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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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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我喜歡你

於卿回過神,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疤印在他身上有些許刺眼,忍不住上手碰了碰:“你的傷怎麽還沒好?”這其中很明顯還有在地牢時留下的鞭傷,但於卿清楚地記著,他當時並沒有下狠手,力度連罰鞭的三分之一都不及,怎麽會這麽長時間還留有疤痕?

“新傷加舊傷,我懶得去管它,時間長了就這樣了。”聶堰之不動聲色地壓下內心躁動,室內溫度正好,他感覺不到任何涼意,能覺到涼的只有於卿指尖的溫度,冰冰涼涼掃過皮膚,在他心尖兒上撩撥。

聶堰之受不住,見人一臉的迷糊相,就想去親親他,揉進懷裏抱著,可他有苦說不出——於卿尚未加冠,他舍不得去強占,等於卿日後加冠了,他或許還有可乘之機,現在只能幹巴巴看著眼前這塊兒餵不到嘴邊的肉。

但有時候男人不能用理智用事,聶堰之一把擒住他的腕子,在手背上求愛似地深深印了一吻。

於卿別扭得很,整日被一個大男人親來親去的,轉瞬將手抽了回來,輕聲罵他道:“你放肆。”

這話到了聶堰之耳中卻變成了調情的意味:“閣主這麽喜歡罵我,正好我回來了,以後可以天天罵了。”

“不要臉。”於卿忖度道,“你舊傷未愈,刺印的事以後再說吧,閣中風波不平,你趕在這個空檔去找玉如意,準要把你扒層皮下來。”

刺印一事向來都是東樓在負責,那些姑娘們一雙手巧得很,會翻花,會刺繡,自然也能在肉上刺出花兒來。

“不打緊。”聶堰之執意纏他道,“我既身在湖心閣,刺印也應由閣主親自來。”

“我來?”於卿一楞,他還從沒聽過這麽無理的要求。

聶堰之面上綻了笑,故意往他身旁蹭:“嗯,要閣主親手刺。”

“你就不怕我給你刺個窟窿出來?”

“不怕。”

“……往哪兒刺?”

聶堰之指在心口的位置上:“這兒。”

“你瘋了?”於卿果斷拒絕,且不說是刺心頭血的危險,只憑他心口上的相思咒印,於卿便不可能讓他冒這個險。東樓的姑娘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聶堰之竟還敢要求他在心口親自刺印,怕是連命都不想要了。

聶堰之眼中滿是懇求,蠱惑得於卿稍一心軟,差些上了他的當。

於卿嘆氣道:“你身負傷疾,又怎能護我平安?莫說是你,我故意將婁禹寧支走,就是不想讓他淌這趟渾水,可你倒好,跟個笨蛋一樣不怕死。”

“我連人帶命都是閣主的,就算是死,能為閣主而死,此生亦沒什麽遺憾。”聶堰之突然正經,話卻說得情意綿綿,於卿故作鎮定地別過頭去,幹咳幾聲掩去面上浮現的紅潤。

姻緣線牽在腕上,他們離得那麽近,好像只差一點就能探進對方心裏去。

於卿確實心軟了。

“你不準死。”他閉眸嘆道。

恍惚間聶堰之越發不清醒,傾身湊近於卿的唇,熾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看他長睫輕顫,眉間涼浸有如冰雪,那破碎感讓人患得患失,他知道於卿的唇有多軟,讓他妄想了不止一次……

於卿卻在這時睜眼,迎面對上他越湊越近的臉,慌亂中一腳踹在人胸口上。聶堰之悶哼了聲,瞬間清醒過來,捂住胸口看似痛苦地趴在床沿上哀嚎。

於卿輕哼,嘲道:“雎鳴閣不適合你,不如我送你去少林寺清心寡欲上一陣子,免得整天做一只只會發、情的狗。”

聶堰之不吭不響,臉色蒼白。

於卿轉過身,又踹了他兩腳:“怎麽,想裝死?”

聶堰之低低喘了聲,聲中透著股無力:“閣主……我好像又要犯病了。”

於卿想起他每個月內好像是有那麽幾天會被相思咒折磨的痛不欲生,頓時有些心虛,自己只不過是輕輕踹了他一腳,也不至於給人踹出病來吧?

但氣勢上絕對不能弱,於卿故作深沈,命令道:“起來,讓我看看。”

聶堰之睜眼偷瞄他,一臉苦相地搖晃起身,疼痛感襲來,雙腿一軟就要往於卿懷裏靠——

於卿自是接不住他,任由他往絨毯上倒,看他臉色慘白,過晌又覺得不合適放心不下:“算我欠你狗兒的。”罵罵咧咧扶起他靠在自己懷中,“手拿開。”

聶堰之的手護在相思咒印上,不讓他看,委屈著說:“這咒印太醜了,閣主會長針眼的。”

“嬌氣。”於卿掰開他的手,聶堰之卻順勢將五指插進他指縫裏,十指相交,緊緊相握。於卿無言,去看他的相思咒印,黑乎乎的一片,形狀宛如一朵盛開的蓮花,剛才他二人嬉鬧時蓮瓣還是閉合的,一會兒功夫花兒倒已經張開了半邊嘴,“疼麽?”

聶堰之神思有些恍惚,倚靠在於卿懷裏盯著他側顏:“疼。”

於卿猶豫片刻,掌心覆在他背上緩緩輸送著內力:“藥在哪裏?”

聶堰之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找不見了。”

其實藥瓶就安靜的放置在他腰帶內,他只是不願拿出來,這些藥丸中有一部分是那無良店家給的“春風玉露丸”,萬一於卿硬要他吃下去,後果反而得不償失。

“那怎麽辦?”

“不打緊。”聶堰之擺手,過半天喘著氣,而後似是好些了,安心靠在於卿肩上,伸手想把玩他散下來的發絲,卻被人狠狠抽在手背上。

“你再這樣我便不管你了。”

“那不行。”聶堰之賴皮道,“只要閣主在我身邊,我就能好的快些。”

“為什麽?”於卿楞神,他記得聶堰之當初死纏爛打時說的是在湖心閣會緩解相思咒的痛苦,但並未提及跟他有什麽關系。

“閣主怎麽還不明白。”聶堰之氣笑,當時是他初入雎鳴閣,各種因素綜合考慮下來都不太適合跟於卿直接講明,隨意胡編亂造了一個借口,怎麽人還真傻乎乎的相信了,“相思咒寓意相思,何來這種詛咒,不過是太思念一個人了,思念到無藥可解,但現在不一樣,我的姻緣是你,你就在我身邊,我還需要去思念誰呢?”

於卿一瞬間迷茫:“你的相思咒……是因為我?”

“嗯。”

於卿沈默許久,而後不屑道:“編也要學會編一個讓人信服的借口,相思咒都是些經歷過大悲大慟之人,你我那日雨夜初見前素未謀面,我救你一命是看在你根骨還不錯的份上,你的相思咒怎麽會是因為我?”

“因為…我…”聶堰之咬唇,眼底的光一瞬暗了許多,“我在那日前便認識閣主。”

於卿皺眉:“你何以認得我?說清楚。”他敢保證,印象中從來沒有過聶堰之這個人,自破啼事變前,他一直都隨師父安然待在閣中,哪裏都未去過,聶堰之怎麽就能認得他?

聶堰之想道:“我……見過閣主的畫像,兒時也見過,閣主差不多只有五六歲大,不過是躲在梁柱後偷偷見的。”

於卿細想只覺得後怕,想松開他質問,聶堰之的手臂卻緊緊環在他腰間動彈不得,低聲問道:“去哪兒?”

“你到底是誰?”

聶堰之不明白怎麽把人嚇著了,撐起身看他:“我誰也不是,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父經商,經常在南北一帶,那時是為了一單生意才來的雎鳴閣,順道把我帶著,會見你師父時我就在你練功的後院,正巧看見你罷了。”

他說得有理有據,不像是編造出來的,當時好像確有此事,但於卿沒那麽容易信他:“你在說謊。”

聶堰之勾唇笑:“相思可證,天地為鑒。閣主不信可以隨意去查。”他嘆氣繼續道,“我承認對閣主蓄謀已久,日日夜夜都想著,捧在心尖兒上的想,就是因為太想了,得不到一絲半點兒的回應,相思咒才會月月都犯。”

於卿有些不自在,他湊得近了便總是想著要逃,這些話是個人都能聽得出是情話,更別提聶堰之此時正含情脈脈地盯著他。

“可現在不一樣,姻緣是不會說謊的,卿卿,你就是我最好的良藥啊。”

於卿驀然紅了臉,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目光從他赤裸的上身挪開,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什麽相思成疾,聶堰之這分明就是覬覦!他竟也是傻,每次都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聶堰之笑出聲,湊近了還想繼續耍流氓:“我喜歡你,這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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