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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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紙條
影城門前空曠，佇立在中央的大理石用鎏金刻上地標名，修剪齊整的灌木叢上浮現路燈的光暈。
白念站在保安亭外，踮起腳尖叩擊玻璃。裏面正在睡覺的大爺迷迷糊糊睜眼，見有人來了，聲音懶困道：“不是開放時間，通行證。”
除了對外宣傳，絕大多數時刻，影城不開放。
門口的Alpha一身運動衫，外套敞開露出圓領修飾的漂亮頸子，鎖骨上掛著細小的銀鏈，像夏日昂揚的高中生。
她自來熟拉開玻璃窗，把保溫飯盒放在窗框上，笑嘻嘻說著：“大叔，通融一下唄，我是來探視的家屬。”
這句臺詞，白念曾在無數探監片段裏聽過。
保安室的空調冷風對著桌面直吹，半邊切開的西瓜露出鮮甜的紅瓤，下面壓著來訪人登記表。
“不行，以往有很多私生蒙混過關，為了保障安全，必須有工作證，或者讓人出來接你。”保安擺擺寬厚的大掌，鐵面無私。
白念努努嘴，見苦說無果，把保溫飯盒放在石階上，蹲在旁邊對著手機敲敲打打。
白念：【陳小姐，我給你帶了點飯，現在在保安亭，要不要出來拿？】
沖動發送後，她糾結咬指甲。沒準對方已經回到酒店，她唐突過來送飯，會不會造成困擾？
上一條消息，陳清影至今沒回覆。
*
休息室內，Omega卸下妝造和服飾，自動忽略白念十幾分鐘前發的消息。
迷離的狐貍眼半合，下眼角點著細碎的閃粉，在光下更顯得女人我見猶憐。對於不回消息，陳清影毫無愧疚感。
她沒閑心關照白念的情緒，若要被問起來，直說睡得早沒看見。但她怎麽都想不到，對方為了能給自己送飯，特意打聽自己的時間表。
把濕巾和香水放入包中，助理檢查房間內有無落下的貴重物品，拿出鑰匙準備鎖門。
“陳姐，明天早上五點我去叫車？用不用帶早飯什麽的？”
時尚雜志的拍攝喜歡摳細節吃氛圍，要早起準備妝造。影城周圍偏僻安靜，處於開發區的位置，距離目的地也遠。
“不用，直接趕過去吧，附近沒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你還要起得更早。”陳清影收起手機。
“可再忙也要顧得上吃飯呀。”助理語氣憂心忡忡。
陳清影自出道以來，很少有放松的時候。除了料理家中的事，更是演藝圈的勞模。
外人眼中羨慕稱讚，跟了多年的朋友看在眼裏，總擔心她是否有一天會垮掉。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令人望其項背的成就之後，是幾乎沒有私人時間的安排。
倘若和粉絲說，陳清影或許談戀愛，甚至已經結婚，她們根本不會相信。
連飯都忘記吃的女藝人，會耗費精力陪另一半嗎？
“沒事，明天起來直接趕去下一個……”
嗡嗡——
初秋的颯爽中摻雜晚夏的燥熱，像一場海浪沒過岸邊滾燙的沙。陳清影套著一身淺白防曬服，胸.前印出裏衣的圖樣。
話還沒說完，口袋中的手機不合時宜震動，她微不可察蹙眉，上劃鎖屏。
白念：【陳小姐，我給你帶了點飯，現在在保安亭，要不要出來拿？】
指腹懸停在屏幕上，約莫半分鐘，她單手打字。
陳清影：【好，我讓助理去拿，辛苦哦。】
熄滅手機，屏幕上倒映出Omega冷色神情。她轉身，對正要關燈的助理說道。
“小王，能麻煩跑一趟保安亭嗎？”似乎這麽晚使喚別人不好意思，她愧疚眨眼，“對不起，讓你多走一趟。”
嗓音溫順得仿佛掐出水來，惹得王助理臉頰一紅，她憨厚撓頭：“是有東西要去拿嗎？那陳姐，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謝謝。”
*
樹蔭和女孩的身影交錯，白念閑不下來，拎著保溫飯盒來回踱步子，時不時望向大門內的廣場，心中再多的焦急，在想到陳清影的回覆，都算不得什麽。
她回的可是“辛苦哦”，誰懂那個“哦”的含金量！
這難道不是明艷大美人對自己撒嬌嗎？這就是啊！
感覺自己離陳清影更近一步，看到戰術實施成果頗有成效，她蹲下身子，隨手拿起塊石頭，在平整的水泥地亂塗亂畫，上揚的嘴角遲遲壓不下。
她可是個直女，現在被對方吸引得五迷三道，太不像話了！
猛然意識到這點，白念把硌得掌心生疼的石頭扔出去，石頭在地上蹦跶兩下，重新安靜堆在灌木叢下。
算了，誰不喜歡大美人呢，何況陳清影還是那麽優秀的女主。
保安亭懸掛在墻上的電視正播放陳清影多年前演的電影，在寬長的屏幕上，依然不改美色。
白念隔著一段距離，偶爾會瞥幾眼，遠遠看到一個身影小跑過來。借著路燈看輪廓，不是陳清影。
心裏浮現淡淡的失望，又迅速被遮住。見那人推門走進保安亭，她也湊過去。
“請問這裏有陳清影小姐的東西嗎？”王助理探出半個腦袋。
保安正蹺著腿，見有人過來，扶住身體坐正：“啊，剛剛只有個小姑娘過來送飯嘞，不知道人走了沒……”
話還沒說完，白念紅撲撲的臉蛋已經貼在玻璃上，興奮搖晃手中的保溫飯盒。
“這裏這裏，這是給陳小姐準備的宵夜！”
王助理第一次見到白念，推開窗戶接過：“我是陳小姐的助理，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讓陳小姐趁熱吃。”聽到助理，白念卯足了勁兒表現自己。
這可是時時刻刻陪在陳清影身邊的人，留個好印象，日後說不準能幫上忙嘞！
“那個，我是陳小姐的朋友，方便的話可以加個微信嗎？”她連忙調出二維碼，雙眼裏亮起星星。
對於這樣的熱情小狗，王助理沒有猶豫，掏出手機掃碼。既然能聯系到陳清影，想必是可以放心的人。
拿到王助理的聯系方式，白念暗自歡呼，和對方道別，打了輛出租車回酒店。
一路拎著保溫飯盒回到化妝室，王助理推門而入。
陳清影正在刷手機，聽到動靜回頭，目光在保溫飯盒上停留一會兒，接過後道謝。
深綠的三層圓形飯盒上別著黃色把手，看這嶄新程度，應該是剛買的。
陳清影放在桌面上，沒有打開，第一件事是發消息給白念。
陳清影：【謝謝你的夜宵，很好吃。】
白念：【[花花]】
白念：【晚安哦。】
收起手機，她招呼王助理過來：“你吃吧，我不餓。”
兩人十幾分鐘前還聊著關於用餐的事，後者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這是給陳小姐的，我怎麽好意思……”
“拿著吧，”陳清影的眼下被光印下一排長睫的影子，“我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你在這裏吃吧，省得來回拎著麻煩。”
話說到這份上，不好再推辭。王助理擰開保溫飯盒，銀色的內膽被熱氣凝結細密的水珠，她將摞起來的飯盒鋪開，香氣鉆入鼻腔，讓人食指大動。
“這些都是陳小姐的朋友做的嗎？看起來很美味啊。”王助理端來隔壁的矮凳，拿出僅有的一次性筷子，夾起被醬汁包裹的鹵肉。
聽聞這話，陳清影終於把目光從手機挪到保溫飯盒裏。鹵肉的醬汁把米飯浸潤得粒粒分明，青椒炒雞蛋混合火腿腸，豐沛的顏色令人咽口水。
湯汁漂浮切得細膩的肉末，裹在上海青的葉子上。最底下的飯盒，裏面盛放切好的獼猴桃和火龍果，縫隙裏插著幾根牙簽。
對於一頓夜宵，未免太奢侈了，足以見得掌勺人的用心。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白念還會做飯？
在吃飯的空餘，王助理不忘開玩笑：“難怪陳姐你不吃夜宵，這一頓下去，明早起來得長兩斤肉。”
女明星的身材管理是很嚴苛的，即便再貪嘴，也不敢放縱太過，除非每天都能抽出時間鍛煉。
陳清影顯然是前者。
“哎，這兒還有一張紙條呢。”王助理咬了下筷子，正要把青椒炒蛋那碗挪過來，碗底下加了一張紙條。
紙條被油漬浸了幾點，呈現透明的淡黃色，摸上去有顆粒感。她本想看清上面的字，又覺得是對方的隱私，匆匆瞥了眼遞過去。
聽到小紙條，陳清影眉心微蹙，她緩慢擡手，不清楚白念在搞什麽幺蛾子。
接過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註意吃飯，早點休息^-^】
古早的顏文字讓她腦海浮現白念傻兮兮的臉，邊緣被暈染過界，柔軟的指腹撫過不算好看的字體，陳清影面無表情。
攤在掌心的紙條被揉皺，她用大拇指撚了撚，扔進腳旁的垃圾桶。
然後腿勾著椅子，朝王助理湊過來。後者正夾起米飯送入嘴裏，騰了個位置給她。
捏緊手中的筷子，兩人面面相覷。因為白念帶飯，只塞了一雙一次性筷子。
陳清影當然不可能和王助理用一個筷子，她挑起牙簽，戳一口切好的火龍果送入嘴裏。
剛從冰箱冷藏拿出來的水果，沁入涼意，讓困頓的神智清醒不少。舌尖彌漫甜爽，陳清影咀嚼，慢慢放下手中的牙簽。
她想，白念切水果的時候，應該沒洗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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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城門前空曠，佇立在中央的大理石用鎏金刻上地標名，修剪齊整的灌木叢上浮現路燈的光暈。
白念站在保安亭外，踮起腳尖叩擊玻璃。裏面正在睡覺的大爺迷迷糊糊睜眼，見有人來了，聲音懶困道：“不是開放時間，通行證。”
除了對外宣傳，絕大多數時刻，影城不開放。
門口的Alpha一身運動衫，外套敞開露出圓領修飾的漂亮頸子，鎖骨上掛著細小的銀鏈，像夏日昂揚的高中生。
她自來熟拉開玻璃窗，把保溫飯盒放在窗框上，笑嘻嘻說著：“大叔，通融一下唄，我是來探視的家屬。”
這句臺詞，白念曾在無數探監片段裏聽過。
保安室的空調冷風對著桌面直吹，半邊切開的西瓜露出鮮甜的紅瓤，下面壓著來訪人登記表。
“不行，以往有很多私生蒙混過關，為了保障安全，必須有工作證，或者讓人出來接你。”保安擺擺寬厚的大掌，鐵面無私。
白念努努嘴，見苦說無果，把保溫飯盒放在石階上，蹲在旁邊對著手機敲敲打打。
白念：【陳小姐，我給你帶了點飯，現在在保安亭，要不要出來拿？】
沖動發送後，她糾結咬指甲。沒準對方已經回到酒店，她唐突過來送飯，會不會造成困擾？
上一條消息，陳清影至今沒回覆。
*
休息室內，Omega卸下妝造和服飾，自動忽略白念十幾分鐘前發的消息。
迷離的狐貍眼半合，下眼角點著細碎的閃粉，在光下更顯得女人我見猶憐。對於不回消息，陳清影毫無愧疚感。
她沒閑心關照白念的情緒，若要被問起來，直說睡得早沒看見。但她怎麽都想不到，對方為了能給自己送飯，特意打聽自己的時間表。
把濕巾和香水放入包中，助理檢查房間內有無落下的貴重物品，拿出鑰匙準備鎖門。
“陳姐，明天早上五點我去叫車？用不用帶早飯什麽的？”
時尚雜志的拍攝喜歡摳細節吃氛圍，要早起準備妝造。影城周圍偏僻安靜，處於開發區的位置，距離目的地也遠。
“不用，直接趕過去吧，附近沒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你還要起得更早。”陳清影收起手機。
“可再忙也要顧得上吃飯呀。”助理語氣憂心忡忡。
陳清影自出道以來，很少有放松的時候。除了料理家中的事，更是演藝圈的勞模。
外人眼中羨慕稱讚，跟了多年的朋友看在眼裏，總擔心她是否有一天會垮掉。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令人望其項背的成就之後，是幾乎沒有私人時間的安排。
倘若和粉絲說，陳清影或許談戀愛，甚至已經結婚，她們根本不會相信。
連飯都忘記吃的女藝人，會耗費精力陪另一半嗎？
“沒事，明天起來直接趕去下一個……”
嗡嗡——
初秋的颯爽中摻雜晚夏的燥熱，像一場海浪沒過岸邊滾燙的沙。陳清影套著一身淺白防曬服，胸.前印出裏衣的圖樣。
話還沒說完，口袋中的手機不合時宜震動，她微不可察蹙眉，上劃鎖屏。
白念：【陳小姐，我給你帶了點飯，現在在保安亭，要不要出來拿？】
指腹懸停在屏幕上，約莫半分鐘，她單手打字。
陳清影：【好，我讓助理去拿，辛苦哦。】
熄滅手機，屏幕上倒映出Omega冷色神情。她轉身，對正要關燈的助理說道。
“小王，能麻煩跑一趟保安亭嗎？”似乎這麽晚使喚別人不好意思，她愧疚眨眼，“對不起，讓你多走一趟。”
嗓音溫順得仿佛掐出水來，惹得王助理臉頰一紅，她憨厚撓頭：“是有東西要去拿嗎？那陳姐，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謝謝。”
*
樹蔭和女孩的身影交錯，白念閑不下來，拎著保溫飯盒來回踱步子，時不時望向大門內的廣場，心中再多的焦急，在想到陳清影的回覆，都算不得什麽。
她回的可是“辛苦哦”，誰懂那個“哦”的含金量！
這難道不是明艷大美人對自己撒嬌嗎？這就是啊！
感覺自己離陳清影更近一步，看到戰術實施成果頗有成效，她蹲下身子，隨手拿起塊石頭，在平整的水泥地亂塗亂畫，上揚的嘴角遲遲壓不下。
她可是個直女，現在被對方吸引得五迷三道，太不像話了！
猛然意識到這點，白念把硌得掌心生疼的石頭扔出去，石頭在地上蹦跶兩下，重新安靜堆在灌木叢下。
算了，誰不喜歡大美人呢，何況陳清影還是那麽優秀的女主。
保安亭懸掛在墻上的電視正播放陳清影多年前演的電影，在寬長的屏幕上，依然不改美色。
白念隔著一段距離，偶爾會瞥幾眼，遠遠看到一個身影小跑過來。借著路燈看輪廓，不是陳清影。
心裏浮現淡淡的失望，又迅速被遮住。見那人推門走進保安亭，她也湊過去。
“請問這裏有陳清影小姐的東西嗎？”王助理探出半個腦袋。
保安正蹺著腿，見有人過來，扶住身體坐正：“啊，剛剛只有個小姑娘過來送飯嘞，不知道人走了沒……”
話還沒說完，白念紅撲撲的臉蛋已經貼在玻璃上，興奮搖晃手中的保溫飯盒。
“這裏這裏，這是給陳小姐準備的宵夜！”
王助理第一次見到白念，推開窗戶接過：“我是陳小姐的助理，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讓陳小姐趁熱吃。”聽到助理，白念卯足了勁兒表現自己。
這可是時時刻刻陪在陳清影身邊的人，留個好印象，日後說不準能幫上忙嘞！
“那個，我是陳小姐的朋友，方便的話可以加個微信嗎？”她連忙調出二維碼，雙眼裏亮起星星。
對於這樣的熱情小狗，王助理沒有猶豫，掏出手機掃碼。既然能聯系到陳清影，想必是可以放心的人。
拿到王助理的聯系方式，白念暗自歡呼，和對方道別，打了輛出租車回酒店。
一路拎著保溫飯盒回到化妝室，王助理推門而入。
陳清影正在刷手機，聽到動靜回頭，目光在保溫飯盒上停留一會兒，接過後道謝。
深綠的三層圓形飯盒上別著黃色把手，看這嶄新程度，應該是剛買的。
陳清影放在桌面上，沒有打開，第一件事是發消息給白念。
陳清影：【謝謝你的夜宵，很好吃。】
白念：【[花花]】
白念：【晚安哦。】
收起手機，她招呼王助理過來：“你吃吧，我不餓。”
兩人十幾分鐘前還聊著關於用餐的事，後者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這是給陳小姐的，我怎麽好意思……”
“拿著吧，”陳清影的眼下被光印下一排長睫的影子，“我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你在這裏吃吧，省得來回拎著麻煩。”
話說到這份上，不好再推辭。王助理擰開保溫飯盒，銀色的內膽被熱氣凝結細密的水珠，她將摞起來的飯盒鋪開，香氣鉆入鼻腔，讓人食指大動。
“這些都是陳小姐的朋友做的嗎？看起來很美味啊。”王助理端來隔壁的矮凳，拿出僅有的一次性筷子，夾起被醬汁包裹的鹵肉。
聽聞這話，陳清影終於把目光從手機挪到保溫飯盒裏。鹵肉的醬汁把米飯浸潤得粒粒分明，青椒炒雞蛋混合火腿腸，豐沛的顏色令人咽口水。
湯汁漂浮切得細膩的肉末，裹在上海青的葉子上。最底下的飯盒，裏面盛放切好的獼猴桃和火龍果，縫隙裏插著幾根牙簽。
對於一頓夜宵，未免太奢侈了，足以見得掌勺人的用心。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白念還會做飯？
在吃飯的空餘，王助理不忘開玩笑：“難怪陳姐你不吃夜宵，這一頓下去，明早起來得長兩斤肉。”
女明星的身材管理是很嚴苛的，即便再貪嘴，也不敢放縱太過，除非每天都能抽出時間鍛煉。
陳清影顯然是前者。
“哎，這兒還有一張紙條呢。”王助理咬了下筷子，正要把青椒炒蛋那碗挪過來，碗底下加了一張紙條。
紙條被油漬浸了幾點，呈現透明的淡黃色，摸上去有顆粒感。她本想看清上面的字，又覺得是對方的隱私，匆匆瞥了眼遞過去。
聽到小紙條，陳清影眉心微蹙，她緩慢擡手，不清楚白念在搞什麽幺蛾子。
接過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註意吃飯，早點休息^-^】
古早的顏文字讓她腦海浮現白念傻兮兮的臉，邊緣被暈染過界，柔軟的指腹撫過不算好看的字體，陳清影面無表情。
攤在掌心的紙條被揉皺，她用大拇指撚了撚，扔進腳旁的垃圾桶。
然後腿勾著椅子，朝王助理湊過來。後者正夾起米飯送入嘴裏，騰了個位置給她。
捏緊手中的筷子，兩人面面相覷。因為白念帶飯，只塞了一雙一次性筷子。
陳清影當然不可能和王助理用一個筷子，她挑起牙簽，戳一口切好的火龍果送入嘴裏。
剛從冰箱冷藏拿出來的水果，沁入涼意，讓困頓的神智清醒不少。舌尖彌漫甜爽，陳清影咀嚼，慢慢放下手中的牙簽。
她想，白念切水果的時候，應該沒洗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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