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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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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什麽,除了那些常規禮之外,再沒別的了?”

周曉月震驚之餘是深深的失望,本想裴家的聘禮會很豐厚,讓她也能揚眉吐氣,好好氣氣阮清歡,卻沒想到裴家的聘禮這般寒酸。

鬧成現在這樣,豈不是要被阮清歡笑掉大牙?

當初鶴安那般不情願,但在迎親的環節上做的十分圓滿,實在無可挑剔……

見女兒生氣,鄭巧慧安撫道:“雖說聘禮是差了些,但娘剛看了下,還是有些好東西的,就那副東珠頭面可是當年裴家立下戰功,先皇賞賜的。”

阮曉月卻笑不出來,當初兩人親昵之時,裴沖允諾過會給她準備豐厚的聘禮,絕不能讓她失了面子。

如今看著禮單,心裏實在堵得慌,將單子往桌上一扔,便帶著丫鬟出門了。

鄭巧慧以為她是去找裴沖,將人攔下:“你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聘禮少也是沒辦法,你可不能鬧啊,萬一裴家一生氣,親事黃了,你往後可怎麽辦?”

姑娘家沒了名聲,別說商賈之家,就是朝廷權貴家的女兒,也再難高嫁了。

阮曉月:“……”

聽著母親的話,她心裏更堵得慌,繞過母親快步出了院子。

街市上人頭攢動,熱鬧喧囂,阮曉月的心情卻像被封住一般,只覺悶得慌。

她自是不能去找裴沖的,裴家既做了這樣的事,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反悔。

裴家其他人阮曉月並不放在心上,但裴沖這樣做,她是真的傷了心,可事已至此,說這些的有什麽用?

失神之中,聽到熟悉的聲音,阮曉月本想過去的,但聽了談話的內容,卻步一頓。

“聽說你哥要娶親了,是阮家二房的姑娘?”

“是啊。”

“你不是最瞧不起商賈之家嗎,這回你哥娶個商賈家的女子,你還要叫她嫂子呢。”

“哼,她也配,她都自薦枕席了,可見是愛慘了我哥,我哥和我母親可憐她的名聲,才同意將她納進門的。”

“說的好聽,你們到底是可憐她,還是怕鶴丞相,人家怎麽說,也是丞相大人的小姨子呢。”

“阮家姑娘都不要臉,有個丞相姐夫又能怎麽樣,誰不知道,她姐姐也是硬塞進丞相府的?”

……

阮曉月被丫鬟拉得走遠了些,神情陷入恍惚之中,裴雯的話像一把刀,將她傷的體無完膚。

“小姐,你別往心裏去。”丫鬟輕聲勸著。

阮曉月眸中生怒,區區一個裴雯,還瞧不起她?

打從她和裴沖相識以來,裴雯身上穿的戴的好東西,哪一樣不是她送的?

表面對她嫂嫂長嫂嫂短的,說什麽盼著她快點嫁入裴府,背地裏卻將她詆毀的如此不堪。

說到底,都怪阮清歡,如果不是她非攀著相府這門親,也不至於給阮家姑娘都扣上這麽大一頂帽子。

“咦,這不是曉月姑娘嗎?”

阮曉月擡頭,對面站著個陌生女子,與她年紀相仿,一身淡綠色雲絲對襟長裙將她的臉色襯托的更加蒼白,明明面帶笑,眼中卻透著寒意。

“姑娘是?”

“我叫柳月如,我哥哥同鶴丞相曾是摯友,你長得與丞相夫人有兩分相似,我便想試試猜沒猜 錯,你就是阮家二姑娘吧?”說著,目光往不遠處的聚寶齋瞧了眼,裴雯正和幾個姑娘在裏面。

柳月如?

難怪覺得眼熟,當日在二皇子京郊的桃林中,柳月如曾匆匆看了她一眼。

除了知道,她就是被鶴安大婚當晚帶回相府的女人,便是京郊林園,二皇子設宴時,她被下人玷汙清白的事。

出了那樣的醜聞,她竟還敢招搖過市,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阮曉月不想和這樣的女人有交集,繞過她就想離開,柳月如只嗤笑了聲:“曉月姑娘何必如此呢,你與我也沒差什麽,成親前和裴公子私會,如今裴家連聘禮都不想出了,你就不生氣?”

“你少胡說八道,裴將軍待我真心實意,豈能拿世俗之物衡量?”

“好好好,你說的對,是我小人之心了,不過……”柳月如往前走了兩步,同她近些:“你們阮家姑娘名聲如此,還不都是你那堂姐鬧的?”

“人家如今封了誥命夫人,反倒將你們襯托成了低級女子,別忘了,那些關於她驕橫跋扈,蠻不講理的傳聞,都是從二房傳出來的吧?”

阮曉月眸色一冷。

柳月如拉起她的手,不動聲色的將一個字條塞到她手中:“你如今落到這樣的境地,她這做姐姐的,也不出來為你說句話,可見是看你笑話呢。”

“既如此,不如大家都過不好,只要她落魄了,你便是阮家唯一身份高貴的官眷,到那時,只怕大房也得巴結你呢。”

說完,柳月如朝著阮曉月嫣然一笑,轉身走了。

阮曉月的手緊緊攥著,身旁的丫鬟不知兩人的小動作,小聲催道:“小姐,快午時了,咱們還是回府吧。”

阮曉月回頭看了眼空空的巷口,心情覆雜的往回走,手中握著的好似一團火,燙手的很。

她知道柳月如不安好心,是想利用她對付阮清歡,可她又何嘗不恨阮清歡呢,敵人的敵人,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柳月如轉進一處巷子裏,強撐著的力氣如同被抽幹一般,好在身旁的婢女將其扶住,這才免得摔倒:“夫人,您這是何必呢,眼下還是想想,相公那邊怎麽辦吧。”

提到曲元承,柳月如眼中全是恨,自從出了桃園的事,多方壓力之下,她只得匆匆和曲元承拜了堂,結果倒好,成親當天,差點沒被他打死。

撩起袖子,上面一道道血紅的鞭痕,全是拜他所賜,不止如此,言語侮辱,肆意謾罵成了家常便飯,可如今,再沒人給她撐腰了。

若再不想辦法離開他,只怕她早晚死在曲元承手上。

想想這幾個月來自己悲慘的遭遇,柳月如恨不得殺了他,但她不能,一來,她不是曲元承的對手,二來,殺了他,自己也要被問罪,想擺脫他,只能另辟蹊徑。

入京後出了太多事,她早沒了之前風花雪月的心情,支撐著她挺過來的,是心中對阮清歡的恨,恨得滴血,恨得做鬼都不想放她。

如果不是她橫插一腳,嫁入相府的人,說不定就是她了。

偏巧今日出門遇到了裴家姑娘,聽到了裴阮兩家的事,阮家大房二房不睦的事,在京中不是秘密,阮曉月是個善妒的,就看她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如果事成,既能借機徹底鏟除曲元承,又能讓阮清歡名聲盡毀,到那時,她就徹底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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