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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抵死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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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抵死纏綿

“下次不許了。”於卿皺眉,片刻又頓道,“你一個大男人在家,等便等了。”

“天冷,你身體吃不消,我為你打了熱水沐浴,怕涼。”

“……多謝。”

“不用謝,師父走前留過一份藥方,下次行事前記得問問我,也許我什麽都知道呢。”聶堰之轉身回屋,“藥熬好了,記得喝。”

於卿眼睫微顫,胸口起伏不小。

夜深後氣溫驟降,於卿刻意關了窗,防止有涼風鉆著空拂人身體。沐浴的水溫不冷不熱,泡著仍有暖意,難得思緒放空,他便不忍再去想旁的事了。

雲開霧散,露出一輪圓月。

月光不偏不倚照進屋內,打在他裸露的肌膚上,像是鍍了一層銀輝,神聖而高潔。就在此時,於卿猛然睜眼,看向屏風後的燃香——

過了今日便是八月十五,拜月節,月圓之際。現生與幻夢交疊,同樣也是鏡花水月最薄弱的時刻。

於卿頭暈了一瞬,緊盯著水面殘像。浴桶裏的水好似在這一刻虛虛幻幻,波浪起伏間撲朔迷離,直讓人深陷進去無法自拔。

他強迫自己睜眼,五指掐在木頭邊上壓出了一層水印,那水面卻越發支離破碎,水底像有什麽黑漆漆的東西伸出手腳扯著他,要將他扯進水中去。

於卿不敢動,呼吸沈了沈,耳邊的嗡鳴聲仍不間斷,他身處在幻夢中,偶然一刻又像回到了現生——待水面上支離破碎的殘像拼湊完整,那人不是他,而是秦舟。

他嚇了一跳,秦舟臉上的笑容異常陰森,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有血飛濺,但他卻覺不到任何疼痛,腦中時時刻刻回放著那最後一幕,秦舟用劍刺進了他的心臟。

不行……他還不能死!

於卿遂用力開始掙動,但他卻怎麽也掙不開那束縛,拉著他漸漸下沈,直到水面沒過口鼻,他猛嗆了一口水,再便是緊接而至的窒息感,捆掐著他的喉嚨。

“於卿……我在等你……”

他聽見秦舟在喚他,陰冷的聲音如夢魘般響在耳邊,意識卻越來越沈,他無助地伸了手,卻如何也伸不出水面。

胸口被水淹得生疼,恍惚間一雙手將他粗暴地拽出水面,於卿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趴在木桶邊上一陣劇烈的咳嗆,再不肯松開那人的手。

他害怕了,他真的怕了,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一轉身便是冰冷潮濕的海水。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雙溫熱的手,他不想再放開了。

“你瘋了?就這麽急著尋死?”聶堰之語氣中是藏不住的急躁,誰想他聽到動靜從屋外進來,一進屋便是於卿要將自己膩在水裏淹死的場景,心都快要跳了出來。

於卿發絲上還滴著水,他顫了顫,眼眶被水洇得通紅:“我沒有尋死……我只是,只是……”

“做噩夢了?”

語罷於卿一個勁兒地點頭:“對,就是噩夢,很可怕的夢……”

聶堰之喉頭滾動,想安慰撫在人肩背上的手頓了又頓,眼神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掃了一遭,最後還是收了回來,面朝屏風道:“穿好衣裳出來,我陪你。”

他只顧著人安危,差些忘了人還在沐浴。於卿現在這般衣不蔽體的模樣讓他瞧上,便是赤裸裸地在心尖上撩動,讓他原本燥動的思緒更加煩躁了幾分。

偏偏於卿不知數,生怕他丟下自己不管,再重蹈水中覆轍,一慌便扯了聶堰之手臂一把。

“你……!”

聶堰之一個踉蹌,差些滑倒在浴桶旁。再擡眼時,映入眼中的便是於卿水潤嫩粉的唇,一開一合間,人說了什麽完全不曾知曉。他神情微動,唇下是看起來脆弱而又纖細的脖頸,凹凸有致的鎖骨,還有……隱約在水面上下間露出的春色桃花,已然磨得有些殷紅。

聶堰之腦袋一炸,垂眸隱忍道:“你放開我。”

“我……抱歉。”於卿誤以為是自己太過唐突,後知後覺地放開了他。

聶堰之只想著逃,結果於卿卻直接在他眼前站了起來,一個腿軟又摔回了水中,聶堰之只能手忙腳亂地去撈他,衣物一並濕便濕了,人寸縷不著才更要命。

“聶……聶堰之。”於卿不知該喚他什麽好,臉漲得通紅,只能生澀地喚他姓名,“謝謝。”

“沒事。”

聶堰之嗓子啞得不像話,一雙手無處可放便摟在他腰上,那團火已然愈燒愈烈,燒得他頻臨崩潰:“少閣主,喚我姓名便好。”

“堰之?”

“不必這般。”聶堰之咬牙,額間出了一層細汗。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於卿緩了緩,接過人手中的衣衫披上,“夜還深,沒什麽事的話便回去歇著吧。”

“我不回。”

於卿一楞:“你要留下來?”

“不行麽?”

“請便吧。”

聶堰之又湊近了問他:“少閣主,若我執意做些錯事,你會原諒我麽?”

於卿隱約猜見了他所為何事,閉眸道:“不會。”

聶堰之心情微妙,見於卿似乎沒有要抵觸他的意思,便用唇碰了碰他的耳垂,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可我是個畜生。”

於卿氣息一緊,他濕熱的唇便湊了過來,像是試探,如蜻蜓點水般掠過,不留痕跡。

“你怎麽?”於卿皺眉。

聶堰之死皮不要臉道:“卿卿,你親我一下。”

於卿咬唇不肯,薄紅從面上漫到耳根,半推半就道:“磨磨唧唧的,我沒那個心情。”

聶堰之嗤了聲笑,眼底的欲望燒得如團烈火。水聲嘩啦作響,他攬緊於卿的腰,將人捆在懷中,俯身去咬他的唇。

只是這吻加了幾分纏綿的意味,於卿學不來那門道,只能生澀地啃他,更多是被迫著在承受,也不知聶堰之為何偏偏就會,攪得人思緒混亂。

於卿眸中起了霧,聶堰之忽然扣住他的後腦勾著他唇舌一陣攪動,於卿被迫仰了頭,像是抵死纏綿,氣息也愈發不穩。他輕哼一聲,覺到聶堰之另一只手從他身前撫過,指腹撚了撚濕粉的豆乳,又順著前腹下滑,不動聲色地摸入水中。

於卿驀地一顫,想伸手去推他,卻阻止不了人手上的動作半分。

他呼吸聲越重,聶堰之反而越興奮。

於卿眼尾洇得通紅,腰身發軟著坐不住,人卻絲毫未有停手的打算,半晌張了唇,聶堰之便借機又在他唇上一陣研磨。

“不……不行,你住手。”於卿不自覺地挺了挺腰,實在受不住他這般折磨,只能央求著去碰他的手,未想聶堰之卻反手握上他的手,一道覆上了腿間。

於卿腦袋“嗡”地一聲,瞬間堆砌的快感讓他瘋了似地喘,聶堰之湊在他頸間發笑,吐出一股灼浪,邊吻邊低聲誘著道:“少閣主往日裏,難道沒有自個兒這般弄過麽?”

於卿聽不清他的話,卻也知定是什麽淫詞艷語,可惜他張口便是要溢出唇邊的呻吟,甚是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二字:“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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