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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木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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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木人2

五華基地, 是地球現存最大基地之一,活躍居民人數約為二百萬左右。

它占地大約500公頃,分割為A、B、C、D、E、F六個區, 其中A區位於基地中心, 占地面積最小, 但安全系數最高,基地尖端人才基本都生活在A區,

B區是各大財閥盤踞之地,紙醉金迷,有著龐大的地下產業,

C區是各種工廠排布的區域,

D、E、F三區並列, 是居民主要居住場所,在基地最外圍,是最常受到異獸侵擾的區域。

研究所是五華基地唯一一處三層建築, 位於A區中心。

因為風翅巨蚊的襲擊,路面遭受了一些破壞,青時花了將近半小時才從D區來到研究所。

整個研究所都是用建造安全屋的材料所搭建的,這種黑鐵色的奇異金屬能夠隔絕異獸的探查,發出的氣味甚至能驅趕異獸。

不過這種名為“藝金”的金屬產量很少, 整個五華基地的安全屋也不到雙手之數,

而研究所奢侈到用它蓋了三層樓房, 可見研究所在基地的地位有多高。

“您好, 請問找誰?”青時剛走進研究所大門,身穿制服面帶微笑的女士便迎了上來。

青時聽出她的聲音, 是給他打通訊的那人,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嘴角, “我是夏青時,你們打通訊讓我過來的,到底什麽事?”

“原來是您,請稍等。”女士點開手腕上的通訊器,撥打通訊,響了好幾聲那邊才遲遲接通,

“小文,什麽事?”不耐煩的男聲從揚聲器傳出。

“馬所長,您找的夏青時先生到了。”被叫做小文的女士似乎對他的態度習以為常,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他來了,您稍等……”手表那邊似乎傳出一些低聲話語,接著是腳步聲,“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通訊被掛斷,小文擡頭望向青時,引導他來到沙發邊,“夏先生,麻煩您到這邊先坐一下,我去給您倒杯水。”

青時眉頭微皺,似是有些不耐,但還是坐了下來,沒等小文的水端來,隨著電梯的“叮”聲,她口中的馬所長出現在了一樓。

“青時,好久不見。”來人穿著白大褂,看著三四十歲,下巴上有一圈沒修幹凈的胡茬,胸口的銘牌上雕刻著三個字,“馬一凡”。

青時一看,還是熟人,馬一凡,他哥哥夏易寒的朋友,小時候見過幾次,那時候他好像還只是個普通研究員,沒想到現在居然成了研究所所長。

馬一凡拍了拍站起身的青時肩膀,“變化真大啊你,上次見面你才到我腰間哩!現在都快比我高了。”

青時將他的手從肩頭撫下去,打斷他的敘舊,“馬所長今天找我來,難道只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止,”馬一凡沒有因為青時的不客氣流露出被冒犯的意味,笑瞇瞇地說,“找你來是有一件大喜事要通知你。”

“……看上去不像是好事。”青時冷漠回應。

“哈哈,青時你真會開玩笑。”馬一凡笑了兩聲,“跟我上樓看看,你就知道是不是好事了。”

青時跟著他上了電梯,在三樓停下。

研究所的內部格局是一間間小隔間,走廊兩邊一眼望去,除了門還是門。

馬一凡推開門牌號“019”的房門,100平的空間被鋼化玻璃分隔成一大一小兩個隔間,他們進入的是小的那邊,裏面有很多顯示屏,上面標註著各種數值。

而玻璃另一邊,墻面上安裝著很多儀器,中間的空間倒是寬闊,擺放著沙發和茶幾。

青時的視線落在玻璃裏頭,黑色真皮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身上。

他有著一頭墨綠色的頭發,耳朵呈三角形,五官精巧到可以說是巧奪天工,直直坐在那裏,似乎在發呆。

木人?看清男人長相的青時眉頭狠狠皺起,疑惑地目光射向站在一旁的馬一凡。

接收到青時的目光,馬一凡笑道:“青時,這位山荷先生選擇了你的磁場,你願意做他的安撫師嗎?”疑問句,但他的語氣很篤定,似乎不覺得有人會拒絕這個提議。

青時臉色唰一下陰沈下去,嘴角微勾起嘲諷的弧度,“原來這就是馬所長說的好事,不好意思,我不願意。”

“願意的話……嗯?”馬一凡詫異地望向青時,“青時你……”

“馬所長,我覺得自己不適合做安撫師,您還是和這位山荷先生商量換個人吧,告辭。”說罷,青時轉身準備開門。

“等等!”馬一凡急切地叫住青時,“青時你哥哥也是安撫師,你怎麽可能不適合呢!我們基地只有你和山荷先生契合度最高,他現在狂暴值已經無限接近臨界值,沒時間去別的基地找人了,你就當幫幫忙?”

青時一拳砸在金屬門上,“別提我哥!”他轉過頭,冷漠道:“我幫不了,也不想幫。”

“哎,青時……”馬一凡苦惱地捂住額頭,似是沒想到青時會是這個反應,眼看青時就要開門出去,他使出最後殺招,

“我聽說青時你一直在打報告想去探索封城無人區?”

封城無人區就是夏青時的哥哥夏易寒消失的區域。一句話成功令青時停下了腳步,他轉身看向馬一凡,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說這個,難道是想用這個威脅他?

馬一凡嘆了口氣,說道:“青時你還不知道吧,基地新出的規定,現在無人區的探索必須有木人參與,以確保生存率,你確定自己能找到一個有木人參與的隊伍,還恰好去的是封城嗎?就算有,你怎麽保證自己一定能加入呢?”

青時知道他的意思,與其等一個不確定的消息,不如自己成為安撫師帶隊。哪怕知道是歪理,但青時還是心動了。

他瞥了一眼玻璃裏頭的山荷,“只要答應做他的安撫師,基地就會同意我的請求?”

“呃,現在還不行,起碼得等山荷先生的狂暴值降到安全範圍才行。”馬一凡見他態度軟化,有商量餘地,松了口氣。

青時沈吟了一會兒,“好,我答應。”

“你想明白就好。”馬一凡語氣十分高興,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多年未見的好友弟弟,居然這麽難搞。

他點擊了一下玻璃旁邊的紅色按鈕,“山荷先生,您出來吧。”

玻璃那頭的男人聽見他的聲音,起身從旁邊的隔門出來,他打開門,一眼就看見臉色並不算太好的青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羞澀的笑容,

“你好,我是山荷。你真好看。”他的聲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沈優雅,很是好聽。

走出來的男人幾乎比青時高了近兩個頭,身材是標準的倒三角形,寬肩窄腰,像走秀的模特一般,簡單的墨綠色袍子穿他身上都有種高定禮服的錯覺。

他的眼睛泛著微微紅色,這是狂暴值的外顯,紅色越深代表狂暴值越高。

青時冷淡地瞟了他一眼,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看向馬一凡,“他的狂暴值多久能降到安全值?”

馬一凡眨巴著眼睛思索了一番,“這個具體情況具體實踐,我也不太確定。不過一般他這種數值的,以你們的契合度,只要安撫到位,差不多半個月到一個月就能降下去。”

“好。”了解到具體時限,青時沒再多話,直接說了告辭,開門出去。

被無視的山荷楞了下,隨即跟上去。

身後馬一凡看著兩人相處的樣子,頗為頭疼,“把這兩人湊在一起到底行不行啊,哎,偏偏只有他適合。”

出研究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青時在前面走,身後的腳步聲亦步亦趨,跟得很緊。

他煩躁地揉亂自己黑色的短發,加快步伐。

出了A區寂靜的夜色開始變得熱鬧,酒館、賭場、小吃攤等等,帶來嘈雜的人間煙火氣。

街角各種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站在那兒,調戲著過路的行人,有人註意到長相優越的青時,準備上前打招呼時,卻看到他身後跟著的山荷。

木人的威懾力,在五華基地還是很大的,哪怕他們長得都很好看,但這種好看往往與危險劃上等號,所以普通人一般都不敢招惹木人。

原本躍躍欲試的人群,在青時走過時下意識避開了兩人。

聞著小吃攤傳出的香味,青時的肚子傳出咕咕的叫聲,他這才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吃晚飯,於是在街邊買了份加辣的煎餅。

邊走邊吃,穿過喧鬧的B區後,熱鬧的氛圍一下子消失,偌大的區域只有一盞盞隱約的燈光閃爍著,前後差距之大,仿佛兩個世界。

煎餅吃完,青時也走回了家。

看著自己一畝三分地的房子,他一時犯了難,該把這個山荷丟在哪裏呢?

沈默了一路的山荷忽然走到青時面前,伸手似乎要摸他的臉,結果被青時一把拍開,“你做什麽?”

金屬的右手抽在皮膚上還是很痛的,但山荷好像沒感覺一樣,臉色絲毫未變,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這裏,有東西。”

青時伸出舌尖舔了舔,原來是殘留的辣醬,他沒看到自己的舌尖探出來時,面前之人驟變的神色,淺色的眸光瞬間變得幽深。

用手隨意地擦拭了唇周,確認沒其他殘留後,青時才重新看向山荷,嚴肅道:“我不清楚別的安撫師和木人怎麽相處,但是在我這兒,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隨意接觸我,懂嗎?”

山荷眨巴著眼,似乎有些委屈,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跟我來。”青時帶著人來到房間裏一扇小門前,打開門的時候有許多灰塵揚起,裏面是個狹小的空間,墻角堆放著許多雜物,除此之外還有一張一米多長的折疊椅,

“你就住這裏,廁所浴室在這旁邊,你可以隨便用,那邊是我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進,”青時靠在門口講訴著嚴苛的要求,“如果不是必要,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說罷,青時準備回自己房間,卻被衣角傳來的阻力阻止,他望向山荷牽住自己外套的手,問道:“還有問題?”

山荷低聲道:“青時,今天不安撫嗎?”

聽見他的話青時楞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問安撫木人是個什麽流程了,於是他回憶了一下偶然得見的,哥哥夏易寒和他的木人的安撫場景,好像是通過肢體接觸?

“嘖。”青時輕嘖一聲,嘟囔了一句“麻煩”,朝山荷伸出了自己完好的左手,“握手夠不夠?”

瞧見青時認真的神情,山荷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後雙手回握住那只對他而言十分嬌小的手,“夠的。”

如果此時有別的安撫師在,就會告訴他安撫木人只需要近距離相處就行,並不需要肢體接觸,可惜現在這裏沒人能告訴半吊子青時這件事,他就這樣在錯誤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

粗糙寬厚的手掌包裹住修長白皙的手指,像大人牽著小朋友,掌心能感覺到柔嫩指腹上細微的薄繭,顯示著主人並不是十指不沾春陽水的大少爺。

山荷看著青時冷淡的神色,沒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條條蚯蚓樣的青色血管爬上他的手背,彰顯著他不平靜的內心。

青時因為他的力道皺起眉,“你還要多久?”不客氣的話活像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山荷克制地松開他的手,“已經可以了。”

被放開的青時甩了甩有點麻的左手,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沒有跟山荷多說一點廢話。

山荷望著他的背影,原本低垂溫順的眉眼剎那變得詭譎,眸中紅光濃郁到滿溢的程度,在青時關上房門後,紅光才一點點消退,山荷將臉埋進雙手掌心,嗅聞著上面殘留的清淺香味,喉間發出滿足的喟嘆。

進入房間的青時呼出一口氣,走到窗臺邊拿起一旁的水壺給冰蓮澆了點水,看著瞬間變透明的花朵,他喃喃道:“哎,真是撿了個麻煩回來,還好是個好拿捏的。”

陶盆裏的冰蓮似乎聽懂他的話,微微搖晃了一下枝幹。

夜色漸深,月亮躲進雲層之中,濃稠的黑暗籠罩著大地。

狹窄的折疊椅上山荷端坐著,目光似乎能透過墻壁看到另一頭的青時。

床上的青年側身躺著,微微弓著身體,像一顆小蝦米,是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靜謐的夜色中,窗臺上忽然傳出輕微的“啵”的一聲,隨聲望去,原來是冰蓮頭頂的花骨朵開花了,五朵白色的花全都綻放。

奇異的是,某一瞬間那五朵花的花萼竟然變成了透明的圓柱樣東西,它們柔軟富有彈性,能夠無限伸長。

五朵花就這樣在花萼的支撐下朝著床上的青年飛過去,六片寬厚的花瓣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上面多出了一些微小的突起,中心的花柱變成了一根根拇指粗細的游動狀物體,整體看上去十分詭異,仿佛這株普通的冰蓮瞬間異化成了野外的異植。

花朵還未觸及到時,淺眠的青年似乎就有清醒過來的跡象,於是一朵花來到青年的口鼻上方噴灑出一些銀灰色的花粉,吸入花粉後,轉醒的青年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後陷入了深層次的睡眠。

察覺到青年的入睡,原本小心翼翼的花朵們放肆起來,兩朵張開花瓣將青年對它們而言很小巧的腳包裹進去,六根異化的花柱穿插在腳趾之間,激動得扭曲著,

另外兩朵纏繞上手腕,花柱一根根將修長的手指包裹,上下摩擦,仿佛在舔舐一般,

最後一朵卷住青年精瘦的腰,順著衣服爬上去,盯上了青年顏色淺淡的唇,花瓣緩緩湊近,六根花柱小心地觸及柔軟的唇肉,先像是被燙到般瑟縮了一下,隨後又湊過去,輕輕摩挲了幾下,兩根大膽一些的花柱撐開了合攏的唇瓣,剎那間其餘四根花柱全部闖進了濕潤的口腔,慢了一拍的另外兩根也擠擠挨挨地進去,

六根花柱將青年不大的嘴撐出“O”形,它們戲弄著青年的小舌,來不及咽下的口涎被貪婪地吸取,

一無所覺的青年因為它們的幹擾,眼角泛起薄紅,一副被欺負哭了的模樣。

雜物間端坐的山荷不知何時彎下了腰,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翻湧著深沈的紅霧。

他嗅聞著自己的手,壓抑著喘息,眉目隱忍,低聲道:“再等等,不能嚇到他……”

月亮從黑雲中探出頭,明亮的月光從窗口灑落,旖旎的室內恢覆了平靜,窗臺上的冰蓮舒展著枝葉,看不出絲毫異常,而床上的青年還在沈睡,除了微紅的眼角,沒有什麽能證明他之前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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