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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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沒聽到這聲少爺了?謝明焱看著胡碌,胡碌早已褪去了一身稚嫩,眼下的胡碌成了另一副樣子:冷靜,帥氣,幹凈。

他不是沒想過與胡碌重逢,可在謝明焱的幻想裏,是他平定一切再去萬象山把他接出來,讓他不再擔心。

絕不是危機四伏的現在。

“誰讓你出來的?”謝明焱一想到胡碌有危險,話語也變得著急了起來。

胡碌停下手中的筆,把畫拿給謝明焱,“少爺,你看看我畫的怎麽樣?”

謝明焱下意識接過胡碌的畫,畫中是七年前的在燈下看書的自己,謝明焱擡頭看著胡碌,“你還記得?”

“從未忘記。”胡碌回道。

謝明焱不知此刻還能說些什麽,只好靜靜地坐著,仔仔細細地看著他想了七年的小葫蘆。

胡碌看謝明焱這副樣子,心裏一緊,“少爺,我把你畫的畫收起來了,加上我這個就是一百張。”

謝明焱不知胡碌要說什麽,但下意識想讓他閉嘴,伸手去捂胡碌的嘴。

胡碌輕輕一退步,避過了謝明焱的手,接著剛剛的話說了下去,“少爺,你畫這麽多,怎麽沒想去找我呢?我可是心心念念了少爺七年呢。”

“念我?”謝明焱一臉狐疑地看著胡碌。

胡碌一擺手,“少爺英明,恨了少爺許多年。”

謝明焱這才恢覆尋常的表情,冷冷地開了口,“回來找我報仇嗎?”

“是啊,報相思之仇。”

謝明焱不知道胡碌還會說什麽,只好起身撤出房門,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的聲音,“少爺慢走,我就在這裏等著少爺,哪也不去。”

死葫蘆,膽也太肥了!

謝明焱沒理會胡碌的話,關起門就走了。

剛走兩步,謝明焱又像想起什麽似的走回房門。

他拿起書房外的鎖頭,把房門鎖住了,哢嗒一聲,像是鎖住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胡碌聽到了鎖門的聲音,心裏一笑:“少爺果然是很在意我的。”想著想著竟也笑出了聲。

謝明焱在外頭聽到了胡碌的笑聲,立馬甩手離開了書房。這小崽子亂人心神的功夫倒是修煉的不錯。

謝明焱沒有走遠,他一人踱步到父母練武的院子裏,這個院子早就不似往日那般淒涼了,這些年裏,謝明焱沒事就會帶著酒來到這院子裏,一坐就是整整一天,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也被他一手收拾整齊。

現在這裏花草茂盛,幹凈如新。

謝明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桌上還有幾壺酒。

謝明焱拿著酒,一口一口的往嘴裏灌。

喝著喝著謝明焱就醉了,往日裏謝明焱也不會因為這點酒就醉了,大概今日是有非醉不可的理由了。

胡碌在房間裏翻著謝明焱的書,時不時地添加一些批註,全然不在意自己是被鎖在了房間裏。

胡碌想起謝明焱白日裏的樣子,嘴角自然而然就蔓延起了笑容,如今的少爺,臉皮到當真是薄了。

夜深了謝明焱還是沒有回房間,胡碌也不著急,自己脫了衣物滾上了床,反正來日方長。

胡碌許久沒有睡在有少爺氣息的地方,躺在枕頭上,一時思緒萬千,自己無端恨了少爺那麽多年,一心想著就是下山報仇,如今真相大白,又該怎麽去彌補少爺的這些年呢?

黑暗裏胡碌翻來覆去睡不著,門口的腳步聲讓胡碌起了警惕之心,這是喝醉的人?

胡碌不知道少爺還會喝醉,趕緊拿起了枕頭下的匕首,靜靜地聽著房外人的動靜。

房外的人走到房門口就沒再動了,胡碌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想是那人在找什麽東西吧,緊接著就是鑰匙與鎖碰撞的聲音,在黑暗裏格外的刺耳。

是府裏的人夜闖書房?

胡碌挪到門口,拿著匕首站在門口,做好了一刀斃命的準備。

外面的人推門走了進來,胡碌二話不說就一刀刺了過去,那人卻好似料到了胡碌的動作,頭一偏,伸手抓住了胡碌的手。

胡碌心裏一涼,這人的武功比自己高了許多,正想著怎麽能逃出去,就聽到黑暗裏對方開了口。

“我說小葫蘆,你還真是來尋仇的啊。”

是少爺?!胡碌手一松丟下了匕首,卻被謝明焱輕而易舉接住放在了桌上。

“少爺你是喝醉了嗎?”胡碌開口問了一句。

謝明焱沒說話,摸摸索索的滾到了床上,還招了招手,“小葫蘆快上來。”

胡碌也不管謝明焱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鉆到了被窩裏,與謝明焱同眠。

床的大小沒有變過,胡碌卻覺得這個床變小了好多,往日他一上床就摟住謝明焱的手臂,今天一伸手卻沒撈著,胡碌正覺奇怪,緩慢地掀開了被子。

謝明焱把自己團成一團,緊緊地縮在了床邊。

胡碌從沒見過如此戒備的少爺,記憶裏的少爺,白日裏事情再多,夜裏也是放松的,從不曾像現在這幅樣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胡碌試著拍了拍謝明焱的身子,謝明焱感覺到身邊的人,猛的轉了身看著胡碌。

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兒,謝明焱突然伸手抱住了胡碌。

胡碌被謝明焱這個動作嚇了一跳,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謝明焱不管胡碌的反應,自顧自地說著話:“小葫蘆,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想要我了,你母親騙了我,我害了楊將軍,我的仇人該有多開心啊,看著我對一個將軍不斷打壓。”

胡碌心一驚,開口問謝明焱:“少爺知道母親在哪裏?”

“她被我安置好了,放心,為了你我也不會殺了她的,可是她居然騙我。”謝明焱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許狠意。

胡碌很疑惑:“我母親怎麽會知道是誰?明明我們誰也沒見到過。”

胡碌沒有開口說出來,只是心裏有了隱隱的猜測。

“謝少爺。”胡碌回抱著謝明焱。

許是久沒有人與謝明焱有這樣的接觸了,謝明焱還有些不習慣,扭捏著想離開胡碌的懷抱。

“少爺這就嫌棄我了?”胡碌問道。

謝明焱聽到是胡碌的聲音,又沒動了,“不嫌棄不嫌棄,葫蘆可是我的小美人啊。”

胡碌失笑,這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啊?

“小美人?”胡碌說道。

“對啊,我的小美人,可是我好多年沒見過他了,不知道他好不好,是不是不願意再回來看我了,我害他傷心了。”

胡碌眼睛一熱,又使勁忍住了要流下的眼淚,“胡碌很好,很想念少爺。”

“是嗎?他想我也是恨我吧?”謝明焱擡頭看了一眼胡碌,又埋頭鉆進了被窩。

胡碌在侯府的日子裏從沒見過如此孩子氣的少爺,心也軟了不少,他拍著謝明焱的背,像哄著孩子一樣哄著謝明焱。

“胡碌不會恨少爺,胡碌長大以後就什麽都知道了,他會感激少爺為他做的一切。”

謝明焱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可他什麽時候才會長大。”

“長大了,也回來了。”胡碌說道。

“你騙我。”謝明焱翻身以背對著胡碌,“他回來怎麽不來看我?”

胡碌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伸手把謝明焱的身子轉了過來。

謝明焱喝醉以後全然沒了侯爺的霸氣,活脫脫是個沒斷奶的小孩,他眼睛直直地看著胡碌,扯開了一張笑臉。

胡碌看著這張臉,心想著這根本不是傳聞中殺伐果斷,軟禁將軍的安國候,明明就是個耍無賴的小少爺。

謝明焱可聽不到胡碌心裏想的,他只是自顧自地看著胡碌,伸手摸著胡碌的臉,從眼前的碎頭發,撫摸著胡碌的眉骨,“閉眼。”

胡碌依言閉了眼睛,他感覺到少爺的手在自己的眼睛上徘徊,少爺的手早就不似往日那般細嫩了,手指處有微微的薄繭,摩擦著眼睛並不舒服,但胡碌卻眷戀著此刻。

謝明焱的手又往下挪,碰了碰胡碌的鼻子,最後停在了胡碌的嘴邊。

謝明焱的拇指放在胡碌薄薄的嘴唇上,四指在胡碌的腦袋後面,蹭著胡碌的頭發。

胡碌對著這無比暧|昧的姿勢,一時也不知作何反應。

謝明焱看到胡碌這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他笑看著胡碌,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他的拇指按壓著胡碌的嘴唇,嘴裏還有話,“怎麽你的唇這麽幹燥?”

胡碌從萬象山一路趕路,路上為了節省時間就不喝水,嘴邊因為幹燥起了很多皮,此刻被謝明焱蹭壓著,還有些許的疼痛。

胡碌開口說道:“一路上太幹燥了。”

“那我幫你潤潤吧。”謝明焱笑著說道。

胡碌還沒反應過來謝明焱的意思,就感覺到摸著自己腦袋的手突然用力,胡碌一時沒有防備,就跟著謝明焱的手往前挪了幾寸。

嘴邊就穿來了一陣溫熱,謝明焱的嘴唇貼上了胡碌的唇。

胡碌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看著眼前的一雙眼睛,不知作何反應。謝明焱張嘴說道:“閉眼,太不懂情|趣了。”

胡碌楞楞地閉了眼,嘴唇再度傳來了熟悉的溫熱,緊接著,胡碌感覺的一個更濕熱的東西在自己的嘴唇邊肆|虐。

那是少爺的舌頭。

胡碌的嘴被謝明焱包裹著,謝明焱也極其的有耐心,一步一步攻克胡碌的關卡,直到胡碌因為喘氣微微的張開了口,謝明焱一下子就闖了進去,把胡碌的領地細細地領略了一遍,然後滿意地退了出去。

胡碌早任謝明焱作為了,什麽反應也做不出來,謝明焱似乎很是滿意,最後舔了一下胡碌的臉頰,笑著說:“我的小葫蘆真好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初吻來啦~

感謝看文的小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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