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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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高光
脆弱的時間線又斷掉了一些。
-
“這世界是假的, 這是由某人所創造出的劇情世界。”
林逐月篤定。
“這很可能一篇感情流的小說——木箐是主角，循環與木箐的感情線有關。因此，當木箐的感情線沒有順利進行時，故事的走向很有可能會發生改變——感情流的主角怎麽可以不發展感情線呢？總之, 為了阻止這些可能, 一旦產生與劇情不符的走向，世界就會展開循環。”這是她目前的推測。
“讓我去驗證一下這些。”林逐月道。
於是, 就發生了林逐月“發瘋”的那一幕。
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主”的位置是不是只有冷漠才能坐, 遙想當年她也是熟練背誦霸總語錄、對這些小說投入過情感的讀者之一。
她在年紀尚小的時候就看過這些，因此對“甜甜的愛情”深信不疑。後來她發現小說中的角色到底和現實中是不一樣的——那段時間的林逐月深信著“二次元與三次元有壁”這件事。
實不相瞞，她也曾被影響著寫過這些東西。林逐月對她筆下的角色投入了一些感情, 女主在她的故事裏雖然強大而自由，就像恣意呼嘯的風聲, 可卻總要有一位哪怕是背景板也得配得上她的“男主”才行。
林逐月不覺得他們應該成為“男主”，所以只把他們定義為“男一號”。在她的故事中, 只有女主角才是唯一主角。
為了讓“男一”配得上女主, 林逐月需要給“男一”加上一些使他擁有加分項的設定，例如恪守男德，溫婉賢惠，時常臉紅且絕對被女主所主導。他像是一名遠超過“男性”合格線的掛件。
可是, 寫著寫著, 林逐月就發現自己有限的精力竟然又多分給了“他”一些。
多給了這個角色高光，相對地，另一個角色的就會減少。
在發現自己把一些唯有女性才有的美好品質添加給“男一”時, 林逐月罕見地有些沈默了。她好像陷入了什麽思維怪圈, 林逐月覺得自己有些迷茫。
直到她看到這樣一句話：男角色愈有血有肉，女角色愈白骨森森。
“血肉”是會被分割掉的。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興許就有哪個本該閃光的配角被蠶食掉了一些。
現實的她創作出這樣“虛擬”的角色，而她的讀者會和曾經的她一樣，分出一部分的情感投入給這樣“虛擬”的角色。
她們極為迅速地接受了，畢竟，那只是個“虛擬角色”。
她們會變成下一個她嗎？
現實和虛擬，真的能這樣“分得開”嗎？
好在林逐月向來習慣挖坑不填，那些故事都是只有個開頭就沒有後續了。
對於這點，林逐月心虛中又透著一絲理直氣壯……她是真的不知道後面要怎麽寫了。她的思緒總是會寫著寫著就打上死結，這裏有問題，那裏也有問題。
這樣描寫真的好嗎？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設定“男一號”的必要性。
直到後來，林逐月的思想發生了一些改變。她扔掉了擾亂她寫作的不穩定因素，創作出了《望野》。
這本是一次極為順暢的寫作之旅——雖然林逐月經常會鴿掉不更新。可她從來沒有想過爛尾，她要給望野最美好的結尾才對——可是在望野真的出現在她面前後，林逐月竟然再次無法寫出後續了。
雖然她之前就沒有想到該如何結尾，但這也不是不讓她繼續寫下去的理由吧！
……可能這就是她的命吧，林逐月嘆氣。
還好現在望野就在她身邊。續不續的，以後再說吧。
林逐月在發現世界極有可能為不講邏輯的虛擬世界後，行為舉止就變得大膽起來。她甚至把望野帶來一起“上班”，畢竟按照“循環”的邏輯來講，如果當前的事件並未按照“劇情安排”所發展，那麽循環是不會結束的。
也就是說，就算今天望野出現在這裏，到了明天她的同事們也是不會記得的。
林逐月這次不是抱著結束循環的心情參與進來，而是選擇純粹地發瘋。
在她發現陸綿綿和木箐順利進入劇情後，秉著“不能讓循環在這次結束”的道理，林逐月果斷加入了劇情。
“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麽不能是冷總？”
-
她這麽說著。
作者能聽到嗎？反正作者一天天地都在嚷嚷著紙片男人的本質是女人的靈魂，那她這麽大一個女人的靈魂就在這裏站著，不能考慮一下讓她當男主嗎？
是不是她性別不對？性別不對就不行嗎？總不能是必須得是男的才行吧？
林逐月的精神狀態一騎絕塵。
木箐咽了口口水，試探性摸了摸林逐月的頭，見她沒有發燒，一時間有些詞窮。她總覺得林逐月好像是受了什麽刺激，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和陸綿綿說這些話……
就連一旁的冷漠都有些看呆了。
林逐月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冷漠的臉上出現冷漠和皺眉之外的神情。她能參考著抄襲的表情又多了一個。
“好了。上班。”林逐月切換成冷漠的那張冷臉，冷冷地拍了拍木箐的肩膀，像是比誰都熱愛上班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那當然，畢竟她現在可是老板啊！如果打工人不熱愛上班，老板怎麽能住上自己的豪宅！
木箐見冷漠什麽也沒說地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便悄悄地跟著林逐月走了過來，關心道：“逐月，你還好吧？”
“嗯。”
“其實從剛才我就想問了……為什麽望野也會在這？”
木箐迷茫地看著一頭紅發的望野。她記得這個帥姐是林逐月的朋友，可是怎麽會出現在她們公司呢？
林逐月一想到木箐明天就會忘記這件事，便遵從人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我們總裁上班都會配個保鏢。”
木箐：“啊？”
沒想到望野卻更加語出驚人：“小姐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木箐：“啊？”
林逐月：？
林逐月內心震顫著，面上卻是對著木箐冷酷地點了點頭，真正的霸總從不做多餘的解釋。
見木箐神情覆雜地回了工位，林逐月保持著冷臉對著望野的聊天窗口打字：
【不是，望野你什麽時候學到的這種話？？你怎麽會知道這些莫名其妙的破梗？】
老天姥啊，不是她說，這真的好破。不過倒是跟她自己說的那些天涼王破沒什麽區別，還真是配合上了。
……她們還是有些默契在的。
一言難盡，林逐月挑揀著向望野發出誇讚。
望野：【在你之前說同事潑老板的時候。我有些不太理解，所以就去搜索了。搜索結果告訴我，這是一些被網絡上吐槽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劇情套路，槽點是女主會莫名降智，男主只負責酷帥狂霸拽就行了。劇情雖然不合理但是卻會讓觀看的讀者一邊吐槽一邊忍不住繼續看下去，網絡上說，這就是霸總小說的魅力所在。】
望野：【雖然沒有感受到什麽魅力，但我會再多學習一些。】
不得不說，林逐月突然就從震驚轉為了感動，她是真的完全沒有想過——曾以為望野的回應只是出於她的禮貌，沒想到望野竟然真的會因為她說的事而去了解這些。
可是這些真的完全沒有必要了解！
【我的天啊，這個不要學！】林逐月繼續打字。
【求還我望姐一雙沒有吃過屎的眼睛[祈禱][祈禱]】
望野：……
竟然是這樣的嗎？可她還以為林逐月這樣了解，是因為喜歡這些。
她想多了解林逐月，因此才心情覆雜地看了那些。既然她這麽說，那她以後就不去看了。
望野：【好的。】
林逐月：【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嘿嘿。根據你看過那些男霸總文的經驗來說——你覺得這次的循環該怎麽結束劇情？】
來自男性自身攜帶的考哥基因實在可怕，只是暫時進行著冷總cosplay的林逐月竟然已經沾染上了“讓我考考你”的可怕惡習。
望野：【一段沖突劇情的結束大概率是有男主角出現進行解圍。】
根據她看的那些同類型小說的劇情安排來推算，一旦“因著男主而產生的麻煩”找上女主之後，男主就會伺機出現，兩個人的感情線也會發生進展。可那些不都是女主本不會遇到的事嗎？為什麽會因為“帶來麻煩的人”幫自己“解決了麻煩”而對這位對象產生好感呢？
望野感到不解。
林逐月：【不愧是我的女人，竟該死的聰明。】
望野：……
逐月怎麽一邊說不喜歡一邊又忍不住繼續說這些。果然網絡上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
望野禮貌道：【謝謝林總[/玫瑰]】
-
林逐月就這麽把人設維持到了下班，直到她離開木箐視線的那一刻，這才卸下包袱做回了自己。
望野松了口氣。
“回家咯——”
林逐月發自內心地感到愉快。
上班真是一件太不愉快的事情了，她很少能體會到這種上班發瘋的感覺。她是指像這樣真的發瘋。
隨便什麽虛擬吧，那又怎麽樣呢。望野也是來自“虛擬”的角色，現在她和望野一樣的話，那她們倆的共同的不就又多了一個了。
其實虛擬世界的循環也沒什麽不好吧？起碼能讓她完全不管不顧地做出這種正常人絕對不會做出的事情對吧？
林逐月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
這份輕松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上班。
是的，林逐月照舊帶著望野一起上班。經過兩晚的思考，她覺得自己身為虛擬人物卻還要老老實實上班這件事也太不酷了。既然這小說本就不講究什麽邏輯，那她還跟著講什麽邏輯呢？
她就要帶著望野一起上班。畢竟循環的事情是當下兩人要研究的重點。【天賦】那一方面目前看來是絲毫沒有進展，因此她們只能從循環上面多找點突破了。
兩個人一起尋找突破點總比一個人的效率來得快，絕對沒有看望野不用上班而感到羨慕的意思。
可林逐月和望野再到公司時，卻是發生了令兩人都沒想到的事——
那段循環的劇情竟然就這樣過去了？
今天的一切都與昨天完全不同，木箐甚至在見到林逐月和望野的第一時間就表情自然地和望野打了個招呼。
這下驚訝的人反倒變成林逐月了。這意味著什麽？林逐月簡直不敢細想。
結果直到下班，陸綿綿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出現。木箐和冷漠沒有什麽交集，別的同事也都在做著自己的事。
林逐月也摸著自己的魚。
再次下班打卡、走出公司那一刻，林逐月和望野心中都有了那個答案：
循環沒有繼續。
循環已經結束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完全出乎她們的預料。畢竟以先前的猜測看來，木箐與冷漠根本就沒有形成“劇情”，循環怎麽會就這樣結束呢？
林逐月縮成了弱小又無助的一團。先不說別的，循環沒有繼續這件事也就意味著……
木箐完全記得昨天她說過的那些話。
也完全記得她發過的瘋……她說自己從此刻開始就是冷漠……啊，這麽想的話，陸綿綿肯定也會記得……
林逐月默默蹲在公司大門外的某個角落，拔著公司綠化帶裏的幹枯雜草。
已然是新鮮出爐的行屍走肉。
人很好，屍體溫度正好。
林逐月體驗到了自己帶來的社會性死亡。
……她突然就很想做這個世界的主角了，她抗議，她要求立刻進入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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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時間線又斷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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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是假的, 這是由某人所創造出的劇情世界。”
林逐月篤定。
“這很可能一篇感情流的小說——木箐是主角，循環與木箐的感情線有關。因此，當木箐的感情線沒有順利進行時，故事的走向很有可能會發生改變——感情流的主角怎麽可以不發展感情線呢？總之, 為了阻止這些可能, 一旦產生與劇情不符的走向，世界就會展開循環。”這是她目前的推測。
“讓我去驗證一下這些。”林逐月道。
於是, 就發生了林逐月“發瘋”的那一幕。
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主”的位置是不是只有冷漠才能坐, 遙想當年她也是熟練背誦霸總語錄、對這些小說投入過情感的讀者之一。
她在年紀尚小的時候就看過這些，因此對“甜甜的愛情”深信不疑。後來她發現小說中的角色到底和現實中是不一樣的——那段時間的林逐月深信著“二次元與三次元有壁”這件事。
實不相瞞，她也曾被影響著寫過這些東西。林逐月對她筆下的角色投入了一些感情, 女主在她的故事裏雖然強大而自由，就像恣意呼嘯的風聲, 可卻總要有一位哪怕是背景板也得配得上她的“男主”才行。
林逐月不覺得他們應該成為“男主”，所以只把他們定義為“男一號”。在她的故事中, 只有女主角才是唯一主角。
為了讓“男一”配得上女主, 林逐月需要給“男一”加上一些使他擁有加分項的設定，例如恪守男德，溫婉賢惠，時常臉紅且絕對被女主所主導。他像是一名遠超過“男性”合格線的掛件。
可是, 寫著寫著, 林逐月就發現自己有限的精力竟然又多分給了“他”一些。
多給了這個角色高光，相對地，另一個角色的就會減少。
在發現自己把一些唯有女性才有的美好品質添加給“男一”時, 林逐月罕見地有些沈默了。她好像陷入了什麽思維怪圈, 林逐月覺得自己有些迷茫。
直到她看到這樣一句話：男角色愈有血有肉，女角色愈白骨森森。
“血肉”是會被分割掉的。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興許就有哪個本該閃光的配角被蠶食掉了一些。
現實的她創作出這樣“虛擬”的角色，而她的讀者會和曾經的她一樣，分出一部分的情感投入給這樣“虛擬”的角色。
她們極為迅速地接受了，畢竟，那只是個“虛擬角色”。
她們會變成下一個她嗎？
現實和虛擬，真的能這樣“分得開”嗎？
好在林逐月向來習慣挖坑不填，那些故事都是只有個開頭就沒有後續了。
對於這點，林逐月心虛中又透著一絲理直氣壯……她是真的不知道後面要怎麽寫了。她的思緒總是會寫著寫著就打上死結，這裏有問題，那裏也有問題。
這樣描寫真的好嗎？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設定“男一號”的必要性。
直到後來，林逐月的思想發生了一些改變。她扔掉了擾亂她寫作的不穩定因素，創作出了《望野》。
這本是一次極為順暢的寫作之旅——雖然林逐月經常會鴿掉不更新。可她從來沒有想過爛尾，她要給望野最美好的結尾才對——可是在望野真的出現在她面前後，林逐月竟然再次無法寫出後續了。
雖然她之前就沒有想到該如何結尾，但這也不是不讓她繼續寫下去的理由吧！
……可能這就是她的命吧，林逐月嘆氣。
還好現在望野就在她身邊。續不續的，以後再說吧。
林逐月在發現世界極有可能為不講邏輯的虛擬世界後，行為舉止就變得大膽起來。她甚至把望野帶來一起“上班”，畢竟按照“循環”的邏輯來講，如果當前的事件並未按照“劇情安排”所發展，那麽循環是不會結束的。
也就是說，就算今天望野出現在這裏，到了明天她的同事們也是不會記得的。
林逐月這次不是抱著結束循環的心情參與進來，而是選擇純粹地發瘋。
在她發現陸綿綿和木箐順利進入劇情後，秉著“不能讓循環在這次結束”的道理，林逐月果斷加入了劇情。
“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麽不能是冷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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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麽說著。
作者能聽到嗎？反正作者一天天地都在嚷嚷著紙片男人的本質是女人的靈魂，那她這麽大一個女人的靈魂就在這裏站著，不能考慮一下讓她當男主嗎？
是不是她性別不對？性別不對就不行嗎？總不能是必須得是男的才行吧？
林逐月的精神狀態一騎絕塵。
木箐咽了口口水，試探性摸了摸林逐月的頭，見她沒有發燒，一時間有些詞窮。她總覺得林逐月好像是受了什麽刺激，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和陸綿綿說這些話……
就連一旁的冷漠都有些看呆了。
林逐月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冷漠的臉上出現冷漠和皺眉之外的神情。她能參考著抄襲的表情又多了一個。
“好了。上班。”林逐月切換成冷漠的那張冷臉，冷冷地拍了拍木箐的肩膀，像是比誰都熱愛上班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那當然，畢竟她現在可是老板啊！如果打工人不熱愛上班，老板怎麽能住上自己的豪宅！
木箐見冷漠什麽也沒說地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便悄悄地跟著林逐月走了過來，關心道：“逐月，你還好吧？”
“嗯。”
“其實從剛才我就想問了……為什麽望野也會在這？”
木箐迷茫地看著一頭紅發的望野。她記得這個帥姐是林逐月的朋友，可是怎麽會出現在她們公司呢？
林逐月一想到木箐明天就會忘記這件事，便遵從人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我們總裁上班都會配個保鏢。”
木箐：“啊？”
沒想到望野卻更加語出驚人：“小姐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木箐：“啊？”
林逐月：？
林逐月內心震顫著，面上卻是對著木箐冷酷地點了點頭，真正的霸總從不做多餘的解釋。
見木箐神情覆雜地回了工位，林逐月保持著冷臉對著望野的聊天窗口打字：
【不是，望野你什麽時候學到的這種話？？你怎麽會知道這些莫名其妙的破梗？】
老天姥啊，不是她說，這真的好破。不過倒是跟她自己說的那些天涼王破沒什麽區別，還真是配合上了。
……她們還是有些默契在的。
一言難盡，林逐月挑揀著向望野發出誇讚。
望野：【在你之前說同事潑老板的時候。我有些不太理解，所以就去搜索了。搜索結果告訴我，這是一些被網絡上吐槽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劇情套路，槽點是女主會莫名降智，男主只負責酷帥狂霸拽就行了。劇情雖然不合理但是卻會讓觀看的讀者一邊吐槽一邊忍不住繼續看下去，網絡上說，這就是霸總小說的魅力所在。】
望野：【雖然沒有感受到什麽魅力，但我會再多學習一些。】
不得不說，林逐月突然就從震驚轉為了感動，她是真的完全沒有想過——曾以為望野的回應只是出於她的禮貌，沒想到望野竟然真的會因為她說的事而去了解這些。
可是這些真的完全沒有必要了解！
【我的天啊，這個不要學！】林逐月繼續打字。
【求還我望姐一雙沒有吃過屎的眼睛[祈禱][祈禱]】
望野：……
竟然是這樣的嗎？可她還以為林逐月這樣了解，是因為喜歡這些。
她想多了解林逐月，因此才心情覆雜地看了那些。既然她這麽說，那她以後就不去看了。
望野：【好的。】
林逐月：【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嘿嘿。根據你看過那些男霸總文的經驗來說——你覺得這次的循環該怎麽結束劇情？】
來自男性自身攜帶的考哥基因實在可怕，只是暫時進行著冷總cosplay的林逐月竟然已經沾染上了“讓我考考你”的可怕惡習。
望野：【一段沖突劇情的結束大概率是有男主角出現進行解圍。】
根據她看的那些同類型小說的劇情安排來推算，一旦“因著男主而產生的麻煩”找上女主之後，男主就會伺機出現，兩個人的感情線也會發生進展。可那些不都是女主本不會遇到的事嗎？為什麽會因為“帶來麻煩的人”幫自己“解決了麻煩”而對這位對象產生好感呢？
望野感到不解。
林逐月：【不愧是我的女人，竟該死的聰明。】
望野：……
逐月怎麽一邊說不喜歡一邊又忍不住繼續說這些。果然網絡上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
望野禮貌道：【謝謝林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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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月就這麽把人設維持到了下班，直到她離開木箐視線的那一刻，這才卸下包袱做回了自己。
望野松了口氣。
“回家咯——”
林逐月發自內心地感到愉快。
上班真是一件太不愉快的事情了，她很少能體會到這種上班發瘋的感覺。她是指像這樣真的發瘋。
隨便什麽虛擬吧，那又怎麽樣呢。望野也是來自“虛擬”的角色，現在她和望野一樣的話，那她們倆的共同的不就又多了一個了。
其實虛擬世界的循環也沒什麽不好吧？起碼能讓她完全不管不顧地做出這種正常人絕對不會做出的事情對吧？
林逐月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
這份輕松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上班。
是的，林逐月照舊帶著望野一起上班。經過兩晚的思考，她覺得自己身為虛擬人物卻還要老老實實上班這件事也太不酷了。既然這小說本就不講究什麽邏輯，那她還跟著講什麽邏輯呢？
她就要帶著望野一起上班。畢竟循環的事情是當下兩人要研究的重點。【天賦】那一方面目前看來是絲毫沒有進展，因此她們只能從循環上面多找點突破了。
兩個人一起尋找突破點總比一個人的效率來得快，絕對沒有看望野不用上班而感到羨慕的意思。
可林逐月和望野再到公司時，卻是發生了令兩人都沒想到的事——
那段循環的劇情竟然就這樣過去了？
今天的一切都與昨天完全不同，木箐甚至在見到林逐月和望野的第一時間就表情自然地和望野打了個招呼。
這下驚訝的人反倒變成林逐月了。這意味著什麽？林逐月簡直不敢細想。
結果直到下班，陸綿綿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出現。木箐和冷漠沒有什麽交集，別的同事也都在做著自己的事。
林逐月也摸著自己的魚。
再次下班打卡、走出公司那一刻，林逐月和望野心中都有了那個答案：
循環沒有繼續。
循環已經結束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完全出乎她們的預料。畢竟以先前的猜測看來，木箐與冷漠根本就沒有形成“劇情”，循環怎麽會就這樣結束呢？
林逐月縮成了弱小又無助的一團。先不說別的，循環沒有繼續這件事也就意味著……
木箐完全記得昨天她說過的那些話。
也完全記得她發過的瘋……她說自己從此刻開始就是冷漠……啊，這麽想的話，陸綿綿肯定也會記得……
林逐月默默蹲在公司大門外的某個角落，拔著公司綠化帶裏的幹枯雜草。
已然是新鮮出爐的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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