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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即是生機也是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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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即是生機也是死穴

此話一出,殿中頓時落針可聞,本來和顏悅色的皇上冷下臉來:“胡鬧,朕金口玉言,豈能朝令夕改?”

季淩川楞在原地,神色一僵。

眼見皇上動怒,阮清歡跪倒在地:“皇上息怒,楚離日前受了重傷,至今還未痊愈,加上舟車勞頓,犯了迷糊,臣婦這就扶她下去。”

“嗯,既犯了模糊,就快些回府歇著。”

幾人往殿外走,皇上將鶴安叫住:“鶴卿留下,朕有話同你說。”

皇上命許公公賜了坐,沈吟了片刻才開口:“此次盧城之舉,愛卿覺得朕的決定如何?”

鶴安:“聖上英明。”

皇上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普天之下,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他是錯的,但這一次,他的決定的確有偏差。

皇室成年的皇子只有三個,剩下的兩個最小的才三歲,大一點的七歲,東召國的江山,還要靠太子幾兄弟。

“辰王這次的確錯了,但他能力中庸,謀略不精,念其此次沒釀成大禍,朕決定給他個機會,但應有懲處自不會少,鶴卿覺得,如果懲治才合適?“

鶴安聞言,面色不變,稍做沈思道:“我朝豢養私兵等同謀逆,按罪當諸九族。”

“鶴安吶鶴安,你終是忍不住了。”神色冷峻的皇上突然笑了,只是這笑卻透著失望:“朕就是喜歡你這股子擰勁。”

而令他失望的是辰王,諸多聖寵換來的,卻是狼子野心。

但終歸是皇子,皇上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鶴安長嘆:“皇上英明,將此事的風險降到最低,繳械投降者,全數充入役兵營,結果也算差強人意。”

皇上起身,雙手負於身後,兩人走到殿外的回廊上:“二皇子近來品行不端,結黨營私,後宅不寧,治家無道,責令禁足一年,罰奉三年,除辰王妃外,清退後宅一眾妾室。”

鶴安知道,這是皇上說給他聽的,皇子被禁足一年,已是大懲戒,又散了他後宅妾室,皇上是想以此讓二皇子明白,他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更重要的一點,有些朝臣要遭殃了。

朝春殿內,齊貴妃一臉驚愕,不敢相信的看著兒子:“你敢豢養私兵?”

這麽些年,齊貴妃的確沒少從盧城斂財,那也是為了將來兒子分封出京做準備,不想他竟敢借此豢養私兵。

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齊貴妃久居深宮,盧城的事全靠手下打點,今早才聽說哥哥家的兩個兒子都死了,吳家滿門被屠,原以為是山匪所為,如今看來……

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兒子,齊妃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辰王也是沒辦法了,鶴安活著回來,他和盧城又切斷了聯系,當中細節並不清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才不得不找母親庇護:“母妃,你得救兒子啊。”

齊妃三魂沒了七魄,急得嬤嬤又是拍背,又是揉心口:“娘娘,您這個時候可不能倒啊,事情已經出了,萬事還是以王爺為重。”

齊妃一臉悲戚,強撐著起身來到跪在地上的辰王面前,擡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現在知道怕了,你兩個表哥都死了,吳家一個也沒跑出去。”

不止如此,就連一些旁枝也不放過。

皇上的手段是真狠吶,這是給辰王的敲打,何嘗又不是給她的敲打呢?

齊妃心裏清楚,沒有皇上的授意,鶴安縱使再有雷霆手段,也不敢搞出這麽大動靜,吳家就這麽沒了,以山匪洗劫的名義。

鶴安剿匪立了大功,而她卻搭上了整個宗族。

自從父親死後,吳家已經敗落了,好不容易在盧城經營出一點根基,如今倒好,全都葬送在了自己兒子的手裏。

辰王心急如焚:“母妃,你救救兒臣,你去找父皇求求情,再晚怕是來不及了。”

齊妃失神的眸子重新聚焦:“什麽叫來不及了?”

“兒臣入宮時,太子也入宮了,還有鶴安他們,想必此刻已經在禦書房了。”本以為聽到這個消息,母妃會急著去見父皇。

不想齊妃只擺了擺手,緩步穩住身子走了幾步坐在椅子上:“罷了,現在求也是無用,若你父皇真想要你的命,豈能容你到今天,說到底,你是皇上的兒子,他是不舍的。”

辰王看來卻未必,父皇半生戎馬,殺伐果斷,從不手軟。

齊妃撫著額頭,長嘆一聲:“但這罰是免不了,若你真的害怕,那就好好認罰吧。”

話音剛落,許公公就到了,眼瞅著齊貴妃臉色不好,便猜些門道來,先是給齊貴妃請安:“老奴見過貴妃娘娘。”

“許公公這個時候過來,可有事?”

“皇上命老奴前來宣旨。”

齊貴妃聞言起身要跪,常公公連忙上前虛扶一番:“娘娘不必如此,這旨是頒給王爺的,娘娘聽著便是。”

這是罪召,又未提及貴妃娘娘,常公公自是不敢讓她跪聽。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辰王品行不端,結黨營私,坊間傳言欺男罷女,敗壞皇家名聲,從今日起,除辰王妃外,肅清王府後宅,禁足一年,罰俸三年,其間若再出現悖論之舉,處罰加備。”

齊妃閉著眼,暗暗松了一口氣,禁足一年總好過被貶為庶人。

辰王垂頭,臉色難看,但還是接了旨:“兒臣領旨。”

許公公交了聖旨:“王爺,皇上讓我給您帶句話,這一年時間,即是生機也是死穴。”

剛起身的齊王妃又跌坐了下去。

緊緊握著聖旨,辰王心中不甘,他苦心籌謀到今天,被鶴安幾個搞得功虧一簣不說,還害得他要在府中禁足一年,一年吶,他能做多少事?

宮門口,

阮清歡等得越發焦急,原書中,鶴安的確深受重用,可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只怕會萬劫不覆。

鶴安從中走出,就見阮清歡焦急的模樣,輕笑:“夫人等急了。”

看了眼城門的守衛,阮清歡拉起鶴安就上了馬車,一上車就迫不及待道:“皇上為難你了?”

“沒有。”

“那怎麽這麽久?”

鶴安神色略顯失望:“身為帝王,也總要給臣子一個合理的交代。”

阮清歡:“……”

二皇子豢養私兵的事算是過去了,塵埃落定,後面的事只需交給大理寺,她也可收心看看阮家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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