裏頭已經是長了很長,又不敢使重力氣,要是這筍斷了,可就放不久。

日頭漸漸開始在頭上,蘇岑才挖了半框就快沒了力氣,早上又沒吃東西就出來,人累的是氣喘籲籲地。

謝鈺站了一上午,心中也是過意不去,將手裏的棍子遞給了她道:“拿著。”

蘇岑一臉懵的擡起頭,謝鈺接著道:“你休息會兒,我來。”

“得,”蘇岑也確實是累了,難得他主動,便給他讓了位置,“你挖的時候小心著點兒,別傷著根。”

又在原地看著他挖了會兒,有模有樣的,也就放心去休息了。

她身上帶著水壺,壺裏已經被謝鈺打滿了水,不得不說,謝鈺還是挺懂照顧人的。

書中寫著,謝鈺一直受謝懷安教導,能力學識不錯,唯有感情比較單薄。

這對於帝王來說是好事,只是沒有感情的人,活得怕是不開心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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