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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喜歡琴酒的家夥本性都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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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喜歡琴酒的家夥本性都不壞

◎1◎

“大......大哥?”,看著盯著手機短信一言不發的琴酒,伏特加有點方。

不對勁,大哥在一分鐘前收到了BOSS的傳訊,如果是往常,大哥應該露出一個狂拽霸氣的冷笑以彰顯自己高級反派的身份,然後言簡意賅地報出任務地點,一個人麻利解決所有問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個看無限流小說上癮的少年似的一聲不吭地盯著手機屏幕。

“走吧,伏特加,”,琴酒緩緩報出一個地址,伏特加感覺大哥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

“真的沒事嗎大哥?”,伏特加忍不住問。

“正如你所見,伏特加,我很好。”

雖然琴酒用了他慣用的冷淡的語調,但是伏特加總覺得裏邊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伏特加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和對琴酒的擔憂,駕駛著車子前往琴酒給出的地點,一路上琴酒始終看著窗外,嘴裏叼了最喜歡的七星煙卻沒有點燃。

伏特加知道琴酒的狀態不對,問題只可能出在BOSS發來的簡訊上,只是BOSS的指令並不是他這種小人物可以窺探的,要是直接問琴酒,恐怕也只會得到一聲嗤笑作為回應吧。

“伏特加,我們搭檔有多久了?”,琴酒突然問。

“大概是兩年多吧,”,伏特加有些緊張,他擔心琴酒下一句就是要問【你忠於我,還是忠於組織?】,畢竟午夜檔的諜戰劇中都是這樣演的。

得到答案的琴酒輕輕嗯了一聲,並沒有接下去提問,可伏特加愈加覺得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只白色羔羊,有人將斧子懸掛在他脖頸之上卻遲遲不肯砍斷那根要命的繩子。

“我的臉看上去不錯?”,琴酒問。

伏特加懷疑自己聽錯了,天啊,大哥到底在說什麽?同時他也忍不住看向琴酒的側臉,在他的印象中,琴酒向來不註重裝扮,他只會在劉海長到影響視線的程度才會用軍用小刀隨便修理一下,衣服和帽子也選用清一色的黑色調,鞋襪的配備同樣簡單,是那種在一百日元雜貨鋪都能找到的低廉物品。可是琴酒自帶的淩冽殺氣總會讓人忽略這一切,但若是真頂著琴酒能殺死人的眼神仔細觀摩便不難發現他確實有成為時裝模特的資本。

“大哥看上去,嗯......很英俊,”,伏特加小心翼翼找了一個相對折中的詞匯。

“讓人看一眼就能惦記二十年?”,琴酒發出一聲冷笑。

惦記二十年,伏特加小聲重覆,心中湧起驚濤駭浪,回想起偶然見到的琴酒層層衣物包裹下慘白的皮膚,突然覺得坐在副駕駛坐上的男人熟悉又陌生。

“肖想大哥,那一定是個變態吧,”,伏特加昧著良心說。

“你說得對,伏特加,”,琴酒終於露出了他常掛在臉上的殘酷的笑,低聲罵道,“Mistvieh!”

“什麽?”,伏特加沒有聽懂。

被琴酒瞪了一眼,伏特加閉了嘴,移開了視線。

伏特加很快將車開到指定地點,那是一家豪華賓館門口,附近有警視廳和偵探事務所,伏特加將車停在賓館旁的臨時停車場,琴酒拉開車門,將含了一路的那只煙丟棄踩碎,伏特加也走下車想跟上琴酒卻被勒令離開。

“那大哥你辦完事給我打電話,或者發個短信,我開車來接你,”,伏特加坐回車內對琴酒說。

琴酒的面部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一絲僵硬,他看了自己的愛車一眼。

恐怕要暫時和它還有伏特加道個別,也許是十天,也許是一年,期限完全掌握在那位不知名的大人物手中。

那個變態。

琴酒看著面前的豪華建築皺起了眉頭,又認命一般緩步走了進去。

“這邊,請您把身上的武器全都卸下來,”,穿著白襯衫和黑馬甲的服務生將琴酒引到四樓403號房,正在房間中打掃的保潔員馬上推著鋪著白布的小車來到他們身邊。

“請將您身上的武器和衣物放在這裏,”,保潔員對琴酒鞠了一躬。

琴酒非常熟練地脫下大衣,卸除藏在寬松衣物下的武裝帶,將子彈帶,手木倉,備用木倉,匕首等排在小車平臺上。

“這些也都要脫掉檢查,”,保潔員指了指琴酒的貼身高領毛衣和內褲。

“真是位‘大人物’,”,琴酒在心中嘖了一聲。

保潔員又鞠了一躬:“非常抱歉,但請您配合。”

琴酒冷著臉將身上剩餘的衣物脫下,很快有穿著一身防護服的私人醫生過來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身體檢查,然後琴酒又被帶到衛生間洗了個澡,在烘幹頭發後醫生對著他噴灑了有刺鼻氣味的消毒水。

“請您穿上這個,”,最開始帶路的服務生把手中的托盤遞出。

是非常正常的襯衫長褲,和琴酒往日的風格相似,內褲上沒有偷偷開洞,其中也沒有夾帶黑絲襪、襯衫夾一類的充滿性暗示的點綴品。

琴酒飛快穿上衣物,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地稍稍松了一口氣。

“請到這邊來,”,服務生看琴酒換好了衣服便引他上了十三樓,走過七歪八拐的迷宮似的走道,兩人來到一所沒有標明房間號的門前,雖說沒有房間號,門把手上卻刻了一個類似被鳶尾花圍繞的黑鷹的紋樣,琴酒默默記下了它。

服務生刷了房卡:“我的任務到這裏就結束了,裏面還要確認您的指紋和虹膜。”

琴酒現在確定了BOSS簡訊中的“見他如見我”不是一句笑話,他心情覆雜的完成一系列操作,輕輕敲了敲最後那扇不帶鎖的房門。

“我是GIN。”

“GIN?來了麽,請進。”

是和預想不符的頗為年輕的語調,琴酒聽出這位大人物的心情是愉悅的,和他目前的心情恰好相反。

琴酒打開門,那位大人物正站在門前,琴酒有些詫異於他的急切,好像等不及要和自己會面一樣。

“我是斯諾·卡斯提爾,”,大人物伸出了手。

“很難記,”,琴酒註意到男子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臉部兩秒,然後轉移到胸部和腰胯,很明顯是在欣賞他的外貌和身材。

仿佛被當做商品一樣審視,琴酒感到屈辱,但只能在交談中做一點無謂的抵抗。

“哦,你說的沒錯甜心,我的名字對霓虹國人來說確實比較難記,”,男人寵溺地笑了,“我的日文名字是柳修明,你可以稱呼我為修明。”

“柳先生。”

“你真可愛,”,柳修明完全沒有因為琴酒的不順從而惱怒,“別傻站著了,進來吧,我剛磨了咖啡。”

琴酒的確聞到了熱咖啡的味道,跟著名為“柳修明”的男子走進房間後那股味道更濃了,因為冒著熱氣的咖啡壺就放在沙發前的玻璃桌上,上面還放了瓶裝淡奶和兩個咖啡杯,一只咖啡杯中的咖啡少了一半,另一只則是空的。

柳修明以一個優雅的姿勢將咖啡倒入咖啡杯中。

“隨便坐。”

琴酒沒有動。

柳修明像是想起了什麽,露出恍然的神色,而後用上命令的口吻:“坐到這裏。”

琴酒無聲地坐到沙發上,柳修明將咖啡推到他面前,琴酒擡起頭與BOSS看重的這個男人對視,臉上沒有皺紋,看上去比較年輕的人,睫毛很長,眼睛是罕見的淡灰色,黑色披肩發,微卷,額發梳到腦後,黑內襯黑馬甲黑大衣黑手套,只有領結是稍淺一點的深灰色,他似乎有意讓自己看上去更加老成。

但單論相貌,絕對可以用漂亮來形容,加上他的身份背景,不像是會缺情人的人。或者說,就算他沒有顯赫的身世背景,只要他願意勾勾手,還是會有一大群男男女女爭先恐後爭奪成為他情人的寶座。

房間裏的電視正在播放《將軍號》,經典黑白默片,似乎講的是南北戰爭期間一個木訥的男人為了救回女友陰差陽錯得知了敵方重要情報最後將情報交給我方軍官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

是很受普通又不甘普通的人喜歡的故事。

“像我們這樣的老家夥偶爾也會想要回憶童年啊,”,發現琴酒的註意力放到了自己一直在看的電影上,柳修明輕咳了一聲。

“您看上去很年輕,”,琴酒試探性地說。

“哦,我看上去很年輕,”,柳修明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笑得很快活,“這是組織的功勞。”

果然是和貝爾摩德一樣使用了那個藥品。琴酒想著,就這樣輕易告訴我,是斷定自己不敢說漏嘴,還是就算讓其他人知道也無礙?

“還有,黑澤陣,你是叫這個名字不錯吧?”

得到了琴酒肯定的答覆,柳修明滿意地點點頭:“乖孩子,在你執行這次的長期任務以前,烏丸有話要和你說。”

琴酒猛地擡起頭,這家夥,BOSS居然縱容他直呼自己名諱。

再糟糕不過了,他也是受BOSS寵愛之人。

電視屏幕黑了,然後投射出過於黑暗的房間和一個模糊的人影。

而電視上本來正要播放火車墜河的鏡頭,這個鏡頭耗資四萬多美元,是整個默片時代最昂貴的鏡頭,當然,它的表現力毋庸置疑。

“你也太心急了烏丸老弟,至少也等我看完這一段,”柳修明因為錯過了這個經典片段唏噓不已。

“...我記得說我有話要說的是你,”,經過處理的聲音從電視中傳出。

“那也該看我臉色行事吧?我沒有計較房間裏一溜串的監視器,你卻在電影放到最精彩的部分時強行接入,”,柳修明表示不滿。

“好吧,下次會註意,看你眼色行事。”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柳修明喝了一口咖啡,“那麽,你有什麽要吩咐的?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不然我不會輕易原諒你。”

“嗯...”

“你是想要現編一個?所以你一開始想說的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你遠程操控我的智能電視只是為了把你的黑臉投射到屏幕上以便在得力手下面前彰顯一下存在感?真的有人這麽無聊?”

烏丸蓮耶半天沒說話,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總之,我有些話要和GIN說。”

柳修明聳聳肩:“你隨便說,你能說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就算你扳回一局。”

“不要打斷我說話,柳,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什麽啊,結果也只是找借口扯開話題,還以為你能夠更有風範得回敬我。”

“...GIN,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烏丸蓮耶無視柳修明的話繼續說下去。

看來烏丸蓮耶是鐵了心打算搪塞過去了,柳修明沒有點破,多少在好友的得力下屬面前為他留了一點面子。一開口就是辛苦了,還真是領導們慣用的發言。

“現在我要交給你一個長期任務,正如我給你發的簡訊上所寫的那樣。”

“BOSS,”,琴酒臉上顯出糾結的神色。

“不要讓我失望,GIN,”,就算從經過處理的電子音也能聽出毋庸置疑的口氣。

“他是個好孩子,你該對他更寬容才是,”,柳修明忍不住說道。

“畢竟你從GIN剛入組織的時候就一直在關註他了,虧你一眼就看出這是個好苗子,等了二十幾年,漂亮的小金絲雀終於羽翼豐滿,你這個老變態一定是等不及了吧,放心,GIN為了組織什麽都願意做,不過是陪你幾天,你想怎麽玩都行。”

不,不是這樣。自己或許願意為組織獻出生命,但做不到無尊嚴地討好一個陌生男人。琴酒雙手不自然地交疊,拇指把手背捏出了紅痕。

“兩點,我要更正一下,第一,我不是老變態,第二,不是幾天,我對阿陣很滿意,這個任務的期限應該以月為單位進行計算,”,考慮到柯學世界不科學的時間流逝,說十年起步也不為過。

“那我拜托你的事情你也要盡快完成。”

“我不是耽於享樂的人,我以為你知道的,”,柳修明拿出手機,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在屏幕上撥弄了一陣,“為了行動方便,我就暫且加入你們組織,代號‘瑞格爾’如何?”

“直接用和姓氏相關的酒名沒問題嗎,只要去查的話,很容易查到‘卡斯蒂利亞’盛產瑞格爾侯爵老藤桃紅葡萄酒,”,烏丸蓮耶想,而且組織以葡萄酒為代號的大多數是女性成員吧,用“瑞格爾”不會覺得自己太特殊了嗎。

“你這家夥,真叫我刮目相看,居然知道這個代號背後的含義,”,柳修明誇讚,“嗯...一般也沒人會想到有人會用和姓名有關聯的酒名做代號的不是麽。”

“這麽說也有道理,那可是卡斯蒂利亞-萊昂的瑞格爾侯爵山莊推出的限量版葡萄酒,猶如少女蓓蕾一般的桃粉,足以攥住任何一個見過它的男人的心臟。”

“停停停,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形容詞,我已經知道你很閑,閑到對我隨口報出的酒名都了如指掌,有那麽多時間去研究酒場文化,不如想想如何改善員工的待遇問題,”,柳修明撩開琴酒的劉海,琴酒小幅度晃了晃頭,控制住自己不去反抗。

柳修明:“看看阿陣眼下的青黑,你還真是個喜歡壓榨員工的無良BOSS,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資本家更為妥當?”

“咳,同為資本家的你居然會考慮員工的幸福指數,真叫我意外。”

“怎麽可能,我只是為陣鳴不平罷了,組織內只有三個人有你的聯系方式?你堵住員工嘴的方式還真是粗暴啊烏丸,這也是為什麽你成了犯罪集團的BOSS而我成了商人兼政治家的原因。”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你真有臉說出這種話。”

“這柄金湯匙放到你嘴裏也只會蒙上塵埃罷了,”,柳修明一面回敬烏丸蓮耶一面將手提電腦放在大腿上飛速打字,“我要組織在霓虹國分布的全部權限。”

“不可能/沒問題。”

琴酒和烏丸蓮耶的聲音同時響起,琴酒沈下臉,這個男人不光想要在□□上羞辱他,更是想要通過掠奪他的權利的方式摧殘他的精神,而他所敬愛的BOSS親手將他送上祭壇還要折斷他的羽翼,一切只是為了讓面前的老變態玩得盡興。

“哦甜心,”,柳修明愛憐地看了琴酒一眼,“我的也就是你的,你的權利並沒有被分割,我們的關系是搭檔而不是上下級。”

“我有搭檔,”,琴酒說。

“伏特加?我沒有忘記他,讓他和我們一起行動,聽說他駕駛水平不錯,而我也正好缺一個司機,”,柳修明笑著說,“你們關系真不錯,也不枉他叫你一聲大哥了。”

琴酒:“我...”

烏丸蓮耶打斷了琴酒即將出口的句子:“就這麽辦吧,其他成員的聯系方式你也應該早就搞到手了吧?”

“當然,並且剛剛侵入你的手機以你的身份給所有高層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們接下來要聽我指揮,聽‘瑞格爾’指揮。”

柳修明和烏丸蓮耶又說了一些相互調侃的話,從中不難看出他們關系很好,琴酒低著頭坐在沙發上,他覺得有點不真實,今天以前他從未想到自己也會任人魚肉,他原以為靠著自己的能力和對組織的忠誠足以換來相應的回報,只是“大人物”的現身就像報喪鳥一樣反覆提醒他,自己不過是BOSS手中一枚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罷了。

果然是安逸得太久了嗎?琴酒自嘲似的笑笑,所以BOSS才會以這種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吧烏丸老弟,”,柳修明站起身來,將使用過的筆記本隨意夾在腋下,“我想我今天會很忙,接手組織的事務之前還需要整理雜七雜八的資料——資料庫的更新是不是太頻繁了?就高層更疊的頻率而言,一個月損失三名有代號的成員?要不是有些人的死亡原因是交通事故,我都要懷疑你是把組織的高層當一次性用品使用了。”

“...會死於交通意外的廢物不要也罷。”

“正是如此,但是高層的入不敷出依舊是個大問題,長此以往,所有的事務都會堆到少數人頭上,這是你這個疑心病很重的老家夥願意看到的嗎?但就算是你,應該也不想被迫肅清碩果僅存的有能力的幹部們吧。”

“哦——說到底還是為了心愛的小寵物,”,烏丸蓮耶拉長了語調似乎努力想要表現出玩味的態度,只是電子音合成器抹去了他聲音中的大部分感情。

隔著電子屏幕,柳瞥了他一眼:“感受一下老友不讚同的目光,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的時間已經讓我們錯過了餐點。”

“你聯系的司機不是已經到樓下了?”

“已經到了嗎?你可太壞了烏丸老弟,想留我的話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柳修明將一只手搭在琴酒肩上,“和咱們BOSS說byebye甜心。”

“我會完成這次任務,BOSS,”,琴酒望著電視屏幕緩聲說。

作者有話說:

男主真的不是bt,會被認為是bt是因為烏丸蓮耶寫的簡訊有問題!劃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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