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管家沒勸我，所以我很順利到達了榮城。

聽說在那場槍戰中，邱涵衍掉到了海裏，沒有看見屍體。

我心裏就一直在期待，一直期待邱涵衍他會不會還沒死。

他的葬禮上，我見到了虎哥。

虎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勸我節哀。

他紅了眼眶：“我和涵衍合作了這麽多年，我早就把他當做弟弟了。這次事情我也有責任，他只是說讓我負責幫他運輸一批貨，但我沒想到這批貨居然是殘害百姓的東西。”

“是我這個做哥的失責，這才讓他走上了不歸路。”

他老婆跟在他身後，也紅了眼。

不知為何，她看向我的眼神我總覺有些愧疚。

虎哥說完後，便點燃了三支香，朝他鞠了一躬道：“可憐我老弟了，希望下輩子你能遵紀守法。”

我只覺諷刺，虎哥手上沾染了那麽多血，為什麽還能堂而皇之出現在葬禮上。

為什麽警察沒有查到他，他背後的勢力到底是有多強大才會讓邱涵衍這樣的人都害怕。

當然我沒有問出來，我說：“虎哥，我可以和嫂子聊聊嗎？”

她局促不安摸著自己的手表，虎哥沒好氣看了眼她：“讓你嫂子安慰安慰你也好。”

旋即我帶著她去到了一片很安靜的小樹林。

她猛地停下了腳步，問我：“你到底有什麽事？”

我將這些日子我讓陳特助搜尋到的資料擺在她面前：“我知道虎哥對你很不好，家暴出軌也是常有的事，難道你就沒想過反抗嗎？”

她愕然，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恐。

說話的時候全身都在顫抖：“沒人可以鬥過他……沒人可以鬥過他的……”

我伸出手將她緊緊抱住：“嫂子，你連死都不怕，你還怕什麽呢？”

她驀地擡起眼，似乎是在震驚我我為什麽知道她曾經自殺過的事。

我摸摸她的手表：“手表很漂亮，但是明顯和你今天的穿搭不符。”

她說：“我只是出門著急，來不及換表而已。”

她撒謊了，一個連頭發絲都精心卷過，如此一個在意自己形象的人怎麽會忘記自己的配飾呢。

我說：“嫂子，那些痛苦的回憶就忘掉吧。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邱涵衍他觸犯了法律，他死有餘辜。但是害死他的人我不能放過，我知道你也需要逃離他的身邊，只要他死了，你也就能解脫了。”

“我們都為人父母了，你想要你的兒子被這樣的父親影響嗎？他在虎哥的影響下，究竟是會成為一個草芥人命毫無人性的人還是會成為一個懂事聽話孝順的孩子呢？”

她在聽到她兒子的時候，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她說：“我知道的並不多。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至於你要怎麽做就不關我的事。”

我慌忙拉住她的手，道：“那就謝謝嫂子了。”

她說：“邱涵衍和虎哥的合作應該是順著祖代傳下來的。起初邱涵衍剛接任青城集團的時候，是死活不願意繼續這樣的合作的。他說到他手上的錢必須每一分都是要幹幹凈凈的。”

“後來邱老爺子也勸說過他，他一直不聽。後來虎哥就和他保證以後不會接觸到那種生意了，兩家長輩坐在一起把這件事說開。可邱涵衍死活不願意松開。”

“生意也照做，合作也繼續。邱涵衍的反對顯然是沒起到什麽作用，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調查虎哥。忽然有一天邱涵衍說他願意和虎哥一起合作了。”

“當時我們就想著皆大歡喜，合作也持續了這麽多年。虎哥每個月都會準備一盒茶葉按時按點送到一個地方，就這麽和你說吧，我雖然不知道他背後那個老虎是誰。但是虎哥連省公安廳都沒放在眼裏過。”

“忽然前一段時間邱涵衍說合作必須中止，虎哥也勸過他。畢竟兩者已經合作了那麽久了，如果再換合作夥伴或者分開會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邱涵衍這麽多年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他的手上很幹凈。幹凈到任何一絲錯誤都沒有，他這個人非常謹慎。”

“再加上他們懷疑集團內部中出了內奸，因為他之前不是睡了個女大學生，他剛準備做掉的時候，警察就跑出來了。”

“環境很隱秘，如果不是內部高層是不可能知道那件事的。這麽多年他們一直在抓那個內賊，怎麽也沒抓到。”

“因為邱涵衍要解除合作這件事他們聊了很久很久，後來虎哥說要邱涵衍陪他去接最後一次貨。這次之後合作解除。”

“邱涵衍答應了，其實很簡單，就是讓邱涵衍手上沾染到不幹凈的東西。那項罪名，那個數量如果被查到直接死刑。只有這樣虎哥才能牢牢把邱涵衍把握住，他們才能算作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與其這樣說或許虎哥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他解除合作吧，只是想用這件事來威脅他。可一向精明如他，居然去了？還很不幸運，恰好被抓到了。”

“所以這可能就是命吧。”

最後她拍了拍我：“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希望能夠幫助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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