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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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自相矛盾
世上怎麽會有這般對他毫無戒心的人，若他聶堰之是個君子也便罷了，可惜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也喜歡趁人之危。
指腹摩挲過於卿毫無血色的冰涼唇瓣，聶堰之喉頭滾動，狼似地咬上去，似乎只是為了順從本能，他醉了，又好似沒醉，因為他從來都不會栽在酒釀上。
但這一次，他有些失控了，甚至是想要更多。
逐漸的，聶堰之有些氣息不穩，卻仍舍不得松開，唇齒間的放縱令人貪戀，他深入一探，卷起他的舌尖一陣交纏，不自覺的吮著——等於卿唇上好不容易染上了他的溫度，紅艷又熾熱，聶堰之才不舍地退了出來。
他定在原地，眼底陰沈地望著，不知不覺出了一身淋漓的汗。
偏偏於卿在睡夢中不自知，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聶堰之看著腦袋一炸，長聲舒了口氣。
於長晏罵他罵得不錯，他是個畜生，只敢在背地裏做這種見不得的事，對誰也一樣，但只有在於卿面前，他害怕於卿會嫌他臟，會厭他這種偷偷思淫的舉動，從此對他疏而遠之。
聶堰之想著紅了眼眶，他註定是走錯路的人，從他背著所有人篡改了於卿姻緣的那一刻起，那種壓在心底，不知從何時起遲遲不敢宣洩而出的瘋狂——
於卿只能是他的。
“聶大人！”
屋外有人長相呼應，聶堰之忽得清醒，從欲念中掙出神，轉身去了院中。果不其然，人是墨仟。
“怎麽樣？”聶堰之問。
“查到了，對方是西祁人士，大姓沈氏，單名一個盂字，目前家住不周一帶，在學識上小有成就。他的叔舅沈雲崖，關系上講就是如今淮南勢力總盟主李霽的兄弟。”
淮南勢力總盟，也就是之後的二十四樓。
“沈氏……那些個西祁宗門素來喜歡研究旁門歪道，個個都是短命鬼，沒想到手卻伸這麽長，伸到淮南來了。”
墨仟將手中信件交給聶堰之：“沈氏不日後會在煙雲渡大辦宴席，邀得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算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說話人。”
“可有什麽信物相贈？”
“有，是口箱子，不大，但總有股異香，我也不知那裏面是什麽。”
“好，辛苦你了。”聶堰之轉身擺弄著那些信件，順手將桌上的那壺好酒送給了墨仟。
墨仟“哎”了一聲，探頭望了望：“怎麽沒見到少閣主？”
聶堰之指了指裏屋：“睡著呢。”
“大白日的，還睡著吶。”遂想來也正常，“少閣主這身體，果真是名不虛傳啊。”墨仟又問，“蒼梧蒼先生呢？”
“不在。”
“那蒼先生什麽時候回來，小的可否能請教幾招功法？”墨仟想著笑開了花。
聶堰之斜了他一眼：“我讓你辦的事情辦完了麽？”
墨仟搖搖頭：“閣主說了，命我來護著您和少閣主。我這東跑一頭西跑一下，不稱職啊。”
“我不需要你護。”
“那少閣主……”
“少閣主在這裏安全得很，也不需要你。”
墨仟語塞，最後被人用銀子打發走了。
聶堰之沈默地站在院中，只要能見到沈盂，也許就能知道姜氏在何處，但不管是用何種方法，且要做到滴水不漏。
他再度喚來墨仟，讓其不知從何處搞來一份宴席名錄。
這一看還真不巧，有那麽幾個熟悉的人。
於卿醒後，中庭已是月上梢頭。庭內有涼風，聶堰之刻意關小了窗，坐在窗下琢磨那宴席名錄。
於卿望著天花板發楞，對這樣的安逸熟悉又陌生。甚至差些忘了，他是怎麽睡過去的。
聶堰之見於卿醒了，照例端著碗藥杵在了人跟前，對自己做過的齷齪事是閉口不談，總之也不會讓人看出端倪來。
“喝吧。”聶堰之遞給他，在人懷疑的目光下道，“你的藥，我怎麽敢動手腳。”
於卿姑且再信他一次，皺眉硬灌了下去，唇齒間盡是苦澀，在他期待的眼神中，聶堰之卻轉身坐回了窗下。
於卿頓然有些失落，自個兒去抽屜裏翻糖吃。
聶堰之掃視他幾眼：“翻什麽？”
“沒什麽。”
“我同師父不喜甜，屋裏沒有備甜食的習慣。”聶堰之瞧他，片刻反應道，“忘記了，藥太苦，得吃點兒甜的，怨我考慮不周了。”
“也罷也罷，死不了。”於卿望了眼窗外，“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酉時末了。”聶堰之看似隨意道，“少閣主若想吃甜食，城西那道街上正好有夜市，要去逛逛麽？”
於卿掃一眼他桌上的信件：“你的事不要緊麽？”
“非大事也，就是些人選名錄，過幾日在煙雲渡有場宴席要辦，我尋思著可能與姜氏腹中孩兒的爹有些關系，想查一查。”
“我看看。”於卿一想不知想到了什麽，湊過去看，果真如他所想，有那個人的名字。
聶堰之低咳一聲，頭不自覺地偏了些。於卿這一湊，就在他身邊坐著，挨得近極了，除卻滿身的藥香，甚至還能覺到人剛睡醒時身上傳來的溫度。他默不作聲地盯了人一陣，也沒聽清人嘀嘀咕咕說了些甚話，反手脫下外衫披在了於卿身上。
於卿一楞，有些疑惑看他：“怎麽了？”
“窗子開著，怕你著涼。”
於卿遂覺得他莫名其妙，繼續道：“這宴席名錄上大都是些文人墨客和貴家公子，看著也無甚奇怪之處。只是這些人背後或多或少都沾染著利益，牽一發而動全身啊，你要去麽？”
“不去，不喜歡人多，沒意思。”
“這般如此，還想著去逛夜市，自相矛盾啊。”
聶堰之垂眸看他：“師父讓我陪著你。”
“行……行！”於卿驟然語塞，眼睛一掃，掃到一奇怪名字，“這位郝晟棄，姓名好生奇怪。”
聶堰之揉了揉眉心：“閣主是挺奇怪的。”
於卿被噎得滿口無言，人在江湖有假名再正常不過，但也不知是誰又惹這位爹生氣了，總不能是他吧。
聶堰之面無表情地從袖中翻出顆糖，看上去是被他藏了一段時日，連糖紙都變得皺皺巴巴：“快化了，湊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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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他有些失控了，甚至是想要更多。
逐漸的，聶堰之有些氣息不穩，卻仍舍不得松開，唇齒間的放縱令人貪戀，他深入一探，卷起他的舌尖一陣交纏，不自覺的吮著——等於卿唇上好不容易染上了他的溫度，紅艷又熾熱，聶堰之才不舍地退了出來。
他定在原地，眼底陰沈地望著，不知不覺出了一身淋漓的汗。
偏偏於卿在睡夢中不自知，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聶堰之看著腦袋一炸，長聲舒了口氣。
於長晏罵他罵得不錯，他是個畜生，只敢在背地裏做這種見不得的事，對誰也一樣，但只有在於卿面前，他害怕於卿會嫌他臟，會厭他這種偷偷思淫的舉動，從此對他疏而遠之。
聶堰之想著紅了眼眶，他註定是走錯路的人，從他背著所有人篡改了於卿姻緣的那一刻起，那種壓在心底，不知從何時起遲遲不敢宣洩而出的瘋狂——
於卿只能是他的。
“聶大人！”
屋外有人長相呼應，聶堰之忽得清醒，從欲念中掙出神，轉身去了院中。果不其然，人是墨仟。
“怎麽樣？”聶堰之問。
“查到了，對方是西祁人士，大姓沈氏，單名一個盂字，目前家住不周一帶，在學識上小有成就。他的叔舅沈雲崖，關系上講就是如今淮南勢力總盟主李霽的兄弟。”
淮南勢力總盟，也就是之後的二十四樓。
“沈氏……那些個西祁宗門素來喜歡研究旁門歪道，個個都是短命鬼，沒想到手卻伸這麽長，伸到淮南來了。”
墨仟將手中信件交給聶堰之：“沈氏不日後會在煙雲渡大辦宴席，邀得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算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說話人。”
“可有什麽信物相贈？”
“有，是口箱子，不大，但總有股異香，我也不知那裏面是什麽。”
“好，辛苦你了。”聶堰之轉身擺弄著那些信件，順手將桌上的那壺好酒送給了墨仟。
墨仟“哎”了一聲，探頭望了望：“怎麽沒見到少閣主？”
聶堰之指了指裏屋：“睡著呢。”
“大白日的，還睡著吶。”遂想來也正常，“少閣主這身體，果真是名不虛傳啊。”墨仟又問，“蒼梧蒼先生呢？”
“不在。”
“那蒼先生什麽時候回來，小的可否能請教幾招功法？”墨仟想著笑開了花。
聶堰之斜了他一眼：“我讓你辦的事情辦完了麽？”
墨仟搖搖頭：“閣主說了，命我來護著您和少閣主。我這東跑一頭西跑一下，不稱職啊。”
“我不需要你護。”
“那少閣主……”
“少閣主在這裏安全得很，也不需要你。”
墨仟語塞，最後被人用銀子打發走了。
聶堰之沈默地站在院中，只要能見到沈盂，也許就能知道姜氏在何處，但不管是用何種方法，且要做到滴水不漏。
他再度喚來墨仟，讓其不知從何處搞來一份宴席名錄。
這一看還真不巧，有那麽幾個熟悉的人。
於卿醒後，中庭已是月上梢頭。庭內有涼風，聶堰之刻意關小了窗，坐在窗下琢磨那宴席名錄。
於卿望著天花板發楞，對這樣的安逸熟悉又陌生。甚至差些忘了，他是怎麽睡過去的。
聶堰之見於卿醒了，照例端著碗藥杵在了人跟前，對自己做過的齷齪事是閉口不談，總之也不會讓人看出端倪來。
“喝吧。”聶堰之遞給他，在人懷疑的目光下道，“你的藥，我怎麽敢動手腳。”
於卿姑且再信他一次，皺眉硬灌了下去，唇齒間盡是苦澀，在他期待的眼神中，聶堰之卻轉身坐回了窗下。
於卿頓然有些失落，自個兒去抽屜裏翻糖吃。
聶堰之掃視他幾眼：“翻什麽？”
“沒什麽。”
“我同師父不喜甜，屋裏沒有備甜食的習慣。”聶堰之瞧他，片刻反應道，“忘記了，藥太苦，得吃點兒甜的，怨我考慮不周了。”
“也罷也罷，死不了。”於卿望了眼窗外，“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酉時末了。”聶堰之看似隨意道，“少閣主若想吃甜食，城西那道街上正好有夜市，要去逛逛麽？”
於卿掃一眼他桌上的信件：“你的事不要緊麽？”
“非大事也，就是些人選名錄，過幾日在煙雲渡有場宴席要辦，我尋思著可能與姜氏腹中孩兒的爹有些關系，想查一查。”
“我看看。”於卿一想不知想到了什麽，湊過去看，果真如他所想，有那個人的名字。
聶堰之低咳一聲，頭不自覺地偏了些。於卿這一湊，就在他身邊坐著，挨得近極了，除卻滿身的藥香，甚至還能覺到人剛睡醒時身上傳來的溫度。他默不作聲地盯了人一陣，也沒聽清人嘀嘀咕咕說了些甚話，反手脫下外衫披在了於卿身上。
於卿一楞，有些疑惑看他：“怎麽了？”
“窗子開著，怕你著涼。”
於卿遂覺得他莫名其妙，繼續道：“這宴席名錄上大都是些文人墨客和貴家公子，看著也無甚奇怪之處。只是這些人背後或多或少都沾染著利益，牽一發而動全身啊，你要去麽？”
“不去，不喜歡人多，沒意思。”
“這般如此，還想著去逛夜市，自相矛盾啊。”
聶堰之垂眸看他：“師父讓我陪著你。”
“行……行！”於卿驟然語塞，眼睛一掃，掃到一奇怪名字，“這位郝晟棄，姓名好生奇怪。”
聶堰之揉了揉眉心：“閣主是挺奇怪的。”
於卿被噎得滿口無言，人在江湖有假名再正常不過，但也不知是誰又惹這位爹生氣了，總不能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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