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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當狗就要有當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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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當狗就要有當狗的樣子

路杳自甘墮落,央的沈枳一下子就心軟了。

這個男人面上惡聲惡氣的,身體卻很誠實,邊冷嘲熱諷地譏笑了路杳一通,邊打開了隔離間的金屬防護門。

大步邁進去,牽起鎖鏈猛的一拽。

鎖鏈牽動項圈,路杳只覺得自己的整顆腦袋都要被拽飛出去似的,不出半秒,他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

“爬起來。”沈枳語氣嚴厲的命令,“你該不會連爬都不會吧,杳杳?”

路杳胳膊肘都摔紅了,還要忍受男人的嘲諷。

他氣得就要掉小金豆子,皺皺鼻子,還是窩囊地一聲也沒敢吭,忍痛撐起身子。

起身到一半,忽然頓住。

頸項上的鎖鏈在徐徐收緊,鐵鏈繃成一條直線,懸在半空中,微微顫動著。

路杳咽了咽口水,擡眸怯怯地向上看。

……應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探究的視線與沈枳冷峻的眉眼對上,這個翻臉無情的男人淡淡地笑了,雖然沒有開口,但他臉上的神情分明就在表達——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戲弄地微笑著,牽著鐵鏈的另一端,緩緩向外引導扯動:“杳杳,來。”嗓音溫和如初見,“當狗就要有當狗的樣子。”

沈枳將距離控制得很好。

就算路杳不願意順從他、想要站起來,也必須順著鐵鏈牽引的方向,向前爬兩步才行。

然而他爬過兩步,沈枳就將鐵鏈向外牽一段。

爬過兩步,就牽一段。

這樣爬著爬著,路杳就爬到了沈枳的腿邊。

沈枳拍拍他的腦袋,笑誇道:“爬的很好,杳杳。”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獎勵地塞進他口中。

路杳昂著腦袋,楞楞地把巧克力吃進嘴裏。

直到舌尖甜甜的糖塊化開,巧克力的濃醇香氣膩進咽喉,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表現是多麽丟臉。

滾開,他才不是狗,不要牽著他走,也不要像對待狗狗那樣獎勵他吃東西!

還有,狗狗不能吃巧克力。

路杳氣得面頰鼓鼓,瞪向沈枳。

沈枳全當看不見,輕輕扯動鐵鏈,轉身牽著他向外:“杳杳乖,只有聽話的狗狗,才給趴在主人腳邊。”

至於不聽話的狗狗,就只能和大喪屍關在一起,睡在臟兮兮的狗窩裏,還很有可能被吃掉。

「宿主,別倔。」1188勸,「能活命通關就行,仔細想想,當狗也沒什麽不好。」

再說也不是真的當狗。

呵,夫妻情趣罷了。

跟著路杳這麽長時間,1188慢慢已經看開了,靠男人就靠男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倒是宿主當局者迷,都被一群群狗男人捏在手裏這麽那麽玩了,還哼哼唧唧地說自己是實力玩家,抵死不認自己是朵招蜂引蝶的漂亮嬌花。

問得急了,就硬說是身份卡的作用。

天可憐見,身份卡只能保證他在足夠窩囊的時候不會死,可沒本事讓他在哭得可憐的時候被啵嘴巴啊!

「你說得輕巧,又不是你爬在地上當狗。」路杳咬牙切齒,「你等著,看我待會兒怎麽對付這個臭男人。」

瞧瞧,又嘴硬。

1188不以為意,嘴上敷衍:「好,我等著。待會兒狠狠咬他,給他個教訓。」

讓他知道宿主才不是什麽乖狗狗呢。

是會咬人的壞狗狗,嘻嘻。

實驗室裏,壞狗狗一邊生悶氣,一邊乖順地跟著沈枳爬出了隔離間,沈枳誇獎地摸他下巴,他還諂媚地瞇起眼睛。

1188忍不住嘲笑:「呵。」

路杳氣急敗壞:「我裝的,你別管。」

先迷惑一下這個男人罷了。

他把先前鋪好的褥子叼到沈枳腿邊,乖乖睡好,如果尾椎後邊連著尾巴,他一定還會快樂地搖兩下。

這樣的路杳確實很招人喜歡。

讓沈枳看著看著就不由去想,等到這場紛亂結束,果然還是應該尋條毛絨尾巴,安在杳杳的小屁谷上。

最好還是帶電的,不聽話的時候就……

“汪。”沈枳捏住路杳的唇邊肉扯了扯。

偏在這種事上,路杳反應很快。

他瞬間就明白了沈枳的意圖,有樣學樣:“汪嗚。”帶著綿軟的尾音,故意勾人似的。

沈枳頓時就被他勾起了火。

餘光掃一眼玻璃墻後的實驗體001號,不情不願地只得強忍著。

彈幕沸騰開來:

「嗚嗚嗚,是杳杳牌小狗,真想養一只。」

「你怎麽對小狗小狗都不會生氣,他只會討好地扭動腰肢,汪嗚汪嗚舔你的手指頭。」

「沈枳真變態啊沈枳,誰能想到外表看上去那麽認真負責的一個人,其實是個陰暗批呢?早些年玩家們可沒少被他騙,一騙一個死。」

「剛才沈枳明顯是被杳杳勾起反應了,然後他好像瞥了BOSS哥一眼,誰註意到了?」

「我我我,我註意到了!」

「我記得,BOSS哥可以與沈枳感覺互通來著。」

「好好好,純情BOSS初嘗人事。」

「自此墮入欲望深淵,一發不可收拾。」

「就是可憐了杳杳,怕是要被按在床上,身體力行地參與研究“實驗體001號是否具有生殖沖動”了。」

「誰讓他勾引純情喪屍的,活該該。」

「不是,你們這群人是怎麽回事?拿了高級研究員身份,就是讓主播研究BOSS哥生殖沖動的嗎?」

太魔幻了,隔壁德彪還在那吭哧吭哧打喪屍,這邊走的居然是戀愛劇情。

這還是逃生游戲嗎?不應該吧。

盤著枕頭打哈欠,被困在地下實驗室的路杳確實沒什麽緊張感。

他還不知道外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只感到目前為止最大的危機就是冒牌貨身份被揭穿,令他不得不忍受沈枳這條壞狗的一再威脅。

所以,他困了,仍舊可以安然睡覺。

唯一討厭的就是頸項上拴著的鐵鏈,硌在他的下巴上,害他調整了好些個姿勢,最後都被硬邦邦的鐵鏈硌醒。

被硌醒的第一百零一次,路杳總算忍無可忍地爬起身,不敢吵到沈枳,只自己用手拽住項圈,想把鐵鏈轉到後面去。

他轉了半天也沒轉動,氣悶在那裏好一會兒,還是妥協地探出求助的小爪子:

“沈老師……”

沈老師不理他,頎長的手指捏一支圓珠筆,正“唰唰唰”紙上寫著什麽,筆走游龍,氣勢萬鈞。

路杳輕拽他的衣袖:“……沈枳?”

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這下路杳不敢造次了,他猜沈枳一定在寫和抑制劑有關的東西,所以才會這麽嚴肅、這麽忘我。

抑制劑,不僅關系著他能否通關,更關系著這個副本的人類能否擺脫喪屍危機,重拾希望。

事關緊要,路杳識趣地不再打擾沈枳。

乃至於他因為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抻長脖子去看沈枳寫得是什麽時,都屏住呼吸、躡手躡腳,不敢發出大的動靜。

沈枳究竟在寫什麽呢?

雖然他看不懂,但不妨礙他就是想看看。

探究的視線落在紙面,藍紫的線條縱橫交錯,深深淺淺地嵌進紙張,只餘下小片的空白。

路杳疑惑地皺眉,路杳驚駭地瞪大眼睛。

他確實看不懂沈枳在寫什麽,不是因為他笨,而是沈枳根本就是在鬼畫符。

拿著圓珠筆在紙上畫圈圈,他也會啊!

沈枳這種人,到底是怎麽當上研究所所長的?他真能研究出抑制劑嗎?還是說他也是個冒牌貨?

路杳越想越慌,震撼地去看沈枳的臉。

他又被沈枳的神情嚇了一跳——

狂亂的、執迷的、神志不清的……兩眼發直,又帶著一股兇狠勁兒,視線飄散沒有落點,眼底蓄著密密的血絲,呈出可怖的猩紅色。

壞了,沈枳要變喪屍了。

路杳慌慌張張的,腦中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個。他慌亂地挪開目光,不經意又瞧見了沈枳肩膀處紅紅的一片。

像是……被喪屍咬的。

壞了,壞了壞了壞了。

沈枳還說他會變成喪屍,結果呢?他好好的還是人類,沈枳自己卻要變得不是人了。

正胡思亂想著,路杳聽見脖頸轉動“哢吧哢吧”的聲音,他倒抽一口冷氣,眼睜睜地看著沈枳僵硬地、緩慢地把頭轉過來。

“不、不許看我!”

驚懼之下,路杳胡亂嚷了一聲,順手拿過實驗桌上一個叫不上名字的金屬儀器,輕車熟路地砸上沈枳的腦袋。

沈枳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路杳:……

也不是很厲害嘛。

他拍了拍劇烈起伏的胸口,緩過氣來後,就眼疾手快地從沈枳外套口袋中摸出鑰匙,替自己解開鐵鏈。

緊接著他就要逃,逃開幾步,還是良心未泯地調轉回頭,找出不久前沈枳給他紮過的半成品試劑,一股腦地全都懟進了沈枳體內。

仁至義盡,能不能活就看沈枳的造化了。

路杳踢開地鋪,落荒而逃。

他的身份特殊,權限很高,虹膜識別後,輕而易舉就讓安防系統為他敞開了大門。

乘坐電梯一路向上,路杳發愁出去了該如何與其他研究員交代,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電梯先到達目的地,“嘀”地敞開金屬門。

樓層顯示是地下負一,而非選定的地上零層。

門後,迎面便是一張腐爛大半的臉。

“嗷——”

惡臭撲鼻,半扇齒骨森森裸露在外,牙縫裏還黏著不知從何處撕咬而來的碎肉——這才是喪屍,與地下那只青皮酷哥完全不一樣。

路杳當即腿彎一軟,被嚇白了臉。

嗚嗚嗚,他後悔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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