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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人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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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人蛇11

藥劑與海諾斯的荷爾蒙素不一樣。

荷爾蒙素註入之後全身無力, 意識迷茫,如同漫步雲端,而現在青時意識十分清醒, 他明顯感受到身體內彌漫的癢意與熱度。

他咬住自己的下唇, 企圖用疼痛轉移這種難耐, 嘴角緩緩流下的赤紅,仿佛雪山之巔綻放的血之花,美麗卻觸之即碎。

雪白的肢體被桎梏在冰冷的金屬之中,卻一點點染上緋色,柏霖站在一旁看著這綺麗的一幕, 眼中十分滿意。

這感覺就像親手將高傲的神邸折斷雙翼, 拉下人間, 沈入欲海般令人陶醉。

柏霖伸手撫上青時嘴角的赤紅,將那一線輕輕拭去。

略帶薄繭的手指擦過唇邊,青時猛的睜眼, 憤怒的眸光恨不得化作利劍將柏霖大卸大塊,“滾,別碰我!”

這次柏霖沒有退開,手上用力掰開青時的下巴將矽膠材質的止咬球塞進他嘴裏,確保青時不能再咬傷自己。

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青時的臉頰, “紀隊長要小心點才是, 你現在可是珍貴的實驗體。”

青時咬緊牙關側頭躲開他的手。

“呵。”也許是青時無能狂怒的姿態令他心情愉悅, 柏霖將收集器連接到青時身上後便打算離開。

“紀隊長, 好好享受。”

感應燈察覺到主人離去後,一排排熄滅, 最後只剩下啟動中的儀器表盤上的綠色光亮,映照著玄黑實驗床上引頸受戮的羔羊。

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回蕩在無人的實驗室, 朦朧的綠光中圓潤的腳趾蜷縮,腳背青筋暴起,勁瘦的腳腕因為和金屬圈交往過密顯出半圈深紅。

有什麽東西將將要破體而出,但總在臨門一腳時消散,青時快被這種感覺折磨瘋了。

心中屈辱與羞憤交雜,青時努力與身體本能對抗著。

晶瑩的汗滴從緋紅的肌膚中滲出,垂涎欲滴,如同點綴在含苞玫瑰花上的露珠……

“哢”

刺目的亮光從打開的門縫中穿過,落在實驗臺邊無力耷拉著的蔥白指尖上。

蝶翼般的睫毛緩緩振翅,露出其下深藍幽暗的雙眸。

“紀隊長,昨夜休息得可還好?”踏進實驗室的柏霖看到青時疲乏的神色,笑道。

青時擡眸睨了他一眼,隨後便無力地垂下眼瞼,他幾乎被折磨了整夜,藥效在柏霖進來前才將將消停一些。

那邊柏霖走到收集器前,看著罐子裏的液體,他滿意地勾唇,“不錯,不錯,辛苦了,紀隊長。”

“嗑噠”捆縛在身上的金屬環被打開,然而青時已經精疲力竭,只稍稍彈動了兩下指尖。

柏霖將黑色的止咬球從他口中取出,從止咬球上深切的牙印不難看出它經歷了怎樣的摧殘。

望著青時脖頸四肢上因為主人掙紮而留下的紅得滴血的痕跡,柏霖對身後跟進來的兩位助手說:“把他送到研究園裏去,單獨放置。”

“是。”

青時被兩人擡著送進了一間單獨的玻璃房,他躺在地上,透明的玻璃映出他狼狽不堪的身軀。

從前他是站在玻璃外高高在上的人,而今卻成了玻璃內毫無人權的展示,誰能不感嘆一句,世事無常。

昨晚他一度想過依靠死亡得到解脫,但是每次閃過這個念頭心中就不由得升起恐慌,仿佛有誰在拼命阻止他那麽做。

青時眼前不由得浮現伽的身影,他應該不會為了他重新來到人類領地吧,畢竟都上過一次當了,好不容易逃出去再被抓住那就真是貽笑大方了。

好在沒聽說海諾斯人蛇有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傳言,希望男主能快些找到新的配偶取代他,這樣他的任務才有完成的希望。

躺了許久身上終於恢覆了一些力氣,青時強撐著站起身,邁著虛浮無力的腳步進入這個生態圈的內部,將自己隱藏在寬大的樹幹之後。

雖然他知道生態圈內有360°無死角的監控,但好歹能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不用赤條條的暴露在人前。

青時坐在地上頭靠著樹幹,恍恍惚惚地進入夢鄉,他實在太累了,明明只是一夜未眠,但他卻仿佛去了半條命。

{青,你在哪?}

{為什麽丟下我?}

{回答我,青!}

夜半,青時驚醒,他下意識擡頭掃視四周。

籠罩在黑暗中的研究園寂靜無聲,他捂住額頭,心想:怎麽會聽見伽的聲音,是夢嗎?

“唔!”修長的雙腿互相交疊,青時發覺身體又開始不對勁,他在發熱,但此刻的感受與藥劑帶來的感覺不一樣,更像是被伽註入荷爾蒙素後的反應。

身體在渴求,不止前方,後方也在一張一合想要什麽,不知何處來的水滴沾濕了身側的花草。

喉嚨裏很渴,如同被燒紅的烙鐵堵住,需要某種東西澆滅它的炙焰。

青時將手腕塞進嘴裏,忍耐著難以言喻的奇怪感覺。

他不知道這磨人的感受持續了多久,等回過神的時候手腕上的牙印已經綻放了血花。

青時喘著氣,換了個姿勢背靠大樹。

是藥劑引發的後遺癥嗎?他看著手上透明的水液想到。

遠在萬裏之外的伽感應到伴侶轉化期的渴求,眸光暗沈,水桶粗的蛇尾猛的抽向地面,冰層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擡頭看了看月亮,伽速度再次暴漲,循著自己在伴侶身上留下的微弱的荷爾蒙素味道追蹤而去。

*

柏霖站在實驗臺前,臺面上擺放著十管不同的樣品,他看著手裏的實驗報告臉色陰沈。

“去,把紀青時帶到實驗室來。”他吩咐站在一旁的助手。

“是。”

0414生態圈,青時被關所在地。

看到柏霖的兩位助手出現在玻璃門外,青時無動於衷,畢竟他們天天都來,采集他的血液、頭發、組織等。

但今天卻有不同,“請跟我們來。”

他們居然讓他跟著出去,是柏霖那個家夥又要作什麽妖嗎?

青時站起身走到門口,兩個助手伸手想抓住他的手臂,青時皺著眉躲過,“我自己走。”

兩名助手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中間,帶著他前往柏霖的實驗室。

“柏霖先生,人來了。”前面的助手推開門報告。

“嗯,進來。”

青時看到實驗臺前正做著檢驗的柏霖,實在露不出好臉色給他,於是低垂著眼眸看著地面,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重做實驗再次得出同樣結論的柏霖猛地將手裏的報告甩出去,接著橫臂掃過臺面,玻璃制的器皿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他盯著地面的狼藉,目光陰狠洶湧,仿佛暴風雨前海灣之下凝聚的漩渦。

“呵。”青時擡頭看到他猶如困獸一般的表現,不由得嘲笑出聲。

柏霖擡眸看向青時,勾起一個略帶血腥的微笑。

他緩走到青時面前開口:“紀隊長,我有個疑問,你能幫我解答一下嗎?”

青時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這麽多天了,你體內的海諾斯基因沒有絲毫增殖,而你自己的基因卻在雕亡,紀隊長,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

他當然知道是什麽原因,但他不會說。

青時撩起眼簾似笑非笑蔑著柏霖,“您都不知道,我又從何得知。”

柏霖瞇起雙眼和青時對視,片刻後,他冷哼一聲,“把他綁到實驗臺上。”

他的話觸發了青時的一些灰色記憶,他兩下撂倒上前準備抓住他的助手,從地面撿起一片碎玻璃刺向柏霖,卻在靠近的剎那因為頭腦眩暈跌倒在地。

該死,柏霖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紀隊長沒聽過一句話嗎,識時務者為俊傑。”柏霖雙手插兜冷漠地俯視跪在地上的青時,隨後他看向同樣倒在地面的兩個助手,“兩個廢物,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他帶到實驗臺上!”

“是。”兩個助手體格高健,此時卻像是兩只鵪鶉,大氣都不敢喘,利索的爬起來將青時擡上實驗臺。

“翻過去。”柏霖指揮他們把青時翻了個面。

待二人將青時固定好,柏霖走上前,戴著手套的手依次劃過青時的頸椎、胸椎、腰椎。

“紀隊長想知道我今天要取什麽嗎?”

青時斜乜著柏霖,頰肉緊繃。

“呵,”柏林的手指停在第四節腰椎的下方,“我會用一根9cm的鋼針從這裏穿過你的脊骨,抽出你的脊髓。”

青時知道他這樣說是為了恐嚇自己,但內心還是忍不住升起恐懼,他閉上眼,用眼簾遮住自己眸中的軟弱。

當冰冷的消毒液滴落在脊背上時,他下意識握緊了拳。

“呃啊!”鋼針穿透皮膚的剎那青時嘴裏發出一聲慘叫,隨後的聲音被他強硬地壓在喉間,指甲在金屬臺面上劃過,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旁觀的兩位助手見青時痛苦的面容不忍地別開視線。

柏霖先生抽取脊髓竟然連麻醉都不給人打。

伽行進的身形一頓,他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

左胸內傳出無法抑制的痛苦,伽知道這是從伴侶身上傳來的,有誰在傷害他!

“是誰!該死!”喉間滾出怒嚎,伽的蛇尾不受控制地摧殘起地面。

等那陣痛苦消散之後他停下動作,視線從狼藉的地面挪向遠方,那是青時所在的方位。

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方向後,他調轉身體朝另一個方向急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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