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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決不會再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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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決不會再賴著你

徐曦一行人的行程定在三日後,周雲芝雖萬舟不舍,但也沒有辦法。

知子莫若母,依兒子的個性,志不在阮家這些生意和家財,若強行將他留在京中,萬一再出什麽事情……

去往江南路途遙遠,她想親自為他們張羅張羅路上的一應物品,剛出府便看見站在門旁面帶憂慮,神色遲疑的魏明溪。

看她紅紅的眼眶,明顯是哭過了。

魏明溪沒想到阮夫人會出來,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下也尷尬,怔了片刻走上前來福了福身:“明溪見過夫人。”

“快起來吧,你來了為何不進去?”

阮夫人這麽一問,壓在心底的心酸又湧了出來:“其實我早就聽聞阮公子受了傷,只是一想著他傷勢嚴重,又有高人照顧,便想著等公子好些再探望。”

她早就想來的,可聽聞一直都是徐姑娘在照顧阮清舟,心中還是遲疑了。

近些日子,她每天都會來阮府外面打聽情況,聽說阮清舟醒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周雲芝上前拉住她的手:“傻丫頭,咱們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你不必如此拘謹。”

阮夫人的親近包容讓魏明溪不禁又眼眶一紅,抿唇搖了搖頭。

看出她的為難,周雲芝上前:“既來了,正好我要去街上逛逛,給清舟準備些路上用的東西,你若有空,不如陪我一塊去?”

正好可在路上說說話,一會買完東西,同她一塊回來也能免了尷尬。

稍作遲疑,魏明溪點頭:“好。”

兩人上了馬車,周雲芝哪會看不出魏明溪那女兒家的小心思,奈何姻緣之事天註定,就算她是清舟的娘,也從沒想過多幹涉兒子的親事。

對於兒媳的人選,她不盼著身份貴重,也不需家財萬貫,只盼著他能尋個兩情相悅,共度一生之人。

明溪這姑娘早前的確嬌慣了些,但周雲芝看得出來,她骨子裏並不壞,如若與清舟真的情投意合,她這個做娘的也不會反對。

可自從徐紫凝出現後,周雲芝便知道,她們兩個不可能了。

別人都覺得兒子煩透了紫凝那丫頭,起初她也是這麽想的,可慢慢的,她發現,一向吊兒郎當的兒子竟知道她的喜好個性。

吃飯的時候,他總會吩咐廚房做幾樣清淡的小菜;她給紫凝那丫頭做衣裳時,他自然而然說出了她不喜歡的顏色;紫凝那丫頭一發脾氣,在逃不掉的情況下,他這火爆的性子也能壓得住火氣,耐心哄著……

她是過來人,看得通透,這份青梅竹馬的感情也許清舟之前沒看清楚,可自從她受傷後,紫凝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這麽些日子,就算是再榆木疙瘩的腦袋,怕是也該開竅了。

**

“阮清舟,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徐紫凝尋著藥味來到花盆邊,眼中怒氣越來越重。

阮清舟佯裝虛弱的睜了睜眼,有氣無力:“紫凝,你來啦。”

徐紫凝抿唇,心口的悶氣快將她憋出內傷來了:“你還裝是不是?”

“你在說什麽啊,我……我好難受啊。”

“難受?”徐紫凝咬牙切齒:“為了不回江南,你竟將藥給倒了,若是被爹爹知道,看他怎麽收拾你。”

生氣之餘,更多的是傷心,自打他中毒以來,從起初的命懸一線到如今總算有了好轉,徐紫凝只覺她這顆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哪怕片刻見不到他,心中便難以安穩,深怕他有個差池。

本來爹爹說帶他回江南時,她還暗自高興了好久,可近些天他搞出各種幺蛾子,不是倒掉藥,就是無痛呻吟,可查看之下,又無甚大礙。

久而久之,徐紫凝豈會猜不出他所思所想?

他就是不想回江南,這麽想著,百般委屈湧上心頭,鼻子一酸,趴在桌上不動了。

阮清舟只是想多留幾日,看看到底是誰想害他,可師傅非要三天後啟程,他擔心姐夫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查出真相。

師傅的個性他了解,若非萬不得己,做下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

可師妹怎麽就哭了呢?

從小到大,師妹抹眼淚的次數屈指可數,阮清歡當即亂了陣腳。

強撐著從床上起身來到桌邊,拍了拍她的後背,承認錯誤:“好了好了,這次是我不對,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還敢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讓爹爹現在就綁你走?”徐紫凝越說哭得越厲害:“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之後我多害怕,爹爹如果再晚來一天,你的命就可能保不住了。”

如果他真有個三長兩短,只怕她也活不下去了。

從小到大,她總是英姿颯爽的江湖女子,就算偶爾有些小爭吵,最多也只是掉兩滴眼淚,哄哄便能過去。

就算他們一同被師傅責罰打竹條,她也是咬著牙不哭出聲,倔強的像個小毛驢。

像今天這樣難過後怕的樣子,他是第一次見。

阮清舟心底像是被投入一顆石子,從前只覺她是個孩子,說出的話也是童言無忌,什麽喜歡他,想嫁給他,都是小孩子不經大腦胡言亂語的。

只因她自小在師門之中,見過的男子太少了,才會把依賴和信任當成喜歡。

徐紫凝見他半天沒反應,就任她這麽傷心難過,哭得更大聲了:“我就知道……你……你不想回江南,就是……因為……討厭我是不是,我就這麽不招你待見嗎?”

“從小到大,我一直以為,在師兄心中,我是不一樣的,是我自己太傻了。”徐紫凝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生氣,蓄著淚水的眸子瞪向阮清舟,篤定道:“師兄不必害怕,待你回江南醫好了傷,想什麽時候離開便離開,我決不會再賴著你了。”

說完轉身便走。

阮清舟心口堵著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腕:“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裏卻聽得十分清楚。

徐子凝冷哼一聲。

這樣的話,他說了多少遍,她都記不清了,不討厭也不代表喜歡:“知道了,師兄休息吧。”

阮清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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