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昏暗的環境中，漆黑的霧氣如同實質一般，仿佛觸角一樣朝著雲辛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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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昏暗的環境中，漆黑的霧氣如同實質一般，仿佛觸角一樣朝著雲辛的方……
昏暗的環境中, 漆黑的霧氣如同實質一般，仿佛觸角一樣朝著雲辛的方向伸去。
隨後分成四股，凝成鋒利尖銳的爪子, 抓向她的四肢。
修長有力的手伸出，按動墻上的開關。
慘白的光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霧氣並沒有因此消散，甚至距離更近了。
雲辛伸出手，捏起一枚折疊好的符紙。
一瞬間, 從符紙處迸發出常人看不見的金色光芒, 光芒四射開來，靠近的霧氣瞬間如同被光明驅散的黑暗, 消失在瞬息之間。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傳來, 又很快消失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雲辛看了看周圍光潔如新的環境, 滿意笑了笑。
“果然見不得人。”
她走進房間，看著被摔在床上，變換姿勢環抱著自己的顧戚。
兩者長相有些微差別, 這裏的顧戚外表精致一些，眉宇間多了幾分陰沈。現實世界的顧戚陽光許多，五官也相對硬朗。
“抱歉, 來晚了，傳送到門外了, 你沒出聲我都不知道具體哪間屋子。”雲辛手裏拿著一柄短劍，這是當初讓人打造武器時定制的，雲辛拿著打了兩次仗，覺得可以留作紀念就帶了回來。
本來她不準備帶來的, 楚旭後來發消息告訴她可以帶個武器。
最好是沾過血的。加上她身上的殺氣，就算沒有符箓那些鬼也可能奈何不了她。
同時雲辛也感覺到了幾分不同。
來到這個世界, 自己身體裏的內力，似乎轉化成了另一種奇異的能量。
她猜測大概是能和鬼怪對抗的能量。
思維發散了完畢，她對著床上發呆顧戚道：“我們需要在這裏待上三天，這三天會給你反悔時間，如果不願意回去我那個世界了，可以反悔。”
顧戚擡眼看著他，伸出手露出手腕上和脖頸的青紫，苦笑一聲。
“您覺得，我會反悔嗎？”他聲音極度沙啞道。
喉嚨裏火辣辣的疼，身體各處傳來的痛苦，都在讓他回憶剛才恐怖的一幕。
這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都是極度強烈的肉/體和精神摧殘。
何況他還是一個有心理陰影，極度怕鬼的人。
剛才經歷的場景，他想自己會畢生難忘。
以後演鬼片被嚇到，演技都會被導演一誇再誇的程度。
顧戚緩了好一會兒，看著毫無懼怕表情的雲辛，終於放松下來。
有她在，自己安全感爆棚。
雲辛找了找公寓的飲水機器，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顧戚。
“喝吧，”她不擅長說安慰的話，只能盡可能做力所能及的事了。
顧戚接過水杯，一點一點把溫水咽下去。
火辣辣的疼痛感緩解了很多，他又緩了緩，“大佬，那我們這三天要做什麽？”
雲辛找了張沙發坐下，聞言轉身看向他。
顧戚扶額，自己糊塗了，這三天要做什麽，應該是大佬問他才對。
想到這裏他重重嘆息一聲。
過往和未來的記憶在腦子裏轉，他一時間心緒覆雜。
之前回來時他腦子都十分混亂，終日沈浸在極端的恐懼之中，二十多年前的記憶又模糊不清。
現在終於得到了平和的時刻，那些記憶也不停冒出來。
他也從那一堆自己看不清的記憶裏，理出來關於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一切。
雲辛低頭把玩著自己的短劍和符箓，偏頭看向顧戚，眼神中透著幾分好奇。
按照之前的世界，這些人都是有劇情。
齊悅、趙承先、崔懷柔都被劇情折磨得夠嗆，看顧戚在現實世界的模樣，似乎是沒劇情的。
那麽在這個世界，他身上是不是有劇情。
畢竟肉眼可見，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極度不友好。
還有到底是什麽促使他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就像解謎一樣，一環套著一環。
雲辛現在很無聊，有點想八卦一下。
就是不知道，顧戚有沒有傾訴的欲望了。
雲辛搖搖頭，掏出手機在工作群裏找楚旭，詢問剛才那些鬼怪是死了還是跑了。
工作時間只有工作群能聊天，雲辛只能在工作群裏問了。
楚旭是高強度刷手機選手，飛快回覆那些東西狡猾，大概是死一半跑一半。
離雲辛近的鬼跑不了，遠一點會幸免。
雲辛挑眉，看來符箓這種大招，還有範圍限定啊。
感謝解答後，雲辛看向去關窗的顧戚。
“大佬，我去換一套四件套，今天您睡床，我睡沙發。” 顧戚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佬這種有能力的人，平時出行照顧的人肯定很多，一切以舒適為主。
現在要在這個小公寓裏擠，他心底十分不好意思。
可他在這邊沒錢，這個公寓就花費了他全部存款，外面還欠了一點。
他現在身上只有一千多塊，他這三天還要給大佬準備吃喝，必須小心一點花。
總不能大佬跑一趟，還得自費吧。
雲辛聽到了他的大佬，無奈道：“叫我名字了就行，我不是什麽大佬。不用不好意思，我怎麽休息都行。”
戰場上直接席地而睡都幹過，幹凈更是不可能，正常安排就好。
顧戚有些拘謹點頭，“好的好的。”
雲辛無奈，只能洗漱睡了，白天在現實世界折騰了一番，晚上在這邊睡覺。
顧戚換了四件套，自己抱了被子在沙發上睡。
以往他在這個世界，從沒有安靜睡過覺，腦子裏做夢都是關於那些鬼怪。
現在他不怕了，有大佬在旁邊陪著，他只覺得無比安心。
一夜安眠，第二天顧戚醒來，發現房間裏已經沒了雲辛的身影。
他剛想表達一下驚恐，就看到自己身上放著的一個黃色的符紙。
這是可以辟邪的？
大佬就是大佬，不管做什麽都是面面俱到。
打開查看了一下家裏的食材，顧戚決定給大佬做點家常菜。
至於門，他思考過後，決定找經紀人借點錢修一修。
還要住兩天呢，總不能一直這樣。
經紀人很好，罵了他三分鐘，過後把錢轉過來了。
經紀人真的是個好人，和那個世界經紀人一樣，罵人的話都聽得人暖暖的。
他決定離開前，處理好公寓出賣問題。
公寓能賣個一百多萬，到時候托妹妹把錢還給自己的朋友和經紀人。
他就借了三四萬塊。
還完剩下的，妹妹以後要照顧爸媽，錢大部分給她，少部分留給爸媽。
爸媽有退休金，顧戚不需要過於擔心。
思考完這些東西，他心裏多了幾分難過。
這個世界帶給自己的，是無窮無盡的痛苦，可真的要到了離開的時候，他心裏又難過。
記憶攜帶的感情不會因為時間磨滅，他能感覺到自己還有眷念。
他想這些也不是要反悔，只是不舍而已。
除了這些，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既然要走了，他要去見一個人。
這時，雲辛走了進來，順便把門擡起來放旁邊立好。她出去鍛煉了，體能這東西，松懈了後面可就不好撿起來了。
黃符這東西能保護顧戚一會兒，她預估保護的這一會兒足夠她回來，便放心出門了。
顧戚也正好把早餐端出來，兩人一起吃了早餐* 。
兩人這三天大概率要同進同出，顧戚要去找人，那他就要勞煩雲辛一起去。
有些東西雲辛之前和他講過，他準備了一下措辭便開口了。
雲辛聽見他要找人，沒說什麽就點頭答應下來。
“謝謝，”顧戚連忙說道。
他沒想到，雲辛什麽都沒問，直接答應了他的請求。
“您不問我找什麽人嗎？”
“不用，你想說你自然會說的。”
雲辛雖然好奇，但是沒有逼問的想法。顧戚想說，那他自然會開口。
顧戚微微張開的嘴閉上了，他還挺有分享欲的，現在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過在車上，顧戚還是開口了。
他在這個世界的劇情，是一本娛樂圈玄學文，顧戚是裏面一個重要配角。
只是不同的是，他這個配角重生了。
雲辛有些詫異，竟然是配角。
還是重生配角。
“所以，你現在是重生變主角？”雲辛很快想到室友看的小說。
顧戚沈思了一會兒才回，“不是，依舊是配角，炮灰配角。”他強調。
雲辛：？？！
顧戚思索後說起了劇情。
他重生前，其實是一個渣男。
重生前他為了娛樂公司老總的女兒在一起，把娛樂圈相戀的初戀女友送到了金/主床上。
還哄騙初戀女友，讓初戀女友為了她遭受折磨。
最後還為了事業，把初戀女友害死，利用初戀女友的鬼魂給他的事業保駕護航。
初戀女友在得到一個玄學禁術後，以自身為代價，兩人同歸於盡。
最後兩人雙雙重生。
“所以，你是渣男配角，初戀女友是女主？”
雲辛第一次見不是主角的劇情，心底還有幾分驚奇。
不過仔細一想也不奇怪，這種炮灰配角最後的下場大概率是死亡，符合背後那些東西的思路。
那這樣看的話，穿越就不是那些東西主導的了。
如果是氣運，那氣運這東西，真是夠奇妙的。能預料在前，讓擁有者提前避免危險，還能次次逢兇化吉。
換作是普通人，早就被這個世界折磨死了。
這是雲辛第一次體會到金手指的奇妙，真的令人驚嘆，難怪修仙小說中，修仙者都會討論氣運一說。
修仙逆天改命，如果有這東西，事半功倍。
顧戚這邊繼續在說，他肯定了雲辛的說法，繼續講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劇情。
身為渣男的他很快意識到自己重生了，他並沒有改過自新的情況，甚至為了前途決定提前和初戀女友，也就是女主碰面。
他決定再次利用女主，只是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準備讓女主真的死，不給她反撲的機會。
只可惜，女主重生了。
還比他多重生三個月，在渣男找機會接近時，她已經依靠前世當鬼學習的玄學知識，成為玄學大佬。
並且她還被認回親生父母家，成為團寵。
娛樂圈更是無數人捧著資源找她，只為了她一卦。
渣男不知道，被女主算計，壓下去的黑料滿天飛。他懷恨在心，知道女主的一些事後，和心術不正的玄學人士合作。
沒想到還沒得逞，就被女主發覺。
最後在女主和玄學人士打架的時候，因為打不過女主，那位玄學人士就獻祭了渣男。
最終女主靠著意外得來的金手指殺掉玄學人士，渣男也和玄學人士一起死了。
“你……”雲辛聽完，一時有些語塞。
這劇情，就沒給顧戚留一分活路。
從女主的實力，到女主的家庭，都對渣男顧戚是碾壓姿態。
這種玄學團寵文一般會配備男主，男主大概也是商業大佬，還是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佬。
顧戚從頭到尾，其實只有一個選擇吧。
第一個選擇，對於顧戚來說，就是個死局。
各方面的。
哪怕掌握一半氣運。
這也更加充分驗證，就是氣運送他離開這個環境的，不然早就被玩/死了。
“我以為，您會評價我渣不渣這個問題……”顧戚側頭看了一眼雲辛，語氣裏帶著幾分意外。
他已經做好了被審判的準備，因為在劇情中，前世今生他都渣得可怕。
是一個為了一己私欲，利用初戀女友，最後還把初戀女友利用價值榨幹，極度自私自利的人。
他都準備好如何解釋自己是無意識，被操作著完成劇情的理由。
雲辛偏頭看向他，“渣肯定是渣，但我沒有任何評價的資格，受害者並不是我。”
顧戚沈默。
對，這裏面的受害者，只有一個人。
寧朝瑜。
“你要去見的，是女主？”雲辛把玩著手裏的短劍問。
她在思考，公共場合掏出這東西不太好，自己要不要把它放顧戚車裏。
至於顧戚的事，他自己知道處理。
顧戚見雲辛的模樣，莫名得到一絲心理安慰，“是，我去見一下朝瑜，表達一下歉意，在這個世界死之前讓她心理平衡一點。她是個很好的人，劇情裏明明是先重生的，但還是念及這個世界的我沒做作死的事，沒有提前針對我。”
“我得道歉，了解一下我們之間的仇怨。哪怕我是被操縱完成的那一切，傷害卻是真實的。至於原不原諒我不重要，主要是解一解她的心結。到時候我死了，她或許就真的放下了。”
顧戚說起寧朝瑜，語氣變得覆雜，話也多了起來。
雲辛偏頭看他，顧戚這種三觀其實蠻不錯，人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撐得起現實世界粉絲對他的讚譽喜歡。
顧戚有一些關於未來劇情的記憶，知道寧朝瑜現在在哪兒拍戲，所以提早去蹲她了。
他一直觀察寧朝瑜什麽時候出來。
現在的寧朝瑜已經小有名氣，加上重生之後兩人還沒見面，根本沒有聯系方式。要見到對方，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了。
雲辛看了他一眼，想到什麽，“你重生開始，是不是就不受劇情限制了？”
“您怎麽知道？”顧戚點頭，思索後回道：“按照我的時間線，二十多年前我重生後，好像就不受劇情控制了。直到兩個月前，我重新回到這個世界，我才真的意識到，我不受劇情控制了。”
“沒什麽，就問一下，這是好事。”雲辛搖了搖頭，猜測氣運是從重生那一刻降臨在顧戚身上的。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現在發生的一切。
驗證自己的猜測後，雲辛車裏百無聊賴中找了一塊布擦自己的劍。
秋風吹在臉上十分涼爽，她腦子也在思考。
顧戚的氣運給了她一點想法，他們這些穿越者身上，都是有些氣運的。
蒼穹部和星辰部，某種程度上回收的是一樣的東西。
媒介。
那些系統還是萬人迷光環，其實都可以解釋為氣運吸收的媒介。
只是顧戚沒綁定這樣的媒介，或者說媒介和齊悅的差不多，是沒有具體表現形式的媒介。
至於為什麽只收取一半的氣運作為報酬，雲辛大膽猜測，可能是想另一半保住顧戚的命，或者被收走的一半氣運裏，就包括了看不見的媒介。
總的來說，它們貪圖的就是氣運。
氣運的強大毋庸置疑，那它們要這個東西，是拿來做什麽的呢？
雲辛思索了半天，都是一些陰謀論。
因為信息太少，她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麽。
就在雲辛思考時，遠處的漆黑吸引了她的註意。雲辛轉頭望過去，晴朗的天空下，一抹普通人看不見的烏雲籠罩在離她三十多米的古風建築上。
烏雲張開，像是要吞噬什麽一般，朝著建築沖去。
雲辛思考了兩秒，甩了兩張黃符給顧戚，“那邊有點情況，你就在這裏，我去去就來。”
還沒等顧戚反應過來，雲辛打開車門快速朝著建築而去。
顧戚探頭看去，面色瞬間變得悚然。
是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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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環境中, 漆黑的霧氣如同實質一般，仿佛觸角一樣朝著雲辛的方向伸去。
隨後分成四股，凝成鋒利尖銳的爪子, 抓向她的四肢。
修長有力的手伸出，按動墻上的開關。
慘白的光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霧氣並沒有因此消散，甚至距離更近了。
雲辛伸出手，捏起一枚折疊好的符紙。
一瞬間, 從符紙處迸發出常人看不見的金色光芒, 光芒四射開來，靠近的霧氣瞬間如同被光明驅散的黑暗, 消失在瞬息之間。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傳來, 又很快消失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雲辛看了看周圍光潔如新的環境, 滿意笑了笑。
“果然見不得人。”
她走進房間，看著被摔在床上，變換姿勢環抱著自己的顧戚。
兩者長相有些微差別, 這裏的顧戚外表精致一些，眉宇間多了幾分陰沈。現實世界的顧戚陽光許多，五官也相對硬朗。
“抱歉, 來晚了，傳送到門外了, 你沒出聲我都不知道具體哪間屋子。”雲辛手裏拿著一柄短劍，這是當初讓人打造武器時定制的，雲辛拿著打了兩次仗，覺得可以留作紀念就帶了回來。
本來她不準備帶來的, 楚旭後來發消息告訴她可以帶個武器。
最好是沾過血的。加上她身上的殺氣，就算沒有符箓那些鬼也可能奈何不了她。
同時雲辛也感覺到了幾分不同。
來到這個世界, 自己身體裏的內力，似乎轉化成了另一種奇異的能量。
她猜測大概是能和鬼怪對抗的能量。
思維發散了完畢，她對著床上發呆顧戚道：“我們需要在這裏待上三天，這三天會給你反悔時間，如果不願意回去我那個世界了，可以反悔。”
顧戚擡眼看著他，伸出手露出手腕上和脖頸的青紫，苦笑一聲。
“您覺得，我會反悔嗎？”他聲音極度沙啞道。
喉嚨裏火辣辣的疼，身體各處傳來的痛苦，都在讓他回憶剛才恐怖的一幕。
這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都是極度強烈的肉/體和精神摧殘。
何況他還是一個有心理陰影，極度怕鬼的人。
剛才經歷的場景，他想自己會畢生難忘。
以後演鬼片被嚇到，演技都會被導演一誇再誇的程度。
顧戚緩了好一會兒，看著毫無懼怕表情的雲辛，終於放松下來。
有她在，自己安全感爆棚。
雲辛找了找公寓的飲水機器，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顧戚。
“喝吧，”她不擅長說安慰的話，只能盡可能做力所能及的事了。
顧戚接過水杯，一點一點把溫水咽下去。
火辣辣的疼痛感緩解了很多，他又緩了緩，“大佬，那我們這三天要做什麽？”
雲辛找了張沙發坐下，聞言轉身看向他。
顧戚扶額，自己糊塗了，這三天要做什麽，應該是大佬問他才對。
想到這裏他重重嘆息一聲。
過往和未來的記憶在腦子裏轉，他一時間心緒覆雜。
之前回來時他腦子都十分混亂，終日沈浸在極端的恐懼之中，二十多年前的記憶又模糊不清。
現在終於得到了平和的時刻，那些記憶也不停冒出來。
他也從那一堆自己看不清的記憶裏，理出來關於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一切。
雲辛低頭把玩著自己的短劍和符箓，偏頭看向顧戚，眼神中透著幾分好奇。
按照之前的世界，這些人都是有劇情。
齊悅、趙承先、崔懷柔都被劇情折磨得夠嗆，看顧戚在現實世界的模樣，似乎是沒劇情的。
那麽在這個世界，他身上是不是有劇情。
畢竟肉眼可見，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極度不友好。
還有到底是什麽促使他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就像解謎一樣，一環套著一環。
雲辛現在很無聊，有點想八卦一下。
就是不知道，顧戚有沒有傾訴的欲望了。
雲辛搖搖頭，掏出手機在工作群裏找楚旭，詢問剛才那些鬼怪是死了還是跑了。
工作時間只有工作群能聊天，雲辛只能在工作群裏問了。
楚旭是高強度刷手機選手，飛快回覆那些東西狡猾，大概是死一半跑一半。
離雲辛近的鬼跑不了，遠一點會幸免。
雲辛挑眉，看來符箓這種大招，還有範圍限定啊。
感謝解答後，雲辛看向去關窗的顧戚。
“大佬，我去換一套四件套，今天您睡床，我睡沙發。” 顧戚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佬這種有能力的人，平時出行照顧的人肯定很多，一切以舒適為主。
現在要在這個小公寓裏擠，他心底十分不好意思。
可他在這邊沒錢，這個公寓就花費了他全部存款，外面還欠了一點。
他現在身上只有一千多塊，他這三天還要給大佬準備吃喝，必須小心一點花。
總不能大佬跑一趟，還得自費吧。
雲辛聽到了他的大佬，無奈道：“叫我名字了就行，我不是什麽大佬。不用不好意思，我怎麽休息都行。”
戰場上直接席地而睡都幹過，幹凈更是不可能，正常安排就好。
顧戚有些拘謹點頭，“好的好的。”
雲辛無奈，只能洗漱睡了，白天在現實世界折騰了一番，晚上在這邊睡覺。
顧戚換了四件套，自己抱了被子在沙發上睡。
以往他在這個世界，從沒有安靜睡過覺，腦子裏做夢都是關於那些鬼怪。
現在他不怕了，有大佬在旁邊陪著，他只覺得無比安心。
一夜安眠，第二天顧戚醒來，發現房間裏已經沒了雲辛的身影。
他剛想表達一下驚恐，就看到自己身上放著的一個黃色的符紙。
這是可以辟邪的？
大佬就是大佬，不管做什麽都是面面俱到。
打開查看了一下家裏的食材，顧戚決定給大佬做點家常菜。
至於門，他思考過後，決定找經紀人借點錢修一修。
還要住兩天呢，總不能一直這樣。
經紀人很好，罵了他三分鐘，過後把錢轉過來了。
經紀人真的是個好人，和那個世界經紀人一樣，罵人的話都聽得人暖暖的。
他決定離開前，處理好公寓出賣問題。
公寓能賣個一百多萬，到時候托妹妹把錢還給自己的朋友和經紀人。
他就借了三四萬塊。
還完剩下的，妹妹以後要照顧爸媽，錢大部分給她，少部分留給爸媽。
爸媽有退休金，顧戚不需要過於擔心。
思考完這些東西，他心裏多了幾分難過。
這個世界帶給自己的，是無窮無盡的痛苦，可真的要到了離開的時候，他心裏又難過。
記憶攜帶的感情不會因為時間磨滅，他能感覺到自己還有眷念。
他想這些也不是要反悔，只是不舍而已。
除了這些，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既然要走了，他要去見一個人。
這時，雲辛走了進來，順便把門擡起來放旁邊立好。她出去鍛煉了，體能這東西，松懈了後面可就不好撿起來了。
黃符這東西能保護顧戚一會兒，她預估保護的這一會兒足夠她回來，便放心出門了。
顧戚也正好把早餐端出來，兩人一起吃了早餐* 。
兩人這三天大概率要同進同出，顧戚要去找人，那他就要勞煩雲辛一起去。
有些東西雲辛之前和他講過，他準備了一下措辭便開口了。
雲辛聽見他要找人，沒說什麽就點頭答應下來。
“謝謝，”顧戚連忙說道。
他沒想到，雲辛什麽都沒問，直接答應了他的請求。
“您不問我找什麽人嗎？”
“不用，你想說你自然會說的。”
雲辛雖然好奇，但是沒有逼問的想法。顧戚想說，那他自然會開口。
顧戚微微張開的嘴閉上了，他還挺有分享欲的，現在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過在車上，顧戚還是開口了。
他在這個世界的劇情，是一本娛樂圈玄學文，顧戚是裏面一個重要配角。
只是不同的是，他這個配角重生了。
雲辛有些詫異，竟然是配角。
還是重生配角。
“所以，你現在是重生變主角？”雲辛很快想到室友看的小說。
顧戚沈思了一會兒才回，“不是，依舊是配角，炮灰配角。”他強調。
雲辛：？？！
顧戚思索後說起了劇情。
他重生前，其實是一個渣男。
重生前他為了娛樂公司老總的女兒在一起，把娛樂圈相戀的初戀女友送到了金/主床上。
還哄騙初戀女友，讓初戀女友為了她遭受折磨。
最後還為了事業，把初戀女友害死，利用初戀女友的鬼魂給他的事業保駕護航。
初戀女友在得到一個玄學禁術後，以自身為代價，兩人同歸於盡。
最後兩人雙雙重生。
“所以，你是渣男配角，初戀女友是女主？”
雲辛第一次見不是主角的劇情，心底還有幾分驚奇。
不過仔細一想也不奇怪，這種炮灰配角最後的下場大概率是死亡，符合背後那些東西的思路。
那這樣看的話，穿越就不是那些東西主導的了。
如果是氣運，那氣運這東西，真是夠奇妙的。能預料在前，讓擁有者提前避免危險，還能次次逢兇化吉。
換作是普通人，早就被這個世界折磨死了。
這是雲辛第一次體會到金手指的奇妙，真的令人驚嘆，難怪修仙小說中，修仙者都會討論氣運一說。
修仙逆天改命，如果有這東西，事半功倍。
顧戚這邊繼續在說，他肯定了雲辛的說法，繼續講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劇情。
身為渣男的他很快意識到自己重生了，他並沒有改過自新的情況，甚至為了前途決定提前和初戀女友，也就是女主碰面。
他決定再次利用女主，只是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準備讓女主真的死，不給她反撲的機會。
只可惜，女主重生了。
還比他多重生三個月，在渣男找機會接近時，她已經依靠前世當鬼學習的玄學知識，成為玄學大佬。
並且她還被認回親生父母家，成為團寵。
娛樂圈更是無數人捧著資源找她，只為了她一卦。
渣男不知道，被女主算計，壓下去的黑料滿天飛。他懷恨在心，知道女主的一些事後，和心術不正的玄學人士合作。
沒想到還沒得逞，就被女主發覺。
最後在女主和玄學人士打架的時候，因為打不過女主，那位玄學人士就獻祭了渣男。
最終女主靠著意外得來的金手指殺掉玄學人士，渣男也和玄學人士一起死了。
“你……”雲辛聽完，一時有些語塞。
這劇情，就沒給顧戚留一分活路。
從女主的實力，到女主的家庭，都對渣男顧戚是碾壓姿態。
這種玄學團寵文一般會配備男主，男主大概也是商業大佬，還是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佬。
顧戚從頭到尾，其實只有一個選擇吧。
第一個選擇，對於顧戚來說，就是個死局。
各方面的。
哪怕掌握一半氣運。
這也更加充分驗證，就是氣運送他離開這個環境的，不然早就被玩/死了。
“我以為，您會評價我渣不渣這個問題……”顧戚側頭看了一眼雲辛，語氣裏帶著幾分意外。
他已經做好了被審判的準備，因為在劇情中，前世今生他都渣得可怕。
是一個為了一己私欲，利用初戀女友，最後還把初戀女友利用價值榨幹，極度自私自利的人。
他都準備好如何解釋自己是無意識，被操作著完成劇情的理由。
雲辛偏頭看向他，“渣肯定是渣，但我沒有任何評價的資格，受害者並不是我。”
顧戚沈默。
對，這裏面的受害者，只有一個人。
寧朝瑜。
“你要去見的，是女主？”雲辛把玩著手裏的短劍問。
她在思考，公共場合掏出這東西不太好，自己要不要把它放顧戚車裏。
至於顧戚的事，他自己知道處理。
顧戚見雲辛的模樣，莫名得到一絲心理安慰，“是，我去見一下朝瑜，表達一下歉意，在這個世界死之前讓她心理平衡一點。她是個很好的人，劇情裏明明是先重生的，但還是念及這個世界的我沒做作死的事，沒有提前針對我。”
“我得道歉，了解一下我們之間的仇怨。哪怕我是被操縱完成的那一切，傷害卻是真實的。至於原不原諒我不重要，主要是解一解她的心結。到時候我死了，她或許就真的放下了。”
顧戚說起寧朝瑜，語氣變得覆雜，話也多了起來。
雲辛偏頭看他，顧戚這種三觀其實蠻不錯，人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撐得起現實世界粉絲對他的讚譽喜歡。
顧戚有一些關於未來劇情的記憶，知道寧朝瑜現在在哪兒拍戲，所以提早去蹲她了。
他一直觀察寧朝瑜什麽時候出來。
現在的寧朝瑜已經小有名氣，加上重生之後兩人還沒見面，根本沒有聯系方式。要見到對方，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了。
雲辛看了他一眼，想到什麽，“你重生開始，是不是就不受劇情限制了？”
“您怎麽知道？”顧戚點頭，思索後回道：“按照我的時間線，二十多年前我重生後，好像就不受劇情控制了。直到兩個月前，我重新回到這個世界，我才真的意識到，我不受劇情控制了。”
“沒什麽，就問一下，這是好事。”雲辛搖了搖頭，猜測氣運是從重生那一刻降臨在顧戚身上的。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現在發生的一切。
驗證自己的猜測後，雲辛車裏百無聊賴中找了一塊布擦自己的劍。
秋風吹在臉上十分涼爽，她腦子也在思考。
顧戚的氣運給了她一點想法，他們這些穿越者身上，都是有些氣運的。
蒼穹部和星辰部，某種程度上回收的是一樣的東西。
媒介。
那些系統還是萬人迷光環，其實都可以解釋為氣運吸收的媒介。
只是顧戚沒綁定這樣的媒介，或者說媒介和齊悅的差不多，是沒有具體表現形式的媒介。
至於為什麽只收取一半的氣運作為報酬，雲辛大膽猜測，可能是想另一半保住顧戚的命，或者被收走的一半氣運裏，就包括了看不見的媒介。
總的來說，它們貪圖的就是氣運。
氣運的強大毋庸置疑，那它們要這個東西，是拿來做什麽的呢？
雲辛思索了半天，都是一些陰謀論。
因為信息太少，她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麽。
就在雲辛思考時，遠處的漆黑吸引了她的註意。雲辛轉頭望過去，晴朗的天空下，一抹普通人看不見的烏雲籠罩在離她三十多米的古風建築上。
烏雲張開，像是要吞噬什麽一般，朝著建築沖去。
雲辛思考了兩秒，甩了兩張黃符給顧戚，“那邊有點情況，你就在這裏，我去去就來。”
還沒等顧戚反應過來，雲辛打開車門快速朝著建築而去。
顧戚探頭看去，面色瞬間變得悚然。
是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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