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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似乎很怕旁人知曉我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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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似乎很怕旁人知曉我們的關系?

踉蹌地來到景辰面前,才將懷中護著的醉龍草小心翼翼地拿出來。

“師叔祖,我拿到醉龍草了。”

體內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但林瀟瀟卻依舊用一絲細微的靈力護著醉龍草。

當她將這株醉龍草送到師叔祖身前時,卻發現師叔祖並沒有接過去的意思,看向她的神色也有些覆雜。

林瀟瀟看不懂景辰的目光,如今她心裏惦記著的只有景辰的傷勢。

於是她將醉龍草放在一旁,便又蹲下身子,解開景辰的衣襟。

“我看看師叔祖的傷勢吧。”

林瀟瀟的聲音變得虛弱,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衣帶解到一半時,終於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懷裏突然撲來一個柔軟的身軀,才讓景辰有所動作,他攬住林瀟瀟的身子,眸色依舊暗沈。

“你到底是真的蠢,還是太聰明?”

修長的指尖擦去林瀟瀟臉上的血跡,又順著她的臉頰向下滑去,來到脖間命脈所在之處。

還剩一口氣。

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像捏死螻蟻一般,讓她魂飛魄散。

他不知道林瀟瀟是真的會為他丟掉半條命,還是為了演戲博取他的信任。

倘若是後者,此等心機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威脅,絕對不能留下。

而他向來寧願錯殺也不願放過,更何況他從不相信有人會為他將生死置之度外。

暗沈的眸子中又浮現出嗜血的殺意,手掌也漸漸收緊,指尖的脈搏越來越弱。

只需再稍稍用力,這脆弱的氣息便會在他手中消散。

然而下一刻那只手卻突然松開。

景辰的神色又歸於平靜,抱著林瀟瀟起身,一言不發的朝室內走去。

...

林瀟瀟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一片混沌之中,神識則游離於九天之外。

她忍不住讓自己的神識越飛越遠,但很快一股窒息感又瞬間將她的神識拉了回來。

胸口像是有巨石壓著,帶著她不斷向深淵中墜去,四肢也酸軟無比,使不上一點力氣。

林瀟瀟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中的是陣陣水波,窒息又帶著壓迫的感覺越發強烈。

她這是在水底?

幸而這池水並不算深,她撐住手臂坐起身來,窒息感便瞬間消散。

待穩住身子之後,她才打量起周圍。

如今她正在一個水汽氤氳的池子中,被池水浸泡的身子十分舒服,傷口的疼痛也緩解了許多。

林瀟瀟擡起手臂,看著手上的傷痕,眼中浮現疑色。

她是怎麽受傷的來著?

想起來了,是給師叔祖采醉龍草。

那蛟龍果然名不虛傳,當時她剛靠近,便被蛟龍的尾巴掃去到數十丈之外。

幸好她及時用傀儡術騙過蛟龍,趁蛟龍追傀儡之際,采到了醉龍草。

就是逃跑時出了些意外,那蛟龍的速度實在太快,她險些將性命交代在後山。

好在她提前留了一個逃走的陣法,才順利將醉龍草帶回來。

對了!回來之後她似乎還沒來得及給師叔祖上藥。

想到這個,林瀟瀟便有些坐不住,打算起身去找景辰,然而她才剛站起身,便有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這泉水可助你恢覆傷勢,現在不宜起身。”

水汽之中隱隱有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緩靠近,林瀟瀟的眸子亮起,朝對岸游去,靠近池邊之際,景辰也自水汽中走出。

“師叔祖的傷勢如何了?可有用醉龍草?”

見景辰的唇色依舊蒼白,林瀟瀟面色又凝重了幾分。

果然,在她的註視下,景辰緩緩搖了搖頭,“並未用。”

“這怎麽行!”激動的情緒帶動了陣陣水波,“這麽重的傷怎能置之不理,我還是先出來替師叔祖處理傷口吧。”

說罷,正欲起身,一股無形的力量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急一時,這泉水需浸泡十二個時辰,還剩半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

如此說來她已經在這泡了快一天一夜?可她這兩日還需上課,倘若無故缺席,是會被趕回外門的。

林瀟瀟更著急了,但下一刻景辰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我替你告了病假,安心養傷便可。”

有了這句話,林瀟瀟又放松了下來,然而很快她又察覺到不對。

師叔祖替她告了病假,那兩人的關系豈不是暴露了?

這可比沒去上課還要危險。

林瀟瀟的心涼了半截,“如此一來,其他弟子豈不是都知道了我是師叔祖的道侶?”

“你似乎很怕旁人知曉我們的關系?”

景辰垂眸對上林瀟瀟的視線,而林瀟瀟則心裏一虛。

“怎麽可能?能與師叔祖結為道侶,我恨不得昭告天下。”

林瀟瀟本想先恭維一番,誰知她剛說完這句話,一塊玉簡便出現在她眼前。

“那便現在昭告吧,宗門也確實許久沒辦喜事了。”

林瀟瀟:“......”

她只是隨口恭維一下,倒也不必當真。

林瀟瀟垂眸看向散發著光亮的玉簡,此刻玉簡中所呈現的,正是她與師叔祖,一個在池水中,另一個則在岸邊,看著竟還有些暧昧。

只需她輕輕一點,這道影像便會被全宗門的弟子看見。

林瀟瀟趕緊拿過玉簡,將影像消除,又迅速放下,向後連退數步才停下。

“但話又說回來,即便我想讓旁人知道,為了師叔祖能打開洪荒秘境,我也不能這麽做。”

說話間林瀟瀟又看了一眼景辰,見他神色如常,她才繼續開口道:

“師叔祖你想想,魔族若是得知你成親,必然會調查原因,倘若讓他們知曉你是為了清除怨氣,他們定是會阻止,如此以來怕是得不償失。”

“倒是有些道理。”景辰點了點頭。

林瀟瀟心裏不僅生出一絲絲得意,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想出的一個借口,果然是天衣無縫。

不對,師叔祖已經替她告了病假,現在說這個好像已經沒用了。

林瀟瀟楞了楞,緊接著小臉便垮了下來。

景辰第一次在一張臉上,看到如此豐富的情緒,他眼中的興趣深了幾分,終於在林瀟瀟將要絕望之際開了口:

“後山的蛟龍失控誤傷了你,我恰巧路過將你救下,並摘取了醉龍草為你療傷。”

沒由來的一句話讓林瀟瀟楞了楞,不過很快她便反應了過來。

這是師叔祖為她沒去上課,並且還摘了醉龍草找的借口。

如此一來不僅隱瞞了兩人的關系,就連失蹤的醉龍草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多謝師叔祖!”林瀟瀟臉上又重新掛起了笑容。

高興的模樣落入景辰眼中,竟也牽動了他的情緒,讓他的嘴角也多了一絲笑容。

“我替你拿來了新的衣物,屆時直接換上便可。”

揮手間一套雪白的衣衫便出現在岸邊,而景辰的身影則漸漸消失在水汽中。

這時林瀟瀟才發現,自己原本破爛的衣衫已經不見,如今穿在她身上的是一件不太合身的裏衣。

這好像是師叔祖的衣服......

林瀟瀟當即楞在原地,過了片刻她又扯開衣襟,低頭向下看去。

裏面果然坦坦蕩蕩,貼身的小衣也不知所蹤。

這脫的是不是太徹底了?

不過能讓美男師叔祖為她更衣,她似乎賺到了。

林瀟瀟忍不住偷偷笑了笑,隨後便半躺在池壁旁,閉上雙眼,任由池水修覆身上的傷口。

這池水的效果確實不錯,半個時辰後,林瀟瀟身上的疼痛感便消失不見,傷勢也恢覆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疤痕。

她還未忘記景辰身上的傷,換好衣物便去了景辰的寢殿。

剛踏入殿門,便有一股奶香傳來,林瀟瀟向室內看去,只見景辰正坐在茶桌前,小傀儡則在桌上忙碌著煮奶茶。

“感覺如何?”

林瀟瀟剛靠近,一雙修長的手便將茶盞遞至她身前。

“已經好多了,不過師叔祖的傷勢如何了?”

因心裏念著景辰的傷勢,林瀟瀟也沒心情喝奶茶,將茶盞放在一旁,來到景辰身前。

未等景辰開口,她便伸手解開了他的衣帶。

胸前依舊慘目忍睹的傷口落入林瀟瀟眼中,讓她不禁皺起眉頭。

“師叔祖怎能如此不愛惜身子?醉龍草都帶回來了,又為何不用?”

林瀟瀟生氣的模樣落入景辰眼中,讓他覺得相當有趣。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日為何會打消殺念,不過他依舊不相信有人會不帶一絲目的接近他。

所以,游戲依舊在繼續。

景辰垂眸掩去眸中的暗色,擡手之際,掌心便出現一支瓷瓶。

“醉龍草不能直接用於療傷,需制成藥粉才行。”

“原來是這樣。”林瀟瀟的語氣立馬弱了下來,“那我來替師叔祖上藥吧。”

打開瓷瓶,林瀟瀟便小心的將藥粉灑在傷口上。

只是看著倒出來的白色藥粉,她微微有些遲疑。

那日她采回來的醉龍草是紫色的,制出藥粉又為何是白色的?

許是制作的方法比較特殊?

僅僅只在片刻,林瀟瀟便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上好藥後,她又用布條將行口包紮了一番,直到在景辰腰間系下一個漂亮的繩結,她才真正的將心放下來。

“為了防止師叔祖忘記上藥,日後我便每日來替師叔祖上藥如何?”

林瀟瀟說完便將瓷瓶裝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景辰見此便也只能無奈同意。

“好,日後辛苦你了。”

“身為師叔祖的道侶,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林瀟瀟微微一笑,總算重新坐下,安心的喝起了奶茶。

但念著今日還需上課,林瀟瀟在喝完一杯之後,便離開了寧仙峰。

而在林瀟瀟走後,一團黑氣悄無聲息的鉆入殿中,來到景辰面前,便化作了一個男子。

“尊主,恕屬下無能,屬下這段時間查遍了三界之內,都未能查到關於您師父的消息。”

男子的聲音有些顫抖,見遲遲沒有得到回應,他才鬥膽擡頭望去。

只見景辰正悠閑的品著茶,臉上也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

見此,男子則大膽了些,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依屬下看,既然那女子知道尊主師父的消息,不如將她殺了,再——”

“啪!”

男子話還未說完,一聲茶盞碰撞桌面的聲音便將他打斷。

擡頭望去,只見景辰嘴角正掛著一抹笑容。

“既然腦子如此靈活,那便擰下來吧。”

“不...不...尊主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

男子惶恐的跪地求饒,然而他的雙手卻不受控制,緩緩上移抓住自己的腦袋,最後竟生生的將腦袋擰了下來。

腦袋落地的那一刻,男子則化作了一團黑氣,漸漸消失在景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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