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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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全是猜疑,皇宮外則是真實。

不管怎麽說,他謝明焱終是逃離這個虛假的宮殿了。

謝明焱策馬飛奔回府,府裏有個人等著他,那個人才是他的歸宿。

胡碌一整天都歇在床上,身子休息,腦子卻沒有休息,他不知道謝明焱和皇帝的交談如何。

皇帝會答應讓他辭官嗎?會不會一氣之下殺了他?或者把謝明焱扣在皇宮裏?

無數可能性在胡碌腦海裏此起彼伏,就是沒有一個好結果,胡碌很想沖出去找找謝明焱,可是身上的傷沒有好,他哪也去不了。

胡碌絕望地躺在床上,細細的數著帷幔上的花紋,那些雍容華貴,繁覆的紋飾是胡碌消磨時間最好的方式。

一陣腳步聲傳來,胡碌的思緒全斷了,那腳步聲像鼓點,一步一步敲在胡碌心上,腳步的終點,是胡碌等待的答案。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謝明焱踏步走到胡碌面前,“小葫蘆,我們可以走了。”

我們可以走了。

離開這個滿腹血腥、處處危機和心機的地方,走去另一個地方。

一滴淚從胡碌眼角滑了下來,胡碌就看著謝明焱,無聲地哭了起來。

胡碌長大後,謝明焱就沒怎麽見過胡碌哭了,那滴淚讓謝明焱心疼,謝明焱一把抱住了胡碌,“你哭什麽,被刺傷的時候都沒見你哭。”

“刺傷算什麽,皮肉傷而已。”胡碌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我哭的是少爺這麽多年的心酸。”

謝明焱不想去回憶那些年的痛苦,他只知道,日後再不會那麽難過了。

“好啦,有什麽好心酸的,都過去了。”謝明焱哄著胡碌,手上撫摸著胡碌的背,像安慰一只受傷的動物。

胡碌聽聞之後,眼淚猝不及防又落了下來,“我……”

話沒說出來,哭腔先出來了,謝明焱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拿出渾身解數哄著胡碌。

“你別說話了,你一說話我就心疼。”

胡碌原本就忍著不出聲,這時心裏又氣又急,只好哭唧唧地開始埋怨謝明焱。

“你知道心疼啊,我以為侯爺鐵石心腸呢,孤身一人就去了皇宮,也不管是不是能回來;我哭怎麽了,你就該心疼一下,才知道我有多心疼。”

這串話說出口,胡碌就更加委屈了,隱忍也成了嚎啕大哭,就趴在謝明焱肩上,像小時候和謝明焱撒嬌那般,緊緊地抱住謝明焱,一分也不願意松開。

謝明焱心中嘆息,這次貿然跟著孫曉生走,確實不是良策,一個人入皇宮很可能就是萬劫不覆,胡碌在家肯定嚇壞了,他那麽拼命才幫謝明焱換回如今的局面,若是因為進了一次皇宮,再也回不來,那胡碌該怎麽辦?

謝明焱只好回抱著胡碌,兩個人緊緊的相擁,像是抱著什麽稀世珍寶,誰也不願意松手。

哭了好久好久,胡碌終於出了聲:“我喘不過氣了……”

謝明焱這才松手。

原本在謝明焱肩膀上的頭不知什麽時候滑落在謝明焱胸膛,被謝明焱緊緊按住。

謝明焱的衣服也早已濕了一大片。

胡碌擡起頭,滿臉都是淚痕,眼睛也哭腫了,頭發亂糟糟地在耳邊飄逸,看著真是無比淒慘。

謝明焱看著胡碌這幅樣子,不知想到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怎麽這麽像被人打了一頓,回來哭訴的?”

胡碌楞了一會兒,“可不是被人打了嗎?還是打在心上,疼在心裏。”

一聽這話謝明焱就接不了話了,打胡碌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嗎。

兩人就這麽面對著面看著彼此,一個帶著怨恨,一個帶著無奈。

謝明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以後不打你行嗎?”

“好,不過,我現在想做點其他的事。”胡碌用那哭紅的眼睛笑著看向謝明焱。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謝明焱都在悔恨自己的心軟。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謝明焱看著胡碌的樣子也不忍心拒絕。

胡碌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直接湊到謝明焱耳邊:“這可是少爺親自說的喲。”

聽到這調皮的語氣,謝明焱即便再傻也知道胡碌想做什麽了。

“大白天的,你想幹什麽?”

“幹你啊,反正不會有人進來的,少爺別大叫就可以了。”

“滾!”

“還是少爺上來吧。”

謝明焱坐在床邊的身子被胡碌拉拉扯扯扯到了床上,謝明焱想拒絕,可是看到滿眼血絲的胡碌,謝明焱不忍心,。

罷了,由著他吧。

胡碌看著予取予求的謝明焱,心情格外的好,也不急著幹什麽,只是輕輕地啄著謝明焱的唇,舌頭時不時的在謝明焱嘴唇上畫圈。

期間謝明焱被胡碌翻了個身,任由胡碌作為,實在受不了了就咬住枕頭,不讓自己大叫。

畢竟是一個有名的侯爺,傳出去怎麽做人?

胡碌看到更加的興奮,他想聽到謝明焱的聲音,只能更加奮力的動作,聽到謝明焱的悶哼會讓胡碌愉悅許久。

來來回回,正正反反,一下午的時間就用在了床上。

結束後謝明焱已經說不出話了,一開口就是沙啞的聲音,他自己都被嚇著了。

胡碌倒是神清氣爽,下床去準備蜂蜜水給謝明焱喝,還貼心的幫謝明焱清理了身上。

謝明焱試著起床去見王管家,卻發現根本動不了,一動某個部位就開始疼痛,只好認命攤在床上。

胡碌也攤在了床上,動情之時身上的疼痛全然忘記了,這下傷口該裂的都裂開了,紛紛朝著胡碌控訴方才胡碌的淫|亂。

“少爺,你想吃什麽?”胡碌躺在床上問謝明焱。

謝明焱沒好氣地說:“想吃什麽你能拿來嗎?現在我們都癱在這,你就餓著吧。”

聽著這沙啞的聲音,胡碌就能想起來下午謝明焱的樣子,心裏滿足地不行。

“我可是吃飽了的,少爺餓著怎麽辦?”

“滾蛋。”吃完還耍流氓,謝明焱一點也不想理會身後這個小畜生。

“好好好,我滾。”胡碌心滿意足地起來。

耐著身上的疼痛,開了房門,看向遠處守門的侍衛:“給侯爺帶點晚飯來。”

吩咐完胡碌就坐在了地上,身上的傷口開始流血,衣服全都染紅了,從星星點點到大面積成為血紅,胡碌看著越來越紅的衣服,心裏卻很滿足,疼就疼吧,至少,心裏很爽。

胡碌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謝明焱,謝明焱也看著胡碌,身上的血跡也全部收入眼底,謝明焱的眼睛裏全是心疼,可嘴上說出來的話又是另一種味道:“沒有節制的後果,活該。”

“少爺,我這可都是為你受的傷,你這樣說話,胡碌會傷心的。”胡碌帶著委屈地語氣和謝明焱說話。

謝明焱現在動不了,眼不見心不疼,只好又轉身回去,“別裝了,待會讓送飯的人拿點藥過來,我倆就好好養病吧。”

見謝明焱沒有繼續玩笑的想法,胡碌也只好閉嘴,在門口等著送飯的人,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

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了。

胡碌心裏想著,嘴上也不自覺的流露出笑容,要是謝明焱看到這個笑容,一定能認出來,這是當年雪地騎馬之時,胡碌看著自己的笑容被感染後流露出來的。

特別開懷,幸福。

侍衛把飯放在門口後,輕輕地敲了一下門,胡碌沒開門,只是在門後吩咐:“你再去取些金瘡藥吧,放在門口就行。”

侍衛應了一聲就走了,聽到侍衛的腳步聲漸漸地小了,胡碌開門吧食盒取了進來。

兩人一人靠著一床被褥,艱難地把食盒中的飯菜往自己嘴裏送,謝明焱邊吃邊抱怨:“以後你要再敢這麽放肆,我就遠走高飛,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胡碌聽後也不急,只是默默地說了一句:“少爺是不是忘了,萬象山的探子都聽我吩咐,少爺跑哪裏去,我都能找到,別白費心思了。”

謝明焱聽到胡碌這話,心裏把外祖父裏裏外外編排了一遍,最後心灰意冷。

外祖父啊,您是培養了一個什麽東西啊?這麽貼心的照顧孫兒受不起啊~

“吃你的飯。”謝明焱不想聽胡碌說話。

胡碌笑了笑,細細的品嘗謝明焱吃癟的小表情,這和霸氣外露的侯爺反差實在太大了。

等到飯吃完,胡碌拿起食盒走向門口,謝明焱才緩緩的開口:“胡碌,傷好了,我們就走。”

“好。”

胡碌推開門把兩人收拾好的食盒放在門外,拿起侍衛放在門口的藥。

胡碌轉過頭來笑盈盈地看著謝明焱,謝明焱也以滿足地表情回望著胡碌。

謝明焱總是慶幸,幸好當時回府時,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胡碌,再也沒有錯過。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沒有番外,大概就是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渣文筆的作者知道並沒有什麽讀者,可還是當樹洞排解啦~

文筆持續修煉中,下一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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