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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柳月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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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柳月如死了

門外,裴沖身著遮雨的蓑衣,叫過一個差役問道:“阮家出什麽事了?”

差役認得裴沖,忙回道:“阮家沒出事,是梨花巷的柳府出事了。”

“梨花巷?”裴沖眸光一沈,那不正是柳月如住的地方。

裴沖正想問問出了何事,差役頭頭此刻從裏面出來,整合眾人快步離開,他只得將想問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鶴安並沒跟出來,這倒不稀奇,他畢竟是丞相,京兆府的案子自是不必親力親為。

但府尹大人即讓人來通傳,可見事情不小。

因為下雨的關系,迎親的事宜簡略許多,回去的路上,裴沖命親信去京兆府打聽打聽,柳月如今日沒出現,定是出事了。否則,就她對鶴安的恨,一定不會放過這個下手的好機會。

送親選了這麽個天氣,瓢潑大雨將喜氣沖刷掉大半,反倒像是親友串門的閑聊聚會。

鶴安陪著阮清歡陪著賓客用了晚飯後才打道回府,算是給了阮家足夠的臉面,人一走,就有人人誇讚道:“雲芝啊,你真是好命,貪上這麽一位好姑爺,瞧瞧他對清歡體貼照顧,小兩口一看就是蜜裏調油,日子甜蜜著呢。”

“鶴安才學品行均沒得挑,性子也好,我倒不必為她們操心。”

“性子好?”有人嗓門一挑:“只怕性子好也只對清歡一人吧,我怎麽聽說,丞相大人性子冷酷,不講人情呢。”

說完引得一陣哄笑。

這話是事實,身居高位,自然與一般百姓不同,端不起那份威嚴正色,行事沒有些雷霆手段,如何服眾?

“哎呦 ,你們吶就是會說話,想當初鶴家將親事一拖就是兩年,分明就是想悔婚,現在做這些表面功夫,有什麽用?”

冒雨過來的鄭巧慧離老遠就聽到這些人的奉承話,心裏酸得緊,今日明明是曉月的親事,也沒見他們多說些吉祥話。

聞聽這話,族中長輩冷下臉來:“二夫人在今天的時機說這些,怕是不大合適吧。”

“就是,自己的女兒剛出嫁,你實在不該揭人短處。再說,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就今日所見,足以說明清歡和丞相大人感情很好。”

阮老太太輕咳兩聲,她不想讓人看了笑話,示意鄭巧慧幫著招呼客人,明明是她的女兒成親,她倒好,事事都等現成的,全靠大房這邊撐著臉面。

原本老太太因為分家一事,心裏不舒服了好些日子,現在看來,分開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也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事道艱難,不然得到的再多也不知足,只當是理所應當的。

**

“柳月如死了?“阮清歡聞言驚駭不已,她雖不喜歡柳月如,但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死了,一時間還是震驚不已:“怎麽死的?”

鶴安眸光淡淡的:“剛那差役說,是曲元承動的手。”

“曲元承不是被押在牢中嗎?”

“聽說曲元承買通了牢頭,借著放風的時機逃了,想是心裏恨急了柳月如,他沒有第一時間出城,而是回了家,差役趕到柳家時,人已經死了。”

鶴安沒和她講細節,不想阮清歡在這種惡毒的女人身上浪費心思。

阮清歡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理不出頭緒來,只覺人世渺渺,造化弄人,柳月如機關算盡,卻落得個如此淒慘的結局。

鶴安岔開話題:“聽說,你將魏溪安排到阮家的胭脂鋪子去了?”

鶴安本打算將表妹送回荊縣去,卻聽說她去胭脂鋪做工了,便猜到是阮清歡的主意。

對此,阮清歡也不確定自己做的對不對:“我只是覺得,與其強行將她送回去,不如等她自己看明白,想通透,到那時她就算離京,也不會有怨言了。”

“你不氣她當初那些所做所為?”

“氣,怎麽可能不氣?”阮清歡白了他一眼:“不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發現明溪就是小孩子心性,沒什麽壞心思,她當初之所以那樣,無非是覺得我搶了她表哥, 心裏不服氣。”

“夫人的確搶了,而且贏了。”

阮清歡翻了個白眼:“丞相大人能不能正經點。”

“不能,面對夫人,本相實在正色不起來。”說完,猝不及防的在她唇上啄了下。

活了二十幾年,上過沙場,入得朝堂,能有如今的地位,只有他自己知道,付出了多少艱辛和無奈。

伴君如伴虎,越在高處,越不能輕易出錯,久而久之,他變得越發不近人情,越發不願在其他無謂的事上費心思。

直到皇上動了為他指婚的心思,讓他不得不將阮清歡迎進門……

那個在別人口中驕橫跋扈,蠻不講理的阮清歡,在入府後一點點顛覆了他的認知。

她理智清醒,從不意氣用事,甚至面對柳月如的挑釁依舊無動於衷,沒找他鬧過一場。

當然,那時的她心裏應是恨他的吧,即便不恨,應該也不在乎。

他真慶幸,好在他們之間沒有錯過,讓他有一輩子的時間陪伴她,照顧她,呵護她。

回到相府,雨小了些,兩人回到暢春園,阮清歡想和鶴安研究一下當鋪開業的事,見他面露難色,阮清歡蹙眉:“這麽晚了,大人還要出門嗎?”

鶴安:“我得去趟京兆府,柳家的案子涉及忠烈,我和季淩川怎麽也得去看看。”

提到柳忠舉,阮清歡便理解了:“你去吧,咱們家的事,明日再說。”

京兆府內,齊刷刷的擺著幾具屍體,其中兩個是曲元承和柳月如的,剩下的幾個,都是同曲元承一起行兇之人。

季淩川比他到的早:“這曲元承也夠狠的,找了這麽些個小混混將柳月如糟蹋後,又在茶裏下了藥,想將人都毒死滅口,好將自己摘出來。不想其中一人沒喝多少,一氣之下將他也給殺了,所以這案子,一個活口都沒留。”

京兆府尹滿頭大汗,這柳家孤女自打進京,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現在人死得這麽難堪,他不知該如何向上面匯報:“二位大人,皇上對柳家的事早就煩了,這事……可如何是好啊?”

鶴安:“宅內兇案,夫妻不睦所至,此案就上呈大理寺,府尹大人便不用捧著這燙手山芋了。”

“是,多謝大人明示。”

從府衙出來,季淩川笑道:“我就說嘛,有仇不報,不是你鶴安的個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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