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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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標記
黑沈沈的會客廳清光一脈, 孤寂的幽幽微光和未關嚴的窗戶縫隙中透出的風，一同伴隨布簾款擺著。
兩道身影隔著距離相望，女人胸.前大敞, 鎖骨處未擦拭的水滴隨著修長的脖頸緩緩往下，遇光微閃。
白念臉一紅, 連忙別過眼去。
“出去和她玩了？”陳清影雙手環胸。
她的語氣像杯寡淡的涼白開，冷掉後潤喉而下，連胃部都泛著沁入的寒。
白念覺得她的態度微妙, 輕松的心情驀地沈重謹慎。她撓了撓鼻梁，老實道：“不是, 和你說的一樣。”
“她去搬家，我搭把手。”
聲音細如蚊吶，站立不安，像在罰站。
“搭把手？”Omega喃喃重覆這三個字。
搭把手，需要拖到這個時候；搭把手，就能忘記時間而毀約；搭把手, 就能消息都不回一條。
尤其在自己忌憚雲寧的情況下, 她這是明知故犯。
往常的陳清影並非這般不講情理, 她深知自己多次對白念食言，但事後總會彌補, 並且說明理由。
陷入猛烈的喜歡，總是會因為一些小事患得患失, 草木皆兵。
輕飄飄的三個字落入白念耳中, 激得她腳後跟灌了鉛沈重。空氣中縈繞著暧.昧，猶如兩朵花碰撞分享彼此的芬芳。
是迷疊香的信息素, Omega剛出浴，並沒有來得及貼阻隔貼。在危險時期, 信息素無疑能輕易勾起Alpha心底的躁。
在白念的印象裏，這個世界的信息素和外化的荷爾蒙相似，但會吸引特地的人，譬如她和陳清影，信息素就會意外契合。
這也能解釋當初，陳清影在酒吧一眼相中原身當贅A，後者在前者心中，和別人相比是特殊的存在。
但信息素的影響並不絕對，和情緒一起更容易令大腦混沌，失去理智。
就像站在陳清影對面的白念。
她不知所措，精明的思緒和生銹的齒輪沒有兩樣。只有在對方觸發關鍵詞時，才會緩慢轉動。
“你聽我解釋……”她唇.瓣蠕動。
陳清影什麽都聽不進去，將近三十年建起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想起那個戴著面具的小姑娘，以及在情事上永遠遲鈍的白念，她都不敢深想。
解釋？解釋兩人聊得投機，終於能夠趁自己不在握手交心，以至於忘記時間。
黑暗中，陳清影古怪笑了笑，眸底翻湧著莫名的情緒，慢慢靠近她。
白念發現她是赤腳，踏在月色籠罩的冰涼瓷磚上，如輕盈身段的貓兒從高空落下。
強大的威壓籠罩，她連連後退。
直覺告訴她，現在的陳清影，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來回試探。
“不是你想的那樣，陳清影，我手機沒電了。”白念急於解釋，沒看到身後的路，倉皇間雙腳磕碰，身體不可避免趔趄一下。
她向後仰去，瘦弱的脊背一下子抵在冷硬的墻壁，疼得下意識嗚咽了聲，身子軟下，整個人連帶跌坐在地。
雙膝並攏斜靠在地，正要用手臂撐住上半身借力起來，一道陰影徹底籠罩在身上。
陳清影已然走到她身邊，一只手按在她的膝蓋上不讓起來，雙.腿分開壓在兩側，接著雙手覆在白念的手背上。
兩人平視，情愫流轉，暗潮湧動之下，沿著Omega纖細光滑的肩頭向脊背望去，是一小塊下塌的腰線。
“在想什麽？”陳清影垂眼，錯開視線，略施懲戒地咬了下她的唇角。
這種微小動作帶著點無言的暗示。
“想她嗎？”她輕笑，輕嗅白念垂在肩頭的發絲。
再反應遲鈍的人，都能聞到對方這句話的醋勁。白念徒勞開口想說些什麽，被強行十指相扣。
陳清影擡手，屈起食指指節在她的下唇碾了一圈：“白念，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以至於你得意忘* 形，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
“與其讓你惦記外面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不如今天就履行一下妻子的職責。”
會客廳縈繞著馥郁的Omeg息素，接著，女人撩開長發，白皙的後脖頸暴露在空氣中，尾音蠱惑。
“來，標記我。”
白念大腦嗡鳴，喉頭發緊，呆呆傻傻的模樣極大取悅了陳清影。
她湊過去淺啄她的唇角，一點一點蠶食滑入口腔。舌尖勾纏，頂住上顎時產生酥酥麻麻的電流感。
白念癢得受不了，皺眉搖頭，從含不住又未合攏的嘴角垂涎。
像捕手和獵物的相互追逐，翻糖時，甜膩的水絲拉長落下。
陳清影用指節沾染，先放在嘴邊舔了舔，又緩緩塗在白念的下唇。
她開始學著從鼻腔發出愉悅的哼鳴，有時候白念在想，只是接吻，真的能那麽舒服嗎？
嗓音喑啞，極力壓抑後又輕飄飄浮起，更像故意叫給她聽的，是一種盛情用力的邀請。
兩人信息素勾纏，強烈迸發的迷疊香和清冽的修竹，在高溫下升騰煎炒著。
直到融合不分彼此。
屈起的膝蓋上落著一條長長拖下的，溫熱黏膩的水滴，從膝蓋到小腿，再到腳踝。
白念燙到般瑟縮，她震驚地看向陳清影，卻見女人一臉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羞恥。
“嗯，沒穿。”腰線以後甚至故意搖晃兩下。
這一微小的動作令裹在身上，令本就不夠緊致的浴袍松開。
早春揚起喚醒萬物覆蘇的笛聲，朝露落在葉子的脈絡上，非規則的圓，水滴白皙。隨著樹葉颯颯晃蕩，滾動流向葉尖，充血要落不落。
太標準的水珠並不自然，恰到好處的微垂像從眼角落的一滴淚，難怪珍貴的寶鉆鐫刻成這種形狀。
白念意外點進去過亂七八糟的小網站，看到違背人體的浮誇造型，一味追求臆想讓人惡心。
見她目光幾乎黏上去，陳清影甚至挺了挺，白.花.花晃得更厲害。帶起相扣的十指握上去，眼神迷醉。
擠壓到變形，連指縫中都充盈露出。
“她的手感有這麽好嗎？”Omega吐露一小截舌尖，“能滿足你嗎？”
“畢竟你這麽饞。”
這個時候提雲寧，似乎成了陳清影的一種情趣。白念心尖跟著甜蜜發顫，本想回絕，喉嚨被糊住任何話都說不出。
以前被戳穿，她定然要據理力爭一番，然而此刻，在荷爾蒙和信息素的強烈叫囂下，她有種回到繈褓時的沖動。
事實上，也這麽做了。
後背從墻壁貼到冰涼的地板上，她被陳清影壓在身下，手腕扣住無法亂動。
錯位之中，陳清影額頭幾乎抵在瓷磚上。
信息素催發，兩人半推半就撞開一樓衛生間的門。陳清影小腹抵在水池上，從鏡中看著身後的女人。
Alpha瞳孔渙散，有著剛睡醒的惺忪意味。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雙手交握替她隔絕傳遞的涼意。
臉頰的酡紅是酒醉的證據，Omega後脖頸的腺體被舔得又紅又脹，濕潤水淋淋，接觸冷空氣時瑟縮顫抖著。
微苦的迷疊香彌漫，白念笨拙地用牙關研磨。
她不知道如何標記對方。
陳清影低笑，手指摸索尋找抽屜把手，拉開後從裏面掏出一個小盒子。
上面包著未拆解的塑料紙，她側臉，兩人鼻尖相抵：“會不會……”
羸弱到幾乎喘不過氣，發出輕到風一吹就散開的聲音。
白念騰出一只手接下，奈何上面的塑料紙緊緊貼住，找不到任何縫隙，她急躁地開始用牙去咬。
好難受。
“算了，不喜歡這個，”陳清影把指套隨意扔進一旁，拿出酒精棉，循循善誘，“來，替你消毒。”
既然是第一次，她更想親身感受，光滑的沒意思。即便上面有密集粗糙的顆粒，都不如用力時指節上的褶皺來回摩擦更有感覺。
在她緩緩擦拭白念右手的指節時，後者已經對準陳清影的後脖頸啃咬起來，像初生的小獸沒有任何威懾力，用小小的乳牙去刺。
四只赤.裸的腳趾蜷縮著，旁邊落下幾灘水漬。
半推半就來到了床上，白念做了許多思想準備。
她以為會有前戲，事實上根本不需要任何潤滑。
白念自那個世界起，比起亮閃閃的珠寶，會更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明信片，在采風的過程中，走到哪裏都會舉起相機拍下，定制成明信片，放在辦公桌上的便簽夾裏。
她喜歡一切美的，流暢的事物。於是陳清影教給她如何開蚌，會對她說——珍珠很漂亮，你打開看一看，會喜歡的。
就像紅絲絨的小方盒子裏，嵌入一枚愛意圓滿的戒指。
喜歡看海並不意味著能次次趕海，浪潮翻湧裹挾著海鹽味，腳下踩著被曬得發燙的金沙，和海面同樣波光粼粼。
白念突然想和陳清影去看海，提著小桶去撿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貝殼，放到耳邊仔細聆聽海風的呼嘯聲。
幻想裏面藏有珍珠。
濕熱沈悶的空氣中氤氳強烈迸發的信息素和海鹽味，白念的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落在亂顫彈跳的水滴上。
陳清影像溫柔的導師，手把手教她。會躲進她的懷中，以一個充滿安全感的姿勢，讓對方整個人攏住自己。
她看不見白念的神情，臉深深埋在柔軟的枕頭裏，但是能從腺體感受對方灼熱的呼吸。
鼻息是熟悉的洗發露香氣，被吸入腔中，充盈如墜雲端。理智在瀕死的邊緣徘徊，一念天堂。
白念不夠淵博，卻還是被稱呼為老師。陳清影會捧著她的臉笑，說想快一點給你。
有時候會也會責備她。
“好笨，”她輕輕撚起上好的珍珠，“這麽珍貴嬌弱的寶貝，粗暴地撞會撞壞的，要慢慢磨。”
陳清影向來給人美麗又是在毒辣的性子，很少會軟下如春水的腔調說話，溫柔得眉眼綻開。
白念想，再精致的珍珠，即便表面光滑，互磨總會損壞留下刻痕，好在都不夠堅硬。
裏面摻著水，稍微用指腹按住，別一別就會出來。
她問陳清影：“這樣會痛嗎？”
見Omega搖頭，她才敢繼續。修剪齊整的指甲動作輕柔，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笨拙。
又依依不舍滑過，像是在安撫。
獨處的甜蜜時光，白念尋找她的唇，貼上後舌尖和下抵死纏.綿。
她的中指緊貼，其拉到最大，會故意屈起指節旋轉。
以前會畏懼蟹鉗，尖銳的獠牙，和緊閉的殼。但在路過海邊的伴手禮攤位，會停下買下串貝殼風鈴，想要掛到床頭，伴隨咿咿呀呀的碰撞聲入夢。
白念害怕叫停，即便甲床足夠短，依然容易劃傷脆弱。
浸潤了鹽顆粒的鹹，她小心翼翼，指腹被泡得發白發皺，到處的水，像蝸牛經過留下黏膩的液。
她想起曾經在論壇熱帖看到一條——和愛人的三件小事：同居，養貓，和看海。
一室融合的信息素。
*
白念醒來，耳邊伴隨窸窸窣窣的講話，如蒙在被中故意不讓她聽見。
迷迷糊糊睜眼，刺目的光映入眼底，呈現波蕩的琥珀色。捂住昏脹的太陽穴，昨天被膝蓋夾得恍惚，幾乎失去了理智。
像喝了沒有度數的酒，大醉一場。在掌握挑動陳清影的全部情緒後，她把對方標記了，做了個不真實的夢。
身旁的人肩膀幾乎無一片完好的白，她握住手機，同那頭的人說些什麽。
白念聽出來了，是周青芷的聲音，似乎在詢問昨夜借走的那輛SUV什麽時候還回來。
聽到被褥摩擦的動靜，陳清影看過來，冷倦的眼底浮現幾分饜足和促狹。
腦海再次閃回昨晚的片段，白念逃避似的不敢看她，連忙背過身，緊抱住雙膝。
隨後，陳清影掛斷電話。
安靜的臥室內，連一線日光流動的軌跡都細微入耳。白念心頭如亂麻，找不到頭。
光潔的背有些單薄，獨自默默縮在角落的小狗情緒低迷，渾身上下寫滿了“快來安慰我”。
往往酣暢淋漓之後，會讓人踏在鐵鎖鏈上沒有安全感。在初體驗後尤甚，兩人都如此。
Omeg息素的氣味變了，像熟透後甜得讓人發膩，微苦蕩然無存，還摻雜著竹香。
白念正在做心理建設，女人的手臂宛若游蛇纏住她的肩膀。水滴緊緊貼在後背，擠壓得變了形。
呼吸抵在後脖頸，呈現一個依賴的姿態。
“好喜歡白老師，”陳清影用氣音附在她耳邊，含.住白念的耳垂含糊道，“以後再也離不開您了。”
這聲敬語勾起白念心底的羞恥，她捉起枕頭想要撲過去，被女人擡手按住。
“這個沒有洗。”她輕輕放下，視線有意落在Alpha的上臂。那裏有些薄薄的肌肉，體諒對方頭一回，莽撞得只知道用力。
“不許看！”白念還因為昨天的事惱火，抱緊雙臂被欺負了似的，“你太自私了。”
“那是罰你。”陳清影淡淡。
開個好頭，羞恥心自然而然摒棄了。盡管在激烈時交代沒回消息的原因，依然被陳清影制裁。
看似白念掌握主動權，可噴不噴還看身下人。對方一個勁兒地躲，眼淚快掉出來都不會心軟，拉著風箏線扯放。
白念一噎，氣得不知說什麽。陳清影總會找到理由辯駁，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臉頰被撫摸，狐貍眼滿是揶揄，陳清影語氣無辜：“老師難道不開心嗎？”
這怎麽能相提並論！
“我以前只以為，你的手是漂亮的，”白念還在搜腸刮肚，女人已經開始端詳她的鼻梁，“沒想到這裏也好用。”
白念的鼻梁算不上高挺立體，至少和陳清影典型的歐美骨相比，少了深邃，更多的是柔和，但也不塌陷。
“啊啊啊啊啊你閉嘴！”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膽子大起來，居然上手直接用枕頭蒙住對方。
陳清影弱不禁風似的，一推就倒，臉埋進枕頭，聞到海鹽和洗發露混雜的氣息。到後面體態疲軟，更鐘愛對鏡坐臉，白念托著她的臀，她托著上身沈醉自照。
大幅度動作掀開被褥，兩人身上觸目驚心。白念驚呼，連忙把自己裹成蠶蛹，只探出警惕的腦袋。
女人只笑，眼波風情流轉，用腳滑過她藏在被子裏的小腿，腿.間自然袒露無餘。
欣賞完Alpha驚慌失措如小獸的模樣，她捏了下白念的鼻梁，輕佻道：“白老師好會刷卡。”
說完這句，她站起身來，把地上的浴袍扔到旁邊的椅背上，赤腳走進衣帽間。
陳清影是欲.求.不.滿的女人，來回要的是她，將白念吃幹抹凈後提臀無情，卻偏偏把純情的Alpha勾得暈頭轉向。
選了件保守的襯衫，把紐扣系上，遮住脖頸的吻痕。
她今天會給所有人好臉色。
收拾妥當，兩人來到極光工作室。一進門，周青芷正在和呂蓉下西洋棋，擡頭看了眼她們。
今天周日，工作室幾乎沒人。只是沒事時，這兩個都會窩在這兒蹭吃蹭喝。
白念穿著假兩件高領薄毛衣，心虛挪眼，生怕被察覺出端倪。反觀陳清影，大方走過去，將車鑰匙扔到桌面上。
“等等——”周青芷忽然叫住蜷成一團的白念，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你們兩個……”
“老師該你了！”呂蓉見她遲遲不走，敲了三下桌面提醒。
自從昨夜，中指和無名指同時進入前，女人會大喘氣讓老師慢一點，白念就再也無法正視這個稱呼。她如同一尊石雕，定在原地等待審判。
“哎呀正事。”周青芷不耐煩擺手，接著雙手環胸，繞到兩人身前。
先是指了指白念，又指了指陳清影，瞇眼拖長調子：“有事兒啊？”
從一進門，她就聞到了股酸臭味。周青芷不像陳清影擔心輿論八卦而潔身自好，這個年齡段該經歷的多少都懂點。
白念喉嚨卡著一口氣不上不下，陳清影一臉無所謂，輕飄飄說：“吃上肉了，你有意見？”
少見她懟人，周青芷聳肩：“我現在是事業女強人，別把我和‘某些’耽於情愛的大小姐相提並論。”
說完訕訕坐回高腳凳，偷偷觀察兩人的變化。
陳清影倒好，除了眉眼流露出一股媚態，幾乎和之前沒有變化。
白念可就不一樣了，眼神躲閃，會不經意偷看身旁人，飛快挪開，然後又看一眼，默默臉紅，就差把“昨晚我們做了”幾個字刻臉上。
周青芷暗自搖頭，對她生出同情。可惜了，那位一看就是愛玩花活的，不知道白念能不能遭得住。
“走了。”不想和她多費唇舌，陳清影擡腳準備離開。
不說周青芷，就連白念都楞住了：“去哪兒？”
“去拿手機，”女人食指勾住鑰匙扣，狐貍眼淬著寒，“順便見見你那位朋友。”
*
臨近晌午，日照強烈。保時捷停在雲寧新租的小區樓下，女人戴上墨鏡和口罩，高跟鞋落地，她輕輕合上車門。
在白念從副駕駛下來時，陳清影打量眼前的小區。從建築群外看，嶄新得像近幾年剛開發的新房產。
靠近CBD，地段又好，雲寧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剛通過實習期，租這種小區實在吃力。
不是省油的燈。
白念走到樓梯門口，想起還沒發消息給雲寧，貿然拜訪不知道會不會唐突。
電梯門向左邊緩緩打開，兩人前後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在空曠的走廊發出噠噠聲。
陳清影靠在電梯壁上，雙手環胸似乎在閉目養神。隨著失重感加強，白念扭頭看她。
女人不知在想什麽，自從進入小區，一直保持沈默。那雙狐貍眼闔上時，沈靜得施加無形的威壓。
明白她和雲寧之間的微妙關系，白念小幅度挪動步子，拽了拽對方的衣擺。
“你心情似乎不太好？”
感受一股拉扯，女人掀起長睫，目光挪到她的臉上。Alpha的杏眼瀲灩，和之前的清明截然不同。
她忽然起了壞心思。
“身體不舒服。”
這麽一說，白念立馬明白，訕訕收回手。她不知道如何安慰，畢竟初次沒有經驗，難免會不愉快。
好在之後還算和諧，她撞得恥.骨都疼，用別扭的姿勢把對方雙.腿拉開到最大，很容易腿.根酸軟發麻。
直到起床洗漱時，渾身都是酸軟無力的。
迷疊香信息素裹挾沈悶的氣息，緩緩吐在耳廓旁。Omega嘆氣，語氣帶著委屈，好像昨夜被欺負狠了。
“我後面也疼。”
恰好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白念連忙擡手捂住她的嘴，瞪圓雙眼目光警告。
畢竟，眼前人的兩個臀尖，直到現在還有昨晚跪.趴時自己留下的咬痕。
她記得陳清影的惡劣本性，剛想去咬腺體就被推開。勾著自己的下巴，詢問晚歸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要，不要在這時候提……”白念急得快要哭出來，伏在女人的身上，每每手指想要攻陷，都被狹窄的甬道刺激擠出。
陳清影在故意折磨她。
後來的後來，是泛紅的眼角含著水光，呼吸急促得差點斷了氣，受不住猛烈的攻勢，Omega下巴揚起分明的弧度，蹙眉想要推開叫停。
白念上頭，邊求她邊抽出刺激，按在柔軟充血的珍珠上來回研磨，堅硬的甲床難免磕碰。
痙攣的小腹好久才趨於平緩，直到此刻回憶結束。
陳清影反手握住她的腕，把玩凸起的小圓骨，極其無辜：“算了，原諒你了。”
白念：？
這是什麽話！
兩人相繼走出電梯，陳清影單獨握住白念的中指和無名指，刻意壓低嗓音：“第一次，大家都互相理解。”
這是在說她技術不好嗎？
白念也學著她的模樣咬耳朵，環顧四周看了眼，見無人才撥開陳清影遮住耳朵的發：“我會努力學習的！”
語氣含著不甘，任哪個Alpha被Omega如此挑釁，都會心中不是滋味。
她的語氣儼然像準備攻克高數難題，認真好學的模樣夾雜幾分辛酸。
見她如此執著，陳清影忽然後悔剛才的那番話。她托住白念的臉頰，小心翼翼親了親。
少有的溫情時刻，白念驚訝望著她，臉頰上的肉被托起。
“沒有怪你，是我太經不住了。”
稍微碰碰身子就軟成一灘水，遭不住。
“姐姐錯了，不說了，”陳清影手穿入她的發絲，“你是最厲害的小狗。”
白念不禁紅了臉頰，模仿她的模樣也捏捏臉。
初嘗情事的人像敲開新世界的大門，並非帶著惡意與審視。本就不是帶著獻祭與犧牲的心態，更是好奇探望。
這種婚內熱戀的感覺，加上昨夜的經歷，牽起身心的共鳴悸動。
白念對她的態度默默轉變，原來絕對理智的天平開始傾斜，她無法完全剝離陳清影的存在。
兩人互相說著悄悄話，直到站在門口，陳清影收斂笑意，叩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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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沈沈的會客廳清光一脈, 孤寂的幽幽微光和未關嚴的窗戶縫隙中透出的風，一同伴隨布簾款擺著。
兩道身影隔著距離相望，女人胸.前大敞, 鎖骨處未擦拭的水滴隨著修長的脖頸緩緩往下，遇光微閃。
白念臉一紅, 連忙別過眼去。
“出去和她玩了？”陳清影雙手環胸。
她的語氣像杯寡淡的涼白開，冷掉後潤喉而下，連胃部都泛著沁入的寒。
白念覺得她的態度微妙, 輕松的心情驀地沈重謹慎。她撓了撓鼻梁，老實道：“不是, 和你說的一樣。”
“她去搬家，我搭把手。”
聲音細如蚊吶，站立不安，像在罰站。
“搭把手？”Omega喃喃重覆這三個字。
搭把手，需要拖到這個時候；搭把手，就能忘記時間而毀約；搭把手, 就能消息都不回一條。
尤其在自己忌憚雲寧的情況下, 她這是明知故犯。
往常的陳清影並非這般不講情理, 她深知自己多次對白念食言，但事後總會彌補, 並且說明理由。
陷入猛烈的喜歡，總是會因為一些小事患得患失, 草木皆兵。
輕飄飄的三個字落入白念耳中, 激得她腳後跟灌了鉛沈重。空氣中縈繞著暧.昧，猶如兩朵花碰撞分享彼此的芬芳。
是迷疊香的信息素, Omega剛出浴，並沒有來得及貼阻隔貼。在危險時期, 信息素無疑能輕易勾起Alpha心底的躁。
在白念的印象裏，這個世界的信息素和外化的荷爾蒙相似，但會吸引特地的人，譬如她和陳清影，信息素就會意外契合。
這也能解釋當初，陳清影在酒吧一眼相中原身當贅A，後者在前者心中，和別人相比是特殊的存在。
但信息素的影響並不絕對，和情緒一起更容易令大腦混沌，失去理智。
就像站在陳清影對面的白念。
她不知所措，精明的思緒和生銹的齒輪沒有兩樣。只有在對方觸發關鍵詞時，才會緩慢轉動。
“你聽我解釋……”她唇.瓣蠕動。
陳清影什麽都聽不進去，將近三十年建起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想起那個戴著面具的小姑娘，以及在情事上永遠遲鈍的白念，她都不敢深想。
解釋？解釋兩人聊得投機，終於能夠趁自己不在握手交心，以至於忘記時間。
黑暗中，陳清影古怪笑了笑，眸底翻湧著莫名的情緒，慢慢靠近她。
白念發現她是赤腳，踏在月色籠罩的冰涼瓷磚上，如輕盈身段的貓兒從高空落下。
強大的威壓籠罩，她連連後退。
直覺告訴她，現在的陳清影，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來回試探。
“不是你想的那樣，陳清影，我手機沒電了。”白念急於解釋，沒看到身後的路，倉皇間雙腳磕碰，身體不可避免趔趄一下。
她向後仰去，瘦弱的脊背一下子抵在冷硬的墻壁，疼得下意識嗚咽了聲，身子軟下，整個人連帶跌坐在地。
雙膝並攏斜靠在地，正要用手臂撐住上半身借力起來，一道陰影徹底籠罩在身上。
陳清影已然走到她身邊，一只手按在她的膝蓋上不讓起來，雙.腿分開壓在兩側，接著雙手覆在白念的手背上。
兩人平視，情愫流轉，暗潮湧動之下，沿著Omega纖細光滑的肩頭向脊背望去，是一小塊下塌的腰線。
“在想什麽？”陳清影垂眼，錯開視線，略施懲戒地咬了下她的唇角。
這種微小動作帶著點無言的暗示。
“想她嗎？”她輕笑，輕嗅白念垂在肩頭的發絲。
再反應遲鈍的人，都能聞到對方這句話的醋勁。白念徒勞開口想說些什麽，被強行十指相扣。
陳清影擡手，屈起食指指節在她的下唇碾了一圈：“白念，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以至於你得意忘* 形，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
“與其讓你惦記外面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不如今天就履行一下妻子的職責。”
會客廳縈繞著馥郁的Omeg息素，接著，女人撩開長發，白皙的後脖頸暴露在空氣中，尾音蠱惑。
“來，標記我。”
白念大腦嗡鳴，喉頭發緊，呆呆傻傻的模樣極大取悅了陳清影。
她湊過去淺啄她的唇角，一點一點蠶食滑入口腔。舌尖勾纏，頂住上顎時產生酥酥麻麻的電流感。
白念癢得受不了，皺眉搖頭，從含不住又未合攏的嘴角垂涎。
像捕手和獵物的相互追逐，翻糖時，甜膩的水絲拉長落下。
陳清影用指節沾染，先放在嘴邊舔了舔，又緩緩塗在白念的下唇。
她開始學著從鼻腔發出愉悅的哼鳴，有時候白念在想，只是接吻，真的能那麽舒服嗎？
嗓音喑啞，極力壓抑後又輕飄飄浮起，更像故意叫給她聽的，是一種盛情用力的邀請。
兩人信息素勾纏，強烈迸發的迷疊香和清冽的修竹，在高溫下升騰煎炒著。
直到融合不分彼此。
屈起的膝蓋上落著一條長長拖下的，溫熱黏膩的水滴，從膝蓋到小腿，再到腳踝。
白念燙到般瑟縮，她震驚地看向陳清影，卻見女人一臉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羞恥。
“嗯，沒穿。”腰線以後甚至故意搖晃兩下。
這一微小的動作令裹在身上，令本就不夠緊致的浴袍松開。
早春揚起喚醒萬物覆蘇的笛聲，朝露落在葉子的脈絡上，非規則的圓，水滴白皙。隨著樹葉颯颯晃蕩，滾動流向葉尖，充血要落不落。
太標準的水珠並不自然，恰到好處的微垂像從眼角落的一滴淚，難怪珍貴的寶鉆鐫刻成這種形狀。
白念意外點進去過亂七八糟的小網站，看到違背人體的浮誇造型，一味追求臆想讓人惡心。
見她目光幾乎黏上去，陳清影甚至挺了挺，白.花.花晃得更厲害。帶起相扣的十指握上去，眼神迷醉。
擠壓到變形，連指縫中都充盈露出。
“她的手感有這麽好嗎？”Omega吐露一小截舌尖，“能滿足你嗎？”
“畢竟你這麽饞。”
這個時候提雲寧，似乎成了陳清影的一種情趣。白念心尖跟著甜蜜發顫，本想回絕，喉嚨被糊住任何話都說不出。
以前被戳穿，她定然要據理力爭一番，然而此刻，在荷爾蒙和信息素的強烈叫囂下，她有種回到繈褓時的沖動。
事實上，也這麽做了。
後背從墻壁貼到冰涼的地板上，她被陳清影壓在身下，手腕扣住無法亂動。
錯位之中，陳清影額頭幾乎抵在瓷磚上。
信息素催發，兩人半推半就撞開一樓衛生間的門。陳清影小腹抵在水池上，從鏡中看著身後的女人。
Alpha瞳孔渙散，有著剛睡醒的惺忪意味。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雙手交握替她隔絕傳遞的涼意。
臉頰的酡紅是酒醉的證據，Omega後脖頸的腺體被舔得又紅又脹，濕潤水淋淋，接觸冷空氣時瑟縮顫抖著。
微苦的迷疊香彌漫，白念笨拙地用牙關研磨。
她不知道如何標記對方。
陳清影低笑，手指摸索尋找抽屜把手，拉開後從裏面掏出一個小盒子。
上面包著未拆解的塑料紙，她側臉，兩人鼻尖相抵：“會不會……”
羸弱到幾乎喘不過氣，發出輕到風一吹就散開的聲音。
白念騰出一只手接下，奈何上面的塑料紙緊緊貼住，找不到任何縫隙，她急躁地開始用牙去咬。
好難受。
“算了，不喜歡這個，”陳清影把指套隨意扔進一旁，拿出酒精棉，循循善誘，“來，替你消毒。”
既然是第一次，她更想親身感受，光滑的沒意思。即便上面有密集粗糙的顆粒，都不如用力時指節上的褶皺來回摩擦更有感覺。
在她緩緩擦拭白念右手的指節時，後者已經對準陳清影的後脖頸啃咬起來，像初生的小獸沒有任何威懾力，用小小的乳牙去刺。
四只赤.裸的腳趾蜷縮著，旁邊落下幾灘水漬。
半推半就來到了床上，白念做了許多思想準備。
她以為會有前戲，事實上根本不需要任何潤滑。
白念自那個世界起，比起亮閃閃的珠寶，會更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明信片，在采風的過程中，走到哪裏都會舉起相機拍下，定制成明信片，放在辦公桌上的便簽夾裏。
她喜歡一切美的，流暢的事物。於是陳清影教給她如何開蚌，會對她說——珍珠很漂亮，你打開看一看，會喜歡的。
就像紅絲絨的小方盒子裏，嵌入一枚愛意圓滿的戒指。
喜歡看海並不意味著能次次趕海，浪潮翻湧裹挾著海鹽味，腳下踩著被曬得發燙的金沙，和海面同樣波光粼粼。
白念突然想和陳清影去看海，提著小桶去撿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貝殼，放到耳邊仔細聆聽海風的呼嘯聲。
幻想裏面藏有珍珠。
濕熱沈悶的空氣中氤氳強烈迸發的信息素和海鹽味，白念的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落在亂顫彈跳的水滴上。
陳清影像溫柔的導師，手把手教她。會躲進她的懷中，以一個充滿安全感的姿勢，讓對方整個人攏住自己。
她看不見白念的神情，臉深深埋在柔軟的枕頭裏，但是能從腺體感受對方灼熱的呼吸。
鼻息是熟悉的洗發露香氣，被吸入腔中，充盈如墜雲端。理智在瀕死的邊緣徘徊，一念天堂。
白念不夠淵博，卻還是被稱呼為老師。陳清影會捧著她的臉笑，說想快一點給你。
有時候會也會責備她。
“好笨，”她輕輕撚起上好的珍珠，“這麽珍貴嬌弱的寶貝，粗暴地撞會撞壞的，要慢慢磨。”
陳清影向來給人美麗又是在毒辣的性子，很少會軟下如春水的腔調說話，溫柔得眉眼綻開。
白念想，再精致的珍珠，即便表面光滑，互磨總會損壞留下刻痕，好在都不夠堅硬。
裏面摻著水，稍微用指腹按住，別一別就會出來。
她問陳清影：“這樣會痛嗎？”
見Omega搖頭，她才敢繼續。修剪齊整的指甲動作輕柔，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笨拙。
又依依不舍滑過，像是在安撫。
獨處的甜蜜時光，白念尋找她的唇，貼上後舌尖和下抵死纏.綿。
她的中指緊貼，其拉到最大，會故意屈起指節旋轉。
以前會畏懼蟹鉗，尖銳的獠牙，和緊閉的殼。但在路過海邊的伴手禮攤位，會停下買下串貝殼風鈴，想要掛到床頭，伴隨咿咿呀呀的碰撞聲入夢。
白念害怕叫停，即便甲床足夠短，依然容易劃傷脆弱。
浸潤了鹽顆粒的鹹，她小心翼翼，指腹被泡得發白發皺，到處的水，像蝸牛經過留下黏膩的液。
她想起曾經在論壇熱帖看到一條——和愛人的三件小事：同居，養貓，和看海。
一室融合的信息素。
*
白念醒來，耳邊伴隨窸窸窣窣的講話，如蒙在被中故意不讓她聽見。
迷迷糊糊睜眼，刺目的光映入眼底，呈現波蕩的琥珀色。捂住昏脹的太陽穴，昨天被膝蓋夾得恍惚，幾乎失去了理智。
像喝了沒有度數的酒，大醉一場。在掌握挑動陳清影的全部情緒後，她把對方標記了，做了個不真實的夢。
身旁的人肩膀幾乎無一片完好的白，她握住手機，同那頭的人說些什麽。
白念聽出來了，是周青芷的聲音，似乎在詢問昨夜借走的那輛SUV什麽時候還回來。
聽到被褥摩擦的動靜，陳清影看過來，冷倦的眼底浮現幾分饜足和促狹。
腦海再次閃回昨晚的片段，白念逃避似的不敢看她，連忙背過身，緊抱住雙膝。
隨後，陳清影掛斷電話。
安靜的臥室內，連一線日光流動的軌跡都細微入耳。白念心頭如亂麻，找不到頭。
光潔的背有些單薄，獨自默默縮在角落的小狗情緒低迷，渾身上下寫滿了“快來安慰我”。
往往酣暢淋漓之後，會讓人踏在鐵鎖鏈上沒有安全感。在初體驗後尤甚，兩人都如此。
Omeg息素的氣味變了，像熟透後甜得讓人發膩，微苦蕩然無存，還摻雜著竹香。
白念正在做心理建設，女人的手臂宛若游蛇纏住她的肩膀。水滴緊緊貼在後背，擠壓得變了形。
呼吸抵在後脖頸，呈現一個依賴的姿態。
“好喜歡白老師，”陳清影用氣音附在她耳邊，含.住白念的耳垂含糊道，“以後再也離不開您了。”
這聲敬語勾起白念心底的羞恥，她捉起枕頭想要撲過去，被女人擡手按住。
“這個沒有洗。”她輕輕放下，視線有意落在Alpha的上臂。那裏有些薄薄的肌肉，體諒對方頭一回，莽撞得只知道用力。
“不許看！”白念還因為昨天的事惱火，抱緊雙臂被欺負了似的，“你太自私了。”
“那是罰你。”陳清影淡淡。
開個好頭，羞恥心自然而然摒棄了。盡管在激烈時交代沒回消息的原因，依然被陳清影制裁。
看似白念掌握主動權，可噴不噴還看身下人。對方一個勁兒地躲，眼淚快掉出來都不會心軟，拉著風箏線扯放。
白念一噎，氣得不知說什麽。陳清影總會找到理由辯駁，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臉頰被撫摸，狐貍眼滿是揶揄，陳清影語氣無辜：“老師難道不開心嗎？”
這怎麽能相提並論！
“我以前只以為，你的手是漂亮的，”白念還在搜腸刮肚，女人已經開始端詳她的鼻梁，“沒想到這裏也好用。”
白念的鼻梁算不上高挺立體，至少和陳清影典型的歐美骨相比，少了深邃，更多的是柔和，但也不塌陷。
“啊啊啊啊啊你閉嘴！”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膽子大起來，居然上手直接用枕頭蒙住對方。
陳清影弱不禁風似的，一推就倒，臉埋進枕頭，聞到海鹽和洗發露混雜的氣息。到後面體態疲軟，更鐘愛對鏡坐臉，白念托著她的臀，她托著上身沈醉自照。
大幅度動作掀開被褥，兩人身上觸目驚心。白念驚呼，連忙把自己裹成蠶蛹，只探出警惕的腦袋。
女人只笑，眼波風情流轉，用腳滑過她藏在被子裏的小腿，腿.間自然袒露無餘。
欣賞完Alpha驚慌失措如小獸的模樣，她捏了下白念的鼻梁，輕佻道：“白老師好會刷卡。”
說完這句，她站起身來，把地上的浴袍扔到旁邊的椅背上，赤腳走進衣帽間。
陳清影是欲.求.不.滿的女人，來回要的是她，將白念吃幹抹凈後提臀無情，卻偏偏把純情的Alpha勾得暈頭轉向。
選了件保守的襯衫，把紐扣系上，遮住脖頸的吻痕。
她今天會給所有人好臉色。
收拾妥當，兩人來到極光工作室。一進門，周青芷正在和呂蓉下西洋棋，擡頭看了眼她們。
今天周日，工作室幾乎沒人。只是沒事時，這兩個都會窩在這兒蹭吃蹭喝。
白念穿著假兩件高領薄毛衣，心虛挪眼，生怕被察覺出端倪。反觀陳清影，大方走過去，將車鑰匙扔到桌面上。
“等等——”周青芷忽然叫住蜷成一團的白念，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你們兩個……”
“老師該你了！”呂蓉見她遲遲不走，敲了三下桌面提醒。
自從昨夜，中指和無名指同時進入前，女人會大喘氣讓老師慢一點，白念就再也無法正視這個稱呼。她如同一尊石雕，定在原地等待審判。
“哎呀正事。”周青芷不耐煩擺手，接著雙手環胸，繞到兩人身前。
先是指了指白念，又指了指陳清影，瞇眼拖長調子：“有事兒啊？”
從一進門，她就聞到了股酸臭味。周青芷不像陳清影擔心輿論八卦而潔身自好，這個年齡段該經歷的多少都懂點。
白念喉嚨卡著一口氣不上不下，陳清影一臉無所謂，輕飄飄說：“吃上肉了，你有意見？”
少見她懟人，周青芷聳肩：“我現在是事業女強人，別把我和‘某些’耽於情愛的大小姐相提並論。”
說完訕訕坐回高腳凳，偷偷觀察兩人的變化。
陳清影倒好，除了眉眼流露出一股媚態，幾乎和之前沒有變化。
白念可就不一樣了，眼神躲閃，會不經意偷看身旁人，飛快挪開，然後又看一眼，默默臉紅，就差把“昨晚我們做了”幾個字刻臉上。
周青芷暗自搖頭，對她生出同情。可惜了，那位一看就是愛玩花活的，不知道白念能不能遭得住。
“走了。”不想和她多費唇舌，陳清影擡腳準備離開。
不說周青芷，就連白念都楞住了：“去哪兒？”
“去拿手機，”女人食指勾住鑰匙扣，狐貍眼淬著寒，“順便見見你那位朋友。”
*
臨近晌午，日照強烈。保時捷停在雲寧新租的小區樓下，女人戴上墨鏡和口罩，高跟鞋落地，她輕輕合上車門。
在白念從副駕駛下來時，陳清影打量眼前的小區。從建築群外看，嶄新得像近幾年剛開發的新房產。
靠近CBD，地段又好，雲寧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剛通過實習期，租這種小區實在吃力。
不是省油的燈。
白念走到樓梯門口，想起還沒發消息給雲寧，貿然拜訪不知道會不會唐突。
電梯門向左邊緩緩打開，兩人前後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在空曠的走廊發出噠噠聲。
陳清影靠在電梯壁上，雙手環胸似乎在閉目養神。隨著失重感加強，白念扭頭看她。
女人不知在想什麽，自從進入小區，一直保持沈默。那雙狐貍眼闔上時，沈靜得施加無形的威壓。
明白她和雲寧之間的微妙關系，白念小幅度挪動步子，拽了拽對方的衣擺。
“你心情似乎不太好？”
感受一股拉扯，女人掀起長睫，目光挪到她的臉上。Alpha的杏眼瀲灩，和之前的清明截然不同。
她忽然起了壞心思。
“身體不舒服。”
這麽一說，白念立馬明白，訕訕收回手。她不知道如何安慰，畢竟初次沒有經驗，難免會不愉快。
好在之後還算和諧，她撞得恥.骨都疼，用別扭的姿勢把對方雙.腿拉開到最大，很容易腿.根酸軟發麻。
直到起床洗漱時，渾身都是酸軟無力的。
迷疊香信息素裹挾沈悶的氣息，緩緩吐在耳廓旁。Omega嘆氣，語氣帶著委屈，好像昨夜被欺負狠了。
“我後面也疼。”
恰好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白念連忙擡手捂住她的嘴，瞪圓雙眼目光警告。
畢竟，眼前人的兩個臀尖，直到現在還有昨晚跪.趴時自己留下的咬痕。
她記得陳清影的惡劣本性，剛想去咬腺體就被推開。勾著自己的下巴，詢問晚歸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要，不要在這時候提……”白念急得快要哭出來，伏在女人的身上，每每手指想要攻陷，都被狹窄的甬道刺激擠出。
陳清影在故意折磨她。
後來的後來，是泛紅的眼角含著水光，呼吸急促得差點斷了氣，受不住猛烈的攻勢，Omega下巴揚起分明的弧度，蹙眉想要推開叫停。
白念上頭，邊求她邊抽出刺激，按在柔軟充血的珍珠上來回研磨，堅硬的甲床難免磕碰。
痙攣的小腹好久才趨於平緩，直到此刻回憶結束。
陳清影反手握住她的腕，把玩凸起的小圓骨，極其無辜：“算了，原諒你了。”
白念：？
這是什麽話！
兩人相繼走出電梯，陳清影單獨握住白念的中指和無名指，刻意壓低嗓音：“第一次，大家都互相理解。”
這是在說她技術不好嗎？
白念也學著她的模樣咬耳朵，環顧四周看了眼，見無人才撥開陳清影遮住耳朵的發：“我會努力學習的！”
語氣含著不甘，任哪個Alpha被Omega如此挑釁，都會心中不是滋味。
她的語氣儼然像準備攻克高數難題，認真好學的模樣夾雜幾分辛酸。
見她如此執著，陳清影忽然後悔剛才的那番話。她托住白念的臉頰，小心翼翼親了親。
少有的溫情時刻，白念驚訝望著她，臉頰上的肉被托起。
“沒有怪你，是我太經不住了。”
稍微碰碰身子就軟成一灘水，遭不住。
“姐姐錯了，不說了，”陳清影手穿入她的發絲，“你是最厲害的小狗。”
白念不禁紅了臉頰，模仿她的模樣也捏捏臉。
初嘗情事的人像敲開新世界的大門，並非帶著惡意與審視。本就不是帶著獻祭與犧牲的心態，更是好奇探望。
這種婚內熱戀的感覺，加上昨夜的經歷，牽起身心的共鳴悸動。
白念對她的態度默默轉變，原來絕對理智的天平開始傾斜，她無法完全剝離陳清影的存在。
兩人互相說著悄悄話，直到站在門口，陳清影收斂笑意，叩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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