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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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裏,戲臺上的先生合上這折扇,鑼鼓聲停,一臺戲就這麽結束。

扶蘇二人緩緩踱步走出酒樓,看著街上稀疏的人群。

此時天色已不早,夕陽西沈,諾大的街道上只偶有幾個仍在擺攤的小販

兩人並排負手向談竹山上走去,南宮醉為人活潑好動,雖無多少人,他卻很是興奮,每個攤位都走上一遭。

就這麽耽擱下來,兩人走到談竹山下時天已全黑了,不同與市集上的靜謐溫馨,談竹山顯得各位的寂靜詭異,偶爾傳來的野獸的吠叫聲更是讓人神經一緊。

兩人早已習慣談竹山的環境,一路慢慢的向前走倒也沒其他的想法。

夜晚的談竹山濕氣很重,蔥郁的樹木遮擋住視線,從樹頂投下來的絲絲月光更顯淒冷。

南宮醉走在前面,手裏大大小小的提著很多油布紙袋,小臉上是滿載而歸的喜悅。

“啊!”

扶蘇走在後面,前方突然傳來南宮醉的驚呼聲,他疑惑的循聲看去。

只見南宮醉竟是摔倒在地,手裏的東西散得到處都是。

扶蘇走到南宮醉前面蹲下,南宮醉以為他是要拉自己一把變把手伸了過去,誰知扶蘇就笑嘻嘻的看著他,一點拉他的想法也沒有,南宮醉暗道自己摔傻了才指望他來幫自己,於是瞪著扶蘇自己站了起來。

南宮醉將身上的泥拍掉,拿起掉落的東西,卻見扶蘇仍是蹲在原地。

“扶蘇,你做什麽呢?快走了”

扶蘇看著他,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裏滿是笑意,嘴角微微上揚,明媚迷人,南宮醉暗暗搖頭,心道美色害人,然後也蹲在地上順著扶蘇所指的地方看去。

只見黑暗中,一叢雜草中隱隱有一只腳。

南宮醉一只眼睛瞪得圓鼓鼓的,合著就是這人絆倒他的啊。

正在此時,雜草叢中忽然傳來一聲難耐的呻-吟。

扶蘇走上前,將雜草掀開,只見裏面赫然躺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身上喝臉上全是血泥,看不清模樣,看身形大約四十來歲,進氣多出氣少,已是將死之人。

南宮醉也走上前,見狀隨意的看了一眼,道:“沒救了,最多一盞茶的功夫”

男人也聽見了兩人的聲音,沈重的雙眼吃力的睜開,看著兩人的眼神充滿了期冀。

扶蘇看著眼前一副修仙之人的打扮,心道一般故事裏都會有遇見快死的得道之人,然後通常這人都會大公無私的把自己的全部家當給發現他的人。

懷著這樣的想法扶蘇一臉笑意的看著男人,和男人對視著。

南宮醉對男人沒有太多興趣,都是要死的人,管他做什麽麽。他拿好自己的東西,正要走。卻見扶蘇一臉愉悅的蹲在男人身前,和男人對視著。

額..

南宮醉暗暗扶額,沒看見人家快死了嗎,要高興也別當著人家的面啊,多傷人。

男人不知道兩人豐富的內心活動,見眼前的兩人一身華服,氣質斐然且同為修仙之人。

男人艱難地從懷裏拿出一枚玉佩,微微顫顫的拿遞到扶蘇的面前。

扶蘇欣然從他的手中接過玉佩好奇的打探著,這塊玉形狀圓潤,仿佛整塊玉裏都浸著水一樣,水潤且有光澤.是上等的老坑翡翠,顏色墨綠,玉溫,隱隱散發出一陣若有若無的靈氣,乃是上好的靈玉。

南宮醉見那玉也探頭探腦的看了過來,看著眼前的翡翠玉佩威威蹙著眉頭。

兩人正看得入迷,忽聞男人傳來一聲痛苦的□□聲,扶蘇擡頭看去,只見那男人嘴角流出一抹血,眼神迷離,顯然已經不行了。

男人早已沒了力氣,倒在地上,蒼白破裂的嘴唇微啟:“骨...崖..救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斷了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睜開,哪怕人已經死了,裏面的恨意不見半分。

扶蘇看著男人睜開的雙眼,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

“扶蘇,你聽懂他說什麽了嗎?”

南宮醉看著男人的模樣也有些不適,是有多大的怨念,死後也不能忘懷

扶蘇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的屍體,眼裏已再無波瀾。

“誰知道呢,走吧。”

說完提步便向前走去,南宮醉留在在原地看著男人的表情,直覺後背一陣發涼,也不再多想快步地趕上了扶蘇。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血魔宗門前時,隔遠便看見一個男人負手站在門前,在接觸到來自兩人的註視的時候也向他們看了過來。

兩人走到修竹面前,南宮醉悻悻的朝他笑笑然後連忙跑進了門內。

修竹比扶蘇高尚半個頭,他靜靜的看著扶蘇。

扶蘇朝他笑笑,聲音裏有些疲憊的說道:“走吧”

修竹聞言一怔然後點點頭,兩人亦步亦趨的向內閣走去。

修竹比扶蘇高上半個頭,他跟在扶蘇的身後,視線緊跟著扶蘇。視線落在扶蘇手上時,修竹緩緩停下了腳步。

扶蘇聞聲疑惑地看去,卻見修竹站在原地然後從懷裏摸出了一塊手帕。

修竹牽起扶蘇的手,看著他修長白皙的手上的一絲血跡,劍眉緊蹙。他身形高大,俊逸的臉上一臉嚴肅,卻十分溫柔的輕輕的用手帕替他擦去手上的血跡。

見他一臉的嚴肅,放佛是什麽汙濁之物,扶蘇好笑的勾起嘴角:

“這不是我的”

修竹點點頭,眼裏透著精明,替扶蘇擦好手指他又將手帕放回來衣兜裏。

“尊主修為高上,這自然不是您的”

感受著懷裏隱隱傳來的暖玉的暖意,緩緩地放慢的了腳步:“我打算下山去。”

扶蘇突然說道,身後緊跟著的修竹大驚,臉上的神色有些驚訝。見扶蘇仍是徑直向前走去,他想了想說:“尊主修為尚淺,妄自出山恐襲擊。”

扶蘇聞言停下腳步,用餘光看著他:“修護法方才不是說本尊住修為高尚嗎?”

修竹沒理會他的話。不知道想到什麽眉頭緊蹙,看起來心情不大好。

“屬下鬥膽敢,問尊主為何想要下山?”

修竹看著扶蘇,眼中透著不解。

自那日血洗修羅以來已經過了整整十年,十年間扶蘇多數時間都是在談竹山上度過,偶爾無聊了下山走走也是常事,不過他從未透露過有想要下山的想法,所以突聞此言他實在是疑惑。

扶蘇聞言,神色微斂,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裏是令人不解的情緒,月光下,他痕間的血痕更加明艷動人。

過了一會,他突然擡起頭和修竹對視著,嘴角微揚,充滿笑意的雙眼微微瞇起,他說:“因為時間到了”

修竹一楞,正欲追問,卻見扶蘇轉身徑直離開,不過一會便只見一抹紅色。

扶蘇慢慢踱步走回內室,看著一室的寂靜,恍然間,腦海中出現了一副模糊的畫面,有女人慈藹的笑容,男人寵溺的責備以及孩子的歡笑聲。

不過須臾,眼前的場景突然消失,徒留一室的淒冷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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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扶蘇穿戴後正在吃早膳,門口突然傳來南宮醉誇張的聲音。

“扶蘇!扶蘇!”

他唰的一下把門推開然後熟門熟路的走到桌前坐在扶蘇的對面,一張娃娃臉氣鼓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扶蘇對他的大驚小怪早已習慣,一點反應 也沒有已經細嚼慢咽的吃東西。

見扶蘇不搭理他,南宮醉更加惱了,湊經扶蘇的耳朵大聲換到:“扶蘇!!”

扶蘇眼疾手快地一手捂住耳朵然後繼續吃東西。

南宮醉見狀氣餒的趴在桌上,一雙大眼睛裏滿是委屈。

“扶蘇,我被修大惡魔套話了。”

扶蘇聞言終於看了他一眼,他微微挑眉,卻依舊沒說什麽。

南宮醉從他的眼裏看到了鄙視,從桌上爬起來,兩只手撐著臉,悻悻的道:“你是知道的,修竹套話可厲害了,別看他一副正人君子楊樣,其實就是一肚子的壞水”

看到他小委屈的模樣,扶蘇好笑道:“是是是,他最壞你最好了。”

南宮醉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十分得瑟的仰著頭:“那當然是了!”

兩人說笑了幾句,南宮醉突然又道:“修護法說你想下山?”

扶蘇對南宮醉知道一點也不驚訝,朝他點點頭。

南宮醉見狀大大的眼睛閃了閃,興奮的道:“我也要去!”

扶蘇輕輕抿著袖口,道:“你想去就去吧。”

“是去查昨天那塊玉嗎?”南宮醉問道。

扶蘇想了想,說:“算是吧,順便查查毒屍之事。”

聽到這話南宮醉的更加興奮,他早就想研究研究那所謂的毒師屍了 。

看著眼前傳聞中的鬼醫,暗自好笑,戲文裏說,鬼醫能活死人肉白骨,性格孤僻冷漠,雖是醫者,卻不以救濟世人為己任,哪怕你死在他的面前也不會有絲毫動容,所以世人稱其鬼醫,褒貶參半。誰又能想到,眼前之人便是那赫赫有名的鬼醫呢。

“對了,都有誰一起去啊?”南宮醉突然問道。

“應該就你我吧”

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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