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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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小狐貍
豎日雪停。
幾日來難得睡了場舒服覺，於卿伸懶腰開門，迎面撲來個毛絨團子，後面還跟著一只淘氣小狗。
“於卿哥哥快看，雪停了！你好些了嗎，我們去打雪仗呀！”
“是阿言啊。”於卿揉了揉小孩兒腦袋，許久不見，好像個子又竄高了些，“我好多了，你師父和娘親呢？”
“娘親一大早和燕姐姐出門了，師父應該跑哪裏睡覺去了吧……”
蛇是需要冬眠的，傅承也不例外。
於卿去到廚房，意料內看到了聶堰之。
“溫娘去哪裏了？”
“馬上該入三九天了，說是去挑些保暖料子回來做衣裳。”
於卿嘆了句:“真好啊。”
用過早膳，阿言自個兒在院子裏溫習功課，於卿覺著無聊回了屋中，沒過一會兒聶堰之也跟著進來了。
“在畫什麽”聶堰之湊到桌前去看。
於卿來不及遮，吱唔道:“胡亂畫的……”
他畫得正是夢裏的那方茅屋子。
聶堰之先是一楞，而後抽起來細細端詳了一番，面色有些沈重道:“怎麽好端端地畫起茅屋來了，這屋子住得不舒服麽？”
“才不是。”於卿一把搶回來撕碎，“都說了是我胡亂畫的，最近做夢總是夢見，我也不知這是哪裏，就畫了。我畫得不好看，獻醜了。”
“是嗎，那你夢見什麽了”聶堰之好奇問。
“我夢見……”於卿上下打量他幾眼，總覺得這人一肚子壞水——準沒好事。那夢境內容說出來準會讓人得意到忘了形。
於是他話鋒一轉，全說成了反話。什麽端茶倒水，除塵打掃，跪地求饒，總之言言他甚是滿意。
聶堰之聽著發笑。
“笑完了就出去，我要歇息了。”
“一個人睡覺多沒意思。”聶堰之拽回他，打橫抱著坐到榻上，“再過些日子是你生辰，有什麽想要的東西麽？”
於卿定了定神：“我想要天命鎖。”
聶堰之圈在他腰間的手驟然收緊:“你要它做什麽？只是傳言罷了，你該不會信以為真吧。”
於卿疏忽沈默，望向他的眼中多有些不忍。
如果方堯沒有騙他，他的天命姻緣真是他師兄，於卿自是要改，改回到聶堰之身上，可就此一來，他與聶堰之便再也分不開了。
於卿有時候不喜歡與人有什麽牽扯，在某種意義上，這將會是他的軟肋。作為閣主，軟肋是最大的禁忌。
可他好像放不開手。
所以，天命鎖他一定要拿到。
“你無需知道緣由，你只需知道，我想要它。”於卿淡聲道，“除此之外，我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了。”
聶堰之的目光格外丨陰沈。
於卿一陣走神，再回過神時眼前一暈，整個人被他壓到了身下。
於卿眼底一閃而過地慌張：“青天白日的，你莫不能……”
可他現在哪裏還有理智。
那吻就像是撕咬，於卿被他磨得生疼，反之聶堰之勾著他，不這般掠奪完他的空氣誓不罷休似的，直到耳邊傳來低低的喘息聲，聶堰之紅著眼咬住了他的脖頸。
於卿吃痛，屈膝要踹他。
聶堰之又將他壓下去，衣衫扯得掛不住身體。
偏偏這時阿言在外敲門：“於卿哥哥，外面有一個頭發卷卷的哥哥要找你。”
是姜昭！
於卿登時恢覆清明，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聽聶堰之寒聲道：“讓他給我等著，再不濟去找你師父！”
阿言糯糯應了聲，聲裏明顯帶著委屈。
“你兇她做什麽！”於卿有些急道，奈何此刻他自身都難保。
“我這是為她好，免得一會兒聽到些什麽不該聽的，去給她師父告狀說我欺負你。”
聶堰之壓根不給他反應機會，在泥濘的路口一陣探索，而後毅然地要淌這趟渾水。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就像山前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雨，最惹人動心。
“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找我師父來。”阿言對姜昭道。
“你師父是誰？”姜昭問。
阿言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向眼前的大哥哥解釋。
姜昭應下，過了會兒撐起傘站在屋前，眉鋒低垂似在傷神，慢慢的，內心深處像是引起了一場山洪。
他氣得不輕。
忽然間，他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盯著他無法動彈。
姜昭斜過紙傘，擡眼與傅承對上。
傅承瞇起眼打量了他一番，略帶不屑地哼了聲。
姜昭霎時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不由得攥緊了拳，退後一步道：“閣下是？”
傅承無意為難他：“你是小於的朋友？”
姜昭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朝屋內看了眼。
傅承打聲哈欠：“我也沒法子，等著吧，你找他何事啊？”
姜昭有些不便言說。
傅承當即會意，手一揮，兩人轉瞬間落到了後院涼亭，果盤燒雞一應俱全。
“小狐貍，坐吧。”
姜昭身體一顫。
傅承笑瞇瞇道：“沒想到這世上最後一只婢貍竟然是你吶。”
姜昭怔楞一瞬，似是有些厭棄自己的身份道：“還煩請您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卿卿。”
“我考慮一下。”傅承道。
姜昭咬唇，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但他身上的氣息為自己所不喜。
“我天生不喜歡狐貍，小時候有一只狐貍霸占了我的窩，還帶著它那群毛崽子笑得奸詐，討厭得很。”傅承懶散道，“後來我來到淮南一帶，從人類口中聽到了你們婢貍一族的消息，堪堪有了些興趣。”
他語出驚人：“本來想養一只玩玩的，誰知道滅絕了。”
姜昭本能地退了兩步。
“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傅承朝他招招手，“讓我猜猜，是不是漠北山莊的那群牲畜要抓你回去。就這麽最後一只了，想要將消息封住也不容易。”
“我同你一樣，也討厭我自己。”
“話不至於這樣說。”傅承眼神暗了暗，“但我不希望你去找小於，他的身後是整個雎鳴閣，你僅因為一己之私，勢必會挑起雎鳴閣和漠北山莊的重新對立。”
姜昭同樣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站起身準備離開，卻又被傅承叫停了步子。
傅承頓了會兒，似是專門為了看他的反應，考慮一番道：“我可以幫你。”
“真的麽？”姜昭猛得轉身。
“但這個方法稍稍有些殘忍。”傅承轉而換上一副認真神情，“我能暫時抑制你身上的氣息，但在這段時日中，你只得現以原身，你願意嗎？”
姜昭稍有猶豫：“要多久？”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那豈不是，連招親都錯過了？”原身受限，實在太過不便。
傅承挑眉問：“你也要天命鎖？巧了，小於也想要。”
“他要這鎖幹什麽！”姜昭下意識地問道，而後想了又想，總能想通些，“他若不喜歡他，我便帶他走。”
傅承有些不耐煩道：“你最好快些做決定，免得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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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來難得睡了場舒服覺，於卿伸懶腰開門，迎面撲來個毛絨團子，後面還跟著一只淘氣小狗。
“於卿哥哥快看，雪停了！你好些了嗎，我們去打雪仗呀！”
“是阿言啊。”於卿揉了揉小孩兒腦袋，許久不見，好像個子又竄高了些，“我好多了，你師父和娘親呢？”
“娘親一大早和燕姐姐出門了，師父應該跑哪裏睡覺去了吧……”
蛇是需要冬眠的，傅承也不例外。
於卿去到廚房，意料內看到了聶堰之。
“溫娘去哪裏了？”
“馬上該入三九天了，說是去挑些保暖料子回來做衣裳。”
於卿嘆了句:“真好啊。”
用過早膳，阿言自個兒在院子裏溫習功課，於卿覺著無聊回了屋中，沒過一會兒聶堰之也跟著進來了。
“在畫什麽”聶堰之湊到桌前去看。
於卿來不及遮，吱唔道:“胡亂畫的……”
他畫得正是夢裏的那方茅屋子。
聶堰之先是一楞，而後抽起來細細端詳了一番，面色有些沈重道:“怎麽好端端地畫起茅屋來了，這屋子住得不舒服麽？”
“才不是。”於卿一把搶回來撕碎，“都說了是我胡亂畫的，最近做夢總是夢見，我也不知這是哪裏，就畫了。我畫得不好看，獻醜了。”
“是嗎，那你夢見什麽了”聶堰之好奇問。
“我夢見……”於卿上下打量他幾眼，總覺得這人一肚子壞水——準沒好事。那夢境內容說出來準會讓人得意到忘了形。
於是他話鋒一轉，全說成了反話。什麽端茶倒水，除塵打掃，跪地求饒，總之言言他甚是滿意。
聶堰之聽著發笑。
“笑完了就出去，我要歇息了。”
“一個人睡覺多沒意思。”聶堰之拽回他，打橫抱著坐到榻上，“再過些日子是你生辰，有什麽想要的東西麽？”
於卿定了定神：“我想要天命鎖。”
聶堰之圈在他腰間的手驟然收緊:“你要它做什麽？只是傳言罷了，你該不會信以為真吧。”
於卿疏忽沈默，望向他的眼中多有些不忍。
如果方堯沒有騙他，他的天命姻緣真是他師兄，於卿自是要改，改回到聶堰之身上，可就此一來，他與聶堰之便再也分不開了。
於卿有時候不喜歡與人有什麽牽扯，在某種意義上，這將會是他的軟肋。作為閣主，軟肋是最大的禁忌。
可他好像放不開手。
所以，天命鎖他一定要拿到。
“你無需知道緣由，你只需知道，我想要它。”於卿淡聲道，“除此之外，我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了。”
聶堰之的目光格外丨陰沈。
於卿一陣走神，再回過神時眼前一暈，整個人被他壓到了身下。
於卿眼底一閃而過地慌張：“青天白日的，你莫不能……”
可他現在哪裏還有理智。
那吻就像是撕咬，於卿被他磨得生疼，反之聶堰之勾著他，不這般掠奪完他的空氣誓不罷休似的，直到耳邊傳來低低的喘息聲，聶堰之紅著眼咬住了他的脖頸。
於卿吃痛，屈膝要踹他。
聶堰之又將他壓下去，衣衫扯得掛不住身體。
偏偏這時阿言在外敲門：“於卿哥哥，外面有一個頭發卷卷的哥哥要找你。”
是姜昭！
於卿登時恢覆清明，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聽聶堰之寒聲道：“讓他給我等著，再不濟去找你師父！”
阿言糯糯應了聲，聲裏明顯帶著委屈。
“你兇她做什麽！”於卿有些急道，奈何此刻他自身都難保。
“我這是為她好，免得一會兒聽到些什麽不該聽的，去給她師父告狀說我欺負你。”
聶堰之壓根不給他反應機會，在泥濘的路口一陣探索，而後毅然地要淌這趟渾水。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就像山前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雨，最惹人動心。
“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找我師父來。”阿言對姜昭道。
“你師父是誰？”姜昭問。
阿言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向眼前的大哥哥解釋。
姜昭應下，過了會兒撐起傘站在屋前，眉鋒低垂似在傷神，慢慢的，內心深處像是引起了一場山洪。
他氣得不輕。
忽然間，他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盯著他無法動彈。
姜昭斜過紙傘，擡眼與傅承對上。
傅承瞇起眼打量了他一番，略帶不屑地哼了聲。
姜昭霎時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不由得攥緊了拳，退後一步道：“閣下是？”
傅承無意為難他：“你是小於的朋友？”
姜昭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朝屋內看了眼。
傅承打聲哈欠：“我也沒法子，等著吧，你找他何事啊？”
姜昭有些不便言說。
傅承當即會意，手一揮，兩人轉瞬間落到了後院涼亭，果盤燒雞一應俱全。
“小狐貍，坐吧。”
姜昭身體一顫。
傅承笑瞇瞇道：“沒想到這世上最後一只婢貍竟然是你吶。”
姜昭怔楞一瞬，似是有些厭棄自己的身份道：“還煩請您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卿卿。”
“我考慮一下。”傅承道。
姜昭咬唇，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但他身上的氣息為自己所不喜。
“我天生不喜歡狐貍，小時候有一只狐貍霸占了我的窩，還帶著它那群毛崽子笑得奸詐，討厭得很。”傅承懶散道，“後來我來到淮南一帶，從人類口中聽到了你們婢貍一族的消息，堪堪有了些興趣。”
他語出驚人：“本來想養一只玩玩的，誰知道滅絕了。”
姜昭本能地退了兩步。
“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傅承朝他招招手，“讓我猜猜，是不是漠北山莊的那群牲畜要抓你回去。就這麽最後一只了，想要將消息封住也不容易。”
“我同你一樣，也討厭我自己。”
“話不至於這樣說。”傅承眼神暗了暗，“但我不希望你去找小於，他的身後是整個雎鳴閣，你僅因為一己之私，勢必會挑起雎鳴閣和漠北山莊的重新對立。”
姜昭同樣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站起身準備離開，卻又被傅承叫停了步子。
傅承頓了會兒，似是專門為了看他的反應，考慮一番道：“我可以幫你。”
“真的麽？”姜昭猛得轉身。
“但這個方法稍稍有些殘忍。”傅承轉而換上一副認真神情，“我能暫時抑制你身上的氣息，但在這段時日中，你只得現以原身，你願意嗎？”
姜昭稍有猶豫：“要多久？”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
“那豈不是，連招親都錯過了？”原身受限，實在太過不便。
傅承挑眉問：“你也要天命鎖？巧了，小於也想要。”
“他要這鎖幹什麽！”姜昭下意識地問道，而後想了又想，總能想通些，“他若不喜歡他，我便帶他走。”
傅承有些不耐煩道：“你最好快些做決定，免得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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