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那人好像認得你

關燈
第179章 那人好像認得你

裴展如同行屍走肉般出來,遇上聽到消息趕來的鶴安與大理寺卿,大理寺卿見他滿手鮮血,升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裴展,你……”

裴展跪在鶴安面前:“丞相大人,裴家的罪,裴家該擔,但裴氏親族無辜,還請大人在皇上面前稟明實情,我裴家上下願以死謝罪。”

鶴安:“裴展,你這是何苦呢?”

大理寺卿搖頭:“如今辰王謀逆一案基本定案,你裴家牽扯其中,要我們如何求情,你這不是強人……“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裴展突然口吐鮮血,嚇得剛走上前的大理寺卿又退了回去:“這……”

“他這是……服毒了?”大理寺卿皺眉,忙叫差役找郎中。

看他毒發情勢兇猛,鶴安知道來不及了,但這個承諾卻說不出口,謀逆之罪株連九族,一切都要看辰王一案定案之後,聖上如何定奪。

**

十天後的早朝,聖上就辰王一案做了最後的判決。

辰王李恒,不尊法理孝道,生出謀逆叛國之心,設私兵,屯兵器,引發江南臨江河一戰。

身為皇子,為一己私欲不顧國之安危,百姓生計,實屬忤逆不忠之舉,自今日起,削去王爺身份,貶為庶民,永居北地清風寺,終身不得出。

辰王妃藍嫣兒頂替何念晴身份嫁入王府,又與官員私通混亂皇室血脈,實乃欺君罔上,罪無可赦,誅連九族,斬立絕……

裴家、何家、齊州、肅州等一幹涉案之人,均做了判罰。

辰王一事自此塵埃落定。

翌日城郊,阮清歡和楚離親自來送何念晴。

何念晴眼含熱淚,心中對她們存著萬般感激:“大恩不言謝,念晴和母親能躲過這一劫,多謝兩位貴人相助,無奈念晴身無長物,這份恩情,來世定要結草銜環來報。”

阮清歡:“此事是皇上聖明,念你也是受害者,便不做發落。”

楚離將人扶起,催促道:“快走吧,往後的日子再不用躲躲藏藏,可要好好活下去。”

目送何念晴母女離開,楚離嘆氣:“何氏一脈,就只剩這母子倆了。”

是啊,何家那三房為了名利不惜對親兄弟下手,結果卻落得滿門抄斬的結果,若早知今日,他們可還會算計,還要爭搶?

辰王一案塵埃落定,京中的暗湧也漸漸平息下來,這日,阮清歡帶著清弛和子墨回了阮家。

周雲芝聽聞女兒回來,高興得不得了,一大家子都來門口迎接。

阮曉月與母親鄭巧慧聞聽消息,也迎了出來。

這一年多的風雲變幻,阮家也歷經磨難,如今又重新將二房迎了回來,好在一個也不少。

阮曉月上前想將兩個孩子抱下來,哪知這兩條小泥鰍自己跳下車便往院子裏跑,阮清歡扶著她的手下了馬車。

“回來有些時日了,可還好?”看她臉色比剛出獄時好了許多,阮清歡知道,她當是從心結中走了出來。

阮曉月從袖中取出一張文案:“姐姐,我與裴沖再無瓜葛。”

阮曉月將文案打開,是京兆府判的和離書,這事她早就聽說了,但為了不提起她的傷心事,便沒有提及。

阮曉柔笑呵呵問道:“姐姐,姐夫為何沒來?”

“他有公務,晚點便過來。”

一家人簇擁著進了院子,向來囂張跋扈,陰陽怪氣的鄭巧慧安靜的走在人群後面抹著眼淚。

這次大難不死,全虧了大伯一家和丞相大人, 她是真的悔過了。

她知道自己以往做下諸多錯事,不想攪和了大家的興致,便拉著阮承林回了二房。

阮承林以為她又犯了老毛病,想起什麽幺蛾子。

正要發火,就聽她道:“老爺,如今事情都了了,等過兩天,咱們還是搬回別苑去吧。”

阮承林:“……”

自從出了監守自盜一事後,兩人的關系便降到了冰點,阮承林對她的情義也都耗得差不多了。

今日她主動提出要搬走,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

眼看天色漸暗,阮承富差人到門口看了三四趟,也不見女婿過來,有些著急:“清歡吶,大人今晚不會不來了吧?”

他為了今天這頓飯,特地從四海樓請了廚子,就是為了感謝鶴安的。

如果沒有他,弟弟一家怕是難逃此劫。

阮清歡:“他說會來的,想是臨時有事,耽擱了吧。”

院中擺了四五桌,老太太帶著兒媳孫女們都落了坐:“你急什麽,再等等。”

“是是是,不急不急。”

老太太看著幾個孫子孫女,從前啊,只要一聚到一塊,必然是劍拔弩張,用不了一會便要吵上幾句。

像今日這般其樂融融的樣子,似乎只在她們年幼時曾有過。

老太太心中感慨:“清歡,曉月,你們都姓阮,是正兒八經的堂姐妹,打折骨頭還連著筋呢,往後,你們要相親相愛,永遠念著這份親情。”

阮清歡點頭:“祖母放心,我們明白。”

阮曉月紅了眼:“從前是我不懂事,讓祖母操心,姐姐受累,更差點連累了爹娘弟妹,我是打心底裏懺悔了,也知道這世上,什麽才是真正值得我牽掛的。”

阮曉柔在一旁抽泣,阮曉月拿出帕子:“行了,這次好不容易脫險,該高興才是。”

阮曉柔破涕為笑:“我就是高興才哭的。”

當即逗樂了桌上所有人。

正說著話,姍姍來遲的鶴安總算到了,除他之外,還帶了四人。

江齊江明,阮清歡倒是經常見到,江恒嘛,雖跑外務多些,也時常會來丞相府,至於最後一位,就有些陌生了。

算上江南這一行,不過數面之緣。

盡管如此,阮清歡卻註意到了他,因著他一進門便盯著阮曉月,那目光絲毫不加掩飾,透著股子痞氣。

阮曉柔不明所以,扯了扯阮曉月的衣袖:“姐姐,那人好像認得你。”

“別胡說,那是大人的人,在江南時見過幾次。”

“見過幾次,是幾次?”阮清歡發現阮曉月的神情也不對,可見兩人應該早就認得。

早前便聽鶴安說,在何鴻志身邊有部署,難不成就是他?

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可以令兩人產生交集的地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