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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第三十五章 軍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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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第三十五章 軍營日常

因為沒有了訓練任務, 下午的時間士兵們幹脆用來伺候馬兒。

洗刷馬廄的木質隔板,整理地面,鋪上厚實又新鮮的墊料,讓馬兒可以舒服的躺在這裏睡覺。再添夠新鮮的草料, 以防馬兒們饑餓。

正好軍營裏的獸醫過來, 幹脆給每匹新來的馬兒做登記,年歲, 公母, 外形, 健康。獸醫負責口述,韓冰負責記錄。

輪到白鹿的時候,白鹿好奇去看, 發現韓冰記得工整,還細心的配上了插圖,就是那畫技實在不敢恭維。

粗糙的麻紙上一列列記錄著數據,最後在左下角的地方畫著一匹抽象的馬,最多能看出四條馬腿一個頭一個尾,然後在身上的空白處寫了個大大的“白”字。

好了, 看來這就是自己的古代肖像畫了, 看不出一點點神俊的樣子。

白鹿看了半天不得不接受, 有總比沒有好,畢竟有頭有尾還抓住了特點。

等韓冰畫完了自己, 白鹿便走到旁邊將頭搭在了韓冰的肩膀上, 一動不動的盯著本子, 示意自己還要看。

韓冰被白馬禁錮的走不動道, 心裏也好奇這馬難道能看懂文字,便也往前一頁一頁的翻給她看。

這一翻, 直接把白鹿笑的“鵝鵝”直叫。無他,韓冰的畫簡直太好玩了。

因為大黑馬和夜游神都是兩匹全黑的馬,所以韓冰給大黑馬的插圖就是一匹四不像的馬身上,寫了一個大大的“黑”字,還在旁邊額外標了個“亮”用圓圈圈了起來。

這本來沒什麽,直到頁數往前翻,翻到了之前記錄夜游神的一頁,白鹿才忍不住笑的打嗝。

原本夜游神的插圖和大黑馬一模一樣,都是一匹馬一個黑字,再加上旁邊的“亮”字。但此時那個“亮”字上面卻用新墨打了一個大叉,旁邊重新寫了幾個字——“不亮了”。

不亮了!白鹿快要笑的忍不住滿地打滾,心裏在想幸好如今軍營中只有兩匹全黑的馬,若是再多來幾匹,不知道韓冰要怎樣區分。

這算是最好玩的,在看看其他馬兒,也都是抽象中帶著一點準確,準確的找出馬匹的特點,抽象的畫出外形和樣子。

可能光看圖看不懂,但是圖和馬一匹配,你就會詭異的發現,畫的還真像,就是這匹馬。

白鹿重新回到馬廄裏,悠閑的將下巴搭在石槽邊沿上,吃著士兵們割來的鮮草,心裏暗瞅著難道這是韓冰的特殊技能,敏銳的洞察力和殘疾的繪畫技能。

收拾完馬廄,做完登記後,有些勤奮的士兵便帶著馬兒走向了訓練場,倒也沒做訓練,只是牽著馬兒讓他們自己去看,去聞那些訓練器具。

估計是從剛才帶馬轡的過程中學到了些方法,先讓馬兒熟悉起來,減少馬兒的恐懼。

而白鹿呢,吃跑了之後就自己跑出了馬廄,開始在營地裏溜溜達達。

韓冰看了她一眼,最終沒有阻止,回過頭去忙自己的事情。

這會兒天漸漸涼快了下來,天邊的晚霞也已經出現,浪漫的粉紫色鋪滿了大半天空。

軍營裏的夥頭兵已經開始生活做飯了,專有一個大帳篷供他們使用,帳篷頂上裊裊的冒著炊煙,打開的門簾裏有人影躥動,還有一陣一陣香味湧動而出。

閑逛的白鹿尋著香味而來,站在帳篷外面探頭探腦,看見裏面的人各忙各的都沒發現她的到來,便大著膽子悄悄靠近了最外側正在咕嘟嘟冒熱氣的大鍋。

大鍋裏不知熬著什麽湯,大骨棒沈沈浮浮,還有蘿蔔青菜,白鹿在邊邊聞了一口不敢靠近,生怕自己的口水滴到鍋裏。若不是太燙,真想偷偷摸摸喝一口。

鍋裏的吃不了,白鹿又悄悄看向竈臺上擺放著的其他食物,發現居然有大白菜和胡蘿蔔。

看了眼火頭兵們都在帳篷靠裏的鍋竈上忙碌著,聽令哐啷的炒著菜還沒有發現她,白鹿小心的低下頭撅著嘴皮子,在不弄臟其他蔬菜的情況下,一點一點的叼起了最外面的胡蘿蔔。

香甜的胡蘿蔔就在嘴裏,白鹿忍不住“哢嚓”咬了一口,沒想到脆響聲那麽大,帳篷裏炒菜的聲音沒有了,只剩下爐火燃燒的劈啪聲。

白鹿驚恐的睜大眼睛,一下子回頭望向士兵們,發現幾個炒菜的士兵拿菜刀的拿菜刀,握鏟子的握鏟子,也都呆呆的看向她,好像沒有反應過來。

乘著這個時機,白鹿三下五除二嚼爛了嘴裏的胡蘿蔔咽了下去,扭頭就要往外跑。

要出帳篷門的那一瞬間,突然回想起來剛才看到的那顆水靈靈的大白菜還沒有吃到。

於是一個回馬槍,以頭搶竈,張開巨口一嘴叼住了那顆大白菜,這才看都不看人類的逃之夭夭。

等看著白馬的屁股消失在眼前,幾個夥頭兵才遺憾的收回視線,繼續淡定的炒起菜來,絲毫不像被白鹿嚇到的樣子。

其中切菜的士兵對炒菜的士兵輕聲的埋怨道:

“不是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你看把她嚇跑了吧!”

炒菜的火頭兵臉被竈火熱的紅紅的,忍不住不好意思的回到:

“這不是他剛才胡蘿蔔咬的太響,我一下子給呆住了嘛!”

“也是,這馬牙口真好,一個胡蘿蔔吃的跟劈柴的一樣,哐哐的。”

又有士兵插進話題來:

“等明天多在門口的竈臺上放點胡蘿蔔,看看他還會不會來。”

“聽說軍營裏今天新進來了一批馬呢,不知道能來幾個?”

“你想多了吧,軍營裏的馬哪能亂跑,能來一個給咱們看看都難得了!”

“那這匹馬……”

在重新熱鬧起來的夥房帳篷裏,士兵們愉快的聊著天。

而這頭的白鹿也已經跑回來馬廄,高興地把大白菜扔進了大黑馬的食槽裏,“鵝鵝”的叫著讓大黑馬趕快吃。被投餵的大黑馬也不客氣,大牙一咬就把大白菜咬的四散分離,落了一食槽,然後自己往旁邊挪了挪,讓了一半食槽出來讓白鹿吃。

白鹿剛低下頭咬了一片水靈靈的白菜葉子,忽然想到旁邊的馬廄裏還躺著一個傷員,於是擡頭向旁邊的小房間看去,正好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眼睫毛還挺長的。

白鹿頓了頓,低頭叼著小半個菜幫子走到對方的食槽前放了進去,不知道對方吃不吃。沒想到夜游神眼眸沈沈的看了她一眼,就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吃起了白菜。

白鹿看見了心裏有些詫異,一般來說,打架輸了的公馬總會頹靡一陣子,才會漸漸恢覆,有的嚴重的公馬還會一蹶不振日漸消瘦,獨自離開馬群成為流浪馬。

夜游神的狀態完全和她預想的不一樣,只能說不愧是戰馬,就是成熟。這樣也挺好的,省的她還要做馬的思想工作。

看著兩匹馬都埋頭吃的很好,白鹿也沒有繼續加入進去,而是打著輕輕的鼻鼾又溜溜達達的跑了出來。

這次她去的地方是景王的大帳,準備跟景王去要令牌。

軍營的大帳很好認,就在大校場的旁邊,有士兵專門看守。

白鹿跑過去之後,自己踏上了大帳前的兩層木臺階,看守門的士兵沒有攔她,就伸出頭小心頂開了大帳的門簾。

裏面的景王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營回家找王妃,看到白鹿過來也不驚訝,招招手讓她進來。

白鹿原本以為景王的大帳會很奢華,沒想到除了大裏面的東西卻很少,只有景王坐著的那一塊有桌子椅子和一些家具,其他地方都空蕩蕩的。

這讓白鹿甩了甩尾巴,放心的鉆了進去。

幾步走到了景王的桌子前,就看見了桌子上已經放置了一塊黑乎乎的令牌,上面的字過於扭曲,不是熟悉的繁體字,白鹿認不得,而且令牌居然不是金色的,讓被電視劇荼毒過的白鹿多少有點失望。

不過綁令牌的彩繩倒是挺好看的,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好多根彩色的繩子編在一起的,顏色好看,還有花紋,和她這匹漂亮的小白馬般配極了。

不等景王說,白鹿就自己叼起了彩繩令牌開始欣賞,景王看著她滿意的樣子笑了起來,伸手將令牌接了過來,認真說道:

“這令牌可以自由出入軍營,我已經和守衛們交代過了,但是你不能濫用,也不能亂跑,到時候被別人抓去吃了馬肉我可不管。”

白鹿聽了連忙點點頭,她當然不會亂跑,至多跑出去找點好吃的,快給她帶上吧,白鹿的脖子伸的老長。

景王看她這個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站起身來準備給她帶上,都快挨到白鹿的頭時又突然收了回來,等白鹿疑惑地看他,才繼續說道:

“不許亂用,若是讓我發現了,我就收回來,聽到了沒有?”

白鹿再次打著鼻息點點頭,這次脖子直伸到景王的臉前,聽到了聽到了,趕緊帶吧,別廢話了!

這次景王沒再逗她,好好地給她帶到了脖子上,還調整了方向。等帶好之後,景王後退了幾步欣賞起來,真不錯,不愧是他專門從自己配飾裏挑的腰帶。

沒錯,掛令牌的彩繩是景王的腰帶。

拿到了令牌的白鹿準備走,就站在門口回頭看向景王,問他有沒有別的事,景王隨意的擺擺手說道:

“今天沒事了,有事明天再找你。去吧!”

聽到沒事,得了新裝備的小白馬就甩甩尾巴,毫不留戀的出了大帳,一路開心的蹦跶回了馬廄,去找哥哥了。

景王看著沒了白馬身影還微微晃動的帳篷門簾,忍不住寵溺的搖了搖頭,真像個小孩啊!

不,是受寵的小孩,可比之前調皮了不止一星半點。

想著剛才士兵來報她偷菜的事情,景王心中就是一陣樂,準備回去講給自家王妃聽,讓她知道在她面前乖巧的小馬,有多麽的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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