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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若我真死在路上,也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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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若我真死在路上,也是我的命

鶴安來到江南,周府設下盛大宴席。

周老太公帶著全家見禮,鶴安攔下家中長輩:“今日家宴,長輩們便不必行禮了,只當我是清歡的夫君,親人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此話一出,頓時博得眾人好感。”

阮清歡還是頭一次發現,鶴安竟也會這樣籠絡人心的手段。

大舅母打量著外甥女婿,越看越喜歡,當初小姑子傳信回來,說丞相大人冷面銳利,行事無情,如今一看,簡直就是汙蔑。

且不說別的,就這一身非凡氣度和貌似潘安的俊美容貌,便能將所有的缺點全部忽略不計,他們清歡吶,這是撿到寶了。

阮清歡得知阮曉月受辱之事是假,心中大石頭放了下來。

今日是外祖父一家第一次見鶴安,也想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便安靜的坐在他身旁不做打擾。

可盡管如此,話頭還是扯到了她身上。

開口的是大舅母,周霜兒的母親:“清歡吶,你和大人成親也有一年多了吧?”

大舅舅附和:“可不是嘛,時間過的真快。”

大舅母感慨道:“時間不等人,有時候回頭看看,霜兒抱在懷裏哄著時,好像還是昨天的事呢。”

“如今霜兒妹妹就要出嫁了,舅母當是高興的。”

雙舅母語重心長道:“如今家中除了你霜兒妹妹,都成了親,孩子最小的也兩歲多了,清歡,你外祖父和我們都盼著你快些傳來好消息。”

阮清歡聞言神色不大自然。

外祖母身子好些,今日也隨大夥一同用飯,聞言附和道:“你舅母說的對,外祖母老了,不知還能撐多久,就盼著你和清歡兩人成親生子,真到那時,祖母就是去了,也安心。”

“外祖母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當初被催婚,現在被催生,一大院子人全往她這看過來,目光炯異。

也難怪,當初鶴安娶她時,便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年過去了,她的肚子還沒動靜,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

可這也怪不得她啊。

這一年多的時間,京中情勢瞬息萬變,辰王異動不斷,鶴安忙得腳打後腦勺,有時回府的太晚便宿在書房。

後來清舟受傷出事, 更沒心思想別的事?

鶴安側頭看她,握住她扶在桌上的手,此舉一出,眾人自是心中高興,說明大人是疼清歡的。

鶴安:“是我平時公事繁忙,沒將清歡照顧好,待到要緊的事情解決之後,便能請一段時間的休假,到時候帶她游山玩水,賞遍美景。”

“哎呀,還是當以子嗣為重啊。”大舅母始終覺得,在相府那樣的高門大院,後宅女子若無所出,地位怎會穩固?

鶴安輕笑:“孩子之事不急,我鶴某之子,母親只能有一個,那便是清歡。”

眾人:“……”

丞相大人這是當著娘家人的面,表明心跡啊。

**

回了房間,鶴安將她擁在懷中,阮清歡佯裝生氣:“大人不是要趕我回京嗎,現在又是鬧哪出?”

“夫人不要生氣了,是為夫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次。”

阮清歡也沒真生氣:“這次虧得我來了江南,不然周家還不知道會如何?”

“對了,那個何鴻志怎麽樣了,招認了嗎?”

鶴安搖頭:“他自是不會招的。”

“那怎麽辦?”

鶴安本就是要將他困住:“那就暫且押著,季淩川帶人搜查何府,不知道有沒有收獲。”

“現在裴沖沒找到,辰王也丟了,何知府雖控制了起來,可辰王若還不死心呢?”阮清歡始終不安心。

辰王費盡心思,藏拙十餘年,城府和手段都不容小覷。

此次齊州一行,是他最後的機會,他定會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放手一博。

鶴安沈吟道:“情況的確不好說,但我們拿下江南的控制權,辰王至多也只能控制齊州和肅州,他只要一動,我便能調動周邊兵符,到時也算師出有名。”

皇家之爭,百姓遭殃,若真大動幹戈,苦的還是齊州和肅州的百姓。

“那曉月怎麽辦,她今日還問我,有沒有裴沖的消息。”

鶴安搖頭。

“也不知是他沒收到風聲,還是壓根就不會來。”阮清歡心煩的緊。

若辰王真有異動,阮家二房的牽連便難以撇清了,只有抓到裴沖將功折罪,方有一線生機。

鶴安說出他的看法:“江南,他是一定不會來了。”

這也在阮清歡意料之中,江南如今握在鶴安與季淩川手上,裴沖怎麽會自投羅網?

但看鶴安似有謀劃,阮清歡有些氣他賣關子:“你倒是說話啊,接下來如何應對?”

鶴安不是不想說,而是因為這樣做,存在一定的風險。

“要想引出裴沖,只能將阮曉月押回京都。”

“你是說,想引他在押送回京的路上動手?”阮清歡遲疑了:“可這樣做太危險了,我們不知道裴沖手上到底有多少人馬。”

“這一點,我也不能確定,但辰王大事在即,他應該有機會掌兵。”

阮清歡還是猶豫的。

這可是事關生死的大事,她不敢冒然決定。

**

“姐,我想回家了。”

阮清歡本來是勸她留在江南的,裴沖的事,且走一步看一步,若辰王異動,鶴安和季淩川調兵討伐師出有名。

說不定到時候也能將人擒住呢?

“曉月,江南這地方人傑地靈,且外祖家在此,也能對你多多照拂……”

“我知道姐姐的好意,可回家一事,我心意已經決,我想……盡快動身。”

阮曉月等了這麽久,一點裴沖的消息都沒有,如今有丞相與季將軍坐鎮,只怕他有心想殺她,也沒膽子前來。

要想將人引出來,只能另尋其他途徑。

而回京這一路,便是最好下餌的地方。

阮清歡並未說話,她始終覺得此計太過危險了。

阮曉月握住她的手,她們姐妹倆從小到大,從未這般親近過:“姐,若我真死在路上,也是我的命,我認了。若老天憐我,此次真能引出裴沖,將其擒回京城,往後的日子,我才能跨過心裏那道坎,才能重新活下去。”

阮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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