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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這回,你可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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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這回,你可解恨?

面對他莫名的怒意,齊思薇有些疑惑,她之所以面上主動示好,不過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

可實際上卻似乎沒什麽用。

房中漆黑一片,只看得出彼此大概的輪廓,齊思薇緩緩擡手,搭在他的腰帶上:“既然來了,那我們快些歇息吧。”

這是自打他要了她之後,唯一主動的一次,可明顯她是緊張的,握著腰帶的手甚至在顫抖。

她想走了嗎?

果真早就打定了離開江府的主意,之所以嫁過來,不過是想利用他救出齊原昌罷了。

這是他早就料定的結果,所以在齊原昌發配當日,得知她去送行時,江傑才會那麽緊張,擔心她會就此走掉。

軟玉溫香,錦被如絲,他的火氣最終依舊都發洩在了她的身上。

齊思薇承受著他的掠奪,眼角的淚說不清是因為即將解脫的喜悅,還是在為自己短短十幾年的人生感到悲哀,可這些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匕首的寒光從枕下閃出,一線月光映在上面,竟有些晃眼。

這一次,齊思薇沒有遲疑,直直朝身上之人刺去,可她的動作依舊慢了些,似乎只刮到了一點點血肉。

接著身上一輕,那人已隱入黑暗之中,只傳來可怕又森冷的聲音:“你表面如此聽話,就是為了殺我?”

事已至此,齊思死早將生死拋諸腦後:“對,我就是要殺了你。”

“你我纏綿許久,竟未生出半分情誼,果真是齊家人,狠辣無情。”

齊思薇聞言,苦笑許久:“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恨你入骨,是你悔了我的人生,悔了我的一切,今日,這些都該結束了。”

房中安靜了片刻。

難道他走了?

齊思薇失望至極,雖然知道對方功夫極高,但她也謀劃了很久,決定在他防備最低時動手,結果還是失敗了。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永遠應該活在惡夢之中,你父親是如此,齊家人如此,你更是該如此……因為,要贖罪。”

本以為他走了,忽聽他再次出聲,齊思薇防備的舉起短刃,對著面前的黑暗。

腦海中回響著“贖罪”二字。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難道你心中不清楚?”

齊思薇:“……”

父親做過多少事,齊思薇並不清楚,但這麽多年他與辰王沆瀣一氣是事實,辰王的事,他的確脫不了關系。

可這和他,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齊思薇本想問清楚,可忽然覺得問與不問已經不重要了,即然行刺不成,那往後只怕也不會有機會了。

怪只怪人家命不該絕,也許真是她罪有應得吧。

“既然你與齊家有仇,那我……還你便是。”

話落,她忽將手中利刃轉向自己,毫不猶豫刺進了胸膛。

事出突然,江傑想攔卻來不及了。

齊思薇扯唇,疼痛於她而言,更像是一種救贖,她聞到了血腥的味道:“這回,你可解恨?”

江傑披上外衫,咬牙道:“你個瘋婦。”

“也許吧,不過瘋了也挺好的,此生只欠江大人,讓他因我蒙羞了,不過我死後,他應該也不會再……再追究了吧……”

**

辰王府被圍得水洩不通,哪怕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通往各處的密道全被填上,想暗中出逃已無可能。

辰王府的大門打開,在院中靜坐的辰王擡起頭來,當看到季淩川時,眸光暗沈了幾分。

季淩川也不是來找他談天的,將何念晴引了進來。

辰王見到她的一刻,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你竟沒死?”

說完便嗤笑起來:“難怪鶴安胸有成竹,原來是找到了鐵證。”

“王爺,當日您因為劫了我的書信,將我扔下懸崖,想必你也該知曉,那日我墜崖時,扯掉了您的玉佩。”

事已至此,辰王深知狡辯無益,也懶得理她。

何念情苦笑:“當日,你忽生殺念並非因我鐘情他人,而是因為你想主導何家,深知父親不願參與朝廷紛爭,唯有除掉大房,你才有機會利用何氏布局。”

“我說的可對?”

辰王:“……”

冷冷睨著眼前的女人,幾年前的一幕好似就發生在昨天,她墜崖時那恨之入骨的眼神,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是你父兄不識擡舉。”

何念情聞言,並未顯現太多波瀾,她今日來,就是為了問清當年之事。

轉向季淩川:“今日多謝季將軍。”

季淩川點頭,回頭:“辰王殿下說的話,可都記下了?”

“回將軍,全記下了。”

“季淩川 ,你敢算計我?”辰王惱怒:“既未提審,又非朝堂,豈可容你胡亂編排?”

季淩川不以為意:“辰王殿下,除了例行詢問之外,今日還有個好消息,辰王妃有了身孕,雖身在大理寺,但也有太醫時常看顧,王爺不必擔心。”

辰王:“……”

不可能,將她迎回王府之後,算上他酒後失態的幾次召幸之外,便再沒碰過那個女人。

她怎麽可能懷孕?

但仔細想想,倒也不難猜,深宅王妃,又是身份低賤之人,守不住寂寞也再所難免。

雖說是個野種,但對身陷囹圄的他來說,也許是個機會。

就看母親如何籌謀了。

王府大門關上的一刻,何念晴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若非季淩川將人扶住,定要摔下門口的臺階。

何念晴並非表面那般波瀾不驚,千般仇萬般恨積壓在心底,卻擠不出一滴淚來:“這次大虧大人,辰王親口承認害我在先,也算還了我與母親清白。”

季淩川:“為難你了。”

何念晴搖頭:“是我該感謝將軍,怪只怪我自己不爭氣,一見他便感到害怕,想的全是被他扔下懸崖的畫面。”

這一幕,折磨了她數年之久,夜不安寢,悲憤難平。

只盼著辰王能得到應有的報應:“季將軍,我們今日此舉,真的有用嗎?”

“他知道你還活著,那快宮裏那位也會知道,不過你不必害怕,我們自會保護你的安全。”

何念晴神色決然:“我不怕,只要能還我爹和哥哥們一個公道,念晴就算是死了,也值。”

季淩川:“……”

鶴安吶鶴安,這招以人做餌,也不知能不能釣出宮中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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