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上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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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上上路
聶堰之揉眼：“閣主終於舍得理我了？”
於卿盯他一陣，眨眨眼道：“你帶些人，去把劉府屠幹凈了。”
聶堰之似在置氣：“原來是讓我去殺人啊…殺不動。”
於卿倒也不惱，笑說：“你不願去啊，不去也罷，改日我讓婁禹寧去，你這幾日就待在屋裏好好歇著，等你什麽時候願意了，再來找我。”
聶堰之皺眉：“去聚仙府當真不需要我？”
於卿勾唇冷笑，轉身“嘭——”地摔關了門。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既然聶堰之不領情那也便罷，他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陪他玩。
夜漸深，銀月爬上樹梢間，湖心閣的燭燈也一瞬亮了起來，於卿借與賀青晁有事商談之口，專門讓人留宿於湖心閣，像是有意為之，於卿竟邀賀青晁與他同床而眠，聶堰之在旁那艷羨的眼神都快要飛到賀青晁身上去。
當即氣道：“我不同意！”
他可是於卿正牌的天命姻緣，也沒見得享受過幾次這種待遇，怎麽賀青晁一來就是他望而不得的程度？
賀青晁尷尬地站在門口，不知為何於卿為何要將他強留下來，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最後試圖調解道：“沒關系的小於，我去書房裏睡就行了。”
“站住，你就在這兒睡。”於卿覆又看向聶堰之，“滾這個字，我已經說倦了。”
於卿不歡迎他，聶堰之無法，只能候在門口，等閣中的燭燈熄滅了，他側耳聽聽沒什麽異樣的聲音，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去做更重要的事——將地牢裏的某個倒黴蛋放出來，跟他一起去劉府上再轉一圈。
於卿只說了讓他帶上人，卻沒有明說要帶何人，帶幾人，他理所應當要拽個解悶的一起去。
到了眼前婁禹寧竟然也麻木了，只啐他一口道：“遇上你真是倒了我八輩子的黴。”
“謝謝你啊，你已經是第八個這麽說我的人了。”聶堰之不卑不亢道。
“前七個人是誰？”
“記不清了……”
婁禹寧想，該不至於一輩子一個，正好八輩子，哪知聶堰之說的話更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上輩子確實有人這麽說過。”
“那你上輩子絕對幹了什麽缺德事。”
聶堰之沈默：“也許吧。”
婁禹寧不在意道：“這輩子是來贖罪的。”
“嗯。”
“嗯？”婁禹寧一臉懵，“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半夜時分。
“小於。”賀青晁突然出聲，“我睡不著。”
於卿睜眼“嗯”了聲，呆呆望了會兒天花板，皺眉道：“我們現在就走。”
“啊？去哪裏？”
於卿猛然坐起身：“聚仙府，不出意外趕在明個兒天亮前就到。”
影衛傳回來的消息，聚仙府的山門在近日的確會開一次，機會難得，他們還是早些搶占先機為妙。
“我們為什麽不等到白日裏……？”賀青晁瞧到於卿的眼神驟然變得淩厲，反應過後識趣地閉了嘴，輕笑兩聲道，“你為了擺脫他倒也不必如此。”
於卿默默穿好衣衫，命影衛牽了兩匹快馬來。
賀青晁沒想到於卿比他還急，連馬車都棄之不坐，看人火急火燎地翻身上馬，“駕”地一聲疾馳而去，便也不敢怠慢，老老實實跟在人身後。
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賀青晁大抵是第一次經歷雎鳴閣的夜晚，翻山而出的時候望見那些渾身肅殺之氣的影衛，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這些人不會攔你嗎？”
“我們悄悄走，沒人會知道的。”
賀青晁恍然，心有餘悸地多看了幾眼：“抱歉啊小於，我給你添麻煩了。”
“這算什麽，朋友之間沒必要說這些。”於卿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在他讓聶堰之去屠劉府時，便再沒給自己留任何退路，總之這一趟去聚仙府，杜蒼生與劉承安兩個人總要留下一個，雎鳴閣也是時候該重新選一位南樓樓主出來接替他了。
賀青晁一笑而過。
等出了長街，於卿的速度才慢下來，晃晃悠悠地騎在道上，時不時向後瞥幾眼賀青晁，見人面色蒼白呼哧呼哧喘著氣，笑問：“累了？”
賀青晁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這麽長時間的耗費體力讓他這個不會武功的人稍稍有些緩不過來神。
於卿估摸了半會兒天色，道：“也成，我們休息一會兒再繼續趕路。”
他將馬牽到一處小溪旁，自個兒尋了處避風處坐下，賀青晁見狀也走了過來，伸了伸酸痛的肩背：“像我這種不入流的資質，恐怕就連聚仙府的大門都踏不進去。”方才在路上聽得有人說，聚仙府只招收會武功的弟子，且要根基不凡。
“聚仙府配不上你。”
“啊？你也不至於這樣折煞我吧。”
於卿笑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想啊，你身後既有雲落天度撐著，為何不自己開宗立派呢？再言之，我看鶴行淵好像挺喜歡你的，萬一能拜他為師……”
“不不不。”賀青晁果斷拒絕，雖然有一個姻緣薄主做師兄真的很拉風，但他可不想常伴於這些大人物身側，“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懶得惹麻煩，只想安安穩穩地活著就好。”
“嗯……也好，可惜雎鳴閣水太深了，我不希望你卷進來，不然這南樓樓主由你來當都行。”
“小於啊……你對我這麽好，我是不是應該報答你些什麽，比如，算算姻緣，窺窺天命？”他賀某人不才，平生也就只會這些。
於卿笑他：“你倒考慮得周全，什麽時候為你自己的姻緣上上心？”
於卿不提還好，他一提賀青晁便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猶豫半晌道：“小於，其實我一直沒同你說過，我是有姻緣的。”
“嗯？”於卿一口水嗆住，“咳咳…是誰啊？這種大事你怎麽不早同我說。”
賀青晁恍恍道：“宋奕星。”
這名聽著莫名略有耳熟，於卿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忍不住多問了句：“是誰？”
“就是我們家保生啊。”
於卿呆楞許久，腦海中好像有這麽個印象，賀青晁曾經提過長保生的大名喚宋奕星，不過他們之間經常保生、保生地叫，自然而然也就忽略了它還有另一個姓名。
“這名聽著像是人名啊。”
賀青晁被他問的一楞，好像不知該如何解釋，撓撓頭道：“這麽一說倒也沒錯。”
“什麽？”
“沒什麽……”賀青晁哎呀一聲，“總之我有姻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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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盯他一陣，眨眨眼道：“你帶些人，去把劉府屠幹凈了。”
聶堰之似在置氣：“原來是讓我去殺人啊…殺不動。”
於卿倒也不惱，笑說：“你不願去啊，不去也罷，改日我讓婁禹寧去，你這幾日就待在屋裏好好歇著，等你什麽時候願意了，再來找我。”
聶堰之皺眉：“去聚仙府當真不需要我？”
於卿勾唇冷笑，轉身“嘭——”地摔關了門。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既然聶堰之不領情那也便罷，他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陪他玩。
夜漸深，銀月爬上樹梢間，湖心閣的燭燈也一瞬亮了起來，於卿借與賀青晁有事商談之口，專門讓人留宿於湖心閣，像是有意為之，於卿竟邀賀青晁與他同床而眠，聶堰之在旁那艷羨的眼神都快要飛到賀青晁身上去。
當即氣道：“我不同意！”
他可是於卿正牌的天命姻緣，也沒見得享受過幾次這種待遇，怎麽賀青晁一來就是他望而不得的程度？
賀青晁尷尬地站在門口，不知為何於卿為何要將他強留下來，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最後試圖調解道：“沒關系的小於，我去書房裏睡就行了。”
“站住，你就在這兒睡。”於卿覆又看向聶堰之，“滾這個字，我已經說倦了。”
於卿不歡迎他，聶堰之無法，只能候在門口，等閣中的燭燈熄滅了，他側耳聽聽沒什麽異樣的聲音，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去做更重要的事——將地牢裏的某個倒黴蛋放出來，跟他一起去劉府上再轉一圈。
於卿只說了讓他帶上人，卻沒有明說要帶何人，帶幾人，他理所應當要拽個解悶的一起去。
到了眼前婁禹寧竟然也麻木了，只啐他一口道：“遇上你真是倒了我八輩子的黴。”
“謝謝你啊，你已經是第八個這麽說我的人了。”聶堰之不卑不亢道。
“前七個人是誰？”
“記不清了……”
婁禹寧想，該不至於一輩子一個，正好八輩子，哪知聶堰之說的話更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上輩子確實有人這麽說過。”
“那你上輩子絕對幹了什麽缺德事。”
聶堰之沈默：“也許吧。”
婁禹寧不在意道：“這輩子是來贖罪的。”
“嗯。”
“嗯？”婁禹寧一臉懵，“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半夜時分。
“小於。”賀青晁突然出聲，“我睡不著。”
於卿睜眼“嗯”了聲，呆呆望了會兒天花板，皺眉道：“我們現在就走。”
“啊？去哪裏？”
於卿猛然坐起身：“聚仙府，不出意外趕在明個兒天亮前就到。”
影衛傳回來的消息，聚仙府的山門在近日的確會開一次，機會難得，他們還是早些搶占先機為妙。
“我們為什麽不等到白日裏……？”賀青晁瞧到於卿的眼神驟然變得淩厲，反應過後識趣地閉了嘴，輕笑兩聲道，“你為了擺脫他倒也不必如此。”
於卿默默穿好衣衫，命影衛牽了兩匹快馬來。
賀青晁沒想到於卿比他還急，連馬車都棄之不坐，看人火急火燎地翻身上馬，“駕”地一聲疾馳而去，便也不敢怠慢，老老實實跟在人身後。
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賀青晁大抵是第一次經歷雎鳴閣的夜晚，翻山而出的時候望見那些渾身肅殺之氣的影衛，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這些人不會攔你嗎？”
“我們悄悄走，沒人會知道的。”
賀青晁恍然，心有餘悸地多看了幾眼：“抱歉啊小於，我給你添麻煩了。”
“這算什麽，朋友之間沒必要說這些。”於卿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在他讓聶堰之去屠劉府時，便再沒給自己留任何退路，總之這一趟去聚仙府，杜蒼生與劉承安兩個人總要留下一個，雎鳴閣也是時候該重新選一位南樓樓主出來接替他了。
賀青晁一笑而過。
等出了長街，於卿的速度才慢下來，晃晃悠悠地騎在道上，時不時向後瞥幾眼賀青晁，見人面色蒼白呼哧呼哧喘著氣，笑問：“累了？”
賀青晁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這麽長時間的耗費體力讓他這個不會武功的人稍稍有些緩不過來神。
於卿估摸了半會兒天色，道：“也成，我們休息一會兒再繼續趕路。”
他將馬牽到一處小溪旁，自個兒尋了處避風處坐下，賀青晁見狀也走了過來，伸了伸酸痛的肩背：“像我這種不入流的資質，恐怕就連聚仙府的大門都踏不進去。”方才在路上聽得有人說，聚仙府只招收會武功的弟子，且要根基不凡。
“聚仙府配不上你。”
“啊？你也不至於這樣折煞我吧。”
於卿笑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想啊，你身後既有雲落天度撐著，為何不自己開宗立派呢？再言之，我看鶴行淵好像挺喜歡你的，萬一能拜他為師……”
“不不不。”賀青晁果斷拒絕，雖然有一個姻緣薄主做師兄真的很拉風，但他可不想常伴於這些大人物身側，“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懶得惹麻煩，只想安安穩穩地活著就好。”
“嗯……也好，可惜雎鳴閣水太深了，我不希望你卷進來，不然這南樓樓主由你來當都行。”
“小於啊……你對我這麽好，我是不是應該報答你些什麽，比如，算算姻緣，窺窺天命？”他賀某人不才，平生也就只會這些。
於卿笑他：“你倒考慮得周全，什麽時候為你自己的姻緣上上心？”
於卿不提還好，他一提賀青晁便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猶豫半晌道：“小於，其實我一直沒同你說過，我是有姻緣的。”
“嗯？”於卿一口水嗆住，“咳咳…是誰啊？這種大事你怎麽不早同我說。”
賀青晁恍恍道：“宋奕星。”
這名聽著莫名略有耳熟，於卿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忍不住多問了句：“是誰？”
“就是我們家保生啊。”
於卿呆楞許久，腦海中好像有這麽個印象，賀青晁曾經提過長保生的大名喚宋奕星，不過他們之間經常保生、保生地叫，自然而然也就忽略了它還有另一個姓名。
“這名聽著像是人名啊。”
賀青晁被他問的一楞，好像不知該如何解釋，撓撓頭道：“這麽一說倒也沒錯。”
“什麽？”
“沒什麽……”賀青晁哎呀一聲，“總之我有姻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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