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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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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團長。”

“季將軍。”

“季團長。”

無數道聲音猛的響起。

季團長中槍了, 身體徐徐倒下。

漢斯瞳孔劇震,驚懼交加。

沒有打中雲浣浣,卻打中了季團長。

完了, 全完了。

這可是華國的將軍,軍中高官!在Y國出事,華國一定會追責的。

雲月兒傻傻的看著這一幕, 渾身發抖。

她殺人了?!

可, 為什麽打中的不是雲浣浣?

漢斯見狀,搶過工作人員手中的電棍,狠狠揮了過去, 正擊雲月兒的胳膊,雲月兒的胳膊一陣劇痛,不由自主的松手, 槍掉在地上。

漢斯上前幾步, 將槍踢到一邊, 隨後一巴掌揮向雲月兒,將她重重拍飛。

雲月兒門牙摔斷了, 滿嘴血腥, 還來不及說什麽, 一群人圍過來, 將她捆住手腳。

雲浣浣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團長,腦袋一片空白。

“快叫救護車, 快。”怎麽會這樣?

代表團成員滿眼仇恨的看著雲月兒和漢斯一行人。

楚辭跪在地上,冷靜的給團長處理傷口,先止住血。

“機場應該有急救室, 快把醫護人員叫來。”

“打電話給大使館,讓他們趕緊過來處理緊急突發事件。”

“打電話給國內, 告知這裏發生的事,讓我國出面施壓。”

一連串的指令,大家都忙活起來。

漢斯比他們更著急,大聲喝令機場啟動自身的急救程序。

雲浣浣看著這一片混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急步沖向雲月兒,一把拽住她的頭發,一巴掌拍過去,左右開弓。

“殺人犯,兇手,你這次死定了。”

“沒見過像你這麽惡毒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置人於死地,你太沒有人性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華國也不會放過你,你等著吧。”

雲月兒不甘心的掙紮,“雲浣浣,你才惡毒,你為什麽非要跟我過不去?你為什麽不能乖乖去死?你我天生相克,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好。”

說的什麽鬼話?她還覺得自己沒錯,錯的是別人,沒有半點愧疚之心。

“他是被你害的,是你!”

雲浣浣氣的一拳揮過去,揮中她的鼻子,鼻子歪了。

雲月兒慘叫一聲,工作人員想阻止,但,看著她身後的代表員成員,楞是轉過身體,當成什麽都沒看到。

打一頓,消消氣吧。

醫院,手術室的燈亮著。

手術室外站滿了人,代表團的成員,漢斯和他的手下,機場工作人員。

還有聞訊趕來的駐Y的華國總領事,Y國的官員們,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個個神色嚴肅至極。

發生這樣的事情,已經是嚴重外交事件,華國政府嚴詞要求給一個說法,並嚴懲兇手。

Y國官員也很蒙逼,把漢斯和他的手下狠狠罵了一通。

你們去辦案就辦案,怎麽傷了人家的高官?眼瞎啊?什麽人能動,什麽不能動,還需要他教嗎?

漢斯戰戰兢兢的解釋,“不是我們幹的,是來自華國的證人幹的。”

他著重突出是華國來的,還在推卸責任。

副團長憤怒至極,“人是你們帶來的,她的行為由你們全權負責,我懷疑這是你們背後主使的。”

漢斯心裏發苦,他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不是他想要的。

“不不不,我們絕無此意。”

他心思轉了幾轉,“鄭先生,這只是兩個女孩子的私人恩怨造成的,我們絕無傷害貴國代表團成員的意思。”

他是恨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當成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但可能嗎?

鄭先生冷笑一聲,“私人恩怨?照你的意思,你明知私人恩怨,卻將人帶來攔截陷害無辜的人,只為了那個女人撐腰?”

他不承認那個瘋女人是華國人,而是一個叛國者。

漢斯臉都綠了,以公謀私,縱容兇犯陷害無辜,這更嚴重了,好嗎?傳出去,他的職位還保得住嗎?

“不是的,我保證會嚴懲兇犯,絕不姑息,我已經讓人去審了,明天就準備起訴她。”

他也很生氣,全怪那個女人,信誓旦旦保證,一定會給雲浣浣扣上一個偷盜技術圖紙的罪名,將她留在Y國。

結果呢,她一言不合就開槍,真踏馬瘋子。

“對了,她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過往?”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怨?

鄭先生沈吟半響,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會查過往的,與其讓雲浣浣自揭傷疤,不如讓他來。

“兇犯的親生父母是人販子,雲浣浣剛出生就落到他們手裏,從小百般虐待。”

“啊。”眾人萬萬沒想到是這種地獄般開局,好慘。

鄭先生輕輕嘆了一口氣,“十歲那年,雲浣浣的家人找過來,兇犯冒名頂替被接回了家,替代了雲浣浣的位置。”

“啊。”

雲浣浣的身世不是秘密,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從此之後,假女兒過上了千嬌百寵,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而真女兒呢,在她家裏被她父母打罵,虐待,當畜生一樣販賣。”

大家已經有些受不了,太窒息了,“媽呀,真不是人。”

鄭先生知道歐美國家不支持死刑,可,他只想讓她死!

“雲浣浣好不容易逃出魔窟,費盡千辛萬苦回到自己的家裏,她的親生父親嫌她不夠體面,沒有假女兒精致體面,不肯認她。”

有人情緒爆炸了,“這人腦子有病吧。”

鄭先生也是這麽認為的,自己的親生骨肉怎麽也比外人親。

更何況,雲浣浣這麽優秀,這麽閃耀,哪家不希望有這樣的女兒?就雲家不要!

“確實有病,雲家已經跟養在身邊的假女兒培養出了感情,真女兒……沒感情,所以事事護著假女兒,任由假女兒排擠打壓陷害真女兒。”

他沒有具體說,但,光是簡單的一筆帶過,有人已經氣瘋,“不行了,我光是代入真女兒的角度,就想拿槍突突了他們。”

“後來呢?”

鄭先生看著眾人的表情,抿了抿嘴,“假女兒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很不高興,聯手自己的未婚夫給真女兒下藥,將她送給權貴換取好處。”

眾人驚呆了,連漢斯也驚到了,他知道她們不對付,但,沒想到還有這種過往。難怪一提,雲月兒就受刺激,她也知道往事一提,就會被人排斥。

沒人願意跟這種貨色來往。

“媽呀,這還是人嗎?畜生啊。”

“這是一脈相承的犯罪基因,父母不是好人,她也不是。”

“後來呢?得逞了嗎?”有人忍不住催促。

鄭先生看向坐在角落的女子,“雲浣浣從小身處的環境惡劣,所以防心比較重,一察覺到不對勁就報警了,假女兒逃出國,未婚夫坐牢。”

眾人如被強行餵了一把屎,惡心的夠嗆。

“那個假女兒占盡便宜,為什麽還不肯放過真女兒?”

“很簡單,因為沒有便宜可占了,就將所有的怨恨都算到真女兒的頭上。”

“這是天生的壞種啊,應該判她死刑。”

“我到時請求加入陪審團,堅決要求判她死刑。”

“我也去。”

另一邊,雲浣浣坐在角落裏,精神萎靡,神色難過極了。

楚辭從來沒見她這麽難過,心疼不已,“浣浣,不是你的事。”

雲浣浣當然不會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錯的不是她。

但,心裏不好受。

她眼睜睜的看著團長沖過來為她擋槍,然後,倒地不起。

“我一直以為他不怎麽喜歡我,嫌我太特立獨行。”

“可在危險時刻,他選擇了替我擋槍,為什麽?”

其實,楚辭當時也沖過去擋槍,但,他的位置沒有團長快,晚了一步。

“只要是正常人,怎麽會討厭你?更何況,他是軍人,軍人以保家衛國,保護百姓為職責,你是百姓啊。”

雲浣浣的腦袋靠在他身上,憤怒,挫敗,又無力。

“我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這麽惡毒?”

楚辭看出了她的心思,輕聲說道,“浣浣,很多事情不是以個人意志而改變,無法掌控所有事物,我們是凡人。”

他親自處理的傷口,有些事情很清楚,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沒有說出來。

主動權必須掌控在我們手裏。

就在此時,手術室的燈暗了,門打開,走出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

一群人湧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問道,“醫生,病人怎麽樣?”

醫生說道,“病人沒有傷到要害,止血很及時,子彈已經取出,手術很成功,沒有生命危險。”

所有人露出放松的神色,齊齊松了一口氣,太好了。

醫生頓了頓,補了一句,“就是,要防止術後感染。”

術後感染?漢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醫生,這個人很重要,不能出半點岔子,你得保證他平安出院。”

醫生很為難,這讓他怎麽保證?

一名議員神色誠懇的說道,“如果他有事,我們國家會遇到大麻煩,為了國家,你們要全力以赴,絕不能讓意外發生。”

醫生還能說什麽呢?當然是拍著胸口保證,“您放心吧。”

醫院上下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嚴陣以待,醫護級別提升到最高級。

最好的VIP病房,最優秀的醫護團隊,最好的醫療手段,24小時的貼身看護。

整層被包了下來,安保措施做的極為嚴密。

外交部和國防部派出最強陣容,就此事跟Y國交涉。

同時,也把這一批代表團成員送回國。

畢竟,這是國外,太不安全了。

深夜,保安全守在門口,雲浣浣坐在走廊,呆呆的看著無菌隔離室。

隔著一層玻璃,能看到裏面昏睡的病人。

楚辭將一份三明治遞給她,“浣浣,你先回國吧。”

雲浣浣咬了一口三明治,幹巴巴的,不好吃,“不,我等著團長脫離危險。”

她的身份特殊,又出了這樣的事,楚辭不敢將她留下。

“這裏有我,你先回去,浣浣,你對我對其他人來說,非常重要。”

雲浣浣是聽勸的,她沒有任性的資格,“我知道了,不過,你答應我,不能放過雲月兒,她必須死!”

這次真的踩到她的雷點了。

楚辭眼神微沈,就沖著她對雲浣浣有殺念,就不能留了。”放心,她這次逃不了。”

話音剛落,一名保鏢就跑過來,“楚參謀長,出事了。”

楚辭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保鏢臉色很差,“雲月兒在軍情局的眼皮底下失蹤了。“

雲月兒被軍情局帶去錄口供,她是重要的犯人,當眾槍擊他國高官,Y國為了減輕責任,會嚴懲雲月兒的。

就算不是死刑,也是無期徒刑。

所以,誰放了她?

雲浣浣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什麽?怎麽可能?”大名鼎鼎的軍情局啊,出這麽紕漏,不可思議。

楚辭面如沈水,“她背後的勢力終於浮出水面了,但我沒想到,這手還能伸進軍情局。”

她從一開始就是一股暗勢力推到人前的棋子。

單憑她一個人,連國門都出不去,更不要說這麽神通廣大。

所以,雲浣浣對上的不僅僅是雲月兒一個人,而是,她背後的組織,一股神秘的力量。

楚辭更擔心了,“走吧,先回去休息,明天十點的專機。”

“嗯。”

雲浣浣點了點頭,轉頭再看一眼,最後一眼。

一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無菌隔離室,上前檢查病人的情況,拿出針筒和一管藥劑。

雲浣浣收回視線,剛想走,忽然臉色一變,那人的眼睛有點眼熟。“那不是醫生,快阻止他,快。”

所有保安彈跳起來,飛快沖進去。

楚辭沖在最前面,一把按住準備註射的醫生。

醫生拼命掙紮,大聲喝斥,“你們幹什麽?放開我,這是無菌隔離室,誰讓你們進來的?若是病人感染了,誰負責?快出去。”

他理直氣壯,不見一絲心虛。

這叫保安們不自信了,“啊,這是不是弄錯了?”

楚辭一把扯下醫生的口罩,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卻讓落後幾步的雲浣浣瞳孔劇震,她記得這張臉,“他是海達集團的老板,喬納森的手下,那天一起上的軍艦。”

海達集團是龐然大物,生意遍布全世界,背後有強勁的靠山。

喬納森每次出門都前呼後擁,排場極大,沒人會註意他身邊的隨行人員。

但,雲浣浣有一個習慣,每到一個新環境,每遇到陌生人,都會仔細觀察,務必要將所有的細節記下來。

而她過目不忘。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後怕不已。

楚辭一拳將人打暈過去,將人綁起來,隨後彎起掉在地上的藥劑瓶和註射器,這些都是物證。

一些醫護人員聞訊趕過來,“你們怎麽闖進來了?統統出去。”

這是無菌隔離室,楚辭不敢多待,提著男人走出去,其他人也紛紛退了出去。

在外面,楚辭隨手抓了一個醫生問道,“這是你們醫院的醫生嗎?”

醫生看向被綁起來的男人,楞了一下,“我沒見過,不是我們醫院的。”

楚辭將手中的物證遞過去,“這是什麽藥劑?”

“得拿去化驗。”

兩名保安跟著醫生去化驗,很快,就有了消息,是□□。

□□是劇毒,進入體內,幾秒內就會死亡。

這消息一出,兩國高層都震怒不已,膽大包天,這是公然挑釁兩國政府。

兩家紛紛嚴令徹查此事。

海達集團首當其沖,就算他家手能通天,但遇到這種事情,避無可避,註定要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兩國聯手,再龐大的組織也會被消亡。

第二天,代表團成員拎著行李前往機場,Y國派出一部專機,送他們回國。

大家都怕再出事,夜長夢多,全部打包帶走。

雲浣浣走在最後面,眼皮都是腫的,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心神不寧。

楚辭牽著她的小手,輕聲安撫道,“別擔心,我們國家特戰隊已經接手了安保系統,不會再出事。”

他們是信不過Y國佬。

雲浣浣微微點頭,“上面怎麽改了主意,讓你一起回去了?”

楚辭沒有多說,只說了一句,“國內更需要我。”

雲浣浣懷疑是此次的刺殺案牽扯到了國內,急令他回去接手調查。

專機可以容納45名乘客,座椅很寬敞,可以躺下,兩人一排,還有小型吧臺,小餐桌,小廚房。

衛生間挺大,還能沐浴呢。

雲浣浣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將座位調整成躺平狀態,躺了上去。

她昨晚沒睡好,眼皮還是腫的,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楚辭坐在她身邊,李敏則坐在她後面。

大家都心力交瘁,又困又累,沒有攀談的欲望,早早就趴下了。

要回國了,大家都很放松。

楚辭是被餓醒的,他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向雲浣浣,見她睡的正香,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身上的毛毯滑落在地,楚辭彎腰撿起來,蓋在她身上,她也沒有反應。

看來,是真累了。

他看向四周,艙內的光線很暗,大家都在睡覺,也不見空中乘務員的身影。

他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小心翼翼的站起來,不想驚動熟睡中的眾人,躡手躡腳往小廚房走去。

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路過廁所時,他頓了頓,轉身拉開門進去,一進入,頓時臉色大變。

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是麻醉劑獨有的味道!

他的心提了起來,迅速看向手表上的指南針。

不對,方向不對,這是遇到劫機了?

他立馬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零零落落的細節,一下子串成了線。

這一環扣著一環,環環相扣,背後有一只撥動天下風雲的黑手?

機場的槍擊事件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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