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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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考驗
歸落山, 一如既往的清凈。
淩州走入後殿時，正看到百裏無塵一手執棋，抵著下頜盯著面前的棋局。
他行了一禮, 正要開口說話, 對面百裏無塵也沒看他, 揚了揚手臂，示意他禁聲。
淩州不敢打擾, 便躬身站好。
半個時辰後，百裏無塵將棋子落下, 看著棋局微微揚起唇角, 這才站起了身。
淩州掃了那棋局一眼, 卻是一盤尚未完成的棋局, 可看聖君的樣子卻是不打算繼續落子了，他心中微訝，突然聽到百裏無塵道，“你看, 這棋局可解？”
淩州老實道, “屬下愚鈍，聖君的棋藝精妙, 屬下想不到破解之法。”
百裏無塵移步離開涼亭，“你也算對下棋頗有研究, 連你都破解不了，本君這回倒是好奇她會如何解局。”他說完輕輕一笑。
淩州卻是詫異, 正在想百裏無塵口中的“他”是誰, 卻見百裏無塵回頭看向了他。
“淩州, 此次前來又有何事告知本君？”
淩州趕緊道，“屬下此次奉城主之令前來, 城主交代屬下轉告聖君，不日便是城主生辰，城主望聖君當日能移駕城主大殿。”
按照以往，從無人敢要求聖君去向，可淩州自知聖君與城主關系非尋常人能比，能答應君梧秋帶這句話過來，也是因為這番考慮。
果然，百裏無塵面上沒一絲不悅，他只是頓了頓，便道，“你告訴梧秋，本君那日會到。”
淩州松了口氣，“是。”
淩州退下後，百裏無塵卻站在原地，他望向蒼茫高空，梧秋……
輕嘆一聲，他緩緩閉上眸子。
而此時，他身後竹林裏，一道漆黑的影子正緩緩移動。
似是感知到了什麽，倏地，百裏無塵眉目一皺，睜開眼來，厲聲道：“誰？！”
他看向竹林方向，然而那裏只有隨著微風搖晃的竹葉，安靜的仿佛剛才是他的錯覺。
百裏無塵頓了頓，隨即他閉上眼，靈識擴散至整個後殿。
一陣腳步聲向後殿的方向傳來。
隨後，他便聽一道聲音，“這是聖君今日新出的棋局麽？”
他睜開眼來，便見蘇暖暖正站在涼亭裏，興致勃勃的看著棋局。
百裏無塵移開目光，再次看向四周，一切仿佛與之前沒有絲毫變化，然而那股強大的靈力，真的只是錯覺？
蘇暖暖仔細瞧了眼新棋局，又擡眸看向百裏無塵，只見他眉目輕蹙，靜靜的站在那裏，也不知在想什麽。
她不明所以，只笑道，“聖君留下的棋局越來越難解了，今日這個，我倒是要好好研究研究。”
百裏無塵看了她一眼，隨後向她走去，“剛才你可有感覺到異常？”
蘇暖暖驚詫，“異常？什麽異常？”
她一臉疑惑，百裏無塵暗嘆，她初學術法，哪裏又真能感知到什麽，他搖搖頭，“沒什麽。”
見蘇暖暖專註看著棋局，又道，“你能每日都來解局，倒是出乎本君意料之外。”
一般碰到難題，又真有幾人花費大半日去思索，但是她卻像是興致極高，每日都會來看看，所幸，他便也每日都給她留下這一副新局。
蘇暖暖聞言，笑道，“每日裏，除了修行煉氣，便只有聖君的棋局能讓我打發時間了，我自是要來看看的。”
蘇暖暖隨意一說，百裏無塵卻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他自幼時便生長於歸落山，早已習慣了這裏的一切，然而蘇暖暖卻是初來乍到，這裏的日子，也許對於她來說過於無趣了。
想了想，他道，“你若是覺得素日無趣，可去山中走走，歸落山有一靈草，名為通心草，此草喜於水邊出沒，你多去看看，也許能得此草。”
蘇暖暖正苦思解局的方法，聞言，只覺得好奇，順口道，“這通心草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麽？”
“歸落山奇珍異草眾多，這通心草卻能排在前頭，通心草能與主人心意相通，主人心境歡愉，花葉便會起舞，主人哀戚落淚，花葉便會泣血，若是主人心有期冀，通心草便能使之成為現實。”
“這麽神奇？！”蘇暖暖擡眸看向百裏無塵，她竟然不知道這座歸落山還有這樣的寶貝。
這麽說來她若是想回原來的世界，通心草也能辦到？！
她忙道，“任何願望都能實現麽？”
百裏無塵淡淡一笑，道，“若是有此神通，這通心草恐怕已是人人覬覦，早不覆存在，通心草有神力，可這神力卻也有限。”
蘇暖暖頓時有些失望，這麽說通心草只能實現些小願望。
可她轉念又一想，上靈城的人不比人間，他們身有術法，就算是* 得到通心草想必也以怡情居多，可她就不一樣了。
即使是實現一個小願望，對於平凡的自己來說也是莫大的奇跡了。
蘇暖暖目光灼灼。
百裏無塵見她神色，心中明了，想必這通心草是隨她心意了。
他道，“你若能解開此局，明日本君便不給你留下新棋局了，你可去這山中水邊探尋一番，許會有所收獲。”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後殿。
蘇暖暖盯著棋局，她不喜半途而廢，既然要解開棋局，她定是要有一個結果。
她苦苦思索，直到暮色降臨，終於將解法找了出來。
放下棋子，她心滿意足喟嘆一聲。
然而，腦子裏卻還沒忘記百裏無塵白日說得那通心草。
通心草喜於水邊出現。
她記得初來歸落山時見到的南泉，反正也無事可做，不如不用等到明日，她稍後就可以去南泉邊先碰碰運氣。
蘇暖暖給自己做了幾個小菜，待吃飽喝足後，她只覺得精力充沛。
此時天色已完全漆黑，她再等不及，便就著月色往南泉邊走去。
今夜的歸落山格外寂靜，但月色卻很是皎潔明亮。
蘇暖暖步伐輕快，卻不知此時一道黑影緩緩跟在了她的身後。
沒走多久，她便聽到了一陣流水聲，南泉到了。
一直潛伏在身後的黑影卻忽然像是有所忌憚似的，在原地停留片刻，久久沒有上前。
片刻後，黑影消失不見。
夜晚的南泉在月色映照之下波光粼粼，如包攬著無數璀璨星輝。
蘇暖暖微微一笑，她竟不知月下的南泉這麽美。
她沿著泉水邊走去。
通心草既然是靈物，肯定與一般草木長得不一樣，然而她一眼看去，岸邊都是細碎小石子，卻沒有草木的蹤影。
百裏無塵說通心草喜水，卻不知道是喜歡哪裏的水。若此地沒有通心草怎麽辦？
蘇暖暖皺起眉頭，歸落山裏山泉不止這一處，也許通心草是長在別的地方也說不定。
可是既然都出來了，這邊景色不錯，賞賞夜景也是可以的。
她目光往前，卻見那邊有一塊大石，石頭大半浸沒在水中，餘下的立在岸邊地上，那裏倒是一個可以歇腳的好地方。
石頭比她整個人都高，她剛站在最高處，餘光一掃，驚得幾乎從石頭上摔下去。
石頭靠水的一邊有個人影，他裸著上身，雙臂大開，頭仰靠在石頭上，靜靜的閉著雙眸，顯然睡著了。
竟是百裏無塵！
皎潔的月光徑直照耀在他的身上，這人本來就長得白凈，月光下看更是看著清雋無雙，黑長的發絲因為沾了水有幾縷貼在胸前，不覺散亂倒添了幾分飄逸隨性。
似是察覺到什麽，倏地，百裏無塵睜開了狹長的雙眸。
赫然見到蘇暖暖，他微微蹙了眉頭，“你怎在此地？”
話剛說完，他忽然縱身一躍，霎時泉水升湧，高揚成一片水幕，等他從水幕後出來時又是平日那般白衣飄飄的模樣了。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挺拔的身姿昂立，就那麽赤足站在地上，濕發垂下肩側，夜風將他衣衫颯颯吹起，更是長身玉立，姿容無雙。
蘇暖暖也很想問他這句話，她老實道，“我就是想試著來尋一尋通心草。”
百裏無塵眸色深沈，盯著蘇暖暖。
她剛才過來，他竟然沒有察覺到。
心裏一動，他驀地移身到她面前，觸及她手腕之間。
手腕之下，一股靈動渾厚的氣息奔湧流走。
他驚詫的看向蘇暖暖，短短幾日，她的氣海竟已修煉到這等地步。
她，當真是凡人？！
而蘇暖暖只疑惑的盯著百裏無塵，以為她擾了他的清靜惹他不悅，忙解釋道，“棋局我已經解開了，索性今日無事，便想試試運氣來這裏找一找通心草，我實在不知道聖君也在這裏。”
百裏無塵看著她，靜默了片刻後，終是道，“你既然如此想要得到通心草，那你今夜可否尋到頭緒？”
蘇暖暖搖了搖頭。
百裏無塵道，“通心草喜於水邊出沒，那是因為這種草極為喜歡瑩白水光，南泉不過窄窄數尺，水光不盈，對於通心草來說卻是不足以駐留。”
蘇暖暖頓時失望，那她今日果真是白來了。
不想，百裏無塵盯著她又道，“不過，有一種方法卻是可以吸引通心草主動前來。”
“什麽辦法？”
只見百裏無塵手臂輕輕一揮，一瞬間似有無數星子從他衣袖之下灑落，斑斑點點，絢爛至極。
星子漸漸移動飛揚，彌漫了這一方天地。
蘇暖暖置身於星光之中，只覺得此景如夢幻一般，她不禁伸出手接下那點點星斑，星子在她手心之中微光閃現。
百裏無塵道，“這些星光便可吸引通心草前來，你可依照本君方才做的，制造出這一方星空來。”
蘇暖暖道，“我也可以麽？”對於使用這些術法，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百裏無塵道，“你大可一試。”
他盯著她，蘇暖暖一時之間竟也有些躍躍欲試。
她努力回想剛才百裏無塵的樣子，心念之間，手掌之下竟真得發散出點點星光出來。
她驀地大喜道，“我真得成功了！”
百裏無塵目光深深看著她，卻沒有言語，只是神色更為郁沈了。
便是在這時，一陣清風襲來，安靜的月夜忽然響起沙沙響聲，數十株通體發散著碧綠光芒的青草跳躍著向泉邊飛來。
“那是通心草？”蘇暖暖道。
百裏無塵隨意“嗯”了聲，從中選了長勢頗為不錯的一株放到了她的手上。
草株在她手心瘋狂搖動似要逃走，她忙緊緊握住，她專註於掌中通心草，卻不知周身隱隱發散著一陣白色靈光。
過了一會，許是知道逃跑無望，那通心草竟不再動彈，乖乖在她掌心了。
百裏無塵一直靜靜的看著她。
她只不過花了短短一月便到達了常人數年才能修得的靈術，到底是天賦異稟還是另有緣由？
或許，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何。
這個蘇暖暖……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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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州走入後殿時，正看到百裏無塵一手執棋，抵著下頜盯著面前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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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州不敢打擾, 便躬身站好。
半個時辰後，百裏無塵將棋子落下, 看著棋局微微揚起唇角, 這才站起了身。
淩州掃了那棋局一眼, 卻是一盤尚未完成的棋局, 可看聖君的樣子卻是不打算繼續落子了，他心中微訝，突然聽到百裏無塵道，“你看, 這棋局可解？”
淩州老實道, “屬下愚鈍，聖君的棋藝精妙, 屬下想不到破解之法。”
百裏無塵移步離開涼亭，“你也算對下棋頗有研究, 連你都破解不了，本君這回倒是好奇她會如何解局。”他說完輕輕一笑。
淩州卻是詫異, 正在想百裏無塵口中的“他”是誰, 卻見百裏無塵回頭看向了他。
“淩州, 此次前來又有何事告知本君？”
淩州趕緊道，“屬下此次奉城主之令前來, 城主交代屬下轉告聖君，不日便是城主生辰，城主望聖君當日能移駕城主大殿。”
按照以往，從無人敢要求聖君去向，可淩州自知聖君與城主關系非尋常人能比，能答應君梧秋帶這句話過來，也是因為這番考慮。
果然，百裏無塵面上沒一絲不悅，他只是頓了頓，便道，“你告訴梧秋，本君那日會到。”
淩州松了口氣，“是。”
淩州退下後，百裏無塵卻站在原地，他望向蒼茫高空，梧秋……
輕嘆一聲，他緩緩閉上眸子。
而此時，他身後竹林裏，一道漆黑的影子正緩緩移動。
似是感知到了什麽，倏地，百裏無塵眉目一皺，睜開眼來，厲聲道：“誰？！”
他看向竹林方向，然而那裏只有隨著微風搖晃的竹葉，安靜的仿佛剛才是他的錯覺。
百裏無塵頓了頓，隨即他閉上眼，靈識擴散至整個後殿。
一陣腳步聲向後殿的方向傳來。
隨後，他便聽一道聲音，“這是聖君今日新出的棋局麽？”
他睜開眼來，便見蘇暖暖正站在涼亭裏，興致勃勃的看著棋局。
百裏無塵移開目光，再次看向四周，一切仿佛與之前沒有絲毫變化，然而那股強大的靈力，真的只是錯覺？
蘇暖暖仔細瞧了眼新棋局，又擡眸看向百裏無塵，只見他眉目輕蹙，靜靜的站在那裏，也不知在想什麽。
她不明所以，只笑道，“聖君留下的棋局越來越難解了，今日這個，我倒是要好好研究研究。”
百裏無塵看了她一眼，隨後向她走去，“剛才你可有感覺到異常？”
蘇暖暖驚詫，“異常？什麽異常？”
她一臉疑惑，百裏無塵暗嘆，她初學術法，哪裏又真能感知到什麽，他搖搖頭，“沒什麽。”
見蘇暖暖專註看著棋局，又道，“你能每日都來解局，倒是出乎本君意料之外。”
一般碰到難題，又真有幾人花費大半日去思索，但是她卻像是興致極高，每日都會來看看，所幸，他便也每日都給她留下這一副新局。
蘇暖暖聞言，笑道，“每日裏，除了修行煉氣，便只有聖君的棋局能讓我打發時間了，我自是要來看看的。”
蘇暖暖隨意一說，百裏無塵卻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他自幼時便生長於歸落山，早已習慣了這裏的一切，然而蘇暖暖卻是初來乍到，這裏的日子，也許對於她來說過於無趣了。
想了想，他道，“你若是覺得素日無趣，可去山中走走，歸落山有一靈草，名為通心草，此草喜於水邊出沒，你多去看看，也許能得此草。”
蘇暖暖正苦思解局的方法，聞言，只覺得好奇，順口道，“這通心草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麽？”
“歸落山奇珍異草眾多，這通心草卻能排在前頭，通心草能與主人心意相通，主人心境歡愉，花葉便會起舞，主人哀戚落淚，花葉便會泣血，若是主人心有期冀，通心草便能使之成為現實。”
“這麽神奇？！”蘇暖暖擡眸看向百裏無塵，她竟然不知道這座歸落山還有這樣的寶貝。
這麽說來她若是想回原來的世界，通心草也能辦到？！
她忙道，“任何願望都能實現麽？”
百裏無塵淡淡一笑，道，“若是有此神通，這通心草恐怕已是人人覬覦，早不覆存在，通心草有神力，可這神力卻也有限。”
蘇暖暖頓時有些失望，這麽說通心草只能實現些小願望。
可她轉念又一想，上靈城的人不比人間，他們身有術法，就算是* 得到通心草想必也以怡情居多，可她就不一樣了。
即使是實現一個小願望，對於平凡的自己來說也是莫大的奇跡了。
蘇暖暖目光灼灼。
百裏無塵見她神色，心中明了，想必這通心草是隨她心意了。
他道，“你若能解開此局，明日本君便不給你留下新棋局了，你可去這山中水邊探尋一番，許會有所收獲。”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後殿。
蘇暖暖盯著棋局，她不喜半途而廢，既然要解開棋局，她定是要有一個結果。
她苦苦思索，直到暮色降臨，終於將解法找了出來。
放下棋子，她心滿意足喟嘆一聲。
然而，腦子裏卻還沒忘記百裏無塵白日說得那通心草。
通心草喜於水邊出現。
她記得初來歸落山時見到的南泉，反正也無事可做，不如不用等到明日，她稍後就可以去南泉邊先碰碰運氣。
蘇暖暖給自己做了幾個小菜，待吃飽喝足後，她只覺得精力充沛。
此時天色已完全漆黑，她再等不及，便就著月色往南泉邊走去。
今夜的歸落山格外寂靜，但月色卻很是皎潔明亮。
蘇暖暖步伐輕快，卻不知此時一道黑影緩緩跟在了她的身後。
沒走多久，她便聽到了一陣流水聲，南泉到了。
一直潛伏在身後的黑影卻忽然像是有所忌憚似的，在原地停留片刻，久久沒有上前。
片刻後，黑影消失不見。
夜晚的南泉在月色映照之下波光粼粼，如包攬著無數璀璨星輝。
蘇暖暖微微一笑，她竟不知月下的南泉這麽美。
她沿著泉水邊走去。
通心草既然是靈物，肯定與一般草木長得不一樣，然而她一眼看去，岸邊都是細碎小石子，卻沒有草木的蹤影。
百裏無塵說通心草喜水，卻不知道是喜歡哪裏的水。若此地沒有通心草怎麽辦？
蘇暖暖皺起眉頭，歸落山裏山泉不止這一處，也許通心草是長在別的地方也說不定。
可是既然都出來了，這邊景色不錯，賞賞夜景也是可以的。
她目光往前，卻見那邊有一塊大石，石頭大半浸沒在水中，餘下的立在岸邊地上，那裏倒是一個可以歇腳的好地方。
石頭比她整個人都高，她剛站在最高處，餘光一掃，驚得幾乎從石頭上摔下去。
石頭靠水的一邊有個人影，他裸著上身，雙臂大開，頭仰靠在石頭上，靜靜的閉著雙眸，顯然睡著了。
竟是百裏無塵！
皎潔的月光徑直照耀在他的身上，這人本來就長得白凈，月光下看更是看著清雋無雙，黑長的發絲因為沾了水有幾縷貼在胸前，不覺散亂倒添了幾分飄逸隨性。
似是察覺到什麽，倏地，百裏無塵睜開了狹長的雙眸。
赫然見到蘇暖暖，他微微蹙了眉頭，“你怎在此地？”
話剛說完，他忽然縱身一躍，霎時泉水升湧，高揚成一片水幕，等他從水幕後出來時又是平日那般白衣飄飄的模樣了。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挺拔的身姿昂立，就那麽赤足站在地上，濕發垂下肩側，夜風將他衣衫颯颯吹起，更是長身玉立，姿容無雙。
蘇暖暖也很想問他這句話，她老實道，“我就是想試著來尋一尋通心草。”
百裏無塵眸色深沈，盯著蘇暖暖。
她剛才過來，他竟然沒有察覺到。
心裏一動，他驀地移身到她面前，觸及她手腕之間。
手腕之下，一股靈動渾厚的氣息奔湧流走。
他驚詫的看向蘇暖暖，短短幾日，她的氣海竟已修煉到這等地步。
她，當真是凡人？！
而蘇暖暖只疑惑的盯著百裏無塵，以為她擾了他的清靜惹他不悅，忙解釋道，“棋局我已經解開了，索性今日無事，便想試試運氣來這裏找一找通心草，我實在不知道聖君也在這裏。”
百裏無塵看著她，靜默了片刻後，終是道，“你既然如此想要得到通心草，那你今夜可否尋到頭緒？”
蘇暖暖搖了搖頭。
百裏無塵道，“通心草喜於水邊出沒，那是因為這種草極為喜歡瑩白水光，南泉不過窄窄數尺，水光不盈，對於通心草來說卻是不足以駐留。”
蘇暖暖頓時失望，那她今日果真是白來了。
不想，百裏無塵盯著她又道，“不過，有一種方法卻是可以吸引通心草主動前來。”
“什麽辦法？”
只見百裏無塵手臂輕輕一揮，一瞬間似有無數星子從他衣袖之下灑落，斑斑點點，絢爛至極。
星子漸漸移動飛揚，彌漫了這一方天地。
蘇暖暖置身於星光之中，只覺得此景如夢幻一般，她不禁伸出手接下那點點星斑，星子在她手心之中微光閃現。
百裏無塵道，“這些星光便可吸引通心草前來，你可依照本君方才做的，制造出這一方星空來。”
蘇暖暖道，“我也可以麽？”對於使用這些術法，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百裏無塵道，“你大可一試。”
他盯著她，蘇暖暖一時之間竟也有些躍躍欲試。
她努力回想剛才百裏無塵的樣子，心念之間，手掌之下竟真得發散出點點星光出來。
她驀地大喜道，“我真得成功了！”
百裏無塵目光深深看著她，卻沒有言語，只是神色更為郁沈了。
便是在這時，一陣清風襲來，安靜的月夜忽然響起沙沙響聲，數十株通體發散著碧綠光芒的青草跳躍著向泉邊飛來。
“那是通心草？”蘇暖暖道。
百裏無塵隨意“嗯”了聲，從中選了長勢頗為不錯的一株放到了她的手上。
草株在她手心瘋狂搖動似要逃走，她忙緊緊握住，她專註於掌中通心草，卻不知周身隱隱發散著一陣白色靈光。
過了一會，許是知道逃跑無望，那通心草竟不再動彈，乖乖在她掌心了。
百裏無塵一直靜靜的看著她。
她只不過花了短短一月便到達了常人數年才能修得的靈術，到底是天賦異稟還是另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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