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馬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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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馬墜水
侏儒掠過男人快步走向船舷, 擺出架勢搭弓射箭，“嗖”，一箭斜斜的落入白馬身旁的水中。
矮小男人此刻也再次轉身面對江面，看著侏儒的箭術勾了勾嘴角問道：
“你到底會不會射箭啊？”
侏儒已經搭上了第二箭, 陰沈著回道：“比你好！”
話音剛落, 箭已飛出，這一次, 直直的紮到了馬背上。
白鹿背上一痛, 腳下亂了步子, 沈重龐大的身子一下子沈了下去，連帶著兩個小家夥也淹到了水裏。
幸好很快白鹿就再次帶著兩個小家夥探出頭來，不過這一次, 白鹿預感自己恐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因為——自己不是人類，自己的大鼻子在水下不能閉氣，此刻正火辣辣的疼，多來幾次，自己肯定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想著這些的時候，白鹿的腳下沒停, 依舊奮力的滑動著, 哪怕是死, 自己也要把哥哥和狗蛋平安的送到岸上去。
此刻岸邊已經有人註意到了這裏的狀況，相信只要她游到了岸邊, 就一定會有善良的人伸出手救下兩個小家夥的。
這時抱住白鹿脖子嗆水咳嗽的兩個小家夥也終於緩過氣來, 一左一右努力的往上蹭了蹭, 就看到了白鹿後背上插著箭矢正在冒血的傷。
小雪瑞的眼中驚懼交加, 顫抖著大喊道：“妹妹”！就準備手腳並用的爬到白鹿背上去。
白鹿自然不許，急急的嘶鳴出聲, 不管哥哥是想幹嘛，但要是到了這個份上哥哥再出事，那她氣也得氣死了！
聽了白鹿的話，小雪瑞不再試圖往上爬，緊緊的抱住妹妹的脖子，滾燙的淚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頭一次，頭一次……小家夥後悔自己變成了小小的人類，沒有大大的身軀，可以保護妹妹！
另一邊的狗蛋不知道白馬說了什麽，不過小世子不再往上爬也總算讓他放下點心來。
狗蛋擡頭向壞人乘的船望去，就看見有一點銀光在船舷上閃爍。壞蛋又要放箭了，狗蛋心裏一驚，連忙轉頭對身側的小世子喊道：
“瑞瑞，你推我一把，我上去，壞人又要射箭了！”
小雪瑞聽著，還不等有什麽反應，就聽見妹妹唏唏律律的又開始罵了：
【上去？！上去幹嘛，給我擋箭嘛，就狗蛋那小身板，躺展了都擋不住我一塊地，來上七八個還差不多！讓他給我抱好了，小胳膊小腿的別掉了！】
小雪瑞沈默了一瞬間，最後還是認真的對狗蛋說道：“蛋蛋你抱好，別掉下去了，妹妹不讓你去!”
狗蛋腦子轉的飛快，張口說道：“咱們三個裏面我最大，聽我的！”
說著就要往上爬，被小雪瑞趁機用兩條腿夾住了腰。小雪瑞看到狗蛋動不了了，才開口認真的說道：
“妹妹聰明，要聽妹妹的！”
在他還是馬兒的時候，他們便一直如此分工。所以此刻哪怕他很想爬到妹妹的背上去擋箭，但他還是選擇聽妹妹的話，否則真怕會搞的更糟！
恰好這時又一支箭飛了過來，狗蛋大喊道：“快躲！”
白鹿幹脆心一狠往水下沈去，她身子重，須臾就下沈很多，而侏儒又沒有射穿千鈞的力氣，故而箭矢入水沒多少就失了力氣，讓白鹿又安全躲過了一箭！
只是這個方法真不算好，兩個孩子嗆水不說，自己也得淹死。
於是再次冒出頭的白鹿不再避箭，只是牢牢的把兩個孩子護在胸前奮力往前游去。
偶有一兩支箭落到白鹿背上，白鹿忍痛控制著身體不要沈水，邊氣喘籲籲的游泳，邊聽著哥哥哭得可憐。白鹿甚至還有心情和哥哥開玩笑：
“你看吧！我就說你的一身黑皮多好，小時候我們兩個搗蛋，爹爹和娘親從來都只能抓得住我看不見你，偏偏你笨蛋，讓你藏好你還要一起跑出來挨罵！要是這會兒我是黑色的，一下子跳到水裏，他們哪裏還能看得見我！”
小雪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抽噎著說道：
“都給你都給你，你想要啥顏色都給你！”
白鹿聽的發笑，雖然有些筋疲力盡，背也疼，鼻子也疼，肺裏也憋得難受，但還是忍不住逗著哥哥：
“那我要先出生，肯定是娘先生你的時候，把墨生沒了，到了我才白的發光！”
“嗚嗚嗚，你快點游別說話了！再游點他就打不到你了！”
白鹿看著哥哥著急的樣子乖乖加快了四蹄擺動的速度，倒也不是她多想說話，在水裏撲騰的都已經夠累了，她也想快點游到岸邊。
只是從第一次嗆水後白鹿就有預感，恐怕就是這一次了，之前夢中兩個小仙童說的話，不用刻意求死，到了時候自然會死，一切隨緣。
原本白鹿以為自己會做一匹馬快快樂樂的老死，沒想到是被水淹死，一匹馬……被水淹死？給她一百個腦子她也想不到，這兩個事物是怎麽搭到一起的。
不過也挺好的，起碼自己好好守護了哥哥的性命，起碼這一次，讓哥哥可以平平安安的長大了，就是希望未來她不在的日子，哥哥也能快快樂樂的。
所以她才會在可能是生命的最後時刻逗哥哥笑啊，只是好像不太成功誒！
還有，這河怎麽這麽長，明明站在船上看的時候感覺很近，怎麽自己游的腿都酸了，都快沒力氣了，還沒有游到岸邊。
感覺到白馬的速度越來越慢，小狗蛋看了眼哭得滿臉淚水的小世子，悄悄松了些手中的力度，不想給白馬添負擔。
結果還沒等他落到水裏就聽見白馬叫了一聲，然後還在哭泣的小世子就轉過頭來眼淚汪汪的看向他：
“嗚嗚嗚，蛋蛋你抱不住了嘛？嗚嗚嗚，你堅持住，你過來抱著我的腰……嗚嗚嗚，妹妹讓我倆抓住她的鬃毛，不會掉。嗚嗚嗚，蛋蛋你不要死啊！”
聽著小雪瑞傷心欲絕的哭聲，狗蛋又把松了的力度收了回來，兩條小胳膊再次緊緊抱住了白馬的脖子，開口認真的說道：
“瑞瑞你別哭了，你可是景王世子呢，我不會死的，會一直陪著你的！”
小雪瑞胡亂的點著頭，心裏也想要妹妹永遠陪著他，但不知道為何小嘴張了張卻沒能開口。
正在此時，船上又一支箭射向了白馬。小雪瑞咽下眼淚，努力的睜大眼睛，他要好好的記住這一幕。如果能活著，他要報仇，一定要！
眼看著箭矢就要落下，突然從身後飛來了一支利箭，這支箭直直的射到了侏儒的箭上，將那箭劈成兩半無力的落到水裏。
小雪瑞眼中瞬間燃起希望，回過頭往身後看去。
不知何時，方才還滿是游人的碼頭，這會兒站滿了披甲的軍士，還有士兵正在卸甲，準備入水救人！
小雪瑞和狗蛋看著，雖然不認識岸上的人，但依舊邊哭邊大聲喊道：
“救命啊！救命！”
很快，便有軍士游了過來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裏。
脖子上沒了力道，白鹿的心裏也是一松，猛然覺得四肢抽痛，就往水裏沈去。
最後一眼的目光，白鹿看到的是水面影影綽綽的燈火，似夢如幻，還有哥哥淒厲的哭喊。
白鹿想奮力游上去告訴哥哥別哭了，但最終也只是無力的動了動腿。
水面上，眼看著妹妹沈了下去，小雪瑞的眼睛都快睜的裂開，在軍士的懷中拼命掙紮，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妹妹，救妹妹，救馬！啊——救馬！救她救她啊！”
然而下水救他的禁軍並不知道白馬的特殊，只當是一匹尋常的馬，並未聽從，只是將他亂舞的手腳緊緊固在手中，向岸邊游去！
就在小雪瑞哭喊的快背過氣去時，耳邊傳來了狗蛋大聲的喊叫：
“瑞瑞，王爺來了，王爺來了，求他！”
小雪瑞聽懂了，眼中再一次迸發出驚人的光亮，猛地回頭向岸邊發出了驚人的吶喊：
“爹爹，救白馬！”
岸上的景王聽到了，心裏一驚，就要命人下水救援。
不過不待他說話，他身邊的將士們就已經扔下手中的武器，紛紛向水裏跳去。
若是白鹿此時在，肯定會發現毫不猶豫下水的都是些老熟人，韓冰，岳小滿，胡熊……是她在騎兵營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戰友。
和只當她是馬的禁軍不同，被調來巡防燈會的騎兵營眾人，都是將她當做教官，視為戰友的存在，他們都是會不顧一切救她的人。
岸邊的景王看著眾人向下潛去，又焦心的從將士手中接過剛上岸的小雪瑞，緊緊抱住。
等看到將士把另一個小家夥狗蛋也放在了岸上，幹脆蹲下身子長臂一撈，把兩個小家夥全都裹到了懷裏。
隨後趕到的王妃將手中的披風裹在了兩個孩子身上，四個人都默默站在岸邊緊張的看向水面。
水中，韓冰探出頭來，對著岸上高聲喊道：“繩子，拿繩子來！”
立刻就有力大的人輪圓了胳膊將一捆繩子投擲向了他們，水中有人伸手一撈穩穩的將繩子接住，然後三四個人又潛下水中，其餘人浮在水面等待。
不一會兒潛下水的幾人攥著手裏的繩子露出了水面，其餘的人便也抓住繩子用力的往上收緊。
這何其之難，大夥兒全都咬緊牙關，全憑心中一股信念死死支撐著，才沒有反向被白馬拽入水中。
幸好此時去追賊人的禁軍士兵劃了幾條船過來，水中的人忙把繩索遞過去，眾人齊齊發力，終於一點點把水中的白馬拽了出來。
“嘩”！
在白馬四肢纏著麻繩被拽出水的那一瞬間，岸上才又傳來了小雪瑞大聲的哭喊聲！
眾人頗費了一番力氣才將白馬送至了岸上，小雪瑞早早就等在了那裏。
白馬一落地小雪瑞便跑了過來，緊緊趴在妹妹的身上，哭著推搡妹妹的身體，見白鹿沒反應，又焦急的伸手去扒拉妹妹的眼皮子。
當這一切都毫無用處時，小雪瑞忽然想到了什麽，滿臉淚痕的擡頭看向自己的爹爹娘親，哭著喊道：“胡爺爺，胡爺爺！”
此時此刻，小雪瑞終於後悔當初什麽要讓胡爺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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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掠過男人快步走向船舷, 擺出架勢搭弓射箭，“嗖”，一箭斜斜的落入白馬身旁的水中。
矮小男人此刻也再次轉身面對江面，看著侏儒的箭術勾了勾嘴角問道：
“你到底會不會射箭啊？”
侏儒已經搭上了第二箭, 陰沈著回道：“比你好！”
話音剛落, 箭已飛出，這一次, 直直的紮到了馬背上。
白鹿背上一痛, 腳下亂了步子, 沈重龐大的身子一下子沈了下去，連帶著兩個小家夥也淹到了水裏。
幸好很快白鹿就再次帶著兩個小家夥探出頭來，不過這一次, 白鹿預感自己恐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因為——自己不是人類，自己的大鼻子在水下不能閉氣，此刻正火辣辣的疼，多來幾次，自己肯定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想著這些的時候，白鹿的腳下沒停, 依舊奮力的滑動著, 哪怕是死, 自己也要把哥哥和狗蛋平安的送到岸上去。
此刻岸邊已經有人註意到了這裏的狀況，相信只要她游到了岸邊, 就一定會有善良的人伸出手救下兩個小家夥的。
這時抱住白鹿脖子嗆水咳嗽的兩個小家夥也終於緩過氣來, 一左一右努力的往上蹭了蹭, 就看到了白鹿後背上插著箭矢正在冒血的傷。
小雪瑞的眼中驚懼交加, 顫抖著大喊道：“妹妹”！就準備手腳並用的爬到白鹿背上去。
白鹿自然不許，急急的嘶鳴出聲, 不管哥哥是想幹嘛，但要是到了這個份上哥哥再出事，那她氣也得氣死了！
聽了白鹿的話，小雪瑞不再試圖往上爬，緊緊的抱住妹妹的脖子，滾燙的淚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頭一次，頭一次……小家夥後悔自己變成了小小的人類，沒有大大的身軀，可以保護妹妹！
另一邊的狗蛋不知道白馬說了什麽，不過小世子不再往上爬也總算讓他放下點心來。
狗蛋擡頭向壞人乘的船望去，就看見有一點銀光在船舷上閃爍。壞蛋又要放箭了，狗蛋心裏一驚，連忙轉頭對身側的小世子喊道：
“瑞瑞，你推我一把，我上去，壞人又要射箭了！”
小雪瑞聽著，還不等有什麽反應，就聽見妹妹唏唏律律的又開始罵了：
【上去？！上去幹嘛，給我擋箭嘛，就狗蛋那小身板，躺展了都擋不住我一塊地，來上七八個還差不多！讓他給我抱好了，小胳膊小腿的別掉了！】
小雪瑞沈默了一瞬間，最後還是認真的對狗蛋說道：“蛋蛋你抱好，別掉下去了，妹妹不讓你去!”
狗蛋腦子轉的飛快，張口說道：“咱們三個裏面我最大，聽我的！”
說著就要往上爬，被小雪瑞趁機用兩條腿夾住了腰。小雪瑞看到狗蛋動不了了，才開口認真的說道：
“妹妹聰明，要聽妹妹的！”
在他還是馬兒的時候，他們便一直如此分工。所以此刻哪怕他很想爬到妹妹的背上去擋箭，但他還是選擇聽妹妹的話，否則真怕會搞的更糟！
恰好這時又一支箭飛了過來，狗蛋大喊道：“快躲！”
白鹿幹脆心一狠往水下沈去，她身子重，須臾就下沈很多，而侏儒又沒有射穿千鈞的力氣，故而箭矢入水沒多少就失了力氣，讓白鹿又安全躲過了一箭！
只是這個方法真不算好，兩個孩子嗆水不說，自己也得淹死。
於是再次冒出頭的白鹿不再避箭，只是牢牢的把兩個孩子護在胸前奮力往前游去。
偶有一兩支箭落到白鹿背上，白鹿忍痛控制著身體不要沈水，邊氣喘籲籲的游泳，邊聽著哥哥哭得可憐。白鹿甚至還有心情和哥哥開玩笑：
“你看吧！我就說你的一身黑皮多好，小時候我們兩個搗蛋，爹爹和娘親從來都只能抓得住我看不見你，偏偏你笨蛋，讓你藏好你還要一起跑出來挨罵！要是這會兒我是黑色的，一下子跳到水裏，他們哪裏還能看得見我！”
小雪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抽噎著說道：
“都給你都給你，你想要啥顏色都給你！”
白鹿聽的發笑，雖然有些筋疲力盡，背也疼，鼻子也疼，肺裏也憋得難受，但還是忍不住逗著哥哥：
“那我要先出生，肯定是娘先生你的時候，把墨生沒了，到了我才白的發光！”
“嗚嗚嗚，你快點游別說話了！再游點他就打不到你了！”
白鹿看著哥哥著急的樣子乖乖加快了四蹄擺動的速度，倒也不是她多想說話，在水裏撲騰的都已經夠累了，她也想快點游到岸邊。
只是從第一次嗆水後白鹿就有預感，恐怕就是這一次了，之前夢中兩個小仙童說的話，不用刻意求死，到了時候自然會死，一切隨緣。
原本白鹿以為自己會做一匹馬快快樂樂的老死，沒想到是被水淹死，一匹馬……被水淹死？給她一百個腦子她也想不到，這兩個事物是怎麽搭到一起的。
不過也挺好的，起碼自己好好守護了哥哥的性命，起碼這一次，讓哥哥可以平平安安的長大了，就是希望未來她不在的日子，哥哥也能快快樂樂的。
所以她才會在可能是生命的最後時刻逗哥哥笑啊，只是好像不太成功誒！
還有，這河怎麽這麽長，明明站在船上看的時候感覺很近，怎麽自己游的腿都酸了，都快沒力氣了，還沒有游到岸邊。
感覺到白馬的速度越來越慢，小狗蛋看了眼哭得滿臉淚水的小世子，悄悄松了些手中的力度，不想給白馬添負擔。
結果還沒等他落到水裏就聽見白馬叫了一聲，然後還在哭泣的小世子就轉過頭來眼淚汪汪的看向他：
“嗚嗚嗚，蛋蛋你抱不住了嘛？嗚嗚嗚，你堅持住，你過來抱著我的腰……嗚嗚嗚，妹妹讓我倆抓住她的鬃毛，不會掉。嗚嗚嗚，蛋蛋你不要死啊！”
聽著小雪瑞傷心欲絕的哭聲，狗蛋又把松了的力度收了回來，兩條小胳膊再次緊緊抱住了白馬的脖子，開口認真的說道：
“瑞瑞你別哭了，你可是景王世子呢，我不會死的，會一直陪著你的！”
小雪瑞胡亂的點著頭，心裏也想要妹妹永遠陪著他，但不知道為何小嘴張了張卻沒能開口。
正在此時，船上又一支箭射向了白馬。小雪瑞咽下眼淚，努力的睜大眼睛，他要好好的記住這一幕。如果能活著，他要報仇，一定要！
眼看著箭矢就要落下，突然從身後飛來了一支利箭，這支箭直直的射到了侏儒的箭上，將那箭劈成兩半無力的落到水裏。
小雪瑞眼中瞬間燃起希望，回過頭往身後看去。
不知何時，方才還滿是游人的碼頭，這會兒站滿了披甲的軍士，還有士兵正在卸甲，準備入水救人！
小雪瑞和狗蛋看著，雖然不認識岸上的人，但依舊邊哭邊大聲喊道：
“救命啊！救命！”
很快，便有軍士游了過來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裏。
脖子上沒了力道，白鹿的心裏也是一松，猛然覺得四肢抽痛，就往水裏沈去。
最後一眼的目光，白鹿看到的是水面影影綽綽的燈火，似夢如幻，還有哥哥淒厲的哭喊。
白鹿想奮力游上去告訴哥哥別哭了，但最終也只是無力的動了動腿。
水面上，眼看著妹妹沈了下去，小雪瑞的眼睛都快睜的裂開，在軍士的懷中拼命掙紮，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妹妹，救妹妹，救馬！啊——救馬！救她救她啊！”
然而下水救他的禁軍並不知道白馬的特殊，只當是一匹尋常的馬，並未聽從，只是將他亂舞的手腳緊緊固在手中，向岸邊游去！
就在小雪瑞哭喊的快背過氣去時，耳邊傳來了狗蛋大聲的喊叫：
“瑞瑞，王爺來了，王爺來了，求他！”
小雪瑞聽懂了，眼中再一次迸發出驚人的光亮，猛地回頭向岸邊發出了驚人的吶喊：
“爹爹，救白馬！”
岸上的景王聽到了，心裏一驚，就要命人下水救援。
不過不待他說話，他身邊的將士們就已經扔下手中的武器，紛紛向水裏跳去。
若是白鹿此時在，肯定會發現毫不猶豫下水的都是些老熟人，韓冰，岳小滿，胡熊……是她在騎兵營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戰友。
和只當她是馬的禁軍不同，被調來巡防燈會的騎兵營眾人，都是將她當做教官，視為戰友的存在，他們都是會不顧一切救她的人。
岸邊的景王看著眾人向下潛去，又焦心的從將士手中接過剛上岸的小雪瑞，緊緊抱住。
等看到將士把另一個小家夥狗蛋也放在了岸上，幹脆蹲下身子長臂一撈，把兩個小家夥全都裹到了懷裏。
隨後趕到的王妃將手中的披風裹在了兩個孩子身上，四個人都默默站在岸邊緊張的看向水面。
水中，韓冰探出頭來，對著岸上高聲喊道：“繩子，拿繩子來！”
立刻就有力大的人輪圓了胳膊將一捆繩子投擲向了他們，水中有人伸手一撈穩穩的將繩子接住，然後三四個人又潛下水中，其餘人浮在水面等待。
不一會兒潛下水的幾人攥著手裏的繩子露出了水面，其餘的人便也抓住繩子用力的往上收緊。
這何其之難，大夥兒全都咬緊牙關，全憑心中一股信念死死支撐著，才沒有反向被白馬拽入水中。
幸好此時去追賊人的禁軍士兵劃了幾條船過來，水中的人忙把繩索遞過去，眾人齊齊發力，終於一點點把水中的白馬拽了出來。
“嘩”！
在白馬四肢纏著麻繩被拽出水的那一瞬間，岸上才又傳來了小雪瑞大聲的哭喊聲！
眾人頗費了一番力氣才將白馬送至了岸上，小雪瑞早早就等在了那裏。
白馬一落地小雪瑞便跑了過來，緊緊趴在妹妹的身上，哭著推搡妹妹的身體，見白鹿沒反應，又焦急的伸手去扒拉妹妹的眼皮子。
當這一切都毫無用處時，小雪瑞忽然想到了什麽，滿臉淚痕的擡頭看向自己的爹爹娘親，哭著喊道：“胡爺爺，胡爺爺！”
此時此刻，小雪瑞終於後悔當初什麽要讓胡爺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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