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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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爭執
白念的幼稚發言明顯取悅到對面的陳清影, 她低聲笑了兩下，扶住墨鏡框。
“懷孕？”女人語氣輕飄飄，似乎陷入回想, “那是上個世紀的事情。”
ABO世界中的科技遠遠領先白念認知，在意識到自己理解錯後, 她揉了揉鼻子，嗡聲道：“那也不行，我們才多大。”
“姑姑這邊催得可緊。”陳清影仰躺在沙灘椅上, 腕骨處的手鏈被日光直射得反光。
聽到兩人談話提及自己，陳姿探出半個腦袋過來打招呼：“小白, 好久不見啊。”
和幾個月前見過的狀態大差不差，女人身體向來不好，凸出的顴骨和頹瘦的臉頰，精神略顯萎靡。
放在大街上，是一副不敢惹的模樣。所幸日光浴久了，臉上浮泛活人氣息的緋紅。
“姑姑, 身體好些了嗎？”面對長輩, 白念態度局促, 她掀開被子，瞬間悶潮的嗓音擴開, 在不大的房間回蕩。
“好多啦，”視角反轉, 陳姿的臉占據整個屏幕, 她拿起手機，瞇眼打量鏡頭中的背景, “小白，你這是在哪裏？”
循著她的視線看去, 坑坑窪窪的墻壁還有漏水時流淌的痕跡，斑點黴菌不規則分布。
白念莫名窘迫，還是陳清影替她解圍：“她在出差呢。”
“哎呀，出門在外多照顧自己，別受委屈，實在缺錢朝姑姑要。”陳姿邊說邊笑，眼角的褶皺盛滿慈祥的愛意。
縷縷暖流滑過心間，白念臉紅點頭。
“說得我委屈了她。”陳清影輕哼。
三人聊了一會，等到掛斷電話，房間再次恢覆空寂。白念本想刷會帖子再入眠，在頁面加載數次失敗後，關閉床頭燈準備入眠。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和窗外的蟲鳴交疊，董文月在和女兒打電話，對面刻意壓低聲音，白念只能聽到柔聲細語。
她對自己的女兒真好。
白念翻了個身，面向窗戶。幽幽月光透過窗簾灑下，在地上鋪著一層碎銀。
難得失眠。
在興魯鎮待了幾日，項目組和她們統一協商，和小學校長道別，動身前往G市另一處扶貧地。
白念拔下相機的卡，插入筆記本導進去，專門新建文件夾放置這些照片。陳顯坐在副駕駛，掏出隨聲聽放音樂。
“興魯鎮的條件確實艱苦，可惜了，哎。”他雙手交疊墊在腦後，隨著音樂節拍吹了個口哨。
白念不明白他嘴裏的“可惜”是什麽意思，董文月插進來：“還有接下來兩個點，說不準情況都不樂觀。”
此話一出，車內陷入詭異的安靜，直覺氛圍不妙，白念把筆記本的屏幕挪過去。
“董姐，照片整理好了。”
“嗯，先放你那兒。”
“哦，好。”
下一站是平丹村，驅車近兩天才到。與其說村，倒不如莊來得貼切。路過刻著村名的石頭，車停在泥濘的小路旁，再朝前就開不進去了。
白念只好背著厚重的行李包下車，落地入目瘋長的雜草，足有膝蓋高肆無忌憚連成一片，低矮的磚瓦房和泥土糊成的墻壁，仿佛一場暴雨就能將其瓦解得徹底。
磚瓦房外，有在納涼的老人，佝僂身形朝她們的方向望來。更像無所事事坐著，旁邊空無一人，目光空洞。
在足夠小的村莊，出現陌生的面孔，當地人幾乎保持警惕。許多人遠遠觀望，不敢靠近。
白念發現，大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鮮少見到年輕面孔，即便是，年歲不下四十。
在眾人註目禮下，一行人跟著陳顯來到提前商量的村長家。辦公室入門看到一張世界地圖，窗框結著蜘蛛網，乳白色桌面皸裂，上面擺放幾本古早書目和一個搪瓷杯。
地面甚至不是瓷磚，而是凹凸不平的泥踩過無數次，形成的膩子形態。
“等你們好久了，坐。”村長把洗得發白的布鋪在硬木沙發上，笑瞇瞇招待。
“給您添麻煩了。”陳顯負責交接，他會講話，在團隊主要負責溝通。
董文月按動圓珠筆，掏出口袋本記錄。白念無所事事，聽他們聊天。
“沒想到上頭體恤民眾，感謝各位支持。”村長開口有股上個年代的腔調，從站姿和談吐判斷，約莫當過兵。
相繼客套一番，兩個男人相對而坐，針對此次項目發表看法。陳顯看向顏色深邃的茶水，沒有動作。
“這次在G市共選出三個點，具體名額給到誰，內部酌情考慮，要先商量。”
“可以理解。”村長讚同點頭，表示理解。
一番交涉，白念對他的印象像熱血沸騰的青年，滔滔不絕輸出各種理念，結合被翻爛的書籍，平時沒少讀。
以至於陳顯到後來硬著頭皮接話。
晚飯時間，幾人被請到辦公室後面入座。推開門連著四四方方的院子，裸露的磚頭縫隙不小，院中央砌了個方形的水池。
對比其它人家，條件意外可以。
白念覺得，這次項目名額落在平丹村八.九不離十，連旅館和餐廳都沒有，更不要說小學。
老年人無聊時，對新興科技產品接受緩慢，又無法像年輕人外出闖蕩，被困在村莊度過餘生，身旁沒有照顧的人。
吃過飯，村長把大堂的桌椅挪開，在地上鋪了好幾層草席，最上面覆著被單。
“招待不周，見諒。”他臉上寫滿歉意，窘迫搓了搓手。
頭回睡大通鋪，眼見其他人進進出出打井水洗漱，她趴在床上，伸手就能碰到泥土地。
“幹嘛呢？”陳顯臉上殘留未幹的水珠，蹲下來看。
被盯得不自在，白念起身挪了挪：“在整理素材。”
“這麽肯定是平丹村啊？”男人扭過脖子，目光調整成字體的方向。
“是啊，交通不便，子女不在身邊，條件艱苦，”羅列出籠統的理由後，白念頓住，不忍心道，“你說，有些老人躺在家裏離開，會不會都沒人發現？”
這個設想太過殘酷，卻最有可能發生。
因此，她洋洋灑灑用四千字陳述事實，算不上全面，也覆蓋大多數情況。
微弱的燈光被蚊蟲縈繞，映在土墻上的影子忽隱忽現。白念執筆，陳顯突兀來了句。
“嗨，你別寫啦。”男人看不慣，作勢要去搶筆記本，被攔下。
“不是，你幹嘛啊！”白念連忙護住，皺眉瞪他。
兩人爭執很快吸引其他人註意，董文月推門進來，見到這一幕：“你們兩個聲音太大，村長睡了，別吵老人家。”
“陳助理，男女有別，你去那頭睡。”女人嚴厲時，渾身散發不怒自威的壓迫，她當然向著白念。
陳顯嗤笑，翻了個白眼，臨走前扔下一句：“好言難勸該死鬼。”
白念：……
神經。
她心中默默罵了句，陰影投射下來，董文月已經盤腿坐在旁邊：“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別介意。”
“我才不會和他介意。”
同個項目擡頭不見低頭見，接下來要相處幾天，鬧翻臉對誰都沒好處。
“我還以為你們同齡人，會有許多共同話題，”董文月把拉到小腿肚的褲腳放下，將鋪平的被子理了理，“對了，剛才就看你寫東西，寫什麽呢？”
“稿子。”白念老實回答。
筆記本電量告罄，這幾天能省就省，手機看時間也成了奢望。
董文月抿唇：“太晚了，有什麽明天再寫，晚上對眼睛不好。”
她說得不錯，白念這會兒眼睛幹得酸澀，仿佛小飛蟲入眼的癢意。
“那董姐晚安。”
“晚安。”
拉燈以後，沒有枕頭的高低差，白念睡得不平穩，豎起耳朵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她偷偷將臉埋進被窩。
曬過的棉花被暖融融的，摸上去並不均勻。她打開手機，看到信號旁的叉形符號，徹底洩氣。
果然沒信號。
聯系不上陳清醒，白念內心焦急，在興魯鎮時斷時續的通話讓人煩躁，這會兒更是講句話都困難。
防止被人看到，她的屏保是原始的五色流體。飲鴆止渴般，她點進相冊，翻看過去和對方的回憶。
有新劇海報，車上兩人碰杯，驅車到海邊兜風……
陳清影長相優越，站在人群中一眼望見。深邃的眉眼和立體的骨相十分上相，雙眼皮耷下時的慵懶勁兒又嬌又媚。
白念時常拿她練手拍照，可惜並不具備參考性。女人的精致漂亮無死角，和美景映襯有喧賓奪主的意思。
在昏暗環境下盯著屏幕久了，白念閉上雙眼，有點委屈。
從來沒想過分開會如此難捱。
視線朦朧一片，她揉了揉眼睛，止不住水意。
身上忽然被人拍了下，董文月的聲音突兀響起：“小白，還沒睡呢？”
兩人睡在角落，怕吵醒別人，對方刻意用氣音，用僅容彼此聽到的音量發文。
白念一個激靈，連忙從被窩中鉆出來，淩亂的發絲糊住臉龐，乍然看去顯得驚悚。
她望向被子，只見屏幕亮起的地方照出小片光。棉花被拍打不均，很容易透出來。
“對不起，我這就關掉。”她連忙息屏。
董文月意味深長看向她，勸道：“別寫了，養精蓄銳，明天還有其它事要忙，知道嗎？”
白念頭回見如此體恤下屬的上司，心中感動：“謝謝董姐。”
耳邊似乎聽到女人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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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的幼稚發言明顯取悅到對面的陳清影, 她低聲笑了兩下，扶住墨鏡框。
“懷孕？”女人語氣輕飄飄，似乎陷入回想, “那是上個世紀的事情。”
ABO世界中的科技遠遠領先白念認知，在意識到自己理解錯後, 她揉了揉鼻子，嗡聲道：“那也不行，我們才多大。”
“姑姑這邊催得可緊。”陳清影仰躺在沙灘椅上, 腕骨處的手鏈被日光直射得反光。
聽到兩人談話提及自己，陳姿探出半個腦袋過來打招呼：“小白, 好久不見啊。”
和幾個月前見過的狀態大差不差，女人身體向來不好，凸出的顴骨和頹瘦的臉頰，精神略顯萎靡。
放在大街上，是一副不敢惹的模樣。所幸日光浴久了，臉上浮泛活人氣息的緋紅。
“姑姑, 身體好些了嗎？”面對長輩, 白念態度局促, 她掀開被子，瞬間悶潮的嗓音擴開, 在不大的房間回蕩。
“好多啦，”視角反轉, 陳姿的臉占據整個屏幕, 她拿起手機，瞇眼打量鏡頭中的背景, “小白，你這是在哪裏？”
循著她的視線看去, 坑坑窪窪的墻壁還有漏水時流淌的痕跡，斑點黴菌不規則分布。
白念莫名窘迫，還是陳清影替她解圍：“她在出差呢。”
“哎呀，出門在外多照顧自己，別受委屈，實在缺錢朝姑姑要。”陳姿邊說邊笑，眼角的褶皺盛滿慈祥的愛意。
縷縷暖流滑過心間，白念臉紅點頭。
“說得我委屈了她。”陳清影輕哼。
三人聊了一會，等到掛斷電話，房間再次恢覆空寂。白念本想刷會帖子再入眠，在頁面加載數次失敗後，關閉床頭燈準備入眠。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和窗外的蟲鳴交疊，董文月在和女兒打電話，對面刻意壓低聲音，白念只能聽到柔聲細語。
她對自己的女兒真好。
白念翻了個身，面向窗戶。幽幽月光透過窗簾灑下，在地上鋪著一層碎銀。
難得失眠。
在興魯鎮待了幾日，項目組和她們統一協商，和小學校長道別，動身前往G市另一處扶貧地。
白念拔下相機的卡，插入筆記本導進去，專門新建文件夾放置這些照片。陳顯坐在副駕駛，掏出隨聲聽放音樂。
“興魯鎮的條件確實艱苦，可惜了，哎。”他雙手交疊墊在腦後，隨著音樂節拍吹了個口哨。
白念不明白他嘴裏的“可惜”是什麽意思，董文月插進來：“還有接下來兩個點，說不準情況都不樂觀。”
此話一出，車內陷入詭異的安靜，直覺氛圍不妙，白念把筆記本的屏幕挪過去。
“董姐，照片整理好了。”
“嗯，先放你那兒。”
“哦，好。”
下一站是平丹村，驅車近兩天才到。與其說村，倒不如莊來得貼切。路過刻著村名的石頭，車停在泥濘的小路旁，再朝前就開不進去了。
白念只好背著厚重的行李包下車，落地入目瘋長的雜草，足有膝蓋高肆無忌憚連成一片，低矮的磚瓦房和泥土糊成的墻壁，仿佛一場暴雨就能將其瓦解得徹底。
磚瓦房外，有在納涼的老人，佝僂身形朝她們的方向望來。更像無所事事坐著，旁邊空無一人，目光空洞。
在足夠小的村莊，出現陌生的面孔，當地人幾乎保持警惕。許多人遠遠觀望，不敢靠近。
白念發現，大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鮮少見到年輕面孔，即便是，年歲不下四十。
在眾人註目禮下，一行人跟著陳顯來到提前商量的村長家。辦公室入門看到一張世界地圖，窗框結著蜘蛛網，乳白色桌面皸裂，上面擺放幾本古早書目和一個搪瓷杯。
地面甚至不是瓷磚，而是凹凸不平的泥踩過無數次，形成的膩子形態。
“等你們好久了，坐。”村長把洗得發白的布鋪在硬木沙發上，笑瞇瞇招待。
“給您添麻煩了。”陳顯負責交接，他會講話，在團隊主要負責溝通。
董文月按動圓珠筆，掏出口袋本記錄。白念無所事事，聽他們聊天。
“沒想到上頭體恤民眾，感謝各位支持。”村長開口有股上個年代的腔調，從站姿和談吐判斷，約莫當過兵。
相繼客套一番，兩個男人相對而坐，針對此次項目發表看法。陳顯看向顏色深邃的茶水，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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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村長讚同點頭，表示理解。
一番交涉，白念對他的印象像熱血沸騰的青年，滔滔不絕輸出各種理念，結合被翻爛的書籍，平時沒少讀。
以至於陳顯到後來硬著頭皮接話。
晚飯時間，幾人被請到辦公室後面入座。推開門連著四四方方的院子，裸露的磚頭縫隙不小，院中央砌了個方形的水池。
對比其它人家，條件意外可以。
白念覺得，這次項目名額落在平丹村八.九不離十，連旅館和餐廳都沒有，更不要說小學。
老年人無聊時，對新興科技產品接受緩慢，又無法像年輕人外出闖蕩，被困在村莊度過餘生，身旁沒有照顧的人。
吃過飯，村長把大堂的桌椅挪開，在地上鋪了好幾層草席，最上面覆著被單。
“招待不周，見諒。”他臉上寫滿歉意，窘迫搓了搓手。
頭回睡大通鋪，眼見其他人進進出出打井水洗漱，她趴在床上，伸手就能碰到泥土地。
“幹嘛呢？”陳顯臉上殘留未幹的水珠，蹲下來看。
被盯得不自在，白念起身挪了挪：“在整理素材。”
“這麽肯定是平丹村啊？”男人扭過脖子，目光調整成字體的方向。
“是啊，交通不便，子女不在身邊，條件艱苦，”羅列出籠統的理由後，白念頓住，不忍心道，“你說，有些老人躺在家裏離開，會不會都沒人發現？”
這個設想太過殘酷，卻最有可能發生。
因此，她洋洋灑灑用四千字陳述事實，算不上全面，也覆蓋大多數情況。
微弱的燈光被蚊蟲縈繞，映在土墻上的影子忽隱忽現。白念執筆，陳顯突兀來了句。
“嗨，你別寫啦。”男人看不慣，作勢要去搶筆記本，被攔下。
“不是，你幹嘛啊！”白念連忙護住，皺眉瞪他。
兩人爭執很快吸引其他人註意，董文月推門進來，見到這一幕：“你們兩個聲音太大，村長睡了，別吵老人家。”
“陳助理，男女有別，你去那頭睡。”女人嚴厲時，渾身散發不怒自威的壓迫，她當然向著白念。
陳顯嗤笑，翻了個白眼，臨走前扔下一句：“好言難勸該死鬼。”
白念：……
神經。
她心中默默罵了句，陰影投射下來，董文月已經盤腿坐在旁邊：“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別介意。”
“我才不會和他介意。”
同個項目擡頭不見低頭見，接下來要相處幾天，鬧翻臉對誰都沒好處。
“我還以為你們同齡人，會有許多共同話題，”董文月把拉到小腿肚的褲腳放下，將鋪平的被子理了理，“對了，剛才就看你寫東西，寫什麽呢？”
“稿子。”白念老實回答。
筆記本電量告罄，這幾天能省就省，手機看時間也成了奢望。
董文月抿唇：“太晚了，有什麽明天再寫，晚上對眼睛不好。”
她說得不錯，白念這會兒眼睛幹得酸澀，仿佛小飛蟲入眼的癢意。
“那董姐晚安。”
“晚安。”
拉燈以後，沒有枕頭的高低差，白念睡得不平穩，豎起耳朵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她偷偷將臉埋進被窩。
曬過的棉花被暖融融的，摸上去並不均勻。她打開手機，看到信號旁的叉形符號，徹底洩氣。
果然沒信號。
聯系不上陳清醒，白念內心焦急，在興魯鎮時斷時續的通話讓人煩躁，這會兒更是講句話都困難。
防止被人看到，她的屏保是原始的五色流體。飲鴆止渴般，她點進相冊，翻看過去和對方的回憶。
有新劇海報，車上兩人碰杯，驅車到海邊兜風……
陳清影長相優越，站在人群中一眼望見。深邃的眉眼和立體的骨相十分上相，雙眼皮耷下時的慵懶勁兒又嬌又媚。
白念時常拿她練手拍照，可惜並不具備參考性。女人的精致漂亮無死角，和美景映襯有喧賓奪主的意思。
在昏暗環境下盯著屏幕久了，白念閉上雙眼，有點委屈。
從來沒想過分開會如此難捱。
視線朦朧一片，她揉了揉眼睛，止不住水意。
身上忽然被人拍了下，董文月的聲音突兀響起：“小白，還沒睡呢？”
兩人睡在角落，怕吵醒別人，對方刻意用氣音，用僅容彼此聽到的音量發文。
白念一個激靈，連忙從被窩中鉆出來，淩亂的發絲糊住臉龐，乍然看去顯得驚悚。
她望向被子，只見屏幕亮起的地方照出小片光。棉花被拍打不均，很容易透出來。
“對不起，我這就關掉。”她連忙息屏。
董文月意味深長看向她，勸道：“別寫了，養精蓄銳，明天還有其它事要忙，知道嗎？”
白念頭回見如此體恤下屬的上司，心中感動：“謝謝董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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