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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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多心
盡管陳清影有故意挑撥的嫌疑, 兩日的奔波耗盡白念的精力，這晚她摟住對方單純睡覺，直到第二日早上, 腦子都出於混沌狀態。
身旁的人已然不見，被單上殘留餘溫。
白念起身摸索拖鞋, 走進衛生間，撞見陳清影刷牙。女人隨意紮了個丸子頭，擡手時空蕩蕩的短袖口一覽無餘。
對方正拿手機刷早間新聞, 聽到動靜漱口，透過鏡子和她對視。
“不用多睡一會兒？”褪.去浮在臉上的明艷妝容, Omega五官多了幾分素凈清麗，她捉住架子上的毛巾揩手上的水。
白念揉了揉眼睛，腦子像起了片濃郁的霧。她深一腳淺一腳走過來，抱住陳清影的腰。
鼻尖嗅到熟悉的信息素，心總算安定下來。
原來不是夢，沖動之下, 真的來到M市找她了。
腦袋一歪靠在陳清影肩頭, 小獸般撒嬌。對方掂了下肩, 撐開她的眼皮調侃：“還沒睡醒，就開始找姐姐了, 眼睛都睜不開。”
“嗯——”白念尾音挾帶惺忪睡意，臉頰蹭得陳清影頸項癢癢。
“我待會要去工作, 車子快到了, 你想賴在家裏，還是出去逛逛？”陳清影掰過她的臉, 細細打量。
多日未見，白念消瘦不少, 或許出差條件艱苦，臉上的皮膚沒先前細膩光澤，在燈光下泛著淺淡的紋理。
眼下烏青，肯定吃了不少苦頭。
心中又氣又惱，當初把她強留在自己身邊，未必會發生這樣的事，轉念又想吃吃苦頭也好，免得以後動了歪心思想離開。
陳清影無數次幻想編織溫柔鄉，引誘白念沈.淪，好讓她跟自己一輩子。
她走到床頭櫃，拉開抽屜掏出一張卡：“要是嫌悶了出去走走，註意安全，大門密碼是你生日。”
白念蹲在身旁，接過遞來的信用卡。她沒有消費的習慣，平時和朋友吃吃喝喝，足夠滿足工作後匱乏的娛樂。
因而並未表現出太多欣喜，只是眼巴巴盯著陳清影，雙眼水潤：“你要去工作了嗎？”
模樣像被拋棄在家的小狗。
“舍不得？”陳清影配合地撓了撓她的下巴，雙眼瞇得像只狡黠的狐貍。
“要不去姑姑那裏？她最近閑得無事，剛好陪她聊聊天，回國可就沒這機會了。”
兩人協商，最終接受了這個提議。
用完早餐，白念和陳清影坐在後座。司機是個年歲差不多的黑人女，剛見到兩人便熱情打招呼，出於隱私，識趣地沒多嘴問。
M市的清晨並非日光普照城市，升起的太陽夾在高樓大廈之間，偶爾洩出耀眼的光輝。橋頭聚集不少青年人，坐在草坪上拍照。
陳清影提前和陳姿打過招呼，聽到人要過來，姑姑起了個大早，站在臺階前等候。
“姑姑，那便麻煩您照顧好小白，結束後我來接她。”等白念下車，陳清影搖下車窗，交代道。
和視頻中的女人比，陳姿看起來更健康，蒼白的臉氣血足，突出的顴骨泛著活人氣的緋紅。
她身穿寶藍色無袖H型裙，視覺上胖了些。腕上佩戴兩三條水晶手鏈，無事便會用指腹摸兩下。
“放心，肯定比你照顧得好，”陳姿揮手同她道別，“快去工作，晚上一起吃飯。”
車子揚長而去，白念拎著隨身挎包，動作拘謹：“麻煩姑姑了。”
“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怎麽還把自己當外人。”陳姿熱絡，她本就喜歡和小孩打交道，這會兒手搭在白念肩膀上，目光慈祥。
“你們能過來多陪陪我，比什麽都強。”兩人邊說邊進了屋。
陳姿別墅不大，推門而入就見擺放得滿滿當當的客廳，跑步機和魚缸緊挨著，墻上掛畫陳列。
乍看之下逼仄悶熱，待的時間久了，也不覺得空曠孤單。
一只灰白身影從角落竄出來，熱情地扒住白念的褲腳。她低頭去看，是只隕石邊牧。
小狗用濕漉漉的粉色鼻頭蹭她，蓬松的毛發在光下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規律摻雜幾抹黑灰。
見到小動物，白念心軟化成一灘水。她蹲下來，手法輕柔摸小家夥的腦袋：“好可愛啊。”
“是啊，當初在市場逛街，一眼就相中了，”陳姿打開鞋櫃，拿出一雙拖鞋，“這是清影的，你先穿著。”
白念腳插進拖鞋，拿下挎包放在會客廳的茶幾上。感知到陌生人的氣息，小邊牧鼻頭聳動，雷達似的嗅個不停。
“有沒有想吃的，我去冰箱給你拿。”陳姿態度熱絡，讓白念招架不住。
“不用不用，我吃過早飯過來的。”白念坐在沙發邊緣，小邊牧從她腿間鉆上來，爪子隔空撓動。
“那好，當在自家，吃什麽喝什麽自己拿，我先處理一會工作。”陳姿從衛生間洗手出來，也認為這樣的待客之道實在怠慢，不大好意思。
不愧是陳家的基因，連熱愛工作都一脈相承。
女人先上樓，沒多久抱著平板下來，坐在白念對面。她工作時，那股柔弱的氣息逐漸被嚴肅取代，容易讓不熟悉的人發怵。
白念在沙發下發現一個棉花制的骨頭玩具，沖邊牧招手，閑來打發時間。
“小白，你要不要過來學學？”
過了近一個小時，陳姿摘下耳機詢問：“你的事情，我都聽清影說了，上班嘛，難免受到各種各樣的委屈，還不如自己打點舒服。”
“啊——”白念盤腿坐在瓷磚上，接過小狗叼來的骨頭，態度躲閃，“我不太懂這些。”
事實上，她暫時沒打算考慮工作的事情。在職場上受挫不久，對未來的規劃並不清晰。
值得慶幸的是，身後有陳清影做靠山，替自己兜底。無論是一意孤行，還是深思熟慮，都不會像之前一無所有般如履薄冰。
聽到她的答案，陳姿熄滅屏幕，沒有發表看法：“好，等你休整好，想要學習隨時請教。”
她的態度傾向於讓白念接手陳家，某種程度上，是對她給予足夠信任和器重。
不知道奚露蕓和陳雪珍如何想？倘若她們和姑姑想法一致，落在白念肩膀上的擔子可就重了。
前所未有的壓力襲來，她心亂如麻，以至於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情緒麻木。即便聽陳家的話，走一條看似風光輕松的路，依然違背本心似的跌入漩渦。
很難言的感覺，每當下定決心去做，腦海裏總會冒出另一個聲音：你真的要這樣嗎？
不知對或錯，經歷無數次“走眼”，白念並不相信自己的運氣。
看出她的壓力，陳姿再次寬慰：“沒事的，等你想好了也不急，慢慢來。”
她把處理過的生骨肉放在餐盤上，餵給邊牧吃。後者聞到肉香味，尾巴搖得像螺旋槳，耍著可愛的花腔。
M市的夜晚恍如白晝，通明燈火照不進富人區，靜悄悄像午夜沈睡的街道。
白念聽到外頭引擎熄滅聲，從窗外一看，果然是陳清影。
她披著一身寒氣進門，雙手插在口袋裏，沒有換鞋。
“想不想我？”見白念走過來，她單臂張開，把人攬入懷中，湊到額頭邊親了口。
姑姑還在旁邊看著，面對陳清影的大膽舉動，白念臉頰通紅，用氣音低聲提醒：“有人在呢……”
“行，知道你臉皮薄。”女人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松手後對陳姿道。
“姑姑，我開車過來的，一起去外面吃晚飯。”她神情坦然，絲毫沒有在長輩面前親熱的羞恥。
見她們感情這麽好，陳姿故作嫌棄：“你們去吃吧，我一個大燈泡就不去湊熱鬧了啊。”
“哪裏的話，人多才熱鬧。”陳清影嘴角揚笑，示意白念先去車裏坐著。
邊牧顯然認識陳清影，亮晶晶的異瞳閃爍崇拜的眼神，像看一只會走的大骨頭。
“真不啦，剛剛露蕓讓我處理點事，恐怕沒時間。”玩笑歸玩笑，陳姿正色。
她蹲下身子，對大狗嘬嘬兩聲，就見對方輕快跑來：“剛好在家裏陪奧利奧。”
奧利奧是邊牧的名字。
再三推脫，陳清影不強求：“那好，要不要帶點東西回來？”
“常吃的那家墨西哥卷餅帶一份吧。”
夏日的晚風吹來飛蟲的嗡鳴，白念搓了搓被咬的手臂，靠在車旁等陳清影。想著兩人可能有公事要談，主動騰開空間。
繁華都市發展久了，即便是新興產業園區，隨處可見老化的設備，比如頭頂上了年頭的路燈。
身後涼涼的，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窺探。
正要尋找那股微妙感的來源，陳清影從大門走出來。寬松T恤的半邊紮進熱褲，露出緊實漂亮的大.腿，外頭套個長款罩衫，風吹款擺，從背後勾勒出姣好身材。
“怎麽不去車裏等？”陳清影抱住她的脖頸，聲音模糊在夜色裏，黏膩又上頭。
沒人在時，她便會露出這副模樣，渾身軟得沒骨頭。
“我看你一直沒出來。”白念試探去摸她的腰，膽怯得像害怕冒犯，又實在想親。
正當兩人貼近時，餘光中突然劃過一抹亮。她下意識推開陳清影，循著去捕捉。
陳清影一楞：“怎麽了？”
白念朝感知的方向望去，那裏是片低矮的灌木，被道路旁高大喬木的陰影籠罩。
“沒，沒怎麽。”
但願是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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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陳清影有故意挑撥的嫌疑, 兩日的奔波耗盡白念的精力，這晚她摟住對方單純睡覺，直到第二日早上, 腦子都出於混沌狀態。
身旁的人已然不見，被單上殘留餘溫。
白念起身摸索拖鞋, 走進衛生間，撞見陳清影刷牙。女人隨意紮了個丸子頭，擡手時空蕩蕩的短袖口一覽無餘。
對方正拿手機刷早間新聞, 聽到動靜漱口，透過鏡子和她對視。
“不用多睡一會兒？”褪.去浮在臉上的明艷妝容, Omega五官多了幾分素凈清麗，她捉住架子上的毛巾揩手上的水。
白念揉了揉眼睛，腦子像起了片濃郁的霧。她深一腳淺一腳走過來，抱住陳清影的腰。
鼻尖嗅到熟悉的信息素，心總算安定下來。
原來不是夢，沖動之下, 真的來到M市找她了。
腦袋一歪靠在陳清影肩頭, 小獸般撒嬌。對方掂了下肩, 撐開她的眼皮調侃：“還沒睡醒，就開始找姐姐了, 眼睛都睜不開。”
“嗯——”白念尾音挾帶惺忪睡意，臉頰蹭得陳清影頸項癢癢。
“我待會要去工作, 車子快到了, 你想賴在家裏，還是出去逛逛？”陳清影掰過她的臉, 細細打量。
多日未見，白念消瘦不少, 或許出差條件艱苦，臉上的皮膚沒先前細膩光澤，在燈光下泛著淺淡的紋理。
眼下烏青，肯定吃了不少苦頭。
心中又氣又惱，當初把她強留在自己身邊，未必會發生這樣的事，轉念又想吃吃苦頭也好，免得以後動了歪心思想離開。
陳清影無數次幻想編織溫柔鄉，引誘白念沈.淪，好讓她跟自己一輩子。
她走到床頭櫃，拉開抽屜掏出一張卡：“要是嫌悶了出去走走，註意安全，大門密碼是你生日。”
白念蹲在身旁，接過遞來的信用卡。她沒有消費的習慣，平時和朋友吃吃喝喝，足夠滿足工作後匱乏的娛樂。
因而並未表現出太多欣喜，只是眼巴巴盯著陳清影，雙眼水潤：“你要去工作了嗎？”
模樣像被拋棄在家的小狗。
“舍不得？”陳清影配合地撓了撓她的下巴，雙眼瞇得像只狡黠的狐貍。
“要不去姑姑那裏？她最近閑得無事，剛好陪她聊聊天，回國可就沒這機會了。”
兩人協商，最終接受了這個提議。
用完早餐，白念和陳清影坐在後座。司機是個年歲差不多的黑人女，剛見到兩人便熱情打招呼，出於隱私，識趣地沒多嘴問。
M市的清晨並非日光普照城市，升起的太陽夾在高樓大廈之間，偶爾洩出耀眼的光輝。橋頭聚集不少青年人，坐在草坪上拍照。
陳清影提前和陳姿打過招呼，聽到人要過來，姑姑起了個大早，站在臺階前等候。
“姑姑，那便麻煩您照顧好小白，結束後我來接她。”等白念下車，陳清影搖下車窗，交代道。
和視頻中的女人比，陳姿看起來更健康，蒼白的臉氣血足，突出的顴骨泛著活人氣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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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肯定比你照顧得好，”陳姿揮手同她道別，“快去工作，晚上一起吃飯。”
車子揚長而去，白念拎著隨身挎包，動作拘謹：“麻煩姑姑了。”
“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怎麽還把自己當外人。”陳姿熱絡，她本就喜歡和小孩打交道，這會兒手搭在白念肩膀上，目光慈祥。
“你們能過來多陪陪我，比什麽都強。”兩人邊說邊進了屋。
陳姿別墅不大，推門而入就見擺放得滿滿當當的客廳，跑步機和魚缸緊挨著，墻上掛畫陳列。
乍看之下逼仄悶熱，待的時間久了，也不覺得空曠孤單。
一只灰白身影從角落竄出來，熱情地扒住白念的褲腳。她低頭去看，是只隕石邊牧。
小狗用濕漉漉的粉色鼻頭蹭她，蓬松的毛發在光下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規律摻雜幾抹黑灰。
見到小動物，白念心軟化成一灘水。她蹲下來，手法輕柔摸小家夥的腦袋：“好可愛啊。”
“是啊，當初在市場逛街，一眼就相中了，”陳姿打開鞋櫃，拿出一雙拖鞋，“這是清影的，你先穿著。”
白念腳插進拖鞋，拿下挎包放在會客廳的茶幾上。感知到陌生人的氣息，小邊牧鼻頭聳動，雷達似的嗅個不停。
“有沒有想吃的，我去冰箱給你拿。”陳姿態度熱絡，讓白念招架不住。
“不用不用，我吃過早飯過來的。”白念坐在沙發邊緣，小邊牧從她腿間鉆上來，爪子隔空撓動。
“那好，當在自家，吃什麽喝什麽自己拿，我先處理一會工作。”陳姿從衛生間洗手出來，也認為這樣的待客之道實在怠慢，不大好意思。
不愧是陳家的基因，連熱愛工作都一脈相承。
女人先上樓，沒多久抱著平板下來，坐在白念對面。她工作時，那股柔弱的氣息逐漸被嚴肅取代，容易讓不熟悉的人發怵。
白念在沙發下發現一個棉花制的骨頭玩具，沖邊牧招手，閑來打發時間。
“小白，你要不要過來學學？”
過了近一個小時，陳姿摘下耳機詢問：“你的事情，我都聽清影說了，上班嘛，難免受到各種各樣的委屈，還不如自己打點舒服。”
“啊——”白念盤腿坐在瓷磚上，接過小狗叼來的骨頭，態度躲閃，“我不太懂這些。”
事實上，她暫時沒打算考慮工作的事情。在職場上受挫不久，對未來的規劃並不清晰。
值得慶幸的是，身後有陳清影做靠山，替自己兜底。無論是一意孤行，還是深思熟慮，都不會像之前一無所有般如履薄冰。
聽到她的答案，陳姿熄滅屏幕，沒有發表看法：“好，等你休整好，想要學習隨時請教。”
她的態度傾向於讓白念接手陳家，某種程度上，是對她給予足夠信任和器重。
不知道奚露蕓和陳雪珍如何想？倘若她們和姑姑想法一致，落在白念肩膀上的擔子可就重了。
前所未有的壓力襲來，她心亂如麻，以至於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情緒麻木。即便聽陳家的話，走一條看似風光輕松的路，依然違背本心似的跌入漩渦。
很難言的感覺，每當下定決心去做，腦海裏總會冒出另一個聲音：你真的要這樣嗎？
不知對或錯，經歷無數次“走眼”，白念並不相信自己的運氣。
看出她的壓力，陳姿再次寬慰：“沒事的，等你想好了也不急，慢慢來。”
她把處理過的生骨肉放在餐盤上，餵給邊牧吃。後者聞到肉香味，尾巴搖得像螺旋槳，耍著可愛的花腔。
M市的夜晚恍如白晝，通明燈火照不進富人區，靜悄悄像午夜沈睡的街道。
白念聽到外頭引擎熄滅聲，從窗外一看，果然是陳清影。
她披著一身寒氣進門，雙手插在口袋裏，沒有換鞋。
“想不想我？”見白念走過來，她單臂張開，把人攬入懷中，湊到額頭邊親了口。
姑姑還在旁邊看著，面對陳清影的大膽舉動，白念臉頰通紅，用氣音低聲提醒：“有人在呢……”
“行，知道你臉皮薄。”女人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松手後對陳姿道。
“姑姑，我開車過來的，一起去外面吃晚飯。”她神情坦然，絲毫沒有在長輩面前親熱的羞恥。
見她們感情這麽好，陳姿故作嫌棄：“你們去吃吧，我一個大燈泡就不去湊熱鬧了啊。”
“哪裏的話，人多才熱鬧。”陳清影嘴角揚笑，示意白念先去車裏坐著。
邊牧顯然認識陳清影，亮晶晶的異瞳閃爍崇拜的眼神，像看一只會走的大骨頭。
“真不啦，剛剛露蕓讓我處理點事，恐怕沒時間。”玩笑歸玩笑，陳姿正色。
她蹲下身子，對大狗嘬嘬兩聲，就見對方輕快跑來：“剛好在家裏陪奧利奧。”
奧利奧是邊牧的名字。
再三推脫，陳清影不強求：“那好，要不要帶點東西回來？”
“常吃的那家墨西哥卷餅帶一份吧。”
夏日的晚風吹來飛蟲的嗡鳴，白念搓了搓被咬的手臂，靠在車旁等陳清影。想著兩人可能有公事要談，主動騰開空間。
繁華都市發展久了，即便是新興產業園區，隨處可見老化的設備，比如頭頂上了年頭的路燈。
身後涼涼的，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窺探。
正要尋找那股微妙感的來源，陳清影從大門走出來。寬松T恤的半邊紮進熱褲，露出緊實漂亮的大.腿，外頭套個長款罩衫，風吹款擺，從背後勾勒出姣好身材。
“怎麽不去車裏等？”陳清影抱住她的脖頸，聲音模糊在夜色裏，黏膩又上頭。
沒人在時，她便會露出這副模樣，渾身軟得沒骨頭。
“我看你一直沒出來。”白念試探去摸她的腰，膽怯得像害怕冒犯，又實在想親。
正當兩人貼近時，餘光中突然劃過一抹亮。她下意識推開陳清影，循著去捕捉。
陳清影一楞：“怎麽了？”
白念朝感知的方向望去，那裏是片低矮的灌木，被道路旁高大喬木的陰影籠罩。
“沒，沒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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