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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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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遇蛇

“嗯,只觀顏值,就知道是條美嬌娘。”於卿不輕易上他的當,掃了一眼卻蹙眉道,“它好像受傷了。”

肉眼可見,在白蛇背部的鱗片上有一道長約幾寸的劍傷,傷口周圍的血跡尚未凝固,隨著它身體的擺動不斷滲血,隱約有股燒焦的味道。

白蛇似是也註意到了他們的存在,嘶嘶吐著蛇信,匍匐在草木中不再游動,兩兩相望,彼此盯著對方一動不動。

幾人驚嘆於它那雙玲瓏剔透的紅眼睛,面上露出了貪色。

壞事……

原本於卿覺得我不動敵不動,現在看來,這條白蛇八成是剛從人類手中死裏逃生,它身上的劍傷便是最好的證明,不巧又碰到他們,對人類可謂是深痛惡絕。

這會兒彼此都在試探,一旦他們有了對它不利的舉動,這條白蛇定會毫不猶豫的攻過來。

“還好只是一條白蛇,這種蛇類毒性不高,山中極為多見,唯一要註意的就是它的毒堪比迷煙,能讓人產生幻覺。”陸清和淡淡道,“白蛇的眼睛,蛇膽和蛇皮可都是好東西啊。”

於卿聽後一驚:“你要殺了他們?”

“公子莫要覺得不舍,這是一條受了傷的白蛇,先前就被人類所傷過,假如我們不在這收了它,此後定還會有其他人來殺它,這種好事為何要便宜了他人去呢?”

陸清和拔出君子劍,縱身飄落到了車頂上。

“也是。”於卿嘆息,這才剛進山不久,山中險惡,弱肉強食便是規則。

陸清和瞧見於卿反應,抿唇笑道:“公子也是善人,這些畜牲,我會下手輕些的。”

善人?

這個詞聽到於卿耳中就像是赤裸裸的諷刺,他手上沾過多少人的血,就連自己也記不清,何故被旁人稱作善人?

於卿放下車簾,與聶堰之對視一眼。

聶堰之頃刻明白於卿是何意,苦笑:“閣主,以傅承的傲性,是斷不會容下這些幼蛇的,你何苦呢?”

兩人說話的空檔,那白蛇許是已經察覺到危險,前身躬起,幾乎是陸清和揮劍的瞬間,驟然張開血盆大口竄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這條白蛇的速度比劍風還要快,眨眼間就見一道白影閃過,靈活地躲開那道劍風撲去,陸清和劍花一挽,再次施展那奇快的步法,一人一蛇很快糾纏在一起,沒入林中。

身後馬車異動,陸家弟子見機跳下車,要將那幾條幼蛇斬盡殺絕,其中一名男子用劍尖掃開草木,上前戳了戳那幾條幼蛇,卻見毫無反應。

“小姐,這蛇好像死了。”

陸紙鳶一聽豎眉:“是不是你下手太重,本小姐要活的!”

“冤枉啊小姐。”那男子滿臉愁容,劍尖一挑,將幼蛇翻到肚皮朝上,頓時驚吸口氣——白花花的肚皮上,卻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像是被人用刀開膛破肚了一般。

一條如此,其餘幾條也是如此,唯獨肚皮上沒有劍傷的一條,尾巴卻斷了。

“怎麽會這樣?”陸紙鳶跳下車,湊到跟前去看。幾條幼蛇沒了母親的保護,個個都成了小可憐,在細雨中一動不動。

“小姐,這活的是寶,死了也是寶,趁著少主將那大蛇引了出去,趕緊動手把這些小東西身上值錢的物什取下來吧。”

陸紙鳶難過半晌,很快又恢覆如初,細想過後也覺得有理,便親自掏出匕首要去刺七寸,嘴裏不停念叨著:“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姐姐一刀給你個痛快,下輩子投胎別再做蛇了。”

“陸姑娘,且慢。”於卿緩步下車,笑問道,“這幼蛇可否分與我一條?”

“公子要這蛇做什麽?”

於卿早就想好了理由,正要回答,只聽陸紙鳶興道:“好啊,就當作是嫁妝了。”

“嫁……嫁妝?”他一楞。

小姑娘絲毫不介意這麽多人在場,說出的話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姑娘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回了蘭亭,就去求爹爹,把我許配給你。”

於卿面不改色道:“姑娘婻風家世顯赫,又武功高強,我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怕是要耽誤了姑娘的大好前程,在下不想做這惡人。”

陸紙鳶聽後撇嘴,看了看幼蛇,又看了看於卿,不情願道:“那我分你一條,你總得許點好處給我吧。”

山上的東西遠要比山下的珍貴,這是人盡皆知的道理,陸氏身為滄州大家,心氣傲然,子女難免要將利益放在第一位,對這等道理更是銘記於心。

所以於卿不難料到,陸紙鳶定會這樣說。

於卿從袖中掏出一青玉瓷瓶,遞到人面前:“我從一位高人那無意得來一瓶鳳仙丹,女子吃了有美容養顏之效,你我有緣,就送給陸姑娘了。”

“鳳仙丹!”陸紙鳶心中大喜,此種丹藥的珍貴程度能抵得上數十只幼蛇,但她還是礙著面子強硬道,“那好吧,看在這寶貝的份上,我就勉強分你一只。”

於卿輕笑,附身去撈那只尾巴斷了的幼蛇。

然而還未等他碰到幼蛇的身體,林中便傳來陣巨大聲響,將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去,棵棵大樹像是被巨力橫掃,煙塵霧散,依稀可見劍影翩飛,隱約是陷入了一場苦戰。

“小姐,少主那邊的情況似乎不大好啊……”

陸紙鳶是個急性子,狠狠一跺腳:“我去幫哥哥!”拔劍飛身便入林中去。

於卿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動靜如此之大,卻連只鳥的蹤影都不見,看來這山上的確怪異。

“那蛇不像是普通白蛇。”

“公子這話是何意,我們家少主還能看錯不成?”陸家弟子不悅道。

“陸公子武功不低,劍術更是一絕,與尋常白蛇糾纏之下數息婻風間也應見分曉,可現在卻被纏得不得不讓陸姑娘前去相助。早就聽聞,陸家雙劍乃蘭亭一絕,這白蛇需要雙劍同時出手,還不足以說明什麽嗎?”於卿道。

陸家弟子眉目一凜,當即反應道:“是蛇王!”

於卿點頭,面色也愈發凝重。

他們的運氣說好不好,說壞不壞,若能將蛇王擊殺,其身上寶貝價值遠遠提升了一個品階,這幼蛇落入他手中也不算是虧。

只是白蛇先前便受了傷,說不定早就被人視為囊中之物,若是傷它的人聞聲追來,怕又避免不了一場惡戰,人心之利,有時候比蛇毒還要可怕。

賀青晁皺眉:“我記得保生曾經說過,山中蛇王向來都喜成雙成對,一條在這,那另一條呢?”

於卿聽後異常心悸,預感剛到,危險便起,猛然身側有破空之聲橫穿草木而來,他來不及回頭,本能地察覺到有危險,謫仙怨的鈴聲與聶堰之急切的喊聲一同響起——

“卿卿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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