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牛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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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牛牛出手
白鹿聽完了事情的緣由, 一時間有些悵然，明明都是好事，陰差陽錯下卻造成了最悲痛的結局，誰能受得了呢。
深深嘆了口氣的白鹿遺憾的看向那個被姜奶娘緊緊抱在懷裏的孩子, 小家夥只露出了兩只胖嘟嘟小腳丫, 上面的肉窩窩還清晰可見。
這個孩子白鹿也曾見過，曾經被周婆子抱著去廚房找過周莊。周莊一見, 便笑呵呵的抱在懷裏, 然後到廚房裏拿了塊精致的小點心給孩子吃。看見白鹿看他, 周莊便笑著有些討饒的拱了拱手。
而那小家夥也被周莊餵養的極好，白白胖胖，小肚子圓滾滾, 藕節般的小胳膊上帶著兩個小銀圈，還有身上那大小合適、漿洗的十分幹凈的小衣服，都處處可見家人對他的喜愛。
不像現在，只能躺在娘親的懷裏，卻再也享受不到家人的寵愛，白鹿看著那個輕輕抖動的小腳丫感慨道。
等等, 抖動的小腳丫！白鹿忍不住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那個小肉腳, 期待著它再動一動。
過了好半響, 白鹿都快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的時候，終於又看見那小腳丫動了, 這回是小家夥五顆圓潤的小腳趾, 顫顫巍巍的張開了, 像是一朵希望的花。
白鹿忍不住低著頭緊盯著那個小腳丫, 然後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屋裏，就像一個小型推土機一樣。
進了屋的白鹿小心的看看小家夥的腳腳, 又往姜奶娘的懷裏擠了擠，去看小家夥的臉蛋。
小家夥還在沈沈的睡著，胖乎乎的小臉一片慘白，頭上腫了一個小拳頭大的包，看上去十分駭人。
白鹿看的仔細，終於借著屋裏的燈光看見小家夥那緊闔的眼皮在微微顫動。
腳丫子在動，眼睛也在動，白鹿的心裏升起希望，小家夥是不是要醒過了？可是王老大夫已經走了怎麽辦，要不——帶去給胡老頭兒看一看？
白鹿想著，忍不住對著屋裏的人叫了一聲，然後轉頭出門站在門外，示意他們抱著孩子跟著自己走。
但是屋裏的一家人都太過悲痛，沒人看懂白鹿的意思，或者說他們都無暇顧及。白鹿連著叫了五六聲，也只是引起了周莊的註意。
白胖的男人哭的滿臉通紅，拿手抹了一把眼淚，依舊蹲在那裏護著失神坐在地上的妻兒，只是擡起頭來啞著嗓子對白鹿說道：
“白馬是在等著雲娘跟你一起回去吧，你先回去吧，雲娘今天先不回去了。”說完又低下頭去抹眼淚。
白鹿看著這已經完全陷入頹靡的一家人急在心中，生怕耽誤了孩子看病的時間，最後一跺腳狠狠心沖了進去，用頭頂開姜奶娘的懷抱，小心翼翼的咬住小家夥的衣服就往起叼。
白鹿當然知道自己叼不走，其實她也不敢叼，就是想用這種方法引起周莊夫婦的註意，讓他們抱著孩子跟自己走。
事實證明白鹿的這個方法可行，就是有點費臉，感受著姜奶娘劈頭蓋臉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白鹿還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牙齒將壯壯往外叼了叼，順便使勁的給周莊使眼色。
終於周莊一把抱住了姜奶娘的胳膊不讓她再胡亂擺動，然後顫抖著聲音不確定的問道：
“你是……你是想讓我們跟你走？”
白鹿終於松了口氣，也松開了叼著小家夥的嘴巴，把小家夥小心的放回姜奶娘的懷裏，這才沖周莊點點頭，再次跑到了門外回頭看向眾人，等待著他們。
周莊的嘴唇顫了顫想說些什麽，突然腦海中劃過曾聽到的消息——府裏的胡神醫和白馬的關系非常好，隔三差五的就會讓廚房做些馬兒愛吃的點心送過去。
想到這裏，周莊一下子睜大了紅腫的眼睛，不敢相信的望向門外的白馬，希翼的問道：
“你想帶我們去哪裏？可是…可是胡神醫那裏？”
然後周莊就看見門外的白馬像人一般的呼了口氣，接著仰頭叫了一聲，邊擺動著腦袋邊小步往前走，示意他們快點跟上。
巨大的狂喜瞬間將周莊淹沒，他用力的握緊姜奶娘的胳膊把她和孩子一同從地上拔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快，快！壯壯有救了，胡神醫啊！快走，咱們快和白馬走！”
姜奶娘一聽孩子有救，也瞬間回了神魄，不用周莊攙扶，就緊緊的抱著孩子雙眼放光的往白馬撲去。
這次不等白鹿示意，姜奶娘就手腳並用的想往上爬，嚇得白鹿趕緊臥了下來。
姜奶娘動作麻利的爬到白馬的背上，剛將自己和孩子緊貼住白馬就顫著音大喊道：“走！走！”
原本白鹿還想等著周莊上來，把一家三口一起馱過去。現在一看姜奶娘的態度，根本沒打算帶上自家相公，於是也幹脆不等胖乎乎的周莊，就穩穩的起身帶著姜奶娘往胡老頭的院子趕去，徒留下才掀起衣擺擡起一條腿準備上馬的周莊在黑夜裏落淚。
幸好周莊機靈，眼看著白馬跑了，也不磨蹭，立刻放下腿就追了上去。
而這一邊，白馬一路暢通無阻的跑到了胡青牛的院子外，身後還跟著一隊被驚擾到的王府守衛。
還沒到院門口，白鹿便嘶鳴著叫了起來，下一秒就聽見院中傳來小黑狗旺旺的狗叫聲，還有一聲慢吞吞的“哞——”
等白馬剛跑到院門口，不到兩秒鐘，院門就“吧嗒”一聲從裏面被打開了，來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大牛禾木。
白鹿邊唏律律的同禾木交流著，邊載著姜奶娘母子穿過院子往正房走去，等走到時，房間裏已是點燃了燈火，甚至秦朔大爺已經出來站在了廊下。
看見有人出來，白鹿便松了口氣，馱著人往秦朔大爺跟前一臥，後面的事情自是不用小馬再操心了。
等到周莊氣喘籲籲被一個守衛領進來的時候，胡青牛已經完成了對孩子的診斷，手中拿著一根銀針正準備紮，卻突然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周莊夫婦。
一直緊盯著神醫的二人看見神醫轉過來，都瞬間握緊了手，害怕的看向神醫，生怕聽到神醫說出不救了、救不了了這樣的話。
卻見胡青牛擡眼打量了他們一番，臉色不算好的說道：
“這個孩子哪怕醒了，也可能是個傻子，你們還救不救？”
胡青牛的話音剛落，就聽“咚”的一聲，是姜奶娘跪了下來，不是絕望，而是緊緊攥著心口淚聲俱下：
“救，救！傻子也要，哪怕是傻子我也要！”說著便沒了力氣般放聲哭了起來。
一旁的周莊也緊跟著跪了下來，點頭如搗蒜般的急忙說道：
“救，我們救！求求神醫幫幫我們，只要能救活，傻子我們也要！”
聽了兩人的話，胡青牛也只是平淡的點了點頭，就轉過身去凝神給小家夥紮針。
一刻鐘後，床上白嫩嫩的小娃娃就被紮上了好多針，銀針晃動間在燈光中閃著微光，讓這個小家夥宛若罩上了一層光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鹿站在門外，周莊夫婦依舊跪在門裏，胡青牛也沒有勸起，任由他們跪著。
行醫路上，父母之心，胡青牛見得多了，跪著雖然腿痛，但起碼心安。
不知過了多久，胡青牛終於起針了，一根一根銀針拔掉，發光的小刺猬又變成了白嫩嫩的胖娃娃。
胡青牛把小家夥翻過去托在手上，輕拍了兩下後，一聲蚊子般弱小的哭聲從胡青牛的手裏傳來。
聽到這聲哭聲，跪在地上的周莊夫婦都激動的流下淚來，默默地、無聲地，卻滿是喜悅的。
直到這時，白鹿才發現天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太陽的光芒……
天亮之後，王妃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派人來傳話，特許周莊夫婦兩個不用當值，安心照看孩兒，等小家夥的情況穩定了再回來上值，月銀照發。
不過才第三天的時間，白鹿便又在哥哥的房中看見了姜奶娘的身影。
姜奶娘雖然眼睛紅腫，看著憔悴了許多，但精神卻很不錯，衣衫整潔鮮艷，發髻也一絲不茍，看的白鹿驚疑不已。
白鹿走到姜奶娘旁邊，小心的叫了一聲，然後沖著胡青牛院子的方向揚了揚頭，示意姜奶娘怎麽不在那裏陪小家夥。
姜奶娘看懂了，瘦了很多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輕輕的說道：
“胡神醫說了，狗蛋以後可能就傻了，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我呀，和他爹商量了一下，還得好好當值賺錢才行，就先回來了。”
姜奶娘說著不好意思的挽了一下頭發，繼續說道：“我怕回來的晚了，小世子就找了新的奶娘。”
白鹿聽著，了然的點了點頭。若是姜奶娘遲遲不回來，哥哥的奶娘肯定不能一直空著，實際上王妃已經再重新找人了。
所以姜奶娘此刻回來的決定在某一方面來說是正確的，不然就算後面回來，也只能是個普通的侍人罷了。普通的侍從，自然和世子的奶娘沒法比了。
怕白鹿多心，姜奶娘又接著補充道：
“你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小世子的，不會因為狗蛋的事分心的。”
白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相信她。不過……
白鹿歪著頭，嘗試著動動嘴和舌頭，最後在姜奶娘驚異的眼神中發出了一聲狗叫——“汪”！
小家夥不是叫壯壯嘛，怎麽又變成狗蛋了？
遺憾的是，姜奶娘並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只是在進屋照看小雪瑞的時候，頻頻回了幾次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白鹿看著奶娘消失的地方，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奶娘這是突然發現自己很聰明，拜倒在了她的小馬蹄下嘛。
這樣想著，白鹿忍不住又快樂的“汪汪”叫了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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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聽完了事情的緣由, 一時間有些悵然，明明都是好事，陰差陽錯下卻造成了最悲痛的結局，誰能受得了呢。
深深嘆了口氣的白鹿遺憾的看向那個被姜奶娘緊緊抱在懷裏的孩子, 小家夥只露出了兩只胖嘟嘟小腳丫, 上面的肉窩窩還清晰可見。
這個孩子白鹿也曾見過，曾經被周婆子抱著去廚房找過周莊。周莊一見, 便笑呵呵的抱在懷裏, 然後到廚房裏拿了塊精致的小點心給孩子吃。看見白鹿看他, 周莊便笑著有些討饒的拱了拱手。
而那小家夥也被周莊餵養的極好，白白胖胖，小肚子圓滾滾, 藕節般的小胳膊上帶著兩個小銀圈，還有身上那大小合適、漿洗的十分幹凈的小衣服，都處處可見家人對他的喜愛。
不像現在，只能躺在娘親的懷裏，卻再也享受不到家人的寵愛，白鹿看著那個輕輕抖動的小腳丫感慨道。
等等, 抖動的小腳丫！白鹿忍不住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那個小肉腳, 期待著它再動一動。
過了好半響, 白鹿都快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的時候，終於又看見那小腳丫動了, 這回是小家夥五顆圓潤的小腳趾, 顫顫巍巍的張開了, 像是一朵希望的花。
白鹿忍不住低著頭緊盯著那個小腳丫, 然後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屋裏，就像一個小型推土機一樣。
進了屋的白鹿小心的看看小家夥的腳腳, 又往姜奶娘的懷裏擠了擠，去看小家夥的臉蛋。
小家夥還在沈沈的睡著，胖乎乎的小臉一片慘白，頭上腫了一個小拳頭大的包，看上去十分駭人。
白鹿看的仔細，終於借著屋裏的燈光看見小家夥那緊闔的眼皮在微微顫動。
腳丫子在動，眼睛也在動，白鹿的心裏升起希望，小家夥是不是要醒過了？可是王老大夫已經走了怎麽辦，要不——帶去給胡老頭兒看一看？
白鹿想著，忍不住對著屋裏的人叫了一聲，然後轉頭出門站在門外，示意他們抱著孩子跟著自己走。
但是屋裏的一家人都太過悲痛，沒人看懂白鹿的意思，或者說他們都無暇顧及。白鹿連著叫了五六聲，也只是引起了周莊的註意。
白胖的男人哭的滿臉通紅，拿手抹了一把眼淚，依舊蹲在那裏護著失神坐在地上的妻兒，只是擡起頭來啞著嗓子對白鹿說道：
“白馬是在等著雲娘跟你一起回去吧，你先回去吧，雲娘今天先不回去了。”說完又低下頭去抹眼淚。
白鹿看著這已經完全陷入頹靡的一家人急在心中，生怕耽誤了孩子看病的時間，最後一跺腳狠狠心沖了進去，用頭頂開姜奶娘的懷抱，小心翼翼的咬住小家夥的衣服就往起叼。
白鹿當然知道自己叼不走，其實她也不敢叼，就是想用這種方法引起周莊夫婦的註意，讓他們抱著孩子跟自己走。
事實證明白鹿的這個方法可行，就是有點費臉，感受著姜奶娘劈頭蓋臉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白鹿還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牙齒將壯壯往外叼了叼，順便使勁的給周莊使眼色。
終於周莊一把抱住了姜奶娘的胳膊不讓她再胡亂擺動，然後顫抖著聲音不確定的問道：
“你是……你是想讓我們跟你走？”
白鹿終於松了口氣，也松開了叼著小家夥的嘴巴，把小家夥小心的放回姜奶娘的懷裏，這才沖周莊點點頭，再次跑到了門外回頭看向眾人，等待著他們。
周莊的嘴唇顫了顫想說些什麽，突然腦海中劃過曾聽到的消息——府裏的胡神醫和白馬的關系非常好，隔三差五的就會讓廚房做些馬兒愛吃的點心送過去。
想到這裏，周莊一下子睜大了紅腫的眼睛，不敢相信的望向門外的白馬，希翼的問道：
“你想帶我們去哪裏？可是…可是胡神醫那裏？”
然後周莊就看見門外的白馬像人一般的呼了口氣，接著仰頭叫了一聲，邊擺動著腦袋邊小步往前走，示意他們快點跟上。
巨大的狂喜瞬間將周莊淹沒，他用力的握緊姜奶娘的胳膊把她和孩子一同從地上拔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快，快！壯壯有救了，胡神醫啊！快走，咱們快和白馬走！”
姜奶娘一聽孩子有救，也瞬間回了神魄，不用周莊攙扶，就緊緊的抱著孩子雙眼放光的往白馬撲去。
這次不等白鹿示意，姜奶娘就手腳並用的想往上爬，嚇得白鹿趕緊臥了下來。
姜奶娘動作麻利的爬到白馬的背上，剛將自己和孩子緊貼住白馬就顫著音大喊道：“走！走！”
原本白鹿還想等著周莊上來，把一家三口一起馱過去。現在一看姜奶娘的態度，根本沒打算帶上自家相公，於是也幹脆不等胖乎乎的周莊，就穩穩的起身帶著姜奶娘往胡老頭的院子趕去，徒留下才掀起衣擺擡起一條腿準備上馬的周莊在黑夜裏落淚。
幸好周莊機靈，眼看著白馬跑了，也不磨蹭，立刻放下腿就追了上去。
而這一邊，白馬一路暢通無阻的跑到了胡青牛的院子外，身後還跟著一隊被驚擾到的王府守衛。
還沒到院門口，白鹿便嘶鳴著叫了起來，下一秒就聽見院中傳來小黑狗旺旺的狗叫聲，還有一聲慢吞吞的“哞——”
等白馬剛跑到院門口，不到兩秒鐘，院門就“吧嗒”一聲從裏面被打開了，來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大牛禾木。
白鹿邊唏律律的同禾木交流著，邊載著姜奶娘母子穿過院子往正房走去，等走到時，房間裏已是點燃了燈火，甚至秦朔大爺已經出來站在了廊下。
看見有人出來，白鹿便松了口氣，馱著人往秦朔大爺跟前一臥，後面的事情自是不用小馬再操心了。
等到周莊氣喘籲籲被一個守衛領進來的時候，胡青牛已經完成了對孩子的診斷，手中拿著一根銀針正準備紮，卻突然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周莊夫婦。
一直緊盯著神醫的二人看見神醫轉過來，都瞬間握緊了手，害怕的看向神醫，生怕聽到神醫說出不救了、救不了了這樣的話。
卻見胡青牛擡眼打量了他們一番，臉色不算好的說道：
“這個孩子哪怕醒了，也可能是個傻子，你們還救不救？”
胡青牛的話音剛落，就聽“咚”的一聲，是姜奶娘跪了下來，不是絕望，而是緊緊攥著心口淚聲俱下：
“救，救！傻子也要，哪怕是傻子我也要！”說著便沒了力氣般放聲哭了起來。
一旁的周莊也緊跟著跪了下來，點頭如搗蒜般的急忙說道：
“救，我們救！求求神醫幫幫我們，只要能救活，傻子我們也要！”
聽了兩人的話，胡青牛也只是平淡的點了點頭，就轉過身去凝神給小家夥紮針。
一刻鐘後，床上白嫩嫩的小娃娃就被紮上了好多針，銀針晃動間在燈光中閃著微光，讓這個小家夥宛若罩上了一層光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鹿站在門外，周莊夫婦依舊跪在門裏，胡青牛也沒有勸起，任由他們跪著。
行醫路上，父母之心，胡青牛見得多了，跪著雖然腿痛，但起碼心安。
不知過了多久，胡青牛終於起針了，一根一根銀針拔掉，發光的小刺猬又變成了白嫩嫩的胖娃娃。
胡青牛把小家夥翻過去托在手上，輕拍了兩下後，一聲蚊子般弱小的哭聲從胡青牛的手裏傳來。
聽到這聲哭聲，跪在地上的周莊夫婦都激動的流下淚來，默默地、無聲地，卻滿是喜悅的。
直到這時，白鹿才發現天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太陽的光芒……
天亮之後，王妃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派人來傳話，特許周莊夫婦兩個不用當值，安心照看孩兒，等小家夥的情況穩定了再回來上值，月銀照發。
不過才第三天的時間，白鹿便又在哥哥的房中看見了姜奶娘的身影。
姜奶娘雖然眼睛紅腫，看著憔悴了許多，但精神卻很不錯，衣衫整潔鮮艷，發髻也一絲不茍，看的白鹿驚疑不已。
白鹿走到姜奶娘旁邊，小心的叫了一聲，然後沖著胡青牛院子的方向揚了揚頭，示意姜奶娘怎麽不在那裏陪小家夥。
姜奶娘看懂了，瘦了很多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輕輕的說道：
“胡神醫說了，狗蛋以後可能就傻了，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我呀，和他爹商量了一下，還得好好當值賺錢才行，就先回來了。”
姜奶娘說著不好意思的挽了一下頭發，繼續說道：“我怕回來的晚了，小世子就找了新的奶娘。”
白鹿聽著，了然的點了點頭。若是姜奶娘遲遲不回來，哥哥的奶娘肯定不能一直空著，實際上王妃已經再重新找人了。
所以姜奶娘此刻回來的決定在某一方面來說是正確的，不然就算後面回來，也只能是個普通的侍人罷了。普通的侍從，自然和世子的奶娘沒法比了。
怕白鹿多心，姜奶娘又接著補充道：
“你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小世子的，不會因為狗蛋的事分心的。”
白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相信她。不過……
白鹿歪著頭，嘗試著動動嘴和舌頭，最後在姜奶娘驚異的眼神中發出了一聲狗叫——“汪”！
小家夥不是叫壯壯嘛，怎麽又變成狗蛋了？
遺憾的是，姜奶娘並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只是在進屋照看小雪瑞的時候，頻頻回了幾次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白鹿看著奶娘消失的地方，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奶娘這是突然發現自己很聰明，拜倒在了她的小馬蹄下嘛。
這樣想著，白鹿忍不住又快樂的“汪汪”叫了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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