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卿卿只能是我來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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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卿卿只能是我來喚
於卿不是他肚裏的蛔蟲，自然也不知他心中所想，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才發覺人沒有跟上來，邁起步子來好像那村口散步的老大爺，不禁輕斥他：“若是不想同我出來就滾回去。”
“閣主……”聶堰之緩過神，幾步跑來面上堆著笑，“屬下就是覺得，難得出來一趟，不如多逛逛多玩玩，晚些再回去。”難得二人世界，他還想著同於卿多膩歪一會兒。
於卿掃了他幾眼：“也好，今日放你一天假，待明日之後，差不多了就開始著手訓練吧，我會親自監督你。”
“啊？”訓練？訓什麽練？
於卿在他肩頸和腰間各打了一巴掌：“你多久沒有練功了，再不練你這身身子骨都快要廢掉了，湖心島上隨便揪一個影衛出來身體素質都比你強，我可不想以後養一個傷病纏身的人在身邊。”
聶堰之當然不會親口承認，其實大多時候都是他裝出來的，於卿既然開口了，他也就只有答應的份。
“閣主才是胡說，我身體強得很……”
於卿嫌棄地躲遠，小聲罵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聶堰之死皮賴臉地湊上來，在他耳邊“汪”了聲，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耳邊，癢意傳來，於卿當即身體一顫，狠狠一腳踹在他小腿上：“滾。”
街上就敢這般，讓人看去了豈不是笑話。
這一帶都是些青州著名的青樓楚館，花天酒地的人更是不在少數，於卿剛轉過身，就聽得頭上傳來道熟悉的男聲，百轉嬌媚，似是在喚他：“小美人兒——”
於卿尋著聲音擡頭去看，發現在二層樓的大紅欄桿後站著一個人，正是多日未見的姜昭，依舊是一身不變的絳紫長衫，手中撐了那把會落花的紙傘，趴在欄桿上朝他拋媚眼，那副嬌俏的模樣簡直比女人還要媚上幾分。
姜昭這一聲喚出，瞬間引來不少過路人的註意，就連其他嫖客也紛紛探頭瞧這兒看來。於卿覺到尷尬，本來就同他沒什麽交情，這下更是想撇清關系，免得讓人誤會。
他僅是看了一眼就要離開，姜昭卻急了。
“哎，別走啊，就這麽不待見我？我與卿卿一見如故，還有好多話想同你說，且等一等！”
於卿還未開口，聶堰之先沈著臉問他道：“他是誰？”卿卿二字從始至終只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稱呼，怎麽就有旁的人敢當著他的面就去喊。
於卿草草回他：“他叫姜昭，是方堯的人。”
“什麽時候認識的？”
“不能算是認識，從上三巷回來時路上偶然碰到的，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殺了。”
於卿見他絲毫沒有像在開玩笑的意思，急忙拉住人手臂，壓低聲音道：“不能殺。”
聶堰之：“憑什麽不能殺？”
於卿結舌：“你生氣了？”
聶堰之不做聲，從他陣陣起伏的胸口便能看出，他的心情十分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氣得夠嗆。於卿稍稍有些心虛，不明白他為什麽能氣成這樣，殊不知是占有欲在作祟，聶堰之把他視為囊中之物，在意得緊，任何妄圖想靠近他的人，最後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於卿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我與他之間沒什麽，僅僅是說過幾句話，這你都要生氣麽？”
“幾句話的交情，他就可以隨隨便便喊你乳名，若是交情再深些，你是不是要直接被他拐到身邊去了？”
於卿聽來頭大：“我怎麽可能對一個風塵男子有好感？”
聶堰之疏忽覺得有理，沈默片刻後道：“方堯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他自己也是，凡事同他掛鉤的，你以後離遠些。”
於卿見他眉間仍有餘慍，沒敢開口說，他見方堯這人溫潤如玉，眼裏更是沒有一絲雜念，俗話說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他甚至有些欣賞方堯這個人。不過話在當頭，聶堰之為何這樣說，於卿只當作是他內心記恨鬧別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罷了。
姜昭在樓上看他二人嘀嘀咕咕半天，於卿身邊那人他第一眼覺見眼熟，第二眼好似在哪兒見過一般，轉頭問屋裏：“卿卿身邊那人是誰？”
“應是他的天命之人。”
姜昭蹙眉：“可他怎麽看都只是卿卿身邊的一個侍從吧，這種低賤的身份怎麽能配得上他。”
“人家兩個人的事，你莫要去管。”沈盂撩袍起身，捧著一卷書湊到欄桿邊望了一眼，“我與他交情不淺，來淮南的路上多虧了他搭救，情理中是救命之恩，你這樣說他，豈不是在說我？”
“他不是淮南人……”姜昭，“是北漠？”
“不確定，沒見他在北漠回過什麽家。”
姜昭眼波流轉：“他很像一個人，那個人也沒有家，每日在外漂泊，回來後總是要把自己灌得爛醉，旁人買醉都是在試圖忘記前塵，但他不一樣，他一直在找他的心上人，後來有一天就再也沒回來過，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遠走他鄉。在那之後，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他了。”好久有多久，可能是幾十年，也可能是十幾年。
“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沈盂文縐縐地用起書卷裏的那套說辭，“請人上來小坐一會兒吧。”
眼下這邊聶堰之卻還在生著悶氣，想通後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卿卿只能是我來喚。”
“我爹娘起的名，怎麽到了你這兒就成你的了？”於卿不願與他爭執這些無用的事，隨意一瞟樓上發現沈盂也在，驚訝道，“沈公子居然也在。”
沒想到聶堰之卻說：“沈盂常來。我被趕出雎鳴閣的那些日子，沒事就拉著他來聽曲兒彈琴，哪兒像你口中那般，左摟一個右抱一個，毀我名聲。”
“斷袖之癖。”
於卿低聲念叨，將人丟在原地獨自進了這座名為“煙雲渡”的樓閣中，整座樓內的布置要比普通煙花之地高雅上不少，煙柳畫橋，小溪潺潺，每張桌上照明的物什不是什麽名貴香燭，而是一顆顆堪稱無價之寶的夜明珠——傳說中東海鮫人的眼淚。
他之前來過那麽一兩次，但都是為了完成任務，匆匆來匆匆去，根本沒心情去欣賞這裏的美人美景，此時閑下來去看，倒與前幾次感覺不一，好像他畢生尋找的市井味，忽然就在腦中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別看了。”於卿尚在打量樓內的裝飾，聶堰之熟練地貼上來伸臂攬過他腰，邊走邊咬牙狠道：“你再看下去那些人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出錢買你。”
長街之上素來無凡人，能來這兒的都不會是一些有錢無腦的暴發戶，在他們身後大部分都有著地位不低的勢力支撐，大到皇親國戚，小到未來的掌門人，隨隨便便揪一個人出來都是武功不凡的強者，他們不缺錢也不缺人，缺的就是一種樂趣。
於卿反過來逗他：“你把我買走不就好了嗎？”
聶堰之一楞，卻是詰責道：“買賣太過庸俗，你是人，不是能隨意用金錢來換取的東西，世上只有一個獨一無二的你，在我心裏甚至要比那夜明珠還珍貴，東西沒了可以再買，你若是丟了，換誰也無法代替。”
希望你永遠也不要去感受，思念一個人到極致是什麽感覺。
“瞎說什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可能會丟呢？”於卿稍稍不自在，耳根洇著溫熱的紅，逃也似地竄上了二樓。
聶堰之想撈他，卻沒撈回來，無奈道：“知道你丟不了，跑那麽快做甚，我是能吃了你嗎？”
他已經丟過他一次了，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再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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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不是他肚裏的蛔蟲，自然也不知他心中所想，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才發覺人沒有跟上來，邁起步子來好像那村口散步的老大爺，不禁輕斥他：“若是不想同我出來就滾回去。”
“閣主……”聶堰之緩過神，幾步跑來面上堆著笑，“屬下就是覺得，難得出來一趟，不如多逛逛多玩玩，晚些再回去。”難得二人世界，他還想著同於卿多膩歪一會兒。
於卿掃了他幾眼：“也好，今日放你一天假，待明日之後，差不多了就開始著手訓練吧，我會親自監督你。”
“啊？”訓練？訓什麽練？
於卿在他肩頸和腰間各打了一巴掌：“你多久沒有練功了，再不練你這身身子骨都快要廢掉了，湖心島上隨便揪一個影衛出來身體素質都比你強，我可不想以後養一個傷病纏身的人在身邊。”
聶堰之當然不會親口承認，其實大多時候都是他裝出來的，於卿既然開口了，他也就只有答應的份。
“閣主才是胡說，我身體強得很……”
於卿嫌棄地躲遠，小聲罵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聶堰之死皮賴臉地湊上來，在他耳邊“汪”了聲，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耳邊，癢意傳來，於卿當即身體一顫，狠狠一腳踹在他小腿上：“滾。”
街上就敢這般，讓人看去了豈不是笑話。
這一帶都是些青州著名的青樓楚館，花天酒地的人更是不在少數，於卿剛轉過身，就聽得頭上傳來道熟悉的男聲，百轉嬌媚，似是在喚他：“小美人兒——”
於卿尋著聲音擡頭去看，發現在二層樓的大紅欄桿後站著一個人，正是多日未見的姜昭，依舊是一身不變的絳紫長衫，手中撐了那把會落花的紙傘，趴在欄桿上朝他拋媚眼，那副嬌俏的模樣簡直比女人還要媚上幾分。
姜昭這一聲喚出，瞬間引來不少過路人的註意，就連其他嫖客也紛紛探頭瞧這兒看來。於卿覺到尷尬，本來就同他沒什麽交情，這下更是想撇清關系，免得讓人誤會。
他僅是看了一眼就要離開，姜昭卻急了。
“哎，別走啊，就這麽不待見我？我與卿卿一見如故，還有好多話想同你說，且等一等！”
於卿還未開口，聶堰之先沈著臉問他道：“他是誰？”卿卿二字從始至終只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稱呼，怎麽就有旁的人敢當著他的面就去喊。
於卿草草回他：“他叫姜昭，是方堯的人。”
“什麽時候認識的？”
“不能算是認識，從上三巷回來時路上偶然碰到的，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殺了。”
於卿見他絲毫沒有像在開玩笑的意思，急忙拉住人手臂，壓低聲音道：“不能殺。”
聶堰之：“憑什麽不能殺？”
於卿結舌：“你生氣了？”
聶堰之不做聲，從他陣陣起伏的胸口便能看出，他的心情十分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氣得夠嗆。於卿稍稍有些心虛，不明白他為什麽能氣成這樣，殊不知是占有欲在作祟，聶堰之把他視為囊中之物，在意得緊，任何妄圖想靠近他的人，最後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於卿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我與他之間沒什麽，僅僅是說過幾句話，這你都要生氣麽？”
“幾句話的交情，他就可以隨隨便便喊你乳名，若是交情再深些，你是不是要直接被他拐到身邊去了？”
於卿聽來頭大：“我怎麽可能對一個風塵男子有好感？”
聶堰之疏忽覺得有理，沈默片刻後道：“方堯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他自己也是，凡事同他掛鉤的，你以後離遠些。”
於卿見他眉間仍有餘慍，沒敢開口說，他見方堯這人溫潤如玉，眼裏更是沒有一絲雜念，俗話說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他甚至有些欣賞方堯這個人。不過話在當頭，聶堰之為何這樣說，於卿只當作是他內心記恨鬧別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罷了。
姜昭在樓上看他二人嘀嘀咕咕半天，於卿身邊那人他第一眼覺見眼熟，第二眼好似在哪兒見過一般，轉頭問屋裏：“卿卿身邊那人是誰？”
“應是他的天命之人。”
姜昭蹙眉：“可他怎麽看都只是卿卿身邊的一個侍從吧，這種低賤的身份怎麽能配得上他。”
“人家兩個人的事，你莫要去管。”沈盂撩袍起身，捧著一卷書湊到欄桿邊望了一眼，“我與他交情不淺，來淮南的路上多虧了他搭救，情理中是救命之恩，你這樣說他，豈不是在說我？”
“他不是淮南人……”姜昭，“是北漠？”
“不確定，沒見他在北漠回過什麽家。”
姜昭眼波流轉：“他很像一個人，那個人也沒有家，每日在外漂泊，回來後總是要把自己灌得爛醉，旁人買醉都是在試圖忘記前塵，但他不一樣，他一直在找他的心上人，後來有一天就再也沒回來過，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遠走他鄉。在那之後，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他了。”好久有多久，可能是幾十年，也可能是十幾年。
“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沈盂文縐縐地用起書卷裏的那套說辭，“請人上來小坐一會兒吧。”
眼下這邊聶堰之卻還在生著悶氣，想通後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卿卿只能是我來喚。”
“我爹娘起的名，怎麽到了你這兒就成你的了？”於卿不願與他爭執這些無用的事，隨意一瞟樓上發現沈盂也在，驚訝道，“沈公子居然也在。”
沒想到聶堰之卻說：“沈盂常來。我被趕出雎鳴閣的那些日子，沒事就拉著他來聽曲兒彈琴，哪兒像你口中那般，左摟一個右抱一個，毀我名聲。”
“斷袖之癖。”
於卿低聲念叨，將人丟在原地獨自進了這座名為“煙雲渡”的樓閣中，整座樓內的布置要比普通煙花之地高雅上不少，煙柳畫橋，小溪潺潺，每張桌上照明的物什不是什麽名貴香燭，而是一顆顆堪稱無價之寶的夜明珠——傳說中東海鮫人的眼淚。
他之前來過那麽一兩次，但都是為了完成任務，匆匆來匆匆去，根本沒心情去欣賞這裏的美人美景，此時閑下來去看，倒與前幾次感覺不一，好像他畢生尋找的市井味，忽然就在腦中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別看了。”於卿尚在打量樓內的裝飾，聶堰之熟練地貼上來伸臂攬過他腰，邊走邊咬牙狠道：“你再看下去那些人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出錢買你。”
長街之上素來無凡人，能來這兒的都不會是一些有錢無腦的暴發戶，在他們身後大部分都有著地位不低的勢力支撐，大到皇親國戚，小到未來的掌門人，隨隨便便揪一個人出來都是武功不凡的強者，他們不缺錢也不缺人，缺的就是一種樂趣。
於卿反過來逗他：“你把我買走不就好了嗎？”
聶堰之一楞，卻是詰責道：“買賣太過庸俗，你是人，不是能隨意用金錢來換取的東西，世上只有一個獨一無二的你，在我心裏甚至要比那夜明珠還珍貴，東西沒了可以再買，你若是丟了，換誰也無法代替。”
希望你永遠也不要去感受，思念一個人到極致是什麽感覺。
“瞎說什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可能會丟呢？”於卿稍稍不自在，耳根洇著溫熱的紅，逃也似地竄上了二樓。
聶堰之想撈他，卻沒撈回來，無奈道：“知道你丟不了，跑那麽快做甚，我是能吃了你嗎？”
他已經丟過他一次了，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再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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