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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菲比斯,你又是條什麽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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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菲比斯,你又是條什麽好狗?

菲比斯神情不虞,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他踹開門後也不說話,上來就是一梭子機槍速射,子彈飛洩而出,沒出息地避開辦公桌前的“奸夫淫夫”,將後方的顯示屏打做片片玻璃飛濺。

「嚇死了,還以為他氣昏了頭,要打死那對偷情的“狗男男”呢。」

「過分了啊,咱家杳杳多無辜啊?」

「要當狗監區長一個人當去,抱走杳杳。」

「嘖,菲比斯還是舍不得啊。」

「壞狗監區長也舍不得,監控屏屏幕一碎,玻璃碴一飛,杳杳害怕地一縮,他就順勢給人兜懷裏去了。」

「還轉過身用後背護著。」

「甚至杳杳的半截小褲衩還掛在髂骨上。」

「就知道小褲衩,能不能關心點有用的?」

「我說,還有人想吃夾心餅幹嗎?夾心餅幹黨要餓瘋了啊啊啊啊啊——!」

路杳眼淚嗒嗒,一會兒聽子彈稀裏嘩啦,一會兒聽碎玻璃劈裏啪啦,他瓜慫地縮在男人懷裏,不敢探頭。

直到一梭子彈傾瀉而過,菲比斯攻勢暫緩,才悄摸抻出腦袋,去看外邊究竟是怎麽個事兒。

菲比斯臉色黑沈如鍋底。

不過一瞬的對視,路杳便被駭得一個哆嗦,接著心底生出濃濃的懊惱與恐懼。

完了,菲比斯要討厭他了。

菲比斯的眼神,分明是篤定了他與監區長有著什麽骯臟的關系,所以才會那樣憤怒、那樣失望。

路杳不想讓菲比斯失望。

這座監獄中唯一的好人,太陽般的存在——

唯獨是菲比斯,路杳不願意在他心中,淪落成為一個不知廉恥、四處引誘男人的小男娼。

“菲比斯,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辯解著,從監區長懷中掙出半個身子。

“是他強迫我的,他突然把我壓在桌子上,說除非我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否則就要送我去上軍事法庭。”

路杳委委屈屈的:

“我、我被嚇壞了,想快點離開這兒去找你,可這個人卻說,想證明清白就必須、必須……”

他噎住,臉蛋漲得紅紅的,嘴巴抿得緊緊的。

不像這些沒底線的臭男人,下流話張口就來,對路杳而言,膩膩歪歪地喊兩句“好哥哥”都已經是極限,更別說直白地說出“睡”這個字眼。

他分辯的聲音愈發輕了:“然後,他就想要扒我褲衩,再然後,你就來了……”

說到這,路杳偷偷把褪下半截的褲衩拎了回去,引出頭頂壞男人的一聲嗤笑。

笑什麽笑?

他惱羞成怒,瞪上去,想罵。

卻在觸及男人那侵略性極強的目光後偃旗息鼓,窩窩囊囊地、默默把頭低了回去。

“菲比斯,你相信我好不好……”

路杳苦苦地央著,可憐又卑微。

他把菲比斯視作唯一的救命稻草,不僅是身體上的,也是靈魂上的。

因此,菲比斯任何一點微小的情緒變動都撥動著他的心弦,而眼下,菲比斯的情緒……似乎不太美妙。

“菲比斯、菲比斯……”

路杳缺乏別的手段來獻媚討好,所以只能這樣一遍又一遍地喚著菲比斯的名字,帶著些微哽咽的泣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別的什麽事上去。

監區長嫉妒得眼睛發紅。

心裏盤算著不如把菲比斯幹掉,自己染做金發,就這麽堂而皇之地頂替菲比斯的身份。

反正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小東西腦子笨,不會發現的。

而菲比斯架著機槍,槍管火熱。

他一肚子怒火躥成邪火,現在只想把拱火的小笨蛋抓來,洩一洩腹中的火氣——

誰許他掐著那種聲線喚人的?

真是不知死活,想連周連月地屁谷痛痛下不了地嗎?這樣會撩人,真叫人一時沖動把他摁死在床上怎麽辦?

“……菲比斯?”

感受到菲比斯躁動的情緒,路杳一顫。

生怕菲比斯將他們定性為奸夫淫夫,繼而再補一梭子子彈掃死。

誰知,菲比斯居然緩緩笑了。

“杳杳,我相信你。”他說道,嗓音溫柔,“我只是氣你不聽話,明明警告過你不要靠近這條劣跡斑斑的鬣狗,你還毫無警惕心地跑來,上趕著要給它可乘之機似的。”

“……對不起。”路杳很慚愧地道歉。

他只當菲比斯那會兒說的是嚇人的玩笑話,誰能想到監區長“吃人”竟會是真的。

菲比斯緩緩嘆氣,隨後端起機槍。

他瞄的很準,槍管直對監區長的頭顱。

“杳杳,自己走過來。”他喚道,接著一擡槍,為可憐的小漂亮掃清障礙,“長官,你最好放人……”

“否則,我保準轟爛你的腦袋。”

監區長好整以暇,但到底還是把人給放了:“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親愛的弟弟?”他聳聳肩,“你又是條什麽好狗?”

菲比斯的回應,是狠狠給他來了一槍。

到底顧及著兄弟之情,子彈沒朝著腦袋,而是貼著面頰擦了過去。

監區長心理素質極佳,躲也沒躲。

倒是小蝸牛般慢慢吞吞走到半路的路杳被嚇了一跳,步子一頓,沒走兩步,後知後覺地從兩人的對話中品出他們的關系,步子又是一頓——

細瞧了菲比斯兩眼,又扭頭看看被落在身後的監區長,看來看去……

看出兩人真是長得一模一樣。

原來是兄弟啊,難怪呢。

既然是兄弟,怎麽一個如陽光般蓬勃爽朗,另一個就如黑夜般陰暗扭曲呢?搞不懂。

……搞不懂就不搞。

路杳晃晃腦袋,屁顛顛跑向菲比斯。

菲比斯一手把他拽進懷裏,還不忘說監區長壞話:“他就是個畜生,利用監區裏的犯人做人體實驗,手上人命無數。”

“安什是共犯,而梟與他們也是一丘之貉。”

“這場越獄,不過是他們為了遮掩惡行,自導自演的一場大戲罷了。我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還盯上了你。”

路杳聽出一身冷汗,緊握菲比斯的手不放。

他沒想到深藍監獄的越獄暴動下,居然還隱藏著這樣一個恐怖的陰謀,而這些男人非但覬覦他的小屁谷,更想把他抓去做人體實驗!

太壞了,太黑暗了。

“你們才該上軍事法庭。”

他氣洶洶的,仗著身後的菲比斯與機槍,不留情面地嘴大壞人監區長道。

隨即又勾勾菲比斯的手指,眼裏閃著小星星,發自肺腑地誇:“菲比斯,還是你好。堅持不與壞人同流合汙,了不起。”

菲比斯笑著揉揉他的頭:“我當然了不起。”

他帶著路杳後撤,槍口不忘仍對準辦公室裏被丟下的孤寡男人。

監區長瞇著眼睛,用口型無聲地罵:

忘恩負義的小畜生。

眼看就要吃到口中的小點心被人半路截胡,任誰都要氣上一氣,但莫名的,他今天看菲比斯竟比以往順眼許多。

不需要現在就爭個你死我活,畢竟……

他是壞狗,菲比斯也不是什麽好人。

一脈相承的玩意兒,不過是臉皮足夠厚多裝了兩下,騙出小點心暫時的信任而已,還能永遠不露餡?

日後有算賬的時候。

黑發監區長拾起他被路杳打落的制帽,重新壓回臉上,他慢條斯理對菲比斯比了個手勢,無聲示意道——

收斂點兒,別玩壞了。

他們倆骨髓裏埋植著同樣罪惡的基因,喜歡上同樣的人,也樂於共享,所以……

別玩壞了,他之後會記得登門拜訪的。

菲比斯不甘示弱地冷笑:

滾,誰要和你共享,我護食。

退得遠了,對待路杳又是另一副口吻:“杳杳,接下來就待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要去。”

“早知如此,我當時無論如何也不會丟下你的。我低估他們的動作了,心想著天亮前就能擺平這一切,不如讓你好好睡一覺……”

“杳杳,我……”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手臂微晃,像是連機槍都拿不住了,緊接著手指向下,滑入路杳的指縫不容置喙地撐開,十指緊握。

“杳杳,我真怕你出什麽意外。”

他牽起路杳的手,珍視地從手背吻到手指。

“當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匆匆趕回宿舍卻只看到房門大開,門外躺著兩具屍體而你不知所蹤,我真的、真的心都碎了……”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路杳手背。

滲入肌膚侵蝕向下,帶著濃烈的酸楚滋味,一路流淌進路杳的心臟深處——

可把路杳心疼得不行。

“菲比斯,我沒事,你別自責了。”

他完全忽視了手背上狹昵的吻噬滿溢著的滔天情欲,而是沈溺於菲比斯狡猾的欺騙中,內心酸澀不已。

他害菲比斯擔心成這樣,他真是一個罪人。

“別哭了,菲比斯,你別哭了。”

路杳主動給了菲比斯一個擁抱,邊將他的頭貼在胸前,邊安慰地輕拍他略微佝僂著的脊背。

“已經沒事了,菲比斯。我發誓再也不亂跑,也絕不離開你半步。”他笨笨地安慰道,“菲比斯,能認識你真好,真的。”

這安慰起了作用,菲比斯漸漸冷靜下來。

他不再哭泣也不再輕顫,而是眸底蘊著風雨將至的猩紅,緩慢地、壓抑地、粗重地喘息著。

杳杳太香甜,他快要忍不了了。

……而路杳對此一無所知。

他感受著菲比斯軟化的軀體,放下心來。

緊繃的那根弦一松,事故就發生了。

“菲比斯,你知道安德烈在哪兒嗎?”他問,“安德烈不在監區裏,我想你應該知道他的下落。”

這個問題太不是時候。

“杳杳,你關心安德烈做什麽?”他掐著路杳的手摸向下,呼吸灼熱,“你應該……”

“多關心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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