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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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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深城, 某部招待所

從國外回來的代表團成員,病倒了一片,連組織談話都要往後推。

這可把部隊領導急壞了, 千萬不要在他們的地界出事啊。

這些人怎麽這麽弱雞?出國一趟而已。

病房內,鐘智平呆呆的躺著,一動不動, 他病的最重, 病情反反覆覆,有一次還進了急救室。

醫生說,他的心理壓力太大。

出了那樣的事, 同伴們對他的心情很覆雜,不怎麽搭理他,只有一個熱心的柳眉兒陪他說說話。

他們這一批人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每天吃什麽都是食堂送過來。

柳眉兒跟護工訂了餐, 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鐘智平,訂餐了, 明天你想吃什麽?”

“隨便。”鐘智平又是這句話。

柳眉兒看著菜單, “紅燒肉和大白菜吧。”

“行。”

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 大家齊刷刷看過去。

走廊上, 一個打扮時尚,燙著頭發的中年婦女大喊大叫, “我要見我兒子,誰都別想攔著我。”

她就像個瘋子似的,推開每一扇病房門尋找自己的兒子。

一群人圍在她四周, 阻止她亂來。

她氣勢洶洶的怒喝,“別碰我, 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老鐘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眾人不停的勸說,“何同志,你理智些,這不合規矩。”

中年婦女滿面的怒火,“我才不管什麽規矩,我今天必須見到我兒子,我懷疑我兒子被你們害了。”

她被人攔住了,急的大叫,“鐘智平,鐘智平。”

鐘智平猛的起身,是他媽的聲音,她怎麽來了?

他走下病床,穿好鞋子往外跑,卻被人攔下了。

“鐘智平,你不能出去。”

這一個病房自帶衛生間,一共八個床位,代表團成員都在這裏,不能跟外面接觸,門口有士兵守著。

鐘智平咬了咬牙,揚聲大叫,“媽,我在這裏。”

大家齊刷刷的瞪著他,狗叛徒!

病房門被重重撞開,中年婦女像瘋子般沖了進來。

一看到兒子,她激動壞了,“智平,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我聽說你出了事,嚇的差點暈過去。”

鐘智平眼眶紅了,泫然欲泣,“我沒事。”

何紅心疼壞了,“兒子,你別騙我,沒事怎麽住醫院?到底是怎麽了?你爸又不肯告訴我。”

聽到這話,鐘智平渾身一顫,“媽,我想回家。”

何紅不假思索的扶著兒子往外走,“我這就帶你回家。”

士兵攔住他們,“何同志,你不能帶鐘智平離開。”

何紅勃然大怒,“都滾開,你們都想害我兒子!”

柳眉兒上前勸阻,“阿姨,你誤會了,是鐘智平犯了錯誤,大家都想幫他……”

“啪。”一巴掌拍過去,柳眉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何紅指著她的鼻子怒罵,“哪裏輪得到你說話?滾一邊去。”

柳眉兒的臉都被打腫了,眼淚汪汪的,卻還堅持上前阻止。

“阿姨,鐘智平不能離開這個病房,他一旦離開,就全完了。”

何紅呵呵冷笑,“我看誰敢為難我家智平,我們鐘家也不是任人欺淩的小門小戶。”

“兒子,走,媽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在此時,士兵拔出槍,對準鐘智平。

“上面有令,鐘智平若是潛逃,將以叛國罪論處,格殺勿論。”

何紅臉色一變,卻梗著脖子大喊大叫。

“放屁,我家老爺子出生入死幾十年,聲名赫赫,戰功卓著,時常教育家中孩子要愛國愛人民,怎麽可能有叛國者?你們這是陷害!”

別看她叫的兇,但,聲音是抖的。

對著黑洞洞的槍口,誰不害怕?

鐘智平眼中閃過一絲暗光,“媽,你先走吧。”

何紅咬了咬牙,決定回去找幫手,臨走前,還不忘放狠話。“都給我等著。”

她匆匆回去,看到自己男人就劈頭蓋臉的問道,“老鐘,智平到底犯了什麽事?我看情況不對。”

“怎麽了?”男人微微擡頭,神色淡漠極了,嘴唇很薄。

何紅將剛才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說完後,還有些後怕。

男人的眼睛瞇了起來,“他們真的說了格殺勿論?”

何紅又氣又急,“對,這不正常,以前誰敢對我們鐘家人這麽說話?”

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男人略一沈吟,“你別管了,智平我會想辦法弄出來的。”

何紅一聽這話就放心了,沒有她男人搞不定的事。

“到時,把他送去國外吧,這裏是不能待了。”

“行了,我有分寸。”

何紅長長松了一口氣,伸手進口袋,掏出手帕擦汗。

一張小紙條隨之落下來。

何紅楞了一下,哪來的紙條?這不是她口袋裏的東西啊。

男人眼明手快撿起紙條,是一串數字和一句詩,小樓一夜聽春雨。

他的心一跳,“哪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何紅一臉的茫然。

男人緊緊握住紙條,面上不變,“行了,去看看晚飯吃什麽?”

“行。”

等女人一走,男人拿出紙條細看,隨後拿起一本宋詞翻看。

不一會兒,他就拿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是我,見一面。”

這一批病人被帶回了軍區招待所,還是回去養病吧。

說是養病,一回去就將每個人叫去問話,匯報此行的情況。

一撥撥的進去,一撥撥的出來。

輪到鐘智平時,他出乎意料的平靜,平平的陳述這一次的經歷。

說到,他要移民這件事,他是這麽解釋的,他不是真心想移民,而是為了大局犧牲小我。

當時的情況不明,他想借機跟對方拉關系,想辦法打探情報,伺機尋找脫身的辦法。

他,問心無愧。

問話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置可否。

忽然,工作人員問道,“鐘智平,上個月28號下午4點15分,你做了什麽?”

鐘智平一臉的茫然,“什麽?我記不清了。”

怎麽時間具體到分鐘?有點奇怪。

工作人員盯著他,神色嚴肅極了,“提醒你一下,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比如電腦。”

鐘智平忽然想到了什麽,一顆心如被重石砸中,臉色劇變。

“不愧是半導體行業的未來領軍人物,真是厲害。”

他不知道雲浣浣是怎麽辦到的,連具體時間都能查到,那麽,誰碰了,應該也知道吧。

這高科技太可怕了,難怪米國盯著她不放。

既然瞞不住了,只能認了。“是,我出乎好奇,碰了雲浣浣的那個電腦,查看了裏面的東西,不過,她的文檔都是加密的,我打不開。”

是不是好奇,大家心裏跟明鏡似的。

“你只碰了一次?”

鐘智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是啊,試過一次就知道,這不是我能解開的,沒必要浪費時間。”

工作人員緊追不放,“之後,那臺電腦到了誰的手裏?”

鐘智平不假思索的說道,“雲浣浣收回去了,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不對,還有一個人碰了,你再好好想想。”

鐘智平努力回想,“真的沒有。”

工作人員索性換了一種問話方式,“28號5點48分,你在做什麽?”

鐘智平一楞,相差半小時,那個時間點……

“我去上廁所,電腦……暫時交給柳眉兒保管。”

他心口一跳,不是吧?她有問題?他怎麽不知道?

招待所是每兩人一間,柳眉兒跟李敏住一屋。

“阿敏,還沒有雲浣浣的消息嗎?她這是不回來了?”

李敏在房間鍛煉身體,“不知道啊。”

柳眉兒在聽廣播,隨口問道,“你就不擔心?”

“擔心也沒用。”

柳眉兒笑嘻嘻的說道,“你一直跟著雲浣浣走南闖北的也不容易,不過,看你的身手好厲害,應該也是特種兵吧?上面怎麽派你到雲浣浣身邊?”

李敏的動作一頓,“我退伍了啊,香江H社會多,局勢比較亂,我老板經常去嘛,就招了我這個退伍軍人當保鏢。”

“她很喜歡用退伍軍人,說是通過部隊政審的,可靠。”

“你呢?看你的條件這麽好,父母一定是幹部吧。”

柳眉兒微微一笑,“是小幹部。”

李敏一臉的羨慕,“你英語好流利,是不是經常出國?”

“偶爾啦。”

就在此時,房門敲響了,“柳眉兒,問話。”

柳眉兒打開房門,眉頭微蹙,“我已經說完了,什麽都說了,沒有一點保留。”

工作人員神色嚴肅極了,“28號5點48分,你在幹什麽?”

柳眉兒心裏一咯噔,但面上不露,“我在米國海軍基地,被他們關起來了,什麽都做不了啊。”

工作人員又重覆了一遍,“我問的是,這個時間點你在幹什麽?”

柳眉兒認真想了想,“無事可做,我在等吃飯。”

工作人員深深的看著她,“鐘智平說,那個時間段他去上廁所,把電腦交由你保管。”

柳眉兒驚訝極了,“沒有啊,他一直拿著電腦,寸步不離。”

工作人員繼續問道,“你從來沒有碰過電腦?”

柳眉兒一臉的不好意思,“對,我不懂電腦,好覆雜的,看著就頭疼。”

工作人員嚴厲的質問,“那為什麽鍵盤上有你的指紋?”

他的氣勢忽然變強,柳眉兒下意識的否認,“這不可能,我都擦掉了……”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臉色刷的全白了。

北帶河,海灘邊。

夕陽西下,霞光滿天,深深淺淺,美的如一幅油畫。

一汪無際的大海在霞光的照耀下,泛起耀眼的金光,美的不可思議。

雲浣浣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雙手枕在腦袋下,默默欣賞著這一幕。

她已經接到消息,說是鐘智平和柳眉兒有問題,已經抓起來,鐘家受其影響,有些人已經停職接受調查,鐘家當家人卻不受影響。

因為,鐘家老爺子的存在。

年事已高,他的的腦子已經糊塗了,但,只要他活著一天,沒有確鑿證據,就不好動鐘家其他人。

有些人家出了叛徒,照樣高官做著,雲浣浣不懂政治,不懂其中的原由。

但,對於那兩個人已經猜到了,一個是明棋,一個是暗棋,明棋的存在是為了保護暗棋,也是隨時舍棄的棋子。

有意思的是,明棋是鐘家人,暗棋卻是一個名不經傳的翻譯,恐怕另有隱情。

鐘智平的前後態度也很奇怪,遭遇劫機後,整個人的情緒都不對了,好像事先不知道。

想想也是,有大好前途的鐘家子弟,前途一片光明,讓他洩露情報換點啥,有可能。

但讓他豁出性命,不計生死,不可能。

越是養尊處優的人,越貪生怕死。

鐘家是跟黑蠍子有瓜葛,還是米英?說到黑蠍子,她就想到姜珊和張希越兩人,不知道什麽情況。

無數謎團在腦海打轉,卻被一陣笑聲打斷。

一群年輕人在海邊嬉笑打鬧,青春洋溢,歡笑聲不斷。

季仲平玩的很開心,不停的向同伴身上潑水。

一扭頭他看到雲浣浣,猶豫了一下,跑了過來,“小姐姐,你怎麽還在這裏躺著?不無聊嗎?”

雲浣浣看了他一眼,他的同伴也跑來了,好奇的盯著她看。

“不會呀,腦袋放空什麽都不想,吹著海風,欣賞夕陽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她平時太忙碌,很少能停下腳步,什麽都不幹就發呆。

過幾天,等她身體好點,就要回京城了,那邊的事情已經堆積如山,等著她處理,想想就頭疼。

季仲平實在不能理解,對他們這些年輕人來說,天天瘋玩都不夠呢。“你年紀不大,這心態怎麽像老人家?”

雲浣浣翻了個白眼,會不會說話?

他的同伴高勝笑吟吟的開口,“仲平,雲浣浣小姐是香江上市公司的老板,身價上億的成功人士,跟你這種小屁孩不一樣。”

這話吸引了大家的註意,齊刷刷的看過來,神色各異。

他們都是幹部子女,什麽沒見過?什麽沒吃過?但,這輩子沒見過一億!

季仲平震驚的眼睛都瞪直了,“小姐姐,你真的有上億?”

雲浣浣神色不變,“有。”不過,誰都別惦記。

驚呼聲猛的響起,但,雲浣浣繼續說道,“不過,捐給部隊了,支持我國的國防事業,希望我們的士兵能少些傷亡。”

雲龍集團的分紅都捐了,一分不留,她有一個強軍夢。

季仲平沖她豎起大拇指,“小姐姐,你的思想境界真高,要是換了我,我恐怕舍不得。”

高勝哈哈一笑,“別說是你,我也舍不得,說到底,雲小姐是個心懷大義的奇女子,實在讓人佩服。”

他話風一轉,“雲小姐,我有一事相求。”

雲浣浣不等他說完,就拒絕道,“沒錢,不借。”

高勝嘴角抽了抽,“我不是要借錢,而是,有一個掙錢的點子,想拉上大家一起掙錢,你幫我們參謀一下吧。”

參謀?虧錢了算她的嗎?雲浣浣根本不想摻和,“吃力不討好的事,我不幹。”

她也不想跟這些二代三代有所牽扯,個個心高氣傲,眼高於頂,太麻煩了。

高勝也不生氣,笑著邀請道,“那你可以加入我們,一起掙錢。”

“掙錢?”雲浣浣覺得他很奇怪,合作,說白了是價值交換,那麽,圖她什麽呢?

高勝笑容滿面的說道,“是這樣的,我看中了西山一個礦,想籌資買下來,這是一本萬利的好事,買到就是賺到……”

隨著他的話,一群年輕人滿眼憧憬。

聽著聽著,雲浣浣覺得不對勁,“你叫什麽?”

“高勝。”

雲浣浣的臉色一變,她終於知道這名字為什麽耳熟了。

媽呀,要命了,這是一顆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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