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做朋友吧
關燈
小
中
大
91、做朋友吧
於卿腦子仍有些懵懵的，環視周圍一圈，才意識到自己這是撿回來了一條命。
“誰允許你在這兒的？”他許久沒有開口，聲音略有艱澀。
聶堰之不吭聲，就這樣靜靜盯著他。
於卿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突然間咳嗽了兩聲，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潮紅。他高熱未退，顯然還十分虛弱，說起話來更是乏力，不得不在聶堰之身上借力，說話間又俯得低了些：“我問你話呢。”
聶堰之有些艱難地陪著笑，試探著叫了一聲：“閣主。”
於卿面無表情地摸進聶堰之衣襟裏，微涼的手纖細而柔軟，惹得他一顆心跳得幾欲破胸而出。於卿半點不覺得旖旎，掏出聶堰之身上一塊玉質令牌，隨手丟到一邊。
雎鳴閣的閣主令。
聶堰之聽著那叮叮當當滾遠了的聲音，倏地出了一身冷汗。
於卿該不會要將他趕出閣吧？
他板著臉盯了身下之人片刻，忽而皺眉，低聲罵了一句：“混賬東西。”
聶堰之一震，不知聽出了他幾分惱羞成怒，莫名覺著愧疚，張了張嘴，卻又什麽都說不出，有些委屈地望著於卿。
於卿叫他望得心神不寧，身上的無力感陣陣傳來，一摸額頭，知道自己還燒著，索性短暫性地繞他一命，起身之時不輕不重地踹了人一腳，便要回去床裏邊兒躺著。
聶堰之乖順至極地挨了踹，而後出其不意地將他撈回到懷裏抱著，大犬似的幾欲嗚咽，悶聲道：“我不是有意與你生氣的，我想讓你開心。”
於卿一楞，迷糊道：“你什麽時候同我生氣的？”
聶堰之啞然看他：“你不記得？”
“我只記得好像有人要殺我。”
聶堰之敲了敲他的小腦瓜，該不會真的病傻了吧：“你當真不記得？”
於卿在他懷裏掙了一陣，覺得他莫名其妙：“你什麽意思？”
聶堰之摟緊他：“沒什麽，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於卿實在提不起多餘的力氣再去掙紮，只能任由著人抱在懷裏蹭來蹭去，骨頭裏像是要燒起火一樣，那股熱勁怎麽都退不下去，聶堰之蹭得他更是有些渾身不自在，熱得像是要化掉。他不由得喘氣幾聲，隨手將衣領扯開了些，卻換來聶堰之一個急眼。
“你高熱未退，小心著涼。”
於卿道聽話地松開，嘗到嘴角的苦澀，頓時垮下臉：“你是給我餵了什麽藥麽？”
“良藥苦口利於病，你就算不喜這味也得喝下去。”藥裏有他的血做藥引，斷不能白白浪費。
於卿無言沈默，闔著眼欲再入睡。
“聽話，喝完藥再睡。”聶堰之為他掖好被角，想起方才姻緣線所出現的異樣，這麽一解釋似乎也能說得通透，無形之中好像與於卿少了一層隔閡。
於卿轉過身去不理他。
他勾唇笑笑，俯身要去吻他濕熱的唇。
於卿卻忽然睜眼道：“不要命了？”
聶堰之哼了聲，取來桌上那碗快放涼的藥，湊到他唇邊：“我既惜命，你也要惜命才是。”
於卿一張臉皺皺巴巴，磨蹭了半天不願喝，聶堰之罵不得也催不得，最後還是傅承來了，一身威壓壓得他冷汗森森，迫不得已才將那碗藥灌下肚去，事後苦愁著一張臉再也不願意理這二人。
傅承探了探他的脈息，道：“你這幾日好好休息，盡快把身子養好了，閣中一堆事務我先替你過目了一遍，後續還等著你來抉擇呢。”
於卿不吭聲。
直到傅承離開後，他才道：“聶堰之。”
“嗯？”
“你去取來一件件讀給我聽。”
聶堰之有些驚訝，於卿命他這樣做已然超過了職責之外，他身為影衛是沒資格知道閣內政事的，平時只有閣內長老才有權過目，於卿卻放心讓他件件讀來聽，實在是受寵若驚。
一摞書卷信件有序堆在書桌上，於卿看著就頭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閣主，您就不怕我洩露出去什麽事？”
“你敢麽？”
“不敢。”聶堰之語塞，隨手抄起一封信打開掃了幾眼，“閣主親啟，吾等弟子……”一大段話讀完，他不禁皺眉道，“閣主，這人寫得怎麽盡是些廢話？……閣主？閣主……”
他叫了幾聲沒人應，擡頭一看才發現於卿已經睡著了。
聶堰之無奈，抱起那一摞書卷信件，慢慢挪到書桌前，一件一件代他去看，就這樣一晃看到深夜。
這些人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悠閑，總想著要給於卿找點事做，卷上的內容不足為重，一件比一件無聊，聶堰之哈欠連天，就快要睡著時，其中一封信件卻引起了他的註意——
“江吟劍主人畏罪死於江邊，發現時古劍投入江中再無蹤影，死因不明，血中無毒，心臟被洞穿，周圍呈現焦黑狀，請問閣主要如何處置？”
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江吟劍，好一個江吟劍……”隨後他瞧到這人死狀，不由疑惑，他對這種殺人手段是再熟悉不過，心臟洞穿，周圍焦黑，這是只有鵲仙中的某一人慣用的手法，當年他就是差些死於這人手下，沒想到過了幾年還能見到這人出手的痕跡。
可是鵲仙只會聽命於鶴行淵或者方堯，難不成他們二人出手了？
聶堰之頓了頓，將這封信藏進了袖中。
“咕咕咕……”
下一封也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好不容易全部看完，聶堰之伸了懶腰，準備去關窗子時，卻瞧到窗欞上站著那只會咕咕叫的鳳雛，腿上綁了又長又厚的一卷信，壓得它險些站不穩。
身後於卿輕哼一聲：“聶堰之你亂叫什麽？”
聶堰之無辜道：“閣主，不是我。”
他小心翼翼將那卷信取下，打開一看，當即卻震驚得說不出話——杜蒼生疑似因劉驚月之事竟敢帶人直抄賀府大門，當晚府內幾十餘人身死，賀家家主與其夫人幸免於難，後賀小公子趕到，身邊似有高人相助……劉承安失心瘋已久，當晚身領不明身份之人大肆屠殺長街百姓，賀家高人迫不得已退守，事後鬧於聚仙府，再無消息。長街損失慘重，二十四樓暫扣雎鳴閣江湖權利，不得再招納弟子，抽取百萬銀兩用於救治災民，暫壓輿論，請求雎鳴閣閣主予以說法，並對閣內高層嚴加看管，以防後患。
且不說這封信中的信息量有多大，單單二十四樓的做法就將雎鳴閣在江湖上的地位貶得一文不值，簡直可以說是將整座閣樓按下了暫停鍵。聶堰之咬牙，於卿剛出這麽大的事，這群人就這般百般刁難，明顯就是有意為之，要斷雎鳴閣的後路。
他回身看了睡得正熟的於卿一眼，還是不忍將這些事情告訴他。
幸好賀青晁無事，不然於卿哪經得起這種打擊。
聶堰之又反覆看了幾遍信上內容，想來大抵是劉承安氣急敗壞，狐貍尾巴藏不住了就想著要同歸於盡。他默默將信疊於煙爐之上，燒得只餘灰燼。
於卿迷迷糊糊地翻身問他：“讀完了？”
“嗯。”
“可有什麽要緊事。”
聶堰之雲淡風輕道：“沒什麽，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於卿又翻過身去，喃聲道：“那便好。”
聶堰之湊前熄了燭燈，又是一聲嘆息。他欠於卿的太多，這些事情他來承擔便好，不想再給人徒增煩憂。
一夜無夢。
隔日於卿燒退，勉強能起身坐一小會兒，卻是吃不進東西去，時常見他盯著窗外發呆。
聶堰之端來苦藥，調羹觸到他唇邊：“閣主。”
於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乖乖把藥喝盡了，聶堰之為他擦掉唇角漏出的湯藥，正想同他淺述一下昨個兒信上內容：“閣主，有些事我……”他對上於卿的眼，卻發現他的眼瞳中沒有往日那般水亮。
於卿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摸索著抓住他的腕子道：“聶堰之……我好像有時候會看不清眼前東西。”
他以前對窗外之景看得一清二楚，現在時不時就覺得模模糊糊，甚至會落進一片黑暗，只不過這後半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聶堰之嚇得不輕，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閣主，你還看得見我嗎？”
於卿被他逗笑了，拍開手道：“我還沒瞎呢。”
聶堰之心疼不已，於卿這副樣子他怎麽好意思再講諸多煩事說與他聽，只怕事未處理幹凈，於卿便先要倒下。
“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麽事？”
聶堰之強扯出一抹笑，想道：“阿言嚷著要去小城看燈，傅大人說等閣主身子養得好些了，一起出閣去看看，就當是散心了。”
於卿隱隱約約有些期待起來，一口答應：“那便依著阿言來吧。”
聶堰之擔心地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像是在說我有罪，都是我不好，你都已經這樣了我怎麽能再放心讓你出去。
誰料於卿就像是有預感似的，道：“看燈好啊，看燈……許久沒見小賀了，你幫我問問傅承，能不能將賀青晁叫上一起，我也好多個伴！”
“我聽聞賀公子近日忙得很，怕是抽不開身。”
“再忙連看燈的空閑都沒有嗎……”
聶堰之訕訕笑笑，上手揉了揉人腦袋：“有阿言陪你，還不夠嗎？”
“好……”於卿有些低落，“你呢？”
“我？”聶堰之不忍再傷他，只得安慰道，“我自是會陪在閣主身邊。”
於卿面上這才難得有了些血色，稀裏糊塗地問道：“聶堰之，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這並不是他想聽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於卿腦子仍有些懵懵的，環視周圍一圈，才意識到自己這是撿回來了一條命。
“誰允許你在這兒的？”他許久沒有開口，聲音略有艱澀。
聶堰之不吭聲，就這樣靜靜盯著他。
於卿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突然間咳嗽了兩聲，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潮紅。他高熱未退，顯然還十分虛弱，說起話來更是乏力，不得不在聶堰之身上借力，說話間又俯得低了些：“我問你話呢。”
聶堰之有些艱難地陪著笑，試探著叫了一聲：“閣主。”
於卿面無表情地摸進聶堰之衣襟裏，微涼的手纖細而柔軟，惹得他一顆心跳得幾欲破胸而出。於卿半點不覺得旖旎，掏出聶堰之身上一塊玉質令牌，隨手丟到一邊。
雎鳴閣的閣主令。
聶堰之聽著那叮叮當當滾遠了的聲音，倏地出了一身冷汗。
於卿該不會要將他趕出閣吧？
他板著臉盯了身下之人片刻，忽而皺眉，低聲罵了一句：“混賬東西。”
聶堰之一震，不知聽出了他幾分惱羞成怒，莫名覺著愧疚，張了張嘴，卻又什麽都說不出，有些委屈地望著於卿。
於卿叫他望得心神不寧，身上的無力感陣陣傳來，一摸額頭，知道自己還燒著，索性短暫性地繞他一命，起身之時不輕不重地踹了人一腳，便要回去床裏邊兒躺著。
聶堰之乖順至極地挨了踹，而後出其不意地將他撈回到懷裏抱著，大犬似的幾欲嗚咽，悶聲道：“我不是有意與你生氣的，我想讓你開心。”
於卿一楞，迷糊道：“你什麽時候同我生氣的？”
聶堰之啞然看他：“你不記得？”
“我只記得好像有人要殺我。”
聶堰之敲了敲他的小腦瓜，該不會真的病傻了吧：“你當真不記得？”
於卿在他懷裏掙了一陣，覺得他莫名其妙：“你什麽意思？”
聶堰之摟緊他：“沒什麽，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於卿實在提不起多餘的力氣再去掙紮，只能任由著人抱在懷裏蹭來蹭去，骨頭裏像是要燒起火一樣，那股熱勁怎麽都退不下去，聶堰之蹭得他更是有些渾身不自在，熱得像是要化掉。他不由得喘氣幾聲，隨手將衣領扯開了些，卻換來聶堰之一個急眼。
“你高熱未退，小心著涼。”
於卿道聽話地松開，嘗到嘴角的苦澀，頓時垮下臉：“你是給我餵了什麽藥麽？”
“良藥苦口利於病，你就算不喜這味也得喝下去。”藥裏有他的血做藥引，斷不能白白浪費。
於卿無言沈默，闔著眼欲再入睡。
“聽話，喝完藥再睡。”聶堰之為他掖好被角，想起方才姻緣線所出現的異樣，這麽一解釋似乎也能說得通透，無形之中好像與於卿少了一層隔閡。
於卿轉過身去不理他。
他勾唇笑笑，俯身要去吻他濕熱的唇。
於卿卻忽然睜眼道：“不要命了？”
聶堰之哼了聲，取來桌上那碗快放涼的藥，湊到他唇邊：“我既惜命，你也要惜命才是。”
於卿一張臉皺皺巴巴，磨蹭了半天不願喝，聶堰之罵不得也催不得，最後還是傅承來了，一身威壓壓得他冷汗森森，迫不得已才將那碗藥灌下肚去，事後苦愁著一張臉再也不願意理這二人。
傅承探了探他的脈息，道：“你這幾日好好休息，盡快把身子養好了，閣中一堆事務我先替你過目了一遍，後續還等著你來抉擇呢。”
於卿不吭聲。
直到傅承離開後，他才道：“聶堰之。”
“嗯？”
“你去取來一件件讀給我聽。”
聶堰之有些驚訝，於卿命他這樣做已然超過了職責之外，他身為影衛是沒資格知道閣內政事的，平時只有閣內長老才有權過目，於卿卻放心讓他件件讀來聽，實在是受寵若驚。
一摞書卷信件有序堆在書桌上，於卿看著就頭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閣主，您就不怕我洩露出去什麽事？”
“你敢麽？”
“不敢。”聶堰之語塞，隨手抄起一封信打開掃了幾眼，“閣主親啟，吾等弟子……”一大段話讀完，他不禁皺眉道，“閣主，這人寫得怎麽盡是些廢話？……閣主？閣主……”
他叫了幾聲沒人應，擡頭一看才發現於卿已經睡著了。
聶堰之無奈，抱起那一摞書卷信件，慢慢挪到書桌前，一件一件代他去看，就這樣一晃看到深夜。
這些人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悠閑，總想著要給於卿找點事做，卷上的內容不足為重，一件比一件無聊，聶堰之哈欠連天，就快要睡著時，其中一封信件卻引起了他的註意——
“江吟劍主人畏罪死於江邊，發現時古劍投入江中再無蹤影，死因不明，血中無毒，心臟被洞穿，周圍呈現焦黑狀，請問閣主要如何處置？”
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江吟劍，好一個江吟劍……”隨後他瞧到這人死狀，不由疑惑，他對這種殺人手段是再熟悉不過，心臟洞穿，周圍焦黑，這是只有鵲仙中的某一人慣用的手法，當年他就是差些死於這人手下，沒想到過了幾年還能見到這人出手的痕跡。
可是鵲仙只會聽命於鶴行淵或者方堯，難不成他們二人出手了？
聶堰之頓了頓，將這封信藏進了袖中。
“咕咕咕……”
下一封也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好不容易全部看完，聶堰之伸了懶腰，準備去關窗子時，卻瞧到窗欞上站著那只會咕咕叫的鳳雛，腿上綁了又長又厚的一卷信，壓得它險些站不穩。
身後於卿輕哼一聲：“聶堰之你亂叫什麽？”
聶堰之無辜道：“閣主，不是我。”
他小心翼翼將那卷信取下，打開一看，當即卻震驚得說不出話——杜蒼生疑似因劉驚月之事竟敢帶人直抄賀府大門，當晚府內幾十餘人身死，賀家家主與其夫人幸免於難，後賀小公子趕到，身邊似有高人相助……劉承安失心瘋已久，當晚身領不明身份之人大肆屠殺長街百姓，賀家高人迫不得已退守，事後鬧於聚仙府，再無消息。長街損失慘重，二十四樓暫扣雎鳴閣江湖權利，不得再招納弟子，抽取百萬銀兩用於救治災民，暫壓輿論，請求雎鳴閣閣主予以說法，並對閣內高層嚴加看管，以防後患。
且不說這封信中的信息量有多大，單單二十四樓的做法就將雎鳴閣在江湖上的地位貶得一文不值，簡直可以說是將整座閣樓按下了暫停鍵。聶堰之咬牙，於卿剛出這麽大的事，這群人就這般百般刁難，明顯就是有意為之，要斷雎鳴閣的後路。
他回身看了睡得正熟的於卿一眼，還是不忍將這些事情告訴他。
幸好賀青晁無事，不然於卿哪經得起這種打擊。
聶堰之又反覆看了幾遍信上內容，想來大抵是劉承安氣急敗壞，狐貍尾巴藏不住了就想著要同歸於盡。他默默將信疊於煙爐之上，燒得只餘灰燼。
於卿迷迷糊糊地翻身問他：“讀完了？”
“嗯。”
“可有什麽要緊事。”
聶堰之雲淡風輕道：“沒什麽，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於卿又翻過身去，喃聲道：“那便好。”
聶堰之湊前熄了燭燈，又是一聲嘆息。他欠於卿的太多，這些事情他來承擔便好，不想再給人徒增煩憂。
一夜無夢。
隔日於卿燒退，勉強能起身坐一小會兒，卻是吃不進東西去，時常見他盯著窗外發呆。
聶堰之端來苦藥，調羹觸到他唇邊：“閣主。”
於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乖乖把藥喝盡了，聶堰之為他擦掉唇角漏出的湯藥，正想同他淺述一下昨個兒信上內容：“閣主，有些事我……”他對上於卿的眼，卻發現他的眼瞳中沒有往日那般水亮。
於卿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摸索著抓住他的腕子道：“聶堰之……我好像有時候會看不清眼前東西。”
他以前對窗外之景看得一清二楚，現在時不時就覺得模模糊糊，甚至會落進一片黑暗，只不過這後半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聶堰之嚇得不輕，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閣主，你還看得見我嗎？”
於卿被他逗笑了，拍開手道：“我還沒瞎呢。”
聶堰之心疼不已，於卿這副樣子他怎麽好意思再講諸多煩事說與他聽，只怕事未處理幹凈，於卿便先要倒下。
“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麽事？”
聶堰之強扯出一抹笑，想道：“阿言嚷著要去小城看燈，傅大人說等閣主身子養得好些了，一起出閣去看看，就當是散心了。”
於卿隱隱約約有些期待起來，一口答應：“那便依著阿言來吧。”
聶堰之擔心地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像是在說我有罪，都是我不好，你都已經這樣了我怎麽能再放心讓你出去。
誰料於卿就像是有預感似的，道：“看燈好啊，看燈……許久沒見小賀了，你幫我問問傅承，能不能將賀青晁叫上一起，我也好多個伴！”
“我聽聞賀公子近日忙得很，怕是抽不開身。”
“再忙連看燈的空閑都沒有嗎……”
聶堰之訕訕笑笑，上手揉了揉人腦袋：“有阿言陪你，還不夠嗎？”
“好……”於卿有些低落，“你呢？”
“我？”聶堰之不忍再傷他，只得安慰道，“我自是會陪在閣主身邊。”
於卿面上這才難得有了些血色，稀裏糊塗地問道：“聶堰之，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這並不是他想聽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