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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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嘟——嘟——”小麥的電話響了,他差點忘記秦老師打了好多個電話給他,趕緊接起來。

小麥把電話放到耳邊:“餵,秦老師。”

秦總監已經爆發邊緣了,忍著怒火道:“手機是塊磚嗎?!揣著不知道接電話的?!你自己看看我打了幾個電話給你。”

小麥趕緊道歉:“對不起啊秦老師,剛剛在開車送他們去化妝室,沒看手機,也不安全是不是,以後一定會註意的。”

秦總監:“下次看到我的電話,找個地方停下來聽!再漏接電話,你也別幹了!”

小麥:“好的好的,對不住啊秦老師。”

藝人助理就是個受氣的活,受公司高層的氣,受藝人的氣,受現場工作人員的氣,受粉絲的氣。

不過在S市打工嘛,每個人都不容易。

S市很美,繁華,喧鬧,潮流,是世界上著名的“超級城市”。

但是對打工人來說S市就是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每個在打工的都在被來回折磨著,那些念到碩士博士的,還要天天受氣呢。

他一個那種學校畢業的,能在S市活下去,有這個工資,還包吃包住已經很不容易了,被罵就被罵吧,麻利道歉就是。

秦總監知道現在不是罵助理的時候,終於沒再啰嗦下去,沒好氣地說:“把電話給沈宜團!”

“哎,好的。”小麥把電話遞交給沈宜團,用口型一字一頓地說,“秦老師的電話。”

沈宜團點點頭,把電話接過來,放到耳邊,聲音纏著不甚明顯的嘶啞:“秦老師,我是沈宜團。”

秦總監上來就冷哼了一聲:“你看到網上的事情了沒!”

沈宜團訥訥:“剛看到了……”

“你有什麽想說的?”秦總監冷冷地。

沈宜團垂下眼眸,想了想。

“說話呀,啞巴了?!”

秦總監這個態度,讓沈宜團有了很不好的預感,心沈重地墜了下去,卻看不到終點。

沈宜團有點悲哀地想,他是不是要被退團了?

這看起來是唯一可行的辦法,畢竟全是他一個人的負面新聞。

讓他退團,這對公司,對組合來說是及時止損的最好辦法。

“我沒什麽想說的,秦老師。”

於是,沈宜團聽見自己這樣說道。

明明想冷靜一點接受這個現實的,可是,尾音還是止不住發抖。

為什麽還是落到了這樣的結局呢?

秦總監的眉頭皺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態度,沈宜團?你就告訴我,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沈宜團立刻道:“不是,我不是那樣的人,也沒做過那樣的事,我長大的孤兒院也不是那種地方,奶奶也很好,她也不是那種人。”

秦總監嘖了一聲,半晌後,又問沈宜團,“你怎麽證明?”

證明?

怎麽證明?

沈宜團又一下子沈默了。

是啊,怎麽證明自己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怎麽證明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這是不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證明自己沒有做過。

聽到沈宜團沈默,秦總監似乎掐了掐眉心,終於不像剛才那樣盛氣淩人,咄咄逼人的語氣。

秦總監微微嘆了一口氣,對沈宜團道:“這就是最難的事情,沈宜團,證明你沒有,你沒做過。我當然相信你,因為我跟你相處過,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你的老師。”

“但是網絡上的那些人並不認識你,甚至連你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已經先入為主了,他們不相信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放平心態,ok?”

沈宜團仰頭,看著化妝室樓下那盞又高又亮的路燈。

光有點過於刺眼,以至於讓眼眶有些酸澀,不知道怎麽的,有點想哭。

這時候,李微瀾沈默地拍了拍沈宜團的肩膀,又捏了捏沈宜團的耳朵。

秦總監在電話裏繼續道:“說實話,公司也沒想出有力的方案立刻幫你扭轉風向。”

沈宜團嗯了一聲。

秦總監:“第一個是這件事太久遠了,而且耀庭那個經紀人……嗯,比較有背景,不是那麽輕易能弄的;”

“第二個呢,就是這對Apollo來說,這是毀滅性的一張牌,現在才剛出道。我也沒想到對方這麽急,立刻就把這件事爆出來了,娛樂圈的路還很長,還很遠,不過這也說明Apollo出道的音源的確讓他們嚇破膽了。”

沈宜團有點糊塗地想,秦老師跟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呢?

是為他退團做鋪墊嗎?

不料,秦總監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語重心長道:

“不過,公司並沒有放棄你,也沒有放棄Apollo,我已經安排人去刪帖子壓熱搜了,先暫時冷處理一下,只要度過這個難關,以後就沒有什麽能夠打敗Apollo。”

原來是要冷處理的意思。

沈宜團心裏想。

秦總監是這麽覺得的,冷處理也不失為一個解決的辦法。

現在這個時刻,去給沈宜團找證據太費勁了,哪有那個時間和精力跑到國外去啊。

而且又沒有藍底白字說沈宜團賣/淫被抓。

網上那些腥風血雨,傳來傳去的,本質上只有一張深夜的霍麗酒店的糊圖而已,這還是在國外。

大家愛怎麽想是大家的事情,反正網民的記憶只有三分鐘。

等時間過了,以後大家都會忘記的。

這就是歲月史書。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穩住沈宜團。

秦總監知道沈宜團是個老好人了,一直本分善良,很踏實的孩子。

不過現在要讓沈宜團厚臉皮一點。

被網暴就被網暴了,大家又不會天天網爆他。

人們的新鮮度是有限的,現在就要咬一咬牙,昂首挺胸地挺過去。

秦總監勸沈宜團:“沈宜團你聽著,公司沒有放棄你,你也不許自暴自棄,知道嗎?什麽都不要做,也不要上微博,更不許在外面發言,保持沈默,活動照常進行。公司會一直幫你降熱度,鎖廣場,清詞條的。以後再幫你洗脫罪名。”

沈宜團小聲地嗯了一聲,雖然知道“以後會幫你洗脫罪名”只是美好的謊言。

不過沈宜團尊重公司的決定,冷處理就冷處理吧,即使背上這點鍋也沒什麽。

不退團就不錯了。

來日方長呢。

沈宜團安慰著自己。

秦總監講電話的聲音很大,大家聽到了要冷處理的決定,當即微微蹙眉。

卻也不能說什麽,只能拍拍沈宜團的肩膀安慰他。

秦總監說:“哎,沈宜團,你也別覺得丟臉,娛樂圈社死的人多的是,那些出軌的一腳踏四五條船的,實錘未成年賣/淫的,傍富婆找金/主的,酒駕的,吸/毒的,恨國的,不照樣在厚著臉皮工作?就算被封殺了,還天天買熱搜找存在感呢,你這才哪兒跟哪兒,堅強點,知道不。”

李微瀾實在聽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兒,把電話搶過來,很不客氣地:

“你放什麽屁呢,姓秦的,沈宜團跟他們是一類人?不會說話你就少去點廁所,吃大便吃得都不會說人話了,臭臭滴。”

說著,李微瀾還在鼻子前扇了扇風,嘴巴微微撅起來,表示嫌棄。

秦總監一聽李微瀾的聲音就覺得頭疼!

關這個祖宗什麽事兒啊,有他什麽事兒啊!

秦總監在電話裏罵李微瀾:“關你屁事,趕緊把電話給沈宜團,趕緊的!”

沈宜團踮起腳尖,把電話拿過來,放到耳邊:“是我,秦老師。”

秦總監聽到沈宜團的聲音才覺得安心一些,嘆了一口氣:“反正你就硬著頭皮上,而且你的那些part也也沒人能唱,音這麽高,你不唱誰唱?頂住,知道不?”

沈宜團勉強笑了一下:“知道了,秦老師,我會好好努力的。”

秦總監嗯了一聲,頭疼地說:“去吧,我得去幫你聯系營銷公司去了,就這樣,再見。”

“謝謝您,再見,秦老師。”

電話就這樣被掛斷了。

沈宜團把電話還給了小麥,對大家笑笑,還是像以往一樣笑得平靜又溫柔,還安慰大家:

“沒事的,一切照常進行……今天是初舞臺,我們要好好努力。不過,我身上這些新聞,可能會連累大家被罵……對不起大家。”

林梟又生氣又心疼,大聲說:“隊長你說什麽呢?!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們是一個組合,一個隊伍的,有福共享,有難同當,是應該的,你不要自責了。”

渝渡冰塊兒臉,一般不會講這種這麽直白的話。

渝渡只是點點頭,眼神無比堅定地看著沈宜團。

李微瀾把手掌心攤在中央。

大家奇怪地看著他。

李微瀾牽著沈宜團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上,有點別扭地:“看我幹什麽,加油啊,你們不是很愛幹這種弱|智的事情嗎?今天我勉為其難地配合你們一下吧。”

沈宜團輕笑出聲,掌心的皮膚貼著李微瀾的手背,有些溫熱。

而且李微瀾的手背的皮膚也很好,滑滑的,又軟又細膩,如同在撫摸一匹質感良好的絲綢。

沈宜團在這一刻算是知道了什麽叫溫香軟玉。

成語是真的,沒騙人。

沈宜團沒忍住又蹭了兩下。

李微瀾瞪了一眼沈宜團,嘴巴氣鼓鼓的,不知道怎麽地,顯得特別可愛。

“大色狼!亂摸什麽呢?”李微瀾用指腹戳了一下沈宜團的手腕,有點癢癢的。他又很快把手掌翻回來,手背貼著沈宜團的掌心。

兩個人的手指交疊在一起。

李微瀾的手掌比沈宜團的手掌大了整整一圈,貼在下面,能夠完全包裹住沈宜團的皮膚。

沈宜團覺得蘭蘭公主真是太嗲了。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般笑出來,又逗李微瀾:“你的手好好摸哦,蘭蘭。”

“只能摸這一次,下不為例。”李微瀾冷酷無情道。

“好吧。”沈宜團有點可惜地。

大家的掌心都放上來了,四只手加上小麥的,大家一塊兒說,“加油加油加油!”

各自的手掌像煙花一樣散開。

擡頭看,頭頂上依舊是那盞碩大的圓潤的路燈,像是守護女神的明珠一樣,就那樣靜靜地註視著Apollo的男生們。

-

撇開網上那些腥風血雨,愛豆本身的工作行程也很辛苦。

他們在化妝室先試衣服,四個男生不斷穿了又脫,脫了又穿,來來回回地進出換衣室,就為了找出最凸顯個人特色,團體效果又最和諧的那一套。

就這樣折騰了快一個小時,終於基本確定好了舞臺打歌服裝。

說基本,就是稍微在李微瀾那兒有點猶豫。

cody姐姐們見到李微瀾超級興奮的,臉長得太好看了,身材也好,腿巨無比長,根本不需要考慮怎麽給他遮短板,完全可以隨心搭配。

cody姐姐們瞬間重燃起了童年給芭比娃娃梳妝打扮的樂趣,把所有漂亮的衣服推出來,一件一件地在李微瀾身上比對,搭配。

李微瀾只當自己死了,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讓轉身就轉身,讓擺手就擺手。

只有這樣,他才能好受一些。

畢竟自己的審美跟現在給她穿的衣服,差別太遠了!

李微瀾自己是更喜歡華麗麗,閃亮亮的死亡貴婦風格,要很潮流的,很花裏胡哨的!

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夏天休閑假日的少年風。

正想矯情病發作的時候,李微瀾突然看到沈宜團坐在一邊。

沈宜團一米七幾的體型差在李微瀾眼裏看起來真的小小一只,只見他雙腿踩在凳子下邊的橫杠上,膝蓋並起來,看起來很溫順。

沈宜團的臉上帶了一半的妝,平時總是笑瞇瞇的眼睛,現在有點失落地垂下來,顯得有點憂愁。

他的手肘撐在大腿上,托著下巴,嘴唇被手腕擠得微微鼓起來,表情看起來像在發呆。

又像是在難過。

李微瀾的下顎緊緊繃成一條直線,憋了憋嘴,默默地脾氣又收了回去,繼續生無可戀地仰頭看天花板。

就很像一只準備撲主人玩兒,已經在趴地,揣爪爪,扭屁股,在準備前搖階段了。

下一秒就要發作。

但是看主人正難過著呢,於是小貓又若無其事地收起了捕獵的姿態,跑一邊,叼一只最喜歡的魚魚玩具放到主人的手邊。再陪著主人,乖乖地,不會胡鬧。

cody姐姐終於確定好了服裝,她們開始討論妝容了。

李微瀾自由了,跑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兩罐冰椰汁,又蹬噔蹬地跑上樓,抱著兩罐冰椰汁,蹲在沈宜團的腳邊。

沈宜團停止了發呆,沖著李微瀾笑了一下:“蘭蘭,怎麽啦?”

李微瀾把冰凍椰汁的易拉罐遞給沈宜團,一米九幾的個子還賣萌,嗲嗲地:“打不開。”

李微瀾長得漂亮極了,雙眼皮褶皺鮮明又流暢,用上目線看人的時候,眼眸如潮起煙波流轉,帶著一股朦朧又婉轉的味道,輕輕地,飄渺的,又勾人。

講話聲音還故意夾著嗓子,聲音聽起來甜甜的。

哎,沈宜團哪裏受得了這種。

沈宜團立刻就把易拉罐拿過來,“嗞”的一下就幫李微瀾打開了。

還用紙巾擦了擦濺出來的點滴,才遞給蘭蘭,“喏,好了。”

李微瀾把另外一罐冰椰汁遞給沈宜團,“這是給你的。”

沈宜團偷瞄了一眼小麥,看到他沒註意到這邊,接過冰椰汁:“謝謝蘭蘭。”

小麥反應很快,立刻就沖過來了,瞪著眼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誰買的!不能喝!這個熱量很高的!”

李微瀾站起來,高個子,俯視著小麥。

還當著小麥的面,狠狠嘬了一大口冰椰汁,面無表情地:“好喝。”

小麥一時戰戰,還真不敢拿李微瀾怎麽辦。

這四人裏面,他見了面之後,最犯怵的就是李微瀾。

雖然李微瀾大部分時候都只粘著沈宜團,跟沈宜團說話,只對沈宜團有表情,其他事情他一般很少理會。

然而小麥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見到李微瀾的第一直覺就是,不好惹。

具體怎麽不好惹,小麥也說不準,總之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但是沈宜團就有點笨笨的,把李微瀾當hello Kitty一樣的萌物,馬上就擋在李微瀾身前,保護著他,對小麥解釋:

“小麥你別跟他計較,蘭蘭他這個人就這樣,小孩脾氣,沒惡意的,不是針對你。”

小麥還能咋辦,只能說:“我沒事。下次不要再喝了,被秦老師發現的話很慘的,他會嘮叨很久,還會罵人的。”

沈宜團嗯了一聲,又說:“謝謝小麥。”

“嗨,沒事兒。”小麥擺了擺手,“咋這麽客氣。”

沈宜團是他見過最有禮貌,最溫柔的,甚至算得上最正直的藝人,所以他壓根兒不相信網上那些胡說八道。

不過現在網絡上風言風語的,刷手機也沒意思。

cody姐姐還在討論妝容,試色。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做點啥好,只好聚眾玩消消樂大對抗。

沈宜團甚少玩電子游戲,有點笨拙。

李微瀾急死了,一邊操控著自己的手機,一邊勾著沈宜團的手指尖,指揮著沈宜團玩。

樓梯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Apollo四個男生還在聯機玩消消樂,完全沒註意到。

直到一陣耳熟的聲音傳來。

“喲,這麽熱鬧啊。”

Apollo擡起頭來,發現真是冤家路窄,又是paradise那四個男的,張鳴雨走在最前頭。

門一開,一關,傳來“吱呀——”一聲,還有一個男人走進房間裏,蠻年輕的,穿著西裝,頭上打著發膠,五官偏淡顏,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沈宜團正好擡起頭,看見那個男的,臉色瞬間卻白了。

消消樂還在發出歡快的果凍音效,在手機裏蹦蹦跳跳的。手機最上面跳出五彩斑斕的橫幅,可愛的小雞一扭一扭著屁股,在咕咕咕叫。

沈宜團的指尖定在手機屏幕上,卻凝固住了,就那樣仰著頭,看著那個男的。

李微瀾敏感地察覺到沈宜團的不對勁,順著沈宜團的目光,往前面看。

有點眼熟。

不過,誰?

沈宜團怎麽認識這麽多人?

真是討厭。

李微瀾心裏又想道,

笑得這麽陰惻惻的,肯定不是個好東西。呸。

那個男的似乎發現了坐在角落裏的沈宜團,臉上保持著微笑,徑直朝著沈宜團走過去,對他伸出手:“好久不見,沈宜團。”

大家都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場景。

只有在耀庭待得比較久,又比較核心的練習生,比如張鳴雨就知道這倆人見面意味著什麽。

沈宜團把消消樂按停了,鎖屏,把手機放好,站起來,嘴唇蒼白地笑笑,勉強與他握了握手:“好久不見。”

那個男的握著沈宜團的手不撒開,環視一圈沈宜團的背後,

“聽說你去了新公司出道?這是你新朋友?”

沈宜團費力掙脫開那個男的手掌,輕聲:“是的。”

男的也不勉強,收回了手,自我介紹道:“我是paradise的經紀人Andy。沈宜團沒跟你們說起過我?”

什麽破名,土。

李微瀾心裏想。

而且沈宜團幹嘛要提起你,你算個什麽東西。

Andy說著,再次靠近沈宜團,很暧昧地俯下|身,湊在沈宜團的耳邊,目光掃向所有人:“你們也不上網?不知道沈宜團賣|淫?”

所有人:!!!

不是,這禮貌嗎?

沈宜團隱忍著:“劉世白,你有病吧,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

Andy無辜地眨眨眼:“怎麽了?我怎麽沒資格?那時候你用水晶煙灰缸打我的疤痕還在呢,怎麽了?再來一次?”

Andy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個paradise的經紀人,就是讓沈宜團背上這些罪名,卻又完美隱身的萬惡之首。

可是Andy背景深厚,在國外留過學回來,是耀庭集團的太子爺,給藝人當經紀人只是在積累公司運營經驗而已。

耀庭怎麽可能真讓他有事?

於是公司就把所有的鍋都推到了沈宜團身上,就是沈宜團貪慕虛榮,是沈宜團賣身求榮,是沈宜團自甘墮落。

鬧到最後,只有沈宜團被開除出了公司,而Andy繼續當他的太子爺。

直到今天再次見面。

Andy作為加害者和既得利益者,還繼續在挑釁沈宜團。得意洋洋的,就看中了沈宜團脾氣軟,又沒背景,肆無忌憚地。

化妝室不能抽煙,沒有煙灰缸。

李微瀾環顧了一圈。

最後,李微瀾歪了歪腦袋,隨意往前走了兩步,擡手就往Andy臉上蓋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化妝室裏傳來“pong”的巨大一聲,Andy被扇得摔倒在地上,他捂著臉,嘴角流血了。

片刻後,緩緩地吐出一口血沫子,血裏還有一顆牙齒。

所有人的清清楚楚地看著。

沈宜團也被李微瀾嚇到了,蘭蘭是大力公主嗎?那,那怎麽還拉不開冰椰汁易拉罐的拉環?

是不是不懂技巧?

下次他要教蘭蘭拉易拉罐的技巧才行。沈宜團心裏想。

李微瀾嫌惡地用濕紙巾擦了擦手,蹙著眉,居高臨下地蔑視著Andy,

“你是M嗎,上趕著挨揍?不過沒有煙灰缸,你將就一下。”

Andy混混沌沌地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臉被扇得腫起來,擡眼,憤恨地看著李微瀾。

李微瀾把擦了手的手帕朝著Andy臉上一扔,輕描淡寫道:“沈宜團是包子,他怕你,我可不怕你。”

說著,李微瀾似乎想起來什麽似的,直勾勾地看著Andy,微笑道:“不過我看你怎麽這麽眼熟呢,你自己身上那堆破事完了沒?”

李微瀾掰著手指頭數:“Andy個破名字,我一時間還沒想起來,不過看你這副賤不嘍嗖,我倒是有點印象了,嗑|藥,群|交,霸|淩,華人圈每次抓人渣都有你,你這種垃圾怎麽回國了?惡,簡直汙染祖國母親的空氣。”

Andy被氣得發抖,拳頭緊緊地攥著。

他媽的,怎麽是李微瀾。

Andy咬著牙。

但是Andy還真不敢說什麽,他那點兒家世背景,在李微瀾面前還不夠看的。

李微瀾以前在他們圈子裏很出名,不僅僅是因為臉長得好看,還因為他是個怪咖。

在外邊留學的時候,李微瀾就非常神秘,從來不談戀愛,也沒有玩得好的朋友,開超跑出去兜風也是自己一個人出去飄圈兒。

在市區的時候,李微瀾的超跑特別顯眼,敞篷。露出一張堪稱完美的臉,鼻梁高挺,耳釘在陽光下亮閃閃地,看著特別像不良,還很bking地戴著墨鏡。

不過會停下來等紅綠燈。

除了偶然的遇見以外,李微瀾很少出現在他們面前,從來不參加華人圈的轟趴,不泡夜店,不賭博,不磕藥。

當然,也不像別的典型精英學霸。

李微瀾就從來不會認真上學,不過每次出現都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卻很懶懶散散,兩手一揣,滿臉高冷,筆記愛做不做,就愛看著窗外的小鳥發呆。

不想聽課了就回家。

大家估計他有自閉癥吧,每天就擱家裏自閉長蘑菇。

不過也沒人敢說什麽,畢竟李微瀾屬於頂級圈層的富二代。

隨手玩的一塊表是他們在外邊好幾年的生活費。

更不用說李微瀾他親爹,都不僅僅是有錢這麽簡單了。

嘶……掉了一顆牙,疼死了。Andy心裏想。

而且。

而且,當年那件事發生在霍麗酒店。

他媽的,又是李微瀾家的酒店。

Andy能怎麽辦,只能忍了。

要是李微瀾發癲,非要找回當年的監控,事兒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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