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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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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情話

白念沒有不.良嗜好, 除了工作的應酬會喝點度數低的酒,煙是不沾的。

因此,對遞過來的香煙, 本能是拒絕。

煙頭被輕輕咬過,含過後濕漉漉的, 勾得人臉紅心跳。鬼使神差的,她拿在手裏,鼻尖嗅到濃郁的煙草味。

旁邊的陳清影只是站立, 靜默看著這一切。

肺部被繚繞的煙氣侵襲,白念紅著臉, 含入口中,仿佛這樣就能和陳清影同甘共苦。

耳旁似乎傳來輕笑。

猛吸一口,用來呼吸的空氣乍然被攫取,她被嗆住,忍不住彎腰劇烈咳嗽。

陳清影好整以暇,順著她的視線蹲下身子:“真吸了?”

原來她剛才只是做做樣子。

見白念實在難受, Omega臉上笑意漸淡。她接過香煙, 熄滅後, 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一截煙灰在火苗的灼燒下掉落在旁。

“陳, 陳清影,你怎麽這樣!”好不容易呼吸順暢, 白念惱羞成怒, 仰臉正要斥責,對上那張狹昵的臉, 瞬間什麽氣都消了。

算自己倒黴。

“聽信周青芷的話,一根煙煩惱全消, ”陳清影無奈聳肩,“左思右想,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現在這樣,可不像在煩惱。”白念用手背擦去並不存在的煙味,重新站起來。

“那不然?”陳清影閑適坐在秋千上:“痛哭流涕詢問怎麽辦?”

她的態度散漫得不像當事人。

見旁邊沒有位置,白念只好坐在距離稍遠的長椅前,隔著朦朧暧.昧的月色,去辨別那張明艷臉龐上的細微不同。

“陳清影,”她正色,明白再怎麽無所謂,都不會心中毫無芥蒂,“如果以後,你真的走投無路了,我會養你的。”

白念是認真的,好歹陳清影是小說女主角,再落魄都不會差到那裏去,她應該養得起。這次輿論來勢洶洶,明顯針對她。

她的心不是鐵打的,早就把陳清影納入朋友的範疇,更何況已經結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然假設不成立,但萬一呢?

月色落在Omega的腿旁,在秋千上灑下一層稀薄的碎銀。女人靠在椅上,隔著朦朧的夜色和白念對視。

再過不久,陳清影步入三十。回望這麽長時間,打出生起,她活得順風順水,極少遇到坎坷。

身邊不乏曲意逢迎和阿諛諂媚,雪中送炭著實不多。眼前的Alpha像肩負什麽使命,信誓旦旦說要養她。

用那點微薄的工資。

往常聽到這些話,陳清影會發笑,只是被惡意造謠潑臟水,遠沒到封.殺的地步。

可觸及白念認真的雙眼,她實在笑不出來。明媚風情的臉沒了平常的冷倦,像褪.去薄紗後真情流露。

“話說到這個地步,所以——”思緒斷開,只聽白念話鋒一轉,“你能不能稍微對我好點?”

語氣中含帶幽怨,顯然對日常中被捉弄調笑表達不滿。

陳清影摩挲大衣腰帶上的金屬掛飾,滾燙的體溫混雜隱秘的心跳,她綻開一抹笑。

不同以往的笑,此回真真切切,像站在面前觸手可及。

晃蕩的腿交疊,隨即落在地上。高跟鞋在石板上磕碰,細長的腳踝白得發光,浮泛著青筋。

Omega膚色淺,這也使得身上出現任何淤青,都能晃得刺眼。

像一張白紙,誰提筆著墨,都是濃艷瑰麗的色彩。

陰影籠罩在身上,陳清影轉眼來到她身前,帶著盛氣淩人的壓迫感。

下一刻,女人蹲下身子,仰視變為俯視。擡手間,臉頰被輕輕拍了兩下。

羞辱的動作在這一刻輕佻調.情,像是打消白念的胡思亂想,陳清影甚至興致極好地緩慢摩挲臉頰。

細膩的掌紋帶著點濡濕,像暴雨後的潮濕夏夜,讓人心中的旖旎心思不自覺冒出來。

“不對你好,對誰好?”

*

事情過去三天,熱搜上依然掛著“陳清影簽訂陰陽合同”的詞條,雖然影後的影響力不容小覷,可背後絕對有人渾水摸魚。

以陳家的實力,可以輕而易舉將這件事壓下去。困難的是,兩個人至今在國外未歸,消息閉塞不說,陳清影性子本就獨當一面,在打電話時只字不提近況。

美其名曰,不想讓她們擔心。

於是輪到操心的成了白念,每天比上班打卡還積極地詢問王葉君公司的安排,以及加緊撰寫澄清新聞稿。

奈何風向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操縱,她單槍匹馬毫無辦法。網絡上,陳清影的確淡出大眾視線。

她本就不是靠流量的小花,因此代言多幾個少幾個,也撼動不了影後地位。

當事人樂得清閑自在,如今居家辦公,絲毫沒受到影響。

可白念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每天在單位被郭怡情冷嘲熱諷,氣得像只河豚。

連陳清影都笑她太真情實感。

“小白,你到我辦公室一趟。”正在拿手機和陳清影聊天爭辯,身後忽然響起主編的聲音,激得白念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忐忑剛才摸魚是否被看見,惴惴不安走進辦公室。

溫暖的室內醞釀茶香,主編年過四十,註重養生,搪瓷茶缸常年泡著枸杞,布置的墻面上還有從古玩攤子上淘來的花瓶。

一進入辦公室,白念立馬成了縮頭烏龜,不放過老男人臉上任何表情,拘謹坐在他對面。

“小白啊,”主編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重心長道,“最近腿傷怎麽樣?”

“挺好的,出外勤沒問題。”白念手指交握,掌心濡濕。

一番沒營養的寒暄後,對方終於切入正題。

“上次你報導的那篇稿子,再完善一下,現在幾個嫌疑人都在蹲著,你可以去看看他們,找找靈感。”

男人過中年,講話會不自覺帶著點教訓口吻,盡管主編收斂許多,卻依然能感受到其中不容拒絕。

白念懸起來的心重重放回肚子裏,點頭應聲後,走出辦公室。

桌面上放了塊面包,她下意識朝雲寧方向看去。後者眨了眨眼睛,像聳動耳朵的小兔子。

“謝謝。”她拉開座椅,見隔著玻璃門內的主編沒看到自己,撕開包裝袋咬了口。

松軟濕潤的面包胚散發奶香味,刺激味蕾都活過來。白念倒了杯水,總算有說話的力氣,手也沒閑著,開始整理下午的工作。

見她把挎包和相機塞到一邊,雲寧向這邊湊過來:“念念姐,你下午要出去嗎?”

“嗯。”白念回應,見該帶的都帶好,又給陳清影發條消息。

白念:【下午我去派出所一趟,之前調查何坤和王天賜,主編讓我再取取素材。】

等了半天,聊天框沒出現新的消息,她估計對面在忙,略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機。

對陳清影報備行蹤,已經成了習慣。

“那……念念姐,可以帶我嗎?”雲寧咬著水杯吸管,她的用品都是可愛少女的粉紅色,小兔子耳朵被她吸得一動一動。

對上Omega期許認真的神情,白念面露為難:“這……恐怕不行的,寧寧。”

主編只給她準假,要是雲寧被打成翹班扣工資就不好了。

更重要的一點,這件事後續是陳清影那方的人在跟進。如果在詢問兩人時,不小心暴露,於自己而言也是麻煩。

眼睜睜看雲寧明亮的杏眼黯淡下來,又強行扯出一抹笑:“知道啦,那念念姐路上小心。”

不知拒絕她多少回,白念心中愧疚,連忙畫餅:“下次,下次一定!”

雲寧的臉色果然好轉不少,臨走前還給她塞了點巧克力棒補充能量。

嗯,她真是絕世大渣女。

坐在出租車上,白念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S市步入寒冬,雪化時最為冷峻,臟汙的水被車輪碾過,唯獨兩旁的白雪自人行道展開。

在玻璃上呼出一口熱氣,她搓了搓凍紅的雙手,沒多久看到派出所的標牌。

付錢下車,她從包裏掏出記者證。被擠壓後的塑料薄膜卷曲,海馬體證件照中,Alpha笑得標準又虛偽。

出示以後,派出所的人認出了她,爽快帶白念去見那兩人。

公安文件已經下達,但仍然需要進行一系列手續,因此涉事人員仍然被關在這裏。

房間內靠墻放置一個皮質沙發,前面是低矮的紅木茶幾。墻上掛著幾面鮮紅的錦旗,辦公桌上的顯示屏打開,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檔案資料。

白念坐在沙發上,一位身著警服的帥氣女人倒了杯溫開水。她手捧著道謝,從包裏掏出設備進行調試。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熟悉的臉出現在門口。

相較於上次見到何坤,男人瘦削不少,凹陷的雙頰更顯顴骨突出,渾濁的眼球拉滿紅血絲,一臉刻薄相。

和他對視的瞬間,白念的脊背攀上一股寒意,像被吐著信子的毒蛇緊盯。

她早已將何坤歸為亡命之徒的範疇。

男人穿著不合尺碼的衣服,拖沓著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臉上寫滿不耐煩。

“我說誰有功夫來見我,原來是老朋友啊!”聲帶像被火燎過粗獷難聽,男人刻意加重“老朋友”三個字,言語間含著嘲諷。

“態度放尊重點!”剛才給白念倒水的警察小姐低聲呵斥。

何坤努努嘴,手上銀白色的鐐銬在光下扭曲映出陰鷙的眼。渾不在意伸長雙.腿,嗤笑了聲。

好在這話具有威懾力,他沒再冷嘲熱諷。

白念清了清嗓子,把錄音筆別在胸口,故作鎮定道:“何坤,你去過賭場幾次?”

她其實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不清楚,許多記者想要采訪都被婉拒。要不是自己是當事人,恐怕也無法和眼前人見上一面。

要選取最真實,最有價值的信息向公眾披露。

何坤頭歪著,被剃得寸頭冒著發茬,看起來兇相畢露。本不想回答,接觸到警員的視線,不情不願道:“六次。”

白念按下圓珠筆,在小本子上記下關鍵信息:“最多一次的涉事金額是多少?”

“兩萬三。”

筆尖在粗糙的紙張上頓住,想到先前被敲詐的數額,她咬牙切齒:“誰介紹你進去的?”

“之前打麻將認識的。”

好在何坤回答爽快,倒省了白念不少功夫。

“聽說賭場是會員制的,具體要如何進入,篩選門檻是怎樣的?”圓珠筆點著紙張,在上面洇出深藍色的印子。

“托人寫介紹信,賭場的人自然眼熟了。”

難怪,上回白念前往棋牌室,私下偷偷詢問前臺小姑娘,後者卻一臉驚悚地看向她。

想來她只是普通的打工妹,接觸不到賭場的核心業務。

“那……賭場的老板是誰,你見過嗎?”

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得到答案的過程並不順利。

聽到這句話,坐在面前的男人忽地陰惻惻一笑,兩個大拇指比對在一起:“老板……我不知道。”

白念自然不會信這種明顯誆騙敷衍的謊話,她目光掃過一旁的警察,壓低語氣警告:“你想隱瞞不報?”

誰知對方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哈哈了兩聲,緩慢搖頭:“很遺憾,我真的不清楚。”

只要何坤咬死不認,她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迅速合上筆記本,她沖那頭的警察示意:“我沒什麽想問的了,謝謝警官的積極配合。”

無所謂,對方不願意松口,頂多自己不知道,警局有的是手段慢慢盤查。

在男人經過身邊時,一股散發陳年悶熱的氣味從身上傳來。何坤和白念擦肩而過,以只有兩人的聲音說道。

“經營賭場的幕後人,不是你隨便得罪得起的,現在……已經遭報應了吧?”

警察局外是近幾年新建的居民樓,旁邊的快遞驛站架子上擺滿紙箱子。白念走向距離最近的公交車站,靜靜等候。

直到現在,她才開始消化那個男人臨走前留下的話,不亞於挑釁。

也正是被提醒,讓她思緒飄到之前報紙刊登的照片上。

模糊的彩色.圖樣裏,身著制服的警察押送幾位衣著簡單的人,黑粗的標題醒目惹眼。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事件的結果上,以至於鮮少有人深挖。

以尋常來看,那些人身上並不具備暴發戶的氣質。用財富經年累月堆砌出來的言行舉止,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太輕松了。

整件事的落幕並不出人意料,像為一個故事的結尾畫上完整的句號,真相究竟是什麽,沒有人會去在意。

不對。

太陽穴像被鈍物抵住,牽扯著白念的情緒,讓她無法思考。等到公交車穩穩停在面前時,她刷卡坐在最後排靠窗位置。

透明的玻璃隱約顯現臉龐的輪廓,道路兩旁幹枯的灌木下是黝黑的泥土,在冬日中無聲皸裂著。

煩。

白念給陳清影發了條消息。

【在嗎?】

剛打出兩個字,又被她撤回。這種毫無意義的開場白,有時會降低別人心目中的好感。

撤回沒過兩秒,那頭扣了個問號。

陳清影:【?】

好的,對方不是“不要問我在不在,讓我看看你要說的事,我再決定要不要在”的那種人。

白念一時語塞,其實她找陳清影沒什麽大事,單純……迷茫的時候,能找個依靠,就像風浪不平的海面上依托的一塊浮木。

幸好陳清影沒追究。

【不工作了?】

白念:【剛從警局出來,調查了何坤和王天賜,準備完善一下稿子。】

一口氣打完這段話,白念決定把自己的猜想告訴陳清影。

白念:【方便打電話嗎?】

等到對方彈出邀請,她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裏準備好措辭。

然而,在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方方正正的屏幕內,她傻了。

怎麽是視頻通話!

白念急忙對著鏡頭梳理剛被風吹過的碎發,臉頰因低下的溫度紅潤。怕陳清影等急,她匆匆從包裏掏出藍牙耳機。

手機的粗糙畫質讓女人的臉鍍上懷舊濾鏡,像夾在書頁裏的老照片。對面的角度很隨意,只能看到半個發頂。

見狀,白念拿開手機,把衣領豎起來。

逃避的動作落入鏡頭,陳清影輕笑,從耳機內傳來,酥酥麻麻給耳朵過了電。

“讓我看看。”女人不緊不慢,挪動角度,這下終於能看清楚全臉。

“什麽……看看?”白念用食指勾得拉鏈晃蕩,她目移,在灼熱的視線下,默默把衣領拉下。

那夜的情形再次回蕩在腦海裏,女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和濡濕的煙頭,像清水中註入的一滴墨,兩人的關系較之以往更加暧.昧。

白念有意避開,反倒是對方若無其事。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公交車上空蕩蕩的,許多乘客聚集在前面的座位。S市開通BRT以後,坐公交的人肉眼可見少起來。

她拿出口袋本,把今天在警局調查的結果告訴陳清影。

結合臨走前何坤那句警告,就差沒把“你惹了不該惹的人”這句話寫在臉上,更抱著幾分看戲心態。

正專註認真分析,白念分神看屏幕,對面只是好整以暇盯著自己。

“陳清影?”她試探開口。

“嗯。”

“你沒有要說的嗎?”白念以為對方至少會過問兩句,畢竟不是件小事。

很有可能,陳清影是被自己連累的。因為自己誤掀了賭博窩點,觸及某人的利益,而陳清影又竭力保護,這才被傳出謠言。

偏偏還是奚露蕓和陳雪珍離開,兩人行事低調,按理來說不會大張旗鼓出國談生意。

身邊尤為親近的人,消息才能夠如此靈通。

陳清影或許早就料到這些,但她的反應平淡到出乎意料,仿佛只是聽一個路人甲的遭遇。

“有什麽要說的?”猜出白念心中所想,她朝後仰,鏡頭調遠,露出上半身。

居家辦公的Omega身上有股松弛感,大敞的領口裸露精致的鎖骨,以及令人眼熱的飽滿胸部,又並不媚俗。

“是我連累了你?”她學著白念的口吻,語氣十成十得像。

確實,她給陳清影添的麻煩絕對不止這一次,假惺惺道個歉反而虛偽。

只要陳家願意,隨時能夠壓下黑熱搜並揪出幕後主使,遲遲不肯動手,一方面是兩位在國外,另一方面,陳清影有自己的思量。

白念無法辯駁,對面也看出她的窘迫,不動聲色扯開話題。

“什麽時候回來?”像許多家庭中妻子詢問另一半的場景,白念望著窗外漸漸熟悉的風景,給了個模糊時間。

“快了,主編知道我出來,今天算提前下班,”她掐著點,“怎麽了嗎?”

“想你。”

耳機內有鼓噪的雜音,嗡嗡讓嗓音遼遠起來,白念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很喜歡聽情話?”不知何時,對面關閉視頻,屏幕上顯示陳清影孤零零的頭像。

“不……”她啞口無言,臉燒得像天際的晚霞。

Omega不按套路出牌,袒露直白得讓人心口發燙。

自己到底該回些什麽啊?

一切的一切,都要從那個口出狂言,包養富婆的夜晚說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Alpha為了安慰,提出渣女寶典中使用頻率最高的一句話。

我會養你的。

從那以後,兩人的關系像脫韁的野馬,再也回不到純粹如白紙的狀態。

陳清影對她開的玩笑順利從“肩負婚姻責任”到“你說了要養我的”,每當自己拒絕,對方會擺出一副被負心的委屈樣。

試想一下,風情萬種大美人穿著修身浴袍,赤腳從浴室踏出來,身上還有未揮發的蒸騰水汽,來了句。

“你真的會養我嗎?”

影後就是影後,戲多哈。

白念腦門磕在震顫的車窗上,十張嘴都說不清,舌頭打結窩成一團。

“馬上回家。”

她的反應讓陳清影很滿意,稀奇的,白念頭一回先掛斷電話。

揉了揉發燙的臉頰,她心虛環顧四周,見車上的人都在專註玩手機,這才取下耳機塞入包裏。

在陳清影前,沒有臉面這個說法。每次都是,正事聊著聊著,就開始不正經起來。

她還是好好想想,回家該如何面對那個難以應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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