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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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試探
空氣像蒙上朦朧繾綣的海風，裹挾熱浪朝兩人的距離推進。陳清影面容含笑，迷離的瞳孔倒映白念羞臊的臉。
Omega的讚譽讓她臉頰泛紅，試想被一位漂亮美人，用這種真摯的目光誠心誇讚，任誰都會不好意思。
躲閃之際，餘光中的人依然立在那兒，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她眉眼深邃立體，看人總會被誤以為深情款款。
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卷心菜被捂熱，白念一個勁兒地剝開，莫名生出幾分表現欲，眼神不敢亂瞟。
一只手忽然格過來，從她手上拿走卷心菜。
“再剝，就只剩菜心了。”陳清影道。
白念低頭，發現那些葉子七零八落散在切菜板上。被人看出走神，喉嚨像塞了團被水浸過的棉花，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隨意擦拭了下手，掰過陳清影的背朝外推：“陳小姐，您去外面坐著就好，這裏有我就夠了。”
觸及對方纖小的肩胛骨，後者微不可察挺了下背，兀自往前走，和她的接觸只在短短一瞬。
推拉門被合上，陳清影站在外面略彎腰，指節屈起叩響玻璃：“我還沒上年紀，用您不合適吧？”
被隔絕的嗓音聽起來潮濕又悶，白念鼓起腮幫子，想到剛才情急之下，被逼的敬語都講出來了。
沒理會對方，她轉身把雞胸肉放起來腌制，似乎聽到身後的笑聲。
真是的，這個陳清影，怎麽這麽喜歡捉弄自己！
手起刀落，白念冒嘀咕，不服氣剛才的表現，總覺得自己沒出息。
明明她主動，應該也是她掌握主動權。可每回陳清影說話，都能讓自己心甘情願被牽著鼻子走。但凡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小姑娘，就要被對方迷得七葷八素。
美色誤人啊。
她動作很快，把胡蘿蔔丁和玉米粒鋪在底下，生怕陳清影吃不飽，放了許多腌制熟雞肉和剝好的蝦仁。
她推開門，見陳清影靠在沙發上，正和誰打視頻通話。見人過來，對方交代幾句，合上筆記本。
“晚飯好了，”白念扒在門框旁，“我打擾到你了嗎？”
“不算，剛好我也掛了。”在外人眼裏，陳清影是個溫柔妥帖的人，說出的話永遠讓人舒服。
她起身走到餐廳，兩人全然忘記之前的插曲，白念把餐盤推到她座位面前，卻見陳清影雙手抱臂，站在廚房的烤盤旁。
“這是什麽？”望著滋滋冒油的烤盤，以及旁邊盛放好的一小碟，她伸手要去觸碰。
剛出盤總是滾燙的，陶瓷碟不隔熱，白念眼疾手快，快步伸手阻攔。
“放下別動，我！來！拿！”她張開手臂，像護著自己的小雞崽，滿臉緊張。
烤盤上的芝士已經融化，黏連玉米粒和切片的香菇，煮熟的培根邊緣泛著噴香的焦色，讓人忍不住幹咽口水。
看浸入的油汁和芝士，陳清影歉意道：“抱歉，我以為是我的份。”
她以為這是白念為自己準備的，實話講不完全錯。莫名其妙接受一句道歉，白念腦子轉得飛快。
“我不是護食！是你被燙傷過，怕你又被油飛濺……”白念眼神飄到窗外，不敢和她對視，兩只食指比在一起來回繞圈。
“快吃飯吧。”這回她學聰明了，先一步開口，給陳清影倒了碟油醋汁，然後戴上隔熱手套，把自己那碟端出去。
席間，白念渾身不自在。她蜷縮著腿，拿起叉子把溫熱的芝士戳開，覷著陳清影的臉色。
陳清影面容始終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今天在片場，沒出什麽意外吧？”她有意找話題拉近兩人關系。
“這次大家都有心，沒出事。”大部分時候，出意外只是小概率事件，不排除有人惡意混進劇組，損壞道具器材。
很久之前，就有演員拍武打戲吊威亞，結果出了意外，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得到答案，白念又不知道問什麽。陳清影看似照顧她人，卻總能把話題聊死。
這個時候，不應該反問一句：你呢，今天的工作怎麽樣？
又或者說，她故意用這些話堵住白念的嘴，不想和她交流。但潛意識裏，白念摒棄這種負面想法。
“不用小心翼翼，正常相處就好。”陳清影突然打破沈默，她正在喝牛腩湯，沒擡頭看白念。
話雖如此，可你以後會把我送進監獄啊。即便如今溫和得人畜無害，白念不敢放松警惕。
兩人就像毫無感情的包辦婚姻，更甚至原身在和何坤的聊天記錄中，隱約透露吃絕戶的想法。
如何布局，怎樣悄無聲息轉移財產，要了陳清影的命不被發現……她看得毛骨悚然。
“白小姐，我們已經結婚了，暫時不能解除合作關系，那就和平相處，好嗎？”
“好。”招架不住陳清影那看狗都深情的臉，白念鬼使神差應下。
她只知一本書的主角應該真善美，卻疏忽了作者下筆時，會刻意省略陰暗的一面，而白念的鈍感力適用於任何危機。
見眼前的Alpha傻裏傻氣答應，陳清影扯起嘴角，斂下雙眼。
飯後，照例是白念收拾碗筷，她已經將照顧陳清影納入習慣，畢竟這會兒人正在客廳，說不準擡頭看到自己，心裏會覺得：哎，這小姑娘手腳勤快，人還不錯。
腦補一出小劇場，白念認為自己還蠻虛偽，像喜歡打小報告博得班主任關註的學生。
迅速做完這一切，她跑進衛生間。酒店設施俱全，不僅有快速淋浴的U型空間，還有泡澡的浴缸。
放滿洗澡水，白念手伸進去試了下，發現水溫恰好，她又扔進去一個浴鹽球。觸碰水的瞬間，橘紅迅速洇入水中，蕩滌著細密的泡沫，像絢爛的晚霞。
“陳小姐，洗澡水放好了。”她探出腦袋，揚聲說道。
陳清影正從臥房拿來睡衣，她踩著拖鞋，經過白念身邊道了聲謝。
“都是我應該做的。”白念見人走進去，又急匆匆跑進廚房熱牛奶。
雖然累，但是能夠得到反饋，情緒價值簡直拉滿。
廚房開窗通了風，颯爽的秋風襲卷晚餐的飯香一起帶走。白念正在專註看刻度，放在島臺上的手機亮了。
陳清影：【忘記拿浴巾了，可以幫一下忙嗎？】
她騰出手，放下玻璃杯，想起今天把臟衣服遞給客房服務時，連帶浴巾卷起來送走。
白念：【我去給你拿條新的吧。】
陳清影：【好，在衣櫃旁邊的架子上。】
白念：【[OK]】
回完表情包，白念站在陳清影臥室門外，先朝裏張望一頓，見沒有亂放的隱私用品，這才踮起腳尖，小心翼翼拉開衣帽間的門。
在這裏暫住的原因，衣帽間沒有太多衣物。架上掛了幾件當季的品牌新品，展櫃上是璀璨奪目的珠寶盒。
她怕陳清影等急，沒敢浪費時間。迅速掃了眼架子，果然看到疊放得像豆腐塊的浴巾。
抽出一件後，她關上門，臨走前，看到書架旁邊敞開的保險櫃。薄薄的文件夾攤放著，還有幾張銀行卡。
真是的，貴重物品都不上心，幸好遇到自己這個品行端正的好人，換誰見到那摞黑卡，都很難不起歹心。
白念又想起被陳清影凍結的銀行卡，憋住想哭的心情，離開她的臥室，臨走時還帶上了門。
“咚咚咚——”
“陳小姐，浴巾拿來了。”她站在衛生間門口，模糊的玻璃映出洗漱臺的輪廓。
好久沒有動靜，她捧著浴巾，百無聊賴靠在墻上。等了約莫五分鐘，門打開一條小縫，熱氣撲面而來，一只手搭在把手上。
摸索不到，陳清影剛想拉開門縫，白念見狀，把浴巾塞到她手裏：“剛拿的新浴巾。”
陳清影怎麽都想不到，白念會這麽死腦筋，居然在門口等她泡完澡。她略微掩住門，眉尾下壓：“你怎麽站在這裏？”
“哦哦，我怕把手掛不住，浴巾掉地上，就一直在這裏等候。”白念解釋，接觸到那雙警惕的狐貍眼，腦海中生銹的弦終於接上了。
“我沒有想偷窺的意思，真的！”面對對方未開口的懷疑，她慌張發誓。
單純想到陳清影有潔癖，沒想到造成這種誤會。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洗白都是無力的，只會越描越黑。
門內沒回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陳清影在擦拭身體，白念糾結咬著手指，頭腦風暴起來。
“我已經改邪歸正了，陳小姐，只是純粹想幫忙，不知道會造成誤解……”
回想電視劇中的狗血臺詞，她摳頭皮，表明決心：“你也是知道的，能夠幫助到你，我非常榮幸，別說是拿浴巾這種小事，就算伺候洗澡，也絕對不會有怨言的……”
越說越像古代侯府忠心耿耿的大丫鬟。
陳清影被她的話一噎：“不……這倒不用。”
在白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時，對方已經拉開門，換上睡衣。
“我相信你。”陳清影如此善解人意，弄得白念都不好意思。
Omega去廚房拿起熱牛奶，在進房間之前，側臉對還杵在衛生間門口的白念輕笑：“那，白小姐，晚安了？”
等進入臥室，她迅速將門反鎖，來到敞開的保險櫃前，拿出那疊合同。
裏面有許多陳家的招標項目，雖然數據造價，但足以以假亂真。
看被標記過的位置，陳清影仔細核對。
一張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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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閃之際，餘光中的人依然立在那兒，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她眉眼深邃立體，看人總會被誤以為深情款款。
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卷心菜被捂熱，白念一個勁兒地剝開，莫名生出幾分表現欲，眼神不敢亂瞟。
一只手忽然格過來，從她手上拿走卷心菜。
“再剝，就只剩菜心了。”陳清影道。
白念低頭，發現那些葉子七零八落散在切菜板上。被人看出走神，喉嚨像塞了團被水浸過的棉花，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隨意擦拭了下手，掰過陳清影的背朝外推：“陳小姐，您去外面坐著就好，這裏有我就夠了。”
觸及對方纖小的肩胛骨，後者微不可察挺了下背，兀自往前走，和她的接觸只在短短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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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隔絕的嗓音聽起來潮濕又悶，白念鼓起腮幫子，想到剛才情急之下，被逼的敬語都講出來了。
沒理會對方，她轉身把雞胸肉放起來腌制，似乎聽到身後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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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門，見陳清影靠在沙發上，正和誰打視頻通話。見人過來，對方交代幾句，合上筆記本。
“晚飯好了，”白念扒在門框旁，“我打擾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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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走到餐廳，兩人全然忘記之前的插曲，白念把餐盤推到她座位面前，卻見陳清影雙手抱臂，站在廚房的烤盤旁。
“這是什麽？”望著滋滋冒油的烤盤，以及旁邊盛放好的一小碟，她伸手要去觸碰。
剛出盤總是滾燙的，陶瓷碟不隔熱，白念眼疾手快，快步伸手阻攔。
“放下別動，我！來！拿！”她張開手臂，像護著自己的小雞崽，滿臉緊張。
烤盤上的芝士已經融化，黏連玉米粒和切片的香菇，煮熟的培根邊緣泛著噴香的焦色，讓人忍不住幹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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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姐，洗澡水放好了。”她探出腦袋，揚聲說道。
陳清影正從臥房拿來睡衣，她踩著拖鞋，經過白念身邊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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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我去給你拿條新的吧。】
陳清影：【好，在衣櫃旁邊的架子上。】
白念：【[OK]】
回完表情包，白念站在陳清影臥室門外，先朝裏張望一頓，見沒有亂放的隱私用品，這才踮起腳尖，小心翼翼拉開衣帽間的門。
在這裏暫住的原因，衣帽間沒有太多衣物。架上掛了幾件當季的品牌新品，展櫃上是璀璨奪目的珠寶盒。
她怕陳清影等急，沒敢浪費時間。迅速掃了眼架子，果然看到疊放得像豆腐塊的浴巾。
抽出一件後，她關上門，臨走前，看到書架旁邊敞開的保險櫃。薄薄的文件夾攤放著，還有幾張銀行卡。
真是的，貴重物品都不上心，幸好遇到自己這個品行端正的好人，換誰見到那摞黑卡，都很難不起歹心。
白念又想起被陳清影凍結的銀行卡，憋住想哭的心情，離開她的臥室，臨走時還帶上了門。
“咚咚咚——”
“陳小姐，浴巾拿來了。”她站在衛生間門口，模糊的玻璃映出洗漱臺的輪廓。
好久沒有動靜，她捧著浴巾，百無聊賴靠在墻上。等了約莫五分鐘，門打開一條小縫，熱氣撲面而來，一只手搭在把手上。
摸索不到，陳清影剛想拉開門縫，白念見狀，把浴巾塞到她手裏：“剛拿的新浴巾。”
陳清影怎麽都想不到，白念會這麽死腦筋，居然在門口等她泡完澡。她略微掩住門，眉尾下壓：“你怎麽站在這裏？”
“哦哦，我怕把手掛不住，浴巾掉地上，就一直在這裏等候。”白念解釋，接觸到那雙警惕的狐貍眼，腦海中生銹的弦終於接上了。
“我沒有想偷窺的意思，真的！”面對對方未開口的懷疑，她慌張發誓。
單純想到陳清影有潔癖，沒想到造成這種誤會。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洗白都是無力的，只會越描越黑。
門內沒回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陳清影在擦拭身體，白念糾結咬著手指，頭腦風暴起來。
“我已經改邪歸正了，陳小姐，只是純粹想幫忙，不知道會造成誤解……”
回想電視劇中的狗血臺詞，她摳頭皮，表明決心：“你也是知道的，能夠幫助到你，我非常榮幸，別說是拿浴巾這種小事，就算伺候洗澡，也絕對不會有怨言的……”
越說越像古代侯府忠心耿耿的大丫鬟。
陳清影被她的話一噎：“不……這倒不用。”
在白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時，對方已經拉開門，換上睡衣。
“我相信你。”陳清影如此善解人意，弄得白念都不好意思。
Omega去廚房拿起熱牛奶，在進房間之前，側臉對還杵在衛生間門口的白念輕笑：“那，白小姐，晚安了？”
等進入臥室，她迅速將門反鎖，來到敞開的保險櫃前，拿出那疊合同。
裏面有許多陳家的招標項目，雖然數據造價，但足以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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