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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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打算
陳清影發動車子時, 在工作室樓梯間瞥見周青芷的身影。女人靠在粉刷幹凈的墻旁，臉色難看。
她以一種非常沒安全感的姿勢蜷縮，雙眼從未接光的暗處靜靜打量兩人。
白念搖下車窗恰好看見這一幕, 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騰位置。對方已經挪到後座, 用額前垂下的碎發遮住雙眼。
“我坐後面吧。”
陳清影倏然笑了，修長的右手搭在方向盤上，中指的戒指閃著光：“你也不嫌擠。”
“我坐後面, 你從來不心疼心疼我。”白念不滿，小聲抱怨道。
“以後換個大點的車, 讓你開。”陳清影輕哼，上揚的尾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白念正要笑回去，猛然意識到兩人的恩愛畫面被後座目睹，小心翼翼用餘光去看周青芷。
後者扭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盡管只是千篇一律的灌木綠化帶，她不覺得無趣。
初晴的光斜斜吻著她指尖, 唯獨照不到女人的身上, 像立體雕刻中的陰暗面。
白念替她調好靠背, 訕訕坐正身子。
由於一系列的手續絆住，甄曼仍舊被扣留在派出所。她的老公就算了, 連家人也不曾來看一眼，甚至保釋的意圖都沒有。
況且, 她的罪行不是保釋能解決的, 最多縮短量刑。
向派出所的人出示證件以後，陳清影走在前面, 周青芷綴後，白念好幾次發現她想要退縮又克制的腳步。
“不用怕。”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白念輕拍她單薄的脊背，看上去像推著她前進。
三人坐在木質沙發上，探望室光線昏暗，透明玻璃隔絕裏外，對面空曠的空間放置一張座椅。
沒過多久，警官帶領甄曼推門而入。聽到動靜，周青芷率先擡頭，猝不及防和女人對視。
和先前見到運籌帷幄的模樣毫無分別，即便在這種處境，甄曼依然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茍。
並沒有因此消沈，哪怕知道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
右邊的齊耳短發別在耳後，她不愛戴首飾，脖頸和耳垂空落落，倒不會讓人不習慣。上挑的單眼皮迸射犀利的目光，又瞬間柔和下來。
同樣的年紀，董文月身上已經散發母性的光輝，柔和可親，與之相反的是甄曼不甘落後時間的野心。
和初次印象差不多。
“是你們啊。”甄曼緩緩落座，手銬的銀光在特定的角度刺眼。
“這麽多天不見，你倒是一點都沒變。”陳清影雙手環胸，兩人的高低差令她垂眼。
閱歷擺在這裏，和對方相比稚嫩了些，握住臂膀的掌心微微使力，在小臂衣衫上攥出褶皺。
“我見過的少嗎？這點算什麽？”Beta笑著攤手，甚至饒有興致靠在椅背上。
白念不喜歡她這副不知悔改的態度，身旁的警官警告敲了敲桌面：“態度放端正些！”
甄曼從鼻腔發出一絲輕哼，脊背挺得更直。
“別用說教的口吻教我做事。”陳清影道。
“找我有事？”甄曼把不老實的碎發別到耳後，腕上的手銬叮叮當當作響。
倘若換個情景，還以為她是這裏的女主人。
“我不會徇私報覆，之前做過的事既往不咎，只希望你能心存懺悔，等出來時能改頭換面。”
白念知道這趟主要看她，畢竟先前賭場一事，她差點丟了性命。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陳清影挑眉，好像對她這聖母發言頗為驚訝。
“還有，我和清影要結婚了。”白念不知道以什麽心態說出口，嘴巴比腦子更快。
“所以？”甄曼笑了，眉眼舒展時，臉上細小的紋路不那麽明顯。
“我前腳剛離婚，你們辦婚禮，故意刺激我？”她語氣聽不出惱怒，仿佛敘述天氣一樣平常。
自始至終，周青芷坐在沙發角落，好奇般盯著扶手的紋路。年輪一圈圈劃過她的指腹，花樣單調枯燥。
唯獨這句話，讓她洩露片刻的不平靜。擡眼去看另一頭的甄曼，發現後者的註意力從未落在自己身上。
“不管如何，祝你們新婚快樂。”似乎想到什麽，女人淩厲的神情逐漸柔和。
“謝謝。”對方主動破冰，白念尷尬道謝，看向陳清影。
像完成家長布置的任務，不知所措的小孩。
幾人沒有太多共同話題，年歲擺在這裏，註定聊不到一塊兒。甄曼比她們更敏銳發現，雙手交疊著摩挲拇指。
“那——”她頓住，越過白念的肩膀，看向盡力縮小存在感的周青芷，笑道，“你呢？有沒有話對我說？”
白念的手肘被碰了碰，接收到陳清影的眼色，默默退出探望室，把空間留給兩人。
日頭正毒，蟬鳴躁動，尖銳的叫聲實質般圈圈蕩開。白念爬進車內副駕駛，感受送風口的涼氣，才感覺活過來了。
背後泛著細密的汗，緊貼襯衫洇出深色。陳清影拿出抽紙，慢慢覆蓋她的額頭：“這麽熱不說，嘴巴幹什麽用的？”
她捏住白念的唇，力道極輕地擰了下。
Omega的手剛放在空調口，這會兒沁著涼意，接觸起來挺舒服。
未等回答，對方湊過來自問自答：“原來是用來親我的。”
語氣像極了哄小孩，主動把臉頰貼過去。
算不上被迫承受，白念覺得很舒服，垂眼端詳女人細膩的肌膚，在光下潤澤柔軟。
她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有經過的行人，才快速用嘴唇碰了碰，末了還紅著臉捂臉。
了解她是害羞性子，陳清影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安排接下來的行程。
“中午在附近應付，下午回家，有人專門上門量尺寸。”
“什麽尺寸？”白念大腦還處於宕機時刻，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婚紗啊，”陳清影擡臉，眼角蕩漾幸福的笑，“到時候喜歡什麽款式，和設計師講，她們會安排的。”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白念胸.前的口袋。Alpha素日穿得幼稚年輕，和剛走向社會的大學生沒有分別，甚至兩人的cp粉經常在評論區討論，兩人出街是不是姑姑帶著侄女。
“婚紗要好好選，不能再像平時那麽敷衍。”夏衣單薄，陳清影的指腹感受到胸衣的輪廓，暧.昧輕緩描摹著。
“平時哪有敷衍……”白念不服氣嘟噥。
咬耳朵的間隙，周青芷已經踏出派出所的門。
遮蔽的樹蔭隨風呈水彩顏料般不規則流動，在她的側臉打下光斑。女人規矩立在那裏，像座沈默的雕塑。
周青芷給人的感覺是鮮活的，這會兒如未經日照的枯萎花朵，蔫蔫的。
白念識趣閉嘴，主動給她開車門：“車裏涼快。”
“謝謝。”周青芷精神恍惚，扶住車門，幾乎算踉蹌擠進去。
這會不是詢問的好時機，陳清影從鏡中看她：“那我走了？”
沈默之後，引擎發動，剛開始一路無言，居然是周青芷率先打破沈默。
“清影，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女人聲線沒有起伏。
白念心中咯噔，視線落在手機屏幕，註意力早已飄走，豎起耳朵聆聽。
“你說。”陳清影正開車，分神回答。
“我仔細想了想，趁自己年輕，想多出去看看，有出國旅游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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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影發動車子時, 在工作室樓梯間瞥見周青芷的身影。女人靠在粉刷幹凈的墻旁，臉色難看。
她以一種非常沒安全感的姿勢蜷縮，雙眼從未接光的暗處靜靜打量兩人。
白念搖下車窗恰好看見這一幕, 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騰位置。對方已經挪到後座, 用額前垂下的碎發遮住雙眼。
“我坐後面吧。”
陳清影倏然笑了，修長的右手搭在方向盤上，中指的戒指閃著光：“你也不嫌擠。”
“我坐後面, 你從來不心疼心疼我。”白念不滿，小聲抱怨道。
“以後換個大點的車, 讓你開。”陳清影輕哼，上揚的尾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白念正要笑回去，猛然意識到兩人的恩愛畫面被後座目睹，小心翼翼用餘光去看周青芷。
後者扭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盡管只是千篇一律的灌木綠化帶，她不覺得無趣。
初晴的光斜斜吻著她指尖, 唯獨照不到女人的身上, 像立體雕刻中的陰暗面。
白念替她調好靠背, 訕訕坐正身子。
由於一系列的手續絆住，甄曼仍舊被扣留在派出所。她的老公就算了, 連家人也不曾來看一眼，甚至保釋的意圖都沒有。
況且, 她的罪行不是保釋能解決的, 最多縮短量刑。
向派出所的人出示證件以後，陳清影走在前面, 周青芷綴後，白念好幾次發現她想要退縮又克制的腳步。
“不用怕。”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白念輕拍她單薄的脊背，看上去像推著她前進。
三人坐在木質沙發上，探望室光線昏暗，透明玻璃隔絕裏外，對面空曠的空間放置一張座椅。
沒過多久，警官帶領甄曼推門而入。聽到動靜，周青芷率先擡頭，猝不及防和女人對視。
和先前見到運籌帷幄的模樣毫無分別，即便在這種處境，甄曼依然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茍。
並沒有因此消沈，哪怕知道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
右邊的齊耳短發別在耳後，她不愛戴首飾，脖頸和耳垂空落落，倒不會讓人不習慣。上挑的單眼皮迸射犀利的目光，又瞬間柔和下來。
同樣的年紀，董文月身上已經散發母性的光輝，柔和可親，與之相反的是甄曼不甘落後時間的野心。
和初次印象差不多。
“是你們啊。”甄曼緩緩落座，手銬的銀光在特定的角度刺眼。
“這麽多天不見，你倒是一點都沒變。”陳清影雙手環胸，兩人的高低差令她垂眼。
閱歷擺在這裏，和對方相比稚嫩了些，握住臂膀的掌心微微使力，在小臂衣衫上攥出褶皺。
“我見過的少嗎？這點算什麽？”Beta笑著攤手，甚至饒有興致靠在椅背上。
白念不喜歡她這副不知悔改的態度，身旁的警官警告敲了敲桌面：“態度放端正些！”
甄曼從鼻腔發出一絲輕哼，脊背挺得更直。
“別用說教的口吻教我做事。”陳清影道。
“找我有事？”甄曼把不老實的碎發別到耳後，腕上的手銬叮叮當當作響。
倘若換個情景，還以為她是這裏的女主人。
“我不會徇私報覆，之前做過的事既往不咎，只希望你能心存懺悔，等出來時能改頭換面。”
白念知道這趟主要看她，畢竟先前賭場一事，她差點丟了性命。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陳清影挑眉，好像對她這聖母發言頗為驚訝。
“還有，我和清影要結婚了。”白念不知道以什麽心態說出口，嘴巴比腦子更快。
“所以？”甄曼笑了，眉眼舒展時，臉上細小的紋路不那麽明顯。
“我前腳剛離婚，你們辦婚禮，故意刺激我？”她語氣聽不出惱怒，仿佛敘述天氣一樣平常。
自始至終，周青芷坐在沙發角落，好奇般盯著扶手的紋路。年輪一圈圈劃過她的指腹，花樣單調枯燥。
唯獨這句話，讓她洩露片刻的不平靜。擡眼去看另一頭的甄曼，發現後者的註意力從未落在自己身上。
“不管如何，祝你們新婚快樂。”似乎想到什麽，女人淩厲的神情逐漸柔和。
“謝謝。”對方主動破冰，白念尷尬道謝，看向陳清影。
像完成家長布置的任務，不知所措的小孩。
幾人沒有太多共同話題，年歲擺在這裏，註定聊不到一塊兒。甄曼比她們更敏銳發現，雙手交疊著摩挲拇指。
“那——”她頓住，越過白念的肩膀，看向盡力縮小存在感的周青芷，笑道，“你呢？有沒有話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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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泛著細密的汗，緊貼襯衫洇出深色。陳清影拿出抽紙，慢慢覆蓋她的額頭：“這麽熱不說，嘴巴幹什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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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回答，對方湊過來自問自答：“原來是用來親我的。”
語氣像極了哄小孩，主動把臉頰貼過去。
算不上被迫承受，白念覺得很舒服，垂眼端詳女人細膩的肌膚，在光下潤澤柔軟。
她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有經過的行人，才快速用嘴唇碰了碰，末了還紅著臉捂臉。
了解她是害羞性子，陳清影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安排接下來的行程。
“中午在附近應付，下午回家，有人專門上門量尺寸。”
“什麽尺寸？”白念大腦還處於宕機時刻，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婚紗啊，”陳清影擡臉，眼角蕩漾幸福的笑，“到時候喜歡什麽款式，和設計師講，她們會安排的。”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白念胸.前的口袋。Alpha素日穿得幼稚年輕，和剛走向社會的大學生沒有分別，甚至兩人的cp粉經常在評論區討論，兩人出街是不是姑姑帶著侄女。
“婚紗要好好選，不能再像平時那麽敷衍。”夏衣單薄，陳清影的指腹感受到胸衣的輪廓，暧.昧輕緩描摹著。
“平時哪有敷衍……”白念不服氣嘟噥。
咬耳朵的間隙，周青芷已經踏出派出所的門。
遮蔽的樹蔭隨風呈水彩顏料般不規則流動，在她的側臉打下光斑。女人規矩立在那裏，像座沈默的雕塑。
周青芷給人的感覺是鮮活的，這會兒如未經日照的枯萎花朵，蔫蔫的。
白念識趣閉嘴，主動給她開車門：“車裏涼快。”
“謝謝。”周青芷精神恍惚，扶住車門，幾乎算踉蹌擠進去。
這會不是詢問的好時機，陳清影從鏡中看她：“那我走了？”
沈默之後，引擎發動，剛開始一路無言，居然是周青芷率先打破沈默。
“清影，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女人聲線沒有起伏。
白念心中咯噔，視線落在手機屏幕，註意力早已飄走，豎起耳朵聆聽。
“你說。”陳清影正開車，分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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