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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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焱還跪在殿中間,他知道,皇帝輕易不會放過他。

果然頭頂傳來了軒轅謐的聲音:“還有你,我知道你做了好事,可是你濫用私刑,不得不罰,近幾日別上朝了,在家好好待著。”

一起閉門思過,謝明焱心裏看不起皇帝,謝瑞卿手上有顛覆朝堂的人,而謝明焱手中有兵權,就因為這些,皇帝誰也動不了,不痛不癢的罵幾句,就輕易地掀過去了,還真是窩囊,謝明焱擡頭看了一眼皇帝,眼睛裏帶著滿滿的同情。

“臣知道了,謝皇上。”

軒轅謐看懂了謝明焱的眼神,他那滿腹同情的眼神說的話:“你看看你這皇帝什麽都做不了,真是可憐。”

軒轅謐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很窩囊,只好站了起來,旁邊的大太監趕緊開了口:“退朝!”

軒轅謐飛快地離開了大殿,他不知道這種微妙的壓迫感何時才能消除,或者說,如今軒轅謐已經不知道事情會不會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畢竟,如今的謝明焱,根本就不是謝瑞卿可以對付的人,也不是他可以控制得人。

軒轅謐頹喪地回道寢殿,剛進去就看到皇後站在裏面。

“皇後怎麽來這麽早?”平日裏這個時候根本還沒有下朝。

“臣妾知道今日的朝堂不會太好過,特意在此等候,想給皇上帶個好消息。”皇後行禮之後就開始說。

“什麽好消息?”

“侯府進了新的男|寵,名叫古月。”

“哦?”軒轅謐看向皇後,“這人有何不同之處?”

“臣妾暫時還沒有查到,但是有一件事,如今的謝明焱終於又有了軟肋。”皇後向軒轅謐解釋道。

軒轅謐終於又舒緩了眉頭:“是啊,他終於又有了軟肋。”

這軟肋可一點都不軟,就算是謝明焱在侯府閉門思過這半個月,也甚少看到胡碌,晚上睡覺之時,謝明焱開口問過:“你這大半年在做什麽?”

誰知胡碌根本就不正面回答謝明焱的問題,只是倪笑著問謝明焱:“少爺相信我嗎?”

謝明焱也不會說不相信,畢竟在這世上,要說謝明焱還會相信誰,那也應該只有胡碌了,只有胡碌是一心一意為了他。

“相信。”謝明焱答道。

“那少爺別問我了,等少爺閉門思過結束,胡碌就告訴少爺,胡碌做了些什麽,我相信少爺會很開心的。”胡碌不回答,說完就埋頭睡了。

胡碌這陣子大概也是很累,倒頭就睡著了,謝明焱每次躡手躡腳地上床的時候,身旁的胡碌都像是有感應一般,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再接著睡去。

謝明焱對胡碌這個習慣倒是一直很欣慰,有個哪怕沒意識之時都想著他的人,心裏總是會暖很多。

自從不用上朝,謝明焱也終於過起了假日般的日子,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等著胡碌回來吃午飯,然後就去父母的院子裏練劍,偶爾也在書房練字。

時間就那麽過去了,有時候謝明焱練字之時也會想起胡碌,小時候的胡碌,身高都不足以站著桌邊練字,每次都是擡著小板凳,站在凳子上練字,每天除了練字就是等他下朝回家。

如今倒是風水輪流轉,輪到他眼巴巴的等著胡碌回家了。

兩個月後,皇帝終於派人宣了聖旨,讓謝明焱第二日回朝任職。

“念卿閉門思過期間,態度誠懇,朕不忍卿受罰。”

聖旨上的話虛假至極,胡碌和謝明焱聽到都笑得不輕。

胡碌拿著聖旨對謝明焱說:“少爺,那皇帝明明就是看軍營裏的部下都要造反了才不得不把你拉回去,還說什麽不忍心你受罰,還真是拉不下他皇帝的面子啊。”

謝明焱心裏一驚,“你怎麽知道軍營裏的事?”

胡碌沒有躲閃,“少爺,我不僅僅直達軍營裏的事,我還是知道宮裏的事,江湖裏的事。你想聽什麽?”

謝明焱被胡碌這樣子嚇了一跳,不知道該怎麽問。

“少爺,我還是先說說我的身世吧,我父母是江南地帶兩個絕美的人,可我出生的時候,家裏被強盜洗劫了,母親拼命把我送了出去,途中遇到了回鄉辦事的女官,她把我撿了回去。”胡碌緩緩道來。

謝明焱直覺那女官不是尋常人家,問了一句:“撿你的人是什麽什麽人?”

“是皇後的陪嫁。”

這線倒是埋的夠長,謝明焱也不得不佩服皇後皇帝,看來當初就算是沒有讓胡碌假死,皇帝也會想辦法不讓謝明焱死,畢竟他謝明焱是皇帝手中一顆重要的棋子。

“那養你的那位呢?”

“是女官的妹妹,他們一開始就說好了,我在幼兒時期就長得很好看,她們認為我一定能走到你面前,我也不知道為何她們能猜的那麽準,我不僅走到了你的面前,還讓你走進了我的心裏。”胡碌深深地看了一眼謝明焱。

突如其來的表白,謝明焱其實是不適應的,他只好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胡碌也聽出了謝明焱的意思,轉了話題:“你審不出我那位母親的真話,也是正常的,畢竟宮裏出來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守護秘密,比起宮裏的嚴刑逼供,你這裏的著實算不得什麽。”

謝明焱細細地想了想胡碌的話,一開始他就是皇帝的棋子,用來制衡謝瑞卿的棋子,就連謝瑞卿派來的內應嚴格來說都是皇帝的人,難怪他出征之時搶了楊蒙的兵權之時,軒轅謐也只是罵了幾句,並沒有實質上的懲罰。

想來雖然是謝明焱自作主張的事,可軒轅謐事後想到也會覺得謝明焱的做法為他省了不少事。

“所以皇帝是任著我發展,幫他除掉謝瑞卿?”

“嗯。”

謝明焱自認為自己是個狠角色,卻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全在人家的預料之中,不論自己做了些什麽,軒轅謐都會高興。

殺父仇人都是欣慰的。

這實在是太過諷刺了。

這時胡碌開了口:“少爺,謝瑞卿非殺不可,若不是他,少爺不會飽受沒有雙親的苦。至於皇上的事,我們容後在議好嗎?”

謝明焱也知道顛覆皇權是不對的,他的父母不會願意他這麽做,他們一生都為了百姓而活,若是自己叛國,那父母在天上也不會原諒他。

“少爺自己不顛覆,可以讓別人來。”胡碌提點了一句。

“你說什麽?”謝明焱從來沒有把自己想拉下龍椅上的那個人地想法說出來,他不知道胡碌怎麽會知道。

“皇帝把你留下來,利用了你一輩子,你對他的恨不會壓少於謝瑞卿,但老侯爺是個一心為國的人,就算為了他們你也不會幹出這等他們眼裏大逆不道的事,既然這樣,那就讓別人做吧,我們看著就好。”胡碌說道。

這確實是個好方法,謝明焱看了胡碌一眼,胡碌此刻還帶著面紗,只有眼睛露在外面,謝明焱從未細細地看過如今的胡碌。

心裏一陣沖動,謝明焱拉著胡碌的手進了書房。

胡碌不知道謝明焱為何做出這番舉動,一路被他拽著進了書房。

謝明焱小心翼翼地摘了胡碌的面紗,胡碌則是滿臉疑惑地看著謝明焱。

謝明焱從未像此刻一樣看著胡碌,胡碌的臉瘦了很多,幼時臉上的肉到現在已經看不到了,只剩下棱角分明的臉,胡碌說的沒錯,他的父母一定是絕世美人,不然怎麽會有他這張絕美的臉。

謝明焱伸手摸了摸胡碌的臉,手剛碰上就感受到胡碌一陣戰栗。

胡碌確實是被嚇到了,雖說兩人一直睡在一起,可眼前的動作,只有大半年前謝明焱喝醉時幹過,如今謝明焱很清醒,這動作看起來極其暧|昧,胡碌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手碰上的時候,就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謝明焱心裏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他的胡碌終於還是長大了,謝明焱試著放回自己的手。

誰知突然出現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胡碌的臉上,“少爺,胡碌沒有變,一直都沒有變。”

謝明焱楞楞地看著胡碌,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胡碌的臉,胡碌也眷戀著這一刻。

過了好一會兒,謝明焱才反應過來,松了手,看著胡碌,眼神卻無比躲閃:“你說會告訴我你這段時間做了什麽,現在告訴我吧。”

說完謝明焱也不緊張了,直直的坐在了書桌前,像是把胡碌當做了犯人。

“我將師傅給我的人仔仔細細地處理了一下,順便幫少爺除掉了不少障礙,那個所謂的母親我也殺了,謝少爺因為我留了她一命,可從我在她身邊起,她就沒有真心對過我,我對她也沒有什麽留念了。”胡碌慢慢的說著。

謝明焱卻越聽越心驚,謝明焱這些年從來沒有自己動手殺過人,除了前些日子為了著手開始除丞相殺的那惡霸,就連戰場上,謝明焱也沒有輕易出過手。

“少爺不必擔心,我的手很幹凈,沒有人會查到這裏來,侯府周圍的眼線,宮裏和丞相那裏派過來的人,我都除幹凈了,少爺不必有任何擔憂。”

作者有話要說:

少爺殺人,葫蘆跟上嘿嘿

感謝看文的小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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