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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中年將領,是軍隊最喜歡的將領。 他們的身體正當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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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中年將領,是軍隊最喜歡的將領。    他們的身體正當壯……

中年將領, 是軍隊最喜歡的將領。

他們的身體正當壯年,在戰場上戰鬥的經驗豐富,之前的戰績是他們的證明。

對比初出茅廬的小將, 他們是最保險穩妥,也是最佳的選擇。

這也是虞朝那邊幾次失敗,依舊沒有徹底亂了軍心的根本原因。

主將這個角色,就是所有士兵的核心。

他們的凝聚力, 甚至能造成以少勝多的局勢。

這也是崔懷柔他們為什麽在雲辛回來之前, 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

用兵不光要出奇制勝,還需要在核對雙方戰鬥力時, 做出謹慎的決斷。

他們等待雲辛, 就是因為雲辛是他們的奇。

以奇制勝,方為穩妥之法。

趙宣武提起長戟立住, 重量驚人的長戟無需任何多餘的力量,就嵌入地面數寸,沙塵也隨之揚起。

他看向對面的女子, 眉弓下壓,鷹眼直視對方柔美的面容。微微側頭,眉頭微微皺起, 眼神中帶著幾分懷疑。

這樣的女子,竟然是之前沖鋒, 將他的副將斬於馬下的人。

雖有些練功痕跡,但看著並不如何強悍。

難道像之前猜測的那樣,她的武功奇高?

趙宣武捏緊手中長戟,心中多了幾分謹慎。

他是一個將軍, 戰場上從無僥幸戰勝一說。

面對自己的敵人,必須完全考量對方的實力, 而不是幻想敵人是靠運氣才能打贏戰爭。

這也是這段時間,為什麽他不主動出擊,而是在被伏擊後選擇蟄伏,等待援軍到來,到時候一舉殲滅叛軍。

他以為對面實力不足,訓練不足,還要再補充一下短板。

雙方都需要一點時間。

沒想到,對面率先選擇了出擊。

在他思索時,穿著整齊戰甲,頭戴鳳翅盔的女子出列了,手裏的長刀即使隔著很遠,也能看到閃爍是寒光。

而且看重量,恐怕沒有比他的長戟輕多少。

這樣大的重量,要隨意舞動,證明她的力量極其強大。

趙宣武心中一沈,面上神情更加嚴肅了。

崔懷柔之前雖有驚人之舉,可到底是深閨後宮長成的人物,從哪裏找出這樣的人。

而且還心甘情願,以女子之身替她上戰場。

“副將雲辛,今天來會一會趙將軍,趙將軍可迎戰?”雲辛堅定沈穩的嗓音在戰鼓停歇後,出現在兩軍之間。

聲音裏沒有一絲畏懼,只有勇於挑戰的堅毅。

趙宣武那邊聽到雲辛的話,瞬間交頭接耳起來。

“主將,在下願出戰,會一會這個雲辛!”

“主將,我也願。”

“一個副將,讓他們出場就好,趙將軍還是看他們將這個不自量力的小女子斬於馬下吧!”

在他身後,兩人拱手表示請戰。

而最後一個開口的,赫然便是崔家派來準備蹭戰功的崔自懷,白嫩的皮膚在黑色甲胄的映襯下,和周圍黑黃膚色的兵將格格不入。

趙宣武側頭目光落在崔自懷身上,“不自量力的小女子?你上去不會是她的一合之敵。”他又看向兩個主動請纓的副將,“你們對付不了她,之前的連副將和你們實力差不多,怎麽死的你們不知道嗎?”

他知道他們想的是一個副將,也敢叫囂和主將對戰,口氣未免太大。

可有時候,實力決定一切。

在雙方士兵差距不大的時候,他們先進行對戰無疑是好事。

他相信,對面也是這樣想的。

他俯身拍了拍自己老夥計的頭,示意他往前走。

雲辛打馬上前,身體筆直,狹長的眼半合,“趙將軍,久聞大名,幸會。”

“你的名字,我也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趙宣武揮了揮武器道。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戰鼓再次響起,激奮人心的鼓點密集出現。

雲辛和趙宣武同時朝著對方沖去,長刀和長戟在空中舞出破空聲,隨後發出“噌”的相接聲響。

巨大的力道讓兩人都神情一震,為對方的力量震驚。因為對抗的力量過於強大,兩人都因為慣性向後仰了幾分。

隨後兩人的馬俱都後退一步,兩人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

雲辛扭動了兩下被震得麻痹的手腕,毫不猶豫再次迎上去。

趙宣武不愧是老將,雲辛憑借著內力和身體素質,才能勉力硬扛對方密集的攻擊。

如果她的底子再弱些,沒有經歷過戰場和系統教導,可能真不是趙宣武的對手。

雲辛震驚,她對面的趙宣武更加震驚。

雲辛的內力竟然這麽驚人,而且本身戰鬥意識並不弱。不管他如何密集連續攻擊,她都能拼接自己的戰鬥意識躲過或者直接擋住。

如果不是她年輕,他恐怕上來就被打下馬。

最可怕的是,他明顯能感覺到,剛才的一輪戰鬥裏,這人竟然在肉眼可見的進步。

本來他是沒察覺的,直到雲辛提前出刀一瞬,無比精準擋住他的致命攻擊。

如果沒有頂級的戰鬥意識,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因為他靠著這一點,將許多人打敗,讓之前的對手心服口服。

而現在到了雲辛身上,竟然沒有一點作用。

他心中不由得苦笑。

當年他的師父告訴他,他是世間難得的將才,武學和作戰兼備,十分難得。

現在他只想告訴師父,面前的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將才。

而他,不過勤奮一些罷了。

雲辛手持兵器望著對面,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的表情看起來覆雜了很多。

兩人兵器再次相接,雲辛突然開口道:“趙將軍,我們來打個賭吧。”

“什麽?”

趙宣武還是第一次聽人戰場打賭的,年輕人都這麽大的口氣嗎?

雲辛瞥了一眼後方大軍和副將們,再次說道,“賭如果我今天將您打敗,您得跟我回淮南府。如果您能把我打下馬,無論死活我們都退兵,等您的援軍來再打。”

“我承認你很厲害,但還說不了這樣的大話!”趙宣武冷哼一聲,嘲諷雲辛異想天開。

他雖然驚嘆雲辛的實力,但還沒到這個被生擒的地步。

雲辛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您沒反對,我就當答應了。”

說話的間隙,雲辛的長刀主動出擊,裹挾了內力的長刀披在長戟上。

“噌”

刀戟相交的聲音傳來。

“哢”

就在趙宣武感受巨大的力道時,長戟之上傳來一聲碎裂的聲音。

原來,在巨大的力道下,長戟上的刀承受不住,直接裂開了。

趙宣武猛地望向雲辛,臉上滿是駭然,手下意識抽出配備的其他武器開始作戰。

只是還沒等他抽出刀,冰涼的武器隔著鳳翅盔貼在他的脖頸。

按照雲辛的內力,毫無疑問,這鳳翅盔擋不住她一擊。

趙宣武松開了刀。

雲辛笑了,望著他,“信守承諾哦!”

還沒等趙宣武說話,雲辛舉起手,向前揮動了一下。

雙方本就一觸即發的沖鋒加快,戰場上紅黑兩色迅速交匯,喊殺聲無數。

雲辛望著對面的趙宣武,“靜待結果吧。”

雲辛這邊的副將沖鋒,掠過兩人,朝著對面而去。

兩軍對戰是一定會有的,他們之間避免不了一場戰爭。

趙宣武看著戰場,眼神回到雲辛身上,“你不必費心思,我是不會投降的。”

“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務。”

雲辛回。

趙宣武不再發出一言,因為這場戰爭從他落敗開始,結局已經註定。

事實也如他想的那樣,不過半個時辰,叛軍俘虜了大半人,剩下的逃了也被追了回來。

之前叫囂著雲辛不過小女子的人,現在瑟瑟發抖伏跪在雲辛面前。

“您放過我,不要殺我……崔名誠是我父親,您想要什麽他都會滿足您的!”崔自懷磕了幾個頭,擡起頭涕淚橫流讓雲辛放他一條性命。

雲辛垂眸視線和他對上,看向一旁抓他來的人,“帶他回去吧。”

隨後她望向趙宣武,“趙將軍,去淮南府一趟可好。”

“你給我選擇嗎?”趙宣武冷冷地陳述這個事實。

雲辛聳聳肩,“沒有。”

帶著敵營所有戰利品和俘虜,雲辛踏上了回城的步伐。

這一戰,比想象的艱難一些。

不過,這已經最好的結果了。

如果不是因為環境用不上什麽戰術,趙宣武會更難對付。

雲辛帶著人到達時,崔懷柔周數崔玉等人已經在城門處等待,傳遞消息的人已經把大致作戰過程交代完畢。

作為俘虜,趙宣武他們被壓入了專門劃入的俘虜區域。

崔懷柔看著完好無損的雲辛,長舒一口氣,“沒事就好。”

“你要相信我,我說到做到!”雲辛自信道。

周數和崔玉對視一眼,雲辛這個人,果然比想象的強。

她出發前說要生擒趙宣武,大家心裏都不太自信。讓人沒想到的是,她說到做到,竟然真的生擒了敵軍主將。

雲辛跳下馬,看著被押下去的趙宣武,和崔懷柔對視一眼。

她負責把人送到,剩下的策反工作,就要交給崔懷柔了。

是的,崔懷柔和雲辛準備策反趙宣武。

雲辛畢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她早晚有一天會離開的,崔懷柔必須盡快培養出主將和能培養主將的人。

趙宣武就很合適,他手下的將領各有千秋,自身能力過人。

如果操作得當,他們的實力會增強非常多。

只是能不能成,就要看崔懷柔的手段了。

進城後,淮南府第一次舉行了慶功宴,全城百姓額外派發三斤米糧。

“雲將軍太厲害了!以前我嘴賤,竟說她一個女子拋頭露面,實在是該死!”

“是的,其實細想,女子做的本就不少,還是得出門一家人才能活更好。”

“對,我家那個也當兵呢!這次的米糧我家能發六斤,平時俸祿她也給我大半,只用我在家帶好孩子照顧父母就好。如果不是她,我這身子骨,一家老小不得餓死。所以說啊!那些讀書人說得也不對,女子哪有不如男子的。”

感嘆的人說完,就見周圍的人嫉妒望向他。

要知道,一人當兵養活全家這事兒,在現在的淮南府可是值得羨慕的好事。

“唉,我當初鬼迷了心竅,沒去。”

“是的,我不光自己沒去,家裏那位想去我也攔著了。”

“我家有老母小兒,想著不去,現在想想真是悔。去了俸祿豐厚不說能養一家不說,死了也有上百兩撫恤。老母會有官府補貼養老,小兒官府也會送去上學,總比現在幹活領著米糧勉強吃飽,一家人過得苦巴巴的好。”

一行人熱火朝天討論著,臉上無不浮現懊悔之色。

不過說起今天發三斤米糧的事,大家還是開心的,手裏拿著家夥什排隊等待發糧,隊伍井然有序。

中間有人沒註意無意插隊,都被人拉回來。

那人還連連感謝拉他的人,不然就要被取消資格了。

趙宣武他們被押送路過時,就聽到了這些對話。

聽到有人說願意當兵的時候,俘虜的隊伍大部分都擡起來頭,臉上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情。

要知道,虞朝當兵是強制,因為當兵並不是好事。

或者說,對於封建王朝來說,普通農家子去當兵,叫做服兵役。

強制必須去,如果不去必須繳納足額的錢財,或者花錢找人替你去。可不管是繳納足額的錢財,還是花錢找人,那都是一筆不菲的錢,稍微富裕點的家庭都拿不起。

大江南北,從京都到邊塞城市,就沒人聽說過主動當兵這一說。

驟然聽到,整個隊伍都有些嘩然。

趙宣武看著他們,臉上也帶著不解。

畢竟他就是那個家裏沒錢,只能從軍努力向上爬掙前程的那種人。

回想當初的他,全是不情願,抱著視死如歸的念頭來的。

淮南府的崔懷柔,究竟給這些人灌了什麽迷魂湯。

直到趙宣武他們走近,這些人依舊在討論,站在道路的另一側,絲毫不怕押送俘虜的軍隊。

這讓趙宣武好奇了。

直到他聽到了那段因為家裏有老母小兒,後悔沒去當兵的一段話。

陣亡會有上百兩撫恤?老母會有官府補貼養老?小兒官府也會送去上學?

他聽見這些的時候,感覺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要知道,一般來說,普通農家一年節省點,加上田地一年大概花銷在二兩銀子。

上百兩,足夠一家人活得非常不錯了。

更別提補貼養老,送小兒上學了。

光上百兩銀子,他手底下千夫長陣亡,經過剝削後有沒有都兩說。

並且看他們的樣子,這是普通士兵陣亡的補貼數。

最重要的是,一人當兵能養活全家。

這對普通百姓來說,是極大的誘惑,尤其是旱災嚴重的淮南府。

關鍵是他們說完還沒完,他們在這裏排隊,竟然領免費發放的米糧。

還足有三斤之多,只為慶祝這一次勝利。

放在以前,趙宣武完全不敢想,當官的會給百姓發糧食。

而且看這隊伍,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

押送的隊伍持續上前,很快到了發放的盡頭。

俘虜的士兵和將領們已經被剛才的信息震麻了,這會兒都探頭探腦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斛中倒出的白凈米粒,幹凈得沒有意思糠。

最開始他們都沒敢認,直到認真看去才看到,真的是幹幹凈凈的米!

旁邊還有面。

白色的面在袋子裏,比絲綢的裏衣還白,白的晃眼。

這樣精細加工的東西,別說普通士兵沒見過了,就連趙宣武也沒見過。

他這些天吃過最多的,是幹巴巴的軍糧。

難以下咽,但對於他來說已經習慣,因為有就不錯了。

因為糧草短缺,在他的打仗生涯中,不算少見。

只有回到京都,那些達官顯貴很多家中,才能看到被篩選幹凈沒有米糠,白凈甜軟的米飯。

就算是他,也不能頓頓吃上那樣的。

可現在,崔懷柔直接發給那些普通百姓。

根據家庭,一家能有三斤之數。

這是何等的能力和魄力,京城那些世家,哪怕倒了也不會舍得給百姓看上一眼。

亂臣賊子,女子竟敢自立為王,倒反天罡。

那些話語趙宣武在朝堂上請命出征時,那些官員說的,表情俱都無比憤怒不滿。

他們鄙夷蔑視,譏諷崔懷柔。

他當時雖沒有說難聽的話,但也沒有否認。

崔懷柔離經叛道,一介女子竟敢造反,這在他心底確實出格。

他以為,崔懷柔必定是做不了什麽的。直到她看到了崔懷柔的軍隊,看到了雲辛。

他覺得崔懷柔確實能力不錯,不過這不代表他覺得她做的事是對的,天子的權威不可篡奪。

她們在他心底依舊是亂臣賊子。

直到他聽到了,看到了這些。

淮南府的旱災他親眼見證,崔懷柔卻如此大氣魄將百姓救起來。認同了周數的做法,吸納了周數這個人才,還更加大手筆地發放糧食整理秩序。

平心而論,換作是朝廷任何人,任何世家都做不到。

不然也不會扣押賑災糧食和款項,導致淮南府情況更加嚴重。

甚至那位皇帝,也不會舍得。

他作為皇帝,其實非常清楚天下情況,可他依舊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不如一個曾經是他妻子的女子。

敗在這樣的人手下,他趙宣武不冤。

接下來,他們又路過了一些排隊領糧食的隊伍。全都井然有序,沒有爭吵和欺淩。

趙宣武多看了幾個,就察覺到,他們是按街道坊市劃分來分的,這樣既不會漏掉,又方便管理,不怕重覆領取。

越看,他就越是佩服崔懷柔她們。

而且被關入俘虜的區域後,他們以為會遭遇羞辱時,那些兵端來了饅頭還有熱湯。

“排隊領,生事者餓一頓!”

為首的女子挎著長刀,面容嚴肅說道。

一時間,咽口水的人無數,只是無人敢動。

場內所有目光匯集到趙宣武身上。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手下敗將,和他們一樣是俘虜。

趙宣武抿唇,感受著眾人的視線,站起身排了第一支隊伍。

為首的女子沖他恭敬點頭。

趙宣武一楞,拿起饅頭和盛好的熱湯,坐在了角落慢慢吃下。

“這湯裏,竟然有油水!”

這時,一個副將驚奇道。

趙宣武低頭看了看,眼底浮現出覆雜。

這就是崔懷柔的手段嗎?

他承認,他從未見過。

他環顧四周,他的兵也沒見過。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過的是這樣的日子,他的兵會毫不猶豫為崔懷柔打天下。難怪只是卸掉了他們的武器甲胄,沒把他們鎖起來,如果吃的是這些東西,他的兵根本不會有反抗的念頭。

就在趙宣武以為,接下來崔懷柔就會見他,對他進行勸降時,崔懷柔卻並沒有那麽做。

一切安靜下來,他在俘虜的區域生活。

作為俘虜他們需要幹活,可都是不算很強的體力勞動,食物是正常供給的。

甚至偶爾能和其他幹活的百姓交談,聽他們講些話。

通過他們,他更加了解淮南府發生的一切。

他的心態,也在慢慢發生著變化。

直到第十天,崔懷柔才找到了他。

“趙將軍,我們崔大人想見您。”女子客氣道。

趙宣武知道,正戲來了。

出乎趙宣武的預料,崔懷柔一行人並沒有多勸他歸降,而是又和他打了個賭。

賭他被俘,周桓會不會殺他一家。

“我的人已經出發,如果抄家之前能救下趙將軍以及副將家人,我希望趙將軍考慮一下歸入我軍。”

“當然,如果您不願意,那您就在淮南府先生活一段時間。我崔懷柔不勉強您,您是我很敬佩的人。”

趙宣覆望著崔懷柔,一瞬間在思考,如果天下有這樣的君主,何愁天下不興。

崔懷柔這樣的胸懷氣魄,是明君才有的。

他站起身,雙手交握鄭重彎腰行了一禮。

“多謝大人。”

這個賭,他應了。

至於選擇,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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